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合併裁撤督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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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直隸三巡撫確定後,北方督撫的換屆就基本完成了。

  陝西、山西、河南三省在戒嚴,官員任命歸皇帝管。

  東北現在還是交戰區,遼東、遼西兩省正在籌建,調動兵馬清理地面。

  遼東巡撫盧象升、遼西巡撫畢自肅,都在利用建省爭奪封伯機會,他們不會在這時候請求離開。

  就是遼東督師孫承宗現在調到京城了,東北沒有統領全局的人員。

  朱由檢對繼續派遣遼東督師還在考慮,他更想設的是東北總督一職,兼任遼東巡撫職位。

  不過盧象升資歷不夠,現在撐不起這個位置。朱由檢只能讓他負責遼東督師留下的遼河巡閱使等工作,以後再考慮是否升遷。

  除此之外,北方最後剩下的是山東。這個地方有山東巡撫和登萊巡撫兩個巡撫,朱由檢一直打算合併的。

  他向群臣說道:

  「建虜反叛之後,朝廷設立登萊巡撫,支援遼南戰事。」

  「朕登極後為了更有力地支援,讓登萊巡撫孫國禎兼任山東巡撫一職。」

  「如今建虜逃亡,遼東大戰基本結束,登萊巡撫已無需再設。」

  「朕決定將登萊巡撫改為兵備道,設置護軍都尉,統轄膠東半島防禦。」

  「孫國禎調任海軍部長,山東巡撫廷推。」

  這個決定,群臣早有預料。

  因為皇帝登極後一直讓登萊巡撫兼任山東巡撫,實際合併了兩個職位。

  現在登萊巡撫裁撤,只留山東巡撫一職,這也是建虜之亂前的常態。

  考慮到山東這些年為遼東之戰出力極大,朱由檢和群臣討論之後,決定從當地提拔官員。

  在山東督餉的右布政使陳應元,因為在遼東之戰後被記功,被推為山東巡撫。

  山東的左布政使升任保定巡撫、右布政使升任山東巡撫,讓山東官員很受艷羨。

  不過這也是他們應得的,山東作為遼東之戰的後方基地,官員們的能力得到充分施展。

  在盧象升和孫國禎上前線後,這兩個布政使其實已經負責巡撫事務,現在不過是正名而已。

  更被朝堂官員矚目的,是登萊巡撫孫國禎升任海軍部長,可以看出皇帝很看重這個官員——

  當年被朱由檢保下的地方督撫,孫國禎是發展最好的之一。

  這個有澎湖海戰經歷、又經常渡海前往遼南的官員,被朱由檢視為精通海務的複合型人材。

  在他和孫元化之間,朱由檢最終選擇了他。盯著海軍部長一職的孫元化,只能擔任次長職位,負責針對西洋的艦隊籌建。

  ——

  山東往南就是南直隸,北面屬於江北巡撫管轄,也被稱為鳳陽巡撫。

  這個職位,其實是總督一級,因為它正式的名稱,是總督漕運兼提督軍務、巡撫鳳陽等處兼管河道,可以簡稱為漕運總督。

  考慮到現任總督朱光祚做得還不錯,江北府縣重劃也需要他主持,朱光祚得以留任。

  真正需要調換的,其實是漕運總兵。朱由檢打算在運河秋操時好好看看,選拔個有能力的貴族擔任。

  京杭運河被他視作鐵路,組建快速打擊部隊,平定沿線叛亂。

  對於朝廷來說,京杭運河是非常重要的。即使海運發展起來後,它也能在很多方面發揮作用。

  朱由檢已經指示漕運衙門的官員,向這些方面轉變。

  安徽巡撫鄒維璉,是在前年上任的,他在推行一稅制等方面做得不錯,同樣得到留任。

  唯有江南巡撫兼太湖巡閱使曹文衡,因為做得太好,已經被升任戶部右侍郎,需要推選人員接任。

  浙江巡撫吳尚默作為朱由檢看重的官員,又在推翻閹黨時出了大力,即使年過七十,仍舊被朱由檢下特旨繼續任官,被推選為江南巡撫。

  朱由檢為了褒揚這個老臣,也為了鼓勵朝廷官員去地方任職,特意稱讚道:

