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江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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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凝,我記得咱們來時,乘了一匹馬?」

  宋凝煙點點頭,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只見黎清淺從腰間取下一條鞭子,那是沈長昀來之前交給她防身的。

  她甩開鞭子,狠狠鎖住江凜的脖子,把他朝外面拖拽出去。

  宅院後方是一片馬場,黎清淺將鞭子這一頭拴在韁繩處,然後狠狠拍了一下馬屁-股。

  下一刻,駿馬馳騁而去,繞著馬場飛快地跑著,江凜便在後頭被拖拽。

  剛剛擔心她、將她護在身後的宋凝煙說:「所以你的法子,就是讓他被拖拽而死?」

  「哪能這麼便宜他?」黎清淺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他身上的毒素會給他吊著一口氣,怎麼也得熬過這一個時辰吧。」

  宋凝煙有些驚訝,這與平時她的樣子大相逕庭。

  自己這是見識了一朵小白花黑化的全貌嗎?

  馬跑累了便停了下來,此時的江凜也已經暈厥過去。

  黎清淺拍了拍手,「走吧,回去睡一覺。說不定一覺醒來,這人也就涼透了。」

  *

  凌靈在納緹城的酒樓里等了許久,從江凜身上順來的銀子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可仍舊不見江凜從那處宅子裡出來,奇怪,自己明明是親眼看著黎清淺和宋凝煙進去的。

  還是說……二人在裡面又舊情復燃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明明一直清楚地提醒自己,不要被這個世界通化了,或許等自己攻略成功,就可以回去了。

  到時候必定要把黎清淺的結局再修改一通,讓她連個全屍都沒有!

  可自己在書中世界的這段時間,對於江凜的感情愈發不可控起來。

  明知道對方只是一個紙片人,但還是忍不住對他心動,想將他據為己有。

  酒樓的老闆朝她走來,在她面前用西涼話咿咿呀呀說了些什麼。

  凌靈聽不懂,但根據老闆面色鐵青,甚至有些憤怒的神色來看,估計是要自己交房費了。

  可他們不是每個月結束的時候才交錢嗎?

  這個月的房費自己已經付過了,現在就要付下個月的嗎?

  但自己身處於異鄉,也不好與人起衝突,只好忍了下來,將身上僅剩的一點西涼貨幣交到對方手中。

  老闆收了錢,這才沒有為難她,笑嘻嘻地離開了。

  這下是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凌靈的目光瞥向隔壁桌的饢和牛肉乾,這桌的客人似乎去茅房了。

  凌靈想了想,悄然從那桌走過。

  沒多一會兒,那桌的客人回來,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桌面,不滿地用西涼話對老闆吼:「我不是讓你幫我留著食物?我就去解了個手,你們就收走了?」

  酒樓老闆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再給客人上了一份餐食。

  凌靈的房間正好對著那神秘宅子的方向,她一邊嚼著手中的饢,一邊思考著。

  關於書中的納緹城,自己只是簡單一筆帶過,並沒有多著墨,為什麼這裡會有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宅子?

  白日裡這宅子就消失不見了,還是得晚上到天大亮之前才能看見。

  黎清淺和宋凝煙以及之前進去的江凜都沒出來過,難道說這些人已經死在裡面出不來了?

  凌靈心中又是一陣狂喜。

  這樣最好不過了,正好自己可以接近沈長昀。

  雖說自己給了黎清淺頂級的美貌,可凌靈這張臉也是清秀可愛的,男人都喜歡純欲,更何況餘生那樣長,她不信沈長昀會不對自己動心。

  *

  第二日一早,黎清淺便同宋凝煙去查看,果然,江凜已經沒了氣。

  身上因毒素而抓撓的痕跡,昭示著他生前經歷了怎樣莫大的痛苦。

  「接下來你打算把它怎麼辦?」宋凝煙用腳尖踢了踢江凜的屍身。

  「燒了,」黎清淺不假思索道,「骨灰留下來,我還有用。」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她們都沒能離開這處宅子,去找西域巫士問起黎禎的時候,對方的水缸里也會映出黎禎安全到達王宮、被西涼王上厚待的場面。


  宋凝煙這下是一點不會被黎清淺嚇到了,能夠在短時間之內接受自己真實身份,還能鎮定自若地收拾自己的第一個仇人,內心可不是一般的強大。

  黎清淺用鷹隼出去代她查看黎禎的處境時,西域巫士也默許了,好像只要她們不離開這裡,做什麼都行。

  黎清淺也沒說什麼,乾脆就整日待在自己的屋子裡,哪兒都不去。

  宋凝煙只覺得她有些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她的小腹逐漸開始顯懷,宋凝煙是第一次見到身邊人生孩子,雖說以她的認知,十五六歲就當母親屬實有些駭人。

  但畢竟這裡是大巍,自己來到大巍就得受大巍的規矩。

  反正自己是不會在這個時候生孩子的,非得要生,也得等到二十歲以後。

  所以對於黎清淺腹中的小生命,宋凝煙也是十分期待的。

  她好奇地伸手撫上黎清淺的肚子,「三個多月了,可它現在還是只有巴掌大的小不點呢,再過幾月就是一個健康的小寶寶了。」

  可黎清淺心中卻有一種不安的預感,不得不低聲提醒道:「阿凝,咱們今夜還是得小心一些,我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了。」

  宋凝煙輕輕嘆了口氣,「不是你的錯覺,今日我去巫士的水缸里看黎禎今日做了些什麼,回來的時候,巫士提醒我,執筆之人來了。」

  黎清淺眼底閃過一絲森冷的神色,「原來如此,納緹城不容殺生,但如果我一直待在這個神秘的宅子裡,自能處理掉我的仇人們。誰又知道呢?」

  宋凝煙點點頭,所以這才是西域巫士的良苦用心。

  黎清淺越來越嗜睡,從前睡意很淺的人,現在入了夜就困意襲來。

  她早早地就已經歇在榻上安眠,而守在她身邊的宋凝煙卻睡不著。

  關於那日的預言,西域巫士始終沒有正面回答自己過。

  「在錯亂的世界慌亂回應的情感,會在別的地方填補回去。」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是在提醒她遠離黎禎嗎?

  宋凝煙微蹙著眉捏住脖子上掛著的玉環,這是黎禎在新婚當夜送給她的。

  其實成親至今,他們一直沒有圓房過,像是看出自己還沒準備好,黎禎並沒有強迫。

  而是將這個玉環送給自己,這是他娘親還在世時,給他的平安符。

  宋凝煙沉默地閉上雙眼,再次睜眼時,像是堅定了心中某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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