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世道必進,後勝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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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禎四年的正月,有些波瀾不驚。

  這是完全實行新曆法的第一個年份,朱由檢沒有搞什麼新活,避免出現事端。

  為了穩定,他甚至在正月初一舉行了正旦朝會,以便群臣習慣。

  同時,他還明確在正月朔日舉行朝會,並且把年假時間,延伸到正月十八。

  直到正月十九京城各衙門才會正式開印,期間安排官員輪流值班。

  這自然受到了官員們的歡迎,尤其是他們在年末之時,收到了朝廷發放的年終獎金——

  這是發行輔幣券獲得的收益,被朱由檢決定全部用來發獎金,讓他們更加支持輔幣券。

  朝堂上的大臣還另有賞賜,朱由檢以他們在詹事府任職為由,從內廷收益中分出一部分給他們發獎金。

  每人都收到了至少一百輔幣券,多的甚至和年俸相當。讓他們對皇帝經營產業的怨念少了許多,對當今皇帝更加支持。

  新曆法也推行得順順噹噹,沒有人再跳出來和皇帝作對。

  同時,新曆法的名字也正式定下了,由太陽曆改稱日月曆。

  這不僅是因為日月兩字更適合大明,還因為新曆法實行後,為了表明月相變化,在一些日期增加了「朔、望」等月相標識。

  如此一來,它就不是單純的太陽曆,而是太陰太陽兼備,以太陽為主的陰陽合曆。

  所以它的名稱,就順勢改為了日月曆。

  配合印刷工坊印製的低價年曆表,人們接受得很快——

  這種年曆表,是朱由檢仿照後世的年曆表印製的。上面有數字日期、干支、朔望等標識,整合在一個表格內。

  雖然沒有黃曆那麼完善,卻因為低廉的價格,很受人們歡迎。

  就算不識字的,也有很多人購買。他們拿著輔幣券上的數字,辨認年曆表上的數字日期。

  有閒錢的家庭,更是會購買新鐘錶,擁有顯示時間、日期、干支、月相的能力。

  這種鐘錶,同樣是在朱由檢提示下發明的。

  他在後世見過擁有日曆、月相等功能的複雜功能手錶,就指示鐘錶工匠研究。

  日曆表最先被發明出來,因為新曆法每月都是三十日,非常固定的周期。除了年底的幾個閏日需要手動調節外,日曆表的研製非常容易。

  甚至還有人加上了干支,顯示每日對應的干支時間。

  月相表看著複雜,其實卻很容易。

  因為月相的更替周期是29.5天,只要把月相齒輪定為59,就能用圖案顯示朔月、新月、望月、殘月等月相。

  在皇帝指點下製作出錶盤後,月相表很快就被製造出來。

  雖然還沒能按皇帝的要求縮小到一個手錶里,但是高檔座鐘上面,已經增加了日曆表、干支表、月相表等錶盤。

  這讓各種時間顯示得更直觀,有力促進了新曆法的傳播,得到朱由檢的稱讚。

  總之,今年開年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確保新曆法的實施,實現平穩過渡。

  同時,《生產論》的放出,也轉移了輿論熱點。

  更多的人把注意力放在這篇文章上,而非在新曆法上找事端。

  ——

  張溥就是在這種局面下進京的,隨行的還有陳繼儒、楊廷樞、吳昌時、吳偉業、張嶢等人。

  他們大多是來參加科舉的,有的則有其他目的。

  陳子龍看到張溥等人到來,立刻上前迎道:

  「天如兄,你可總算回京了!」

  又向陳繼儒道:

  「眉公竟然也來了,真是讓人想不到!」

  對陳繼儒這個隱士的進京,感到極為驚奇。

  陳繼儒聽到這番話苦笑,似乎不想提進京的原因。

  張溥在旁笑著道:

  「眉公是沒辦法了,被一幫女子堵著罵。」

  「來京城是想躲清淨,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

  陳子龍聽到這番話,才想起京城中的一個傳聞:

  皇后對陳繼儒的「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不滿,阻止他成為元士。


  陳繼儒如果想被特賜元士出身的話,就必須澄清這句話,甚至把女子納入國會。

  這顯然是一件麻煩事,但是陳子龍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陳繼儒竟然在江南被女子罵,還沒有人敢管。

  這讓他好奇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

  「眉公在江南都會被人罵,難道官府不管?」

  江南的官員士紳,沒少從陳繼儒那裡得到指點。

  不可能沒人維護他,幫他解決困難。

  吳昌時這時笑道:

  「那就是因為天如兄了。」

  「他組建的女工協會,天天派人去眉公門前靜坐,時不時還有人去罵街。」

  「官府就是想管,總不能連靜坐都不許。」

  「更何況那些官吏,哪個沒有母親、妻子?」

  這就是陳繼儒最為難的地方,那些和他交好的官員以母命為由,根本不想插手這件事,以免惡了皇后甚至皇帝。

  女工協會因為進獻宮女伺候皇后,同樣也覺得有靠山。她們在一些貴婦的支持下,整天去陳繼儒門前。

  就連張溥也約束不住她們,讓陳繼儒在江南成了笑話。

  所以,不管陳繼儒願不願意成為元士,解決「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已經成了他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他在江南連年都沒有過,就隨著張溥等趕考的舉子進京。

  到了京城之後,情況確實是好多了。

  雖然京城有女子學堂,仍舊在報紙上孜孜不倦地批判他。

  但是這些人大多出身富貴,不會像江南的女工那樣罵街。

  陳繼儒感受到了久違的清淨,和錢謙益、董其昌、陳仁錫等人交往甚密。

  甚至就連袁可立,也參加了他們的聚會,談到了京城最熱門的歷史分期問題:

  「牧齋在《生產論》提到的歷史分期,當真讓人耳目一新。」

  「以往都有人說今不如古,如今看器物之變,方知世道必進、後勝於今。」

  這是《生產論》發表後,報紙上提出的一個觀點。從石器、銅器、鐵器的演進,駁斥了厚古薄今的說法,得出「世道必進,後勝於今」這個結論。鼓勵人們努力進取,創造出更勝前人的偉業。

  這點在樞密院得到了很多支持,他們這些對武器變化感受最深刻,很容易贊成這個結論。

  但是也有很多人不認同這一點,引用先賢的話,說明今人遠不如古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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