  「吳尚默蹉跎科場多年,在京城也一直不顯眼。」

  「但是去地方主政一方後,他的能力卻充分顯現出來。」

  「無論是在山西還是浙江,他皆頗有政聲。這樣的官員應該重用,加南京戶部尚書銜,可參加南京朝廷集議。」


  「希望官員們以他為榜樣,多做出些實事。」

  群臣對這個人大多還是佩服的,不是每個人都有掀翻一地官場的勇氣。吳尚默在山西做的事情,為他贏得了很大聲譽。

  但是也有人對這種行為不滿,他們說吳尚默是南直隸寧國府人,不應該在南直隸任官。

  這下南直隸出身的官員坐不住了,蘇州人錢謙益道:

  「陛下,南直隸各府直屬於朝廷,如同各省一般。」

  「南直隸的同鄉,也向來指同府,沒有人說同是南直隸就是同鄉。」

  「臣以為只要不回本府任職,就不應該迴避。」

  「在南京朝廷任職,同樣不應迴避。」

  這得到南直隸出身的官員附和,北直隸出身的同樣如此。

  因為如果迴避南北直隸的官位,他們能爭的官位會少很多。

  朱由檢同樣不認為出身南北直隸就是同鄉,但是北直隸的官員相互照顧是事實。南直隸在東林黨成立後,各府以東林黨為紐帶相互聯繫,也出現了整合跡象。

  東林黨的核心在南直隸,歷史上張溥等人成立的復社,同樣主要靠南直隸人,影響朝野格局。

  考慮到這些府的聯繫加深不可避免,朱由檢道:

  「南北直隸官員,除了本府之外,不迴避其他府縣。」

  「但是直管當地的督撫等官,不得由當地出身的擔任。」

  「吳尚默出身的寧國府屬於安徽巡撫轄區,他不用迴避江南巡撫職位。」

  「但是直管寧國府的安徽巡撫,就不是他能擔任的了。安徽巡撫的屬官,同樣不要由當地人擔任。」

  對此做出結論,以巡撫轄區區分。

  這樣江南五府、安徽五府、江北五府的分別就會加深,不至於完全混到一起。

  北直隸也會以順天巡撫、天津巡撫、保定巡撫轄區,區分為不同的地域派別。

  這兩個地方都是朱由檢要大力發展的,不能讓他們以鄉黨為紐帶形成統一的政治勢力,必須在政治上加強區別。

  ——

  皇帝對此事做出結論,群臣只能聽從,接下來又推選南方各省督撫。

  首先是確定留任的,是兩廣總督南居益、川貴總督傅宗龍。因為對安南的戰事還在進行,不適合此時調換他們。

  但是因為奢安之亂平定,收尾工作也基本完成,川貴五省總督被改為西南總督兼雲南巡撫,主要負責雲貴兩省,以及對安南、緬甸等地的攻略。

  原本的雲南巡撫袁崇煥,因為在安南之戰中表現不好,被調任緬甸護軍使,作為攻略緬甸的先鋒官。

  傅宗龍讓出來的貴州巡撫一職,則由南贛巡撫史永安擔任。他是貴陽保衛戰的功臣,如今重返故地。

  四川巡撫尹同皋,在安頓四川上做得不錯。再加上首輔韓爌打算對蜀王下手,同為山西東林黨人的尹同皋,被繼續留任此地。

  兩湖總督閔洪學,已經不安其位。在同鄉溫體仁的支持下參與多個朝堂職位爭奪,卻都遺憾落選。

  作為對地方督撫的安撫,他被調任南京戶部尚書,接替林欲楫空出來的位置。

  鄭三俊空出來的南京刑部尚書則仍舊空著,留給南京立下功勞的官員。

  兩湖總督一職,經過討論後由湖北巡撫王家楨兼任,如同兩廣總督兼任廣東巡撫一般。

  王家楨因為在湖北設省時立下功勞,得到這個賞賜。

  不過他的壓力很大,因為鄖陽一帶的流民,一直沒有消失,這個地方成為了西北災民南下的聚集點。

  湖北東部的麻城,蓄奴之盛又是朝野皆知,甚至被皇帝派遣欽差帶兵調查。

  兩件事炸了哪一個,他都會粉身碎骨。這也是閔洪學要從兩湖調離,總督一職被王家楨輕易兼任的原因——

  有見識的官員,都不想爭奪這個職位,他們更想去安穩的地方任職。

  (未來移民總督換成東北總督,就是八大總督)

