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領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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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江河臉色鄭重,也是連連點頭。

  阿里確實有點強勢,管的也比較寬,在投資過程中往往總要帶上一些所謂的戰略協同,說白了就是被投資的公司需要符合甚至是服從阿里的戰略生態需求。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許江河現在還有更好的選擇嗎?答案是沒有了。

  團購風口進入到了中場階段,資金已經是其次,精準的資源賦能才是重中之重,聚團是網際網路企業,自然是優先接受網際網路巨頭的資本與資源的注入,目前國內的網際網路巨頭無非三家,BAT。

  為什麼叫BAT,這不是簡單的朗朗上口,而是依據早期的國內網際網路格局進行的排序,就目前來說,佰度是老大,其次是阿里,最後才是企鵝。

  許江河沒有考慮過佰度。

  企鵝倒是考慮過。

  梁佩佩之前也提到過說可以幫忙牽線搭橋。

  但最後的結果還是跟沈南朋的意見一樣,阿里是絕對的優先選,其次是佰度,哪怕是開了天眼企鵝也只是優先於佰度。

  邏輯其實很簡單。

  這會兒的企鵝確是巨頭不假,但主營的基本盤只有一個手機扣扣,盈利點是扣扣業務加遊戲。

  微信是年初才上線,目前月活還沒有超過雷總的米聊,儘管許江河一直都說微信肯定能打敗米聊,但那至少明年的事情了,等微信建立優勢那怎麼說也得是後年。

  扣扣毫無異議是一個巨大的流量接口,但這個接口的流量畫像主要還是以年輕人甚至是學生為主,刻板印象比較重,跟聚團的流量需求並不是很好的重合。

  最後一個,企鵝目前還沒有真正的支付工具,這是最大的硬傷,許江河總不能讓用戶拿Q幣來支付吧?

  而且Q幣這個東西之前已經被國家敲打過一次了,企鵝早已學乖,之前膽大包天的時候甚至敢直接用Q幣發工資,也是逆天了。

  企鵝真正的霸主時代至少需要三四年時間,一個是微信問鼎後聯合扣扣建立真正的全民級覆蓋,另一個便是微信支付打通了所有關節。

  但現在不行,現在許江河必須選擇阿里。

  阿里是電子商務領域的霸主,能給出巨大且精準的流量支持,能帶來最高級別的電商數據和管理經驗,同時阿里有支付寶。

  最後一點,聚團不選擇阿里,阿里轉過頭便可能直接去選擇鎂團或者大眾點評。

  其實也沒那麼複雜,說來說去最後都是明碼標價。

  阿里又不是那種無腦的強勢,他們的強勢是建立在自身的優勢上,本質邏輯依舊是你想要的越多,付出的自然也越多。

  總之還是博弈。

  前世鎂團後期為了自身發展想要脫離阿里的掌控桎梏,玩了一手驅虎吞狼,引入企鵝戰略投資後導致阿里一氣之下清空了鎂團的股權。

  但這件事本身是沒有任何錯誤的,做企業不是請客吃飯,鎂團只不過是為了謀求自身發展罷了,只是後來這事兒一直被阿里腹誹詬病,可能是在操作方式上有些不體面。

  包括現在聚團如果接受了阿里的投資,後期許江河大概率也要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過應該不至於鬧得那麼難看,應該能好聚好散。

  這肯定不是一廂情願的想法,到時候依舊是博弈,只是許江河這次擁有了更多的博弈籌碼,就好比這次二輪融資,剛剛許江河對沈南朋列出的那一系列名字皆是聚團的背書。

  最後的最後,許江河始終認為只要選擇具備充分的正確性,便不至於鬧得太難看,大家都是有臉的,更何況馬老師這種天字號的逼王。

  許江河說馬老師是天字號的逼王並不是貶義,而是一種褒義。

  說心裡話,許江河是真的很佩服馬老師,阿里創造了很多,也改變了很多,馬老師作為一位沒有任何技術背景的師範老師在國內的企業家歷史上絕對是獨樹一幟的那位。

  就這麼說吧,沒有哪位企業家比馬老師更能裝比了,而且是真牛逼,真有范兒啊,風清揚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這一點我們都知道,包括我們這邊,我說實話,其實我們跟阿里跟馬老師還挺有淵源的。」許江河有什麼說什麼,言罷看向了高遠。

  果然這些沈南朋也是瞭然在心,他看向了高遠,說:「所以這也是你們的一種優勢。」

  話說到這兒,已經非常坦誠了,沈南朋顯然對許江河的感觀印象很好,包括這家公司,包括在座的年輕創始人團隊。


  沈南朋略作思考後,說:「你們在首輪的時候明珠蒙塵,當時沒有什麼選擇,也就沒有選擇的煩惱,現在二輪你們雖然很煩惱,但這是一種幸福的煩惱,我給你們一個建議,儘快確定好二輪的領投方,讓領投方來幫助你們做篩選做談判,一些難做的事情就讓領投方來做,我可以在中間幫你們做聯絡人。」

