第164章 像條狗一樣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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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不知多久,他忽而看見遠處一間屋子裡亮著燈。

  江凜強撐著疲憊的雙腳朝那走去,卻看見黎清淺的身影出現在燈光之中。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江凜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逃走,但在轉身的一刻猛然驚覺,黎清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

  他站住腳,朝屋子裡探了探頭,才發現不止如此,黎清淺身邊並無一人。

  沒有沈長昀,沒有宋凝煙,一切能保護她的人都不在!

  所謂惡從膽邊生,此刻的江凜恨不得將黎清淺撕個粉碎。

  燭光下,黎清淺的側顏展露在窗邊,如同一塊精心雕琢過的玉,清冷又迷人,讓人心中生起一股想要摧毀她的欲-望。

  反正她也喜歡著自己,他乾脆就順著她的意,滿足她一回。

  江凜悄悄繞到屋子門前。

  黎清淺坐在窗邊,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下一刻,將燭火吹滅。

  江凜順利地摸進屋子裡,發現裡頭昏暗一片,黎清淺已經歇下了?

  他不屑地冷笑一聲,那可就算是她自找的了,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到時候就算自己敗露了,死不承認,難道沈長昀還能在自己脖子上架把刀子逼自己承認給他戴綠帽子?

  他這麼想著,更加信心滿滿,今天必定讓黎清淺栽在自己手裡!

  江凜朝榻邊摸去,一把抱住床上的「黎清淺」。

  正欲解開自己的衣帶時,才發現她並沒有溫熱的觸感。

  「怎麼回事?」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射出的銀針扎進了左肩的皮肉。

  「啊——」

  徹骨的痛癢感席捲全身,令他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屋子裡的燭燈再次被點亮,黎清淺臉上掛著天真又殘忍的笑意,站在她面前。

  等等,面前這個是黎清淺,那榻上的是……

  江凜艱難地轉動著脖子朝榻上看去,才發現那分明只是一卷被子罷了。

  「喲,怎麼在這兒遇上妹夫了?」

  江凜又驚恐地朝他看去,卻在轉頭後,肩部傳來一陣劇痛。

  甚至痛得他想要大喊都喊不出聲。

  黎清淺好心地提醒他一句:「你還是不要亂動得好,動得越多,死得越快。」

  這毒她在前世就想對江凜用了。

  就連宋凝煙都不知道自己暗中制了這一類的毒針,這可要比在筠州的那種毒針要厲害得多了。

  中毒之人在接下來的四個時辰內,會反覆感受身體灼燒之痛,且是間歇性的,一段時間過後便會暫時消失,當中毒之人以為自己脫離生命危險,比上一次更強烈的疼痛感就該到來了。

  唯一的解救之法,就是在一個時辰之內服用解藥,若是錯過了這一個時辰,便只能在痛苦中等死的份。

  黎清淺坐了下來,嘴角含笑地看著他,「讓我猜猜,你剛才是想辱了我的清譽,讓京城之人皆唾棄於我?」

  「江凜,你是不是想得太簡單了?」

  她臉上的笑意更加邪肆,江凜恍然間以為自己看見了另一個沈長昀,如同那日他用鞭子狠狠抽打自己一般。

  只聽黎清淺聲音如同索命閻羅一般:「你可別忘了,就算我不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也是當朝左相家的千金,只要鎮國公和長公主不是傻子,就應當知道我這樣的權臣之女的份量。你猜猜,一個身份高貴的兒媳,和一個被先帝和當今聖上厭棄的逃奴,他們會向著誰說話?」

  江凜無法反駁,是啊,自己在京城的時候,好歹也是探花郎。

  如今畏罪逃來西涼,可不就與逃奴無異嗎?

  黎清淺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玉瓶,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解藥,想要嗎?」

  江凜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泛著希冀。

  黎清淺眼神中的殘忍愈發濃烈,「好啊,那就趴在地上,像一條狗一樣求我吧。」

  她的思緒飄回前世,黎禧被江凜下令,即將被五馬分-屍的時候,自己與黎禎去求情。

  彼時的江凜就高高在上地坐在龍椅上,懷裡坐著早已是臣妻的凌靈。


  他手中朝他們晃了晃免死金牌,「好啊,那就趴在地上,像兩條狗一樣求朕吧。」

  木牌上不是說化形的人偶會朝刀子瘋狂報復麼,江凜,你只是第一個。

  江凜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兒,他不願在仇人面前低頭,卻又害怕死亡。

  罷了,先活下來,等自己翻身過後,看他不把黎清淺扒皮抽筋!

  於是,忍著強烈的屈辱,趴在地上,朝黎清淺搖尾乞憐。

  宋凝煙是在這個時候回來的,她正與西域巫士說著自己的困惑,還沒得到解答時,對方便提醒自己黎清淺有危險。

  宋凝煙心中焦急,黎清淺平日裡便柔弱,如今有了身孕,遇到點危險可如何是好?

  結果一推開門,這是什麼情況?

  只見黎清淺一手轉著鐲子玩,一手饒有興致地朝面前的江凜晃悠,而江凜卻在她面前跪得像一隻被戲弄的狗。

  等等,「江凜為什麼在這兒?」

  黎清淺轉頭朝她看去,「哦,你說這個啊。它想勾-引我、爬我床,結果失敗了。」

  宋凝煙神情難看地瞥了眼趴在地上的江凜。

  怪不得,作惡未遂,是該好好懲治一番。

  這下是兩個仇人都看著自己受辱了,江凜實在受不了,聲音沙啞地喊道:「給……給我解藥!」

  黎清淺卻將玉瓶重新收好,一腳踹向他的肩膀。

  學著前世他踹完黎禎的肩膀後,摟著凌靈揚長而去的絕情:「做你的春秋白日夢吧,你必死無疑。」

  江凜不知道黎清淺為什麼這麼狂,她難道不怕背負殺人的罪名嗎?她以為自己是皇帝嗎!

  皇帝……皇帝……

  江凜的腦子裡多出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可是如果不屬於他,那麼記憶中與自己長著同一張臉的人,為何讓他感到那麼熟悉?

  「你……你……」

  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黎清淺嘴角揚起一個殘忍的弧度,「呀,那段記憶回到你的腦子裡了?可惜晚了,我從來都沒想過給你解藥。」

  她什麼意思?

  江凜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了,他不知道這段記憶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腦海里。

  記憶中的黎禧黎禎死了就死了,黎清淺那麼傷心做什麼?她不是只愛他嗎?

  她為什麼會摟著被踹吐血的黎禎哭得那麼傷心?

  為什麼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浸滿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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