  浙江就是這樣的地方,被吳尚默這個掀翻一省官場的巡撫治理得很好,一稅制、高標準農田、限田限奴等任務基本完成,甚至發展出配套蘇松新區的產業園。

  這是蕭規曹隨做下去就能立功的地方,被很多官員爭搶。


  最終,這個職位出人意料地被鹿善繼接任。

  他從駐朝參贊,直升巡撫一職。這是對他在朝鮮工作的嘉獎,也是在表明重用遼東功臣。

  其他的福建巡撫朱一馮、江西巡撫解學龍、湖南巡撫張天麟、廣西巡撫李橒都被留任。

  南贛巡撫史永安被調任貴州巡撫,這個職位需要推選出來。

  朱由檢本打算撤銷這個職位的,但是這個地方前幾年發生了民亂,江西、廣東、福建三省交界處也確實不好管,是南方最容易發生動亂的地方之一。

  最終朱由檢在考慮之後,選擇保留這個職位,負責贛州、汀州、韶州等贛閩粵三省邊界地帶。在遼東立下功勞的參謀部僉事吳阿衡,被升任這個職位。

  遼東功臣再次被獲得重用,成為這次換屆時最受益的群體。

  這既是為了酬功,也是因為有軍事經歷的他們,在督撫這個掌軍的職位上優勢大,更容易獲得信賴。

  朱由檢的扶持,也是重要因素。他打算讓這些對新軍有認識的官員,在地方組建督撫標營,建立火器化的新軍。

  只要有一個地方練好,當地和周圍省份的民亂,就能很快平定。

  (一共二十個巡撫,還有多個等同巡撫的護軍使,比省的數量要多)

  這些職位確定後,境內督撫換屆基本完成。

  為了穩定考慮,大多數督撫被留任。

  海外督撫同樣如此,朱由檢需要願意在當地長時間開拓的官員。如果頻繁更換,將會打亂安排。

  所以他對海外督撫都護大多加勛賞賜,很少予以調換。

  安東總督洪承疇、南洋總督郭尚友、北美總督耿如杞、瀾滄江巡閱使申用懋,紛紛得到留任。

  唯有孔貞運調到朝廷後留下的黑龍江巡閱使,被朱由檢調霍維華擔任——

  他是魏忠賢的謀主之一,至今還被東林黨敵視。即使在遼東立功不小,現在也不方便調到朝廷來。

  朱由檢把他放在境外,用以開拓歷練。

  同時,考慮到巡閱府發揮的重要作用,朱由檢已經打算在各大河流和湖泊,設立更多巡閱使,負責當地航運和水利。

  優秀的地方官員,將像江南巡撫一樣兼任巡閱使,獲得干涉其他地方的權力。

  例如保定巡撫劉榮嗣,朱由檢就打算讓他兼任海河巡閱使,更好地整治海河水系。

  長江、黃河這樣的大河,則會單獨設置巡閱使,負責航運和水利。

  巡閱使候選人,主要由戶工二部提名,他們同樣是督撫一級。

  同時,督撫換屆的完成,標誌著地方換屆的開始。

  各省布政司、按察司,同樣要調換官員。

  之前朱由檢精力旺盛、權力欲望強的時候,恨不得連各省布政使都要親自安排。

  如今就沒有那個興趣了,他讓吏部尚書郭允厚主持,負責這些官員推選。

  唯一讓他比較關心的,是翰林官員的下放,這是為將來培養的儲相人才。

  倪元璐、蔣德璟等人,紛紛去地方兼職。有的兼任知府,有的在布政司任官。

  這些人的職位被確定為內閣和禮部、吏部擬定,皇帝最後把關。

  他們的職位被優先安排,可以按志願選官。在他們選擇之後,空下來的職位才會安排官員。

  同時,還有一批卓異的政務、禮法官員被挑選而出,作為未來的九卿候選。

  這個選拔範圍就大得多了,不像翰林院擴招之後,也只有一二百人。他們將以年齡劃分,每個年齡段都有一二百人。

  朱由檢如此設置,是為了培養官員梯隊。他在登極時啟用老臣、還有這幾年很少調換地方官員,主要原因就是萬曆怠政後官員斷檔,很多官員沒得到充分歷練。

  未來的九卿和督撫,他希望由足夠優秀的人才擔任。他要求培養的是人才梯隊,對於具體人選則不關心。這些人成為督撫布按後,才可能落入皇帝眼帘。

  為了防止朝廷大臣拉幫結派扶持某些人,朱由檢對這些人的履歷和政績,提出了明確的要求。只有履歷豐富、政績合格的官員,才能被列入名單。(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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