  這是真不廢話,並且給出的建議都非常中肯和到位。

  緊跟著,沈南朋再說一句:「我再建議一句,二輪的領投方就讓阿里來坐,你們先談,有什麼需求你就給我電話,宏杉也是阿里的股東之一,我本人跟馬芸也是很好的朋友。」

  講到這兒,沈南朋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對了,來之前我還跟徐曉平見過一面,徐曉平對你評價非常高,囑咐我千萬不能錯過你,他還說了一句話,你知道是什麼嘛?」

  許江河笑了笑,說:「最初的時候,我拜訪過徐老師,當時可能是緣分沒到,徐老師最後送了我一句話,讓我去找馬老師,說馬老師肯定喜歡我。」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哈哈……」沈南朋笑啊。

  但旋即,他搖搖頭:「但我覺得,你跟馬芸不像,不那麼的像,不過我認同徐曉平的意見,馬芸不會拒絕你。」

  對此許江河沒有說什麼,他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此時此刻的許江河身上自然表現出一種很特別的氣質感,應該說。

  他能力上素養上絕對是合格,本質上還是個重生的掛比,一直以來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都儘可能走在正確的路線上,他尊重前輩,深諳規則,少年得志卻沒有少年輕狂,得到認可時從來都是備受鼓舞與感謝。

  就像現在,沈南朋稍稍表現出一些個人的主觀傾向性,許江河鄭重在臉深記在心。

  這就是一種真誠感。

  沈南朋剛剛提起徐曉平其實也很能說明問題。

  今晚的會面很愉快,沈南朋明顯多喝了幾杯,臨別時幾次拍著許江河的肩膀,最後更是直言說團購模式很依賴地推團隊,這方面阿里是專家,我可以向你推薦一個人,阿里的幹家偉,現在很多人都在挖他。

  這話其實有些不地道。

  不過這是相對於其他人來說。

  鎂團在挖幹家偉,拉手的吳坡也在挖,包括團寶的任椿雷和窩窩團的徐茂東都在挖。

  聚團這邊是因為許江河覺得自己能幹這個活兒,目前確實幹得也不錯,聚團的地推在行業里一直都是獨一檔的存在,但這也分散掉了許江河不少的時間和精力。

  送別了沈南朋之後,聚團的四位創始合伙人在振奮之餘也陷入沉思。

  高遠跟許江河之間依舊是默契最足,他跟許江河對視了一眼,問:「老許,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許江河看看高遠,再看看姚成文和余水意,點頭:「老李燒烤!」

  姚成文和余水意立馬響應:「走起走起!」

  這是團隊的默契感。

  接下來需要開一個創始人團隊的小會。

  余水意沒喝酒,她來開車,許江河和高遠今晚陪沈南朋喝了不少,姚成文因為上臉後太嚇人沈南朋乾脆不讓他喝了,說這可是你們聚團的技術柱石,萬一……那他負不了責任。

  今天無疑是振奮的。

  可以說是聚團創立以來最振奮的時刻之一了。

  包括許江河也是,可以這麼說吧,從來就沒有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最讓許江河倍感振奮的還是那種價值感,金錢財富都是其次,創業最爽的地方莫過於一是把事情做成了,二是所有牛掰的人都說你行!

  南大后街,老李燒烤。

  剛剛走進后街時,許江河意外的碰到了班上同學,準確說是班委的幾個同學,班長齊亦果,團支書盧瑞等等。

  講真,許江河反而還有點不適應了。

  盧瑞第一個主動跟許江河打招呼。

  小班長齊亦果頭髮長長了不少,之前印象里總是馬尾辮,今晚見已然是微卷的披肩發了,還怪漂亮的。

  想想也是,大二下小學姐了,馬上大三就是老學姐啦。

  「嗨,許江河。」齊亦果擺擺手,笑靨靨,臉蛋有些泛紅。

  「班長!」許江河喊了一聲,轉而對著其他幾位同學示以笑意,問:「你們這是?」


  「我們班委幾個晚上出來開個小會,最近學校和院裡出了很多活動,班長今晚請客!」盧瑞主動回答。

  「噢……」許江河知道了,嗯嗯點頭。

  他畢竟是喝了點酒,本來也是隨和的人,這會兒更是親切。

  只是齊亦果同學的臉蛋似乎更紅了一些,話更少了一些,她望了望許江河後很快將目光移到了余水意的臉上,喊了一聲余學姐。

  余水意微笑點頭,喊一聲齊學妹。

  等班上的幾個人走後,余水意偷偷的看了一眼許江河,隱隱几許輕嘆。

  四人來的不算晚,但也是夜裡的九點半了,今天不是周末,老李燒烤的人不多,找了一個靠里的位置,標配上桌,許江河又要了幾瓶啤酒。

  「今晚沈總的幾個意見都非常中肯坦誠,二輪最合適的領投方只有阿里了。」許江河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高遠點頭,姚老師興奮,姚老師對於馬老師果然有種特別的崇拜感。

  這也很正常,在國內的企業家當中,馬老師的粉絲或者說信徒吧,那確實是獨一檔的多,唯一能與之掰掰手腕的也只有菊花廠的任總了。

  高遠坦言:「我爸爸昨天還在給我電話,問我們的意見,說最好是他那邊安排一下,讓老許跟馬老師見個面。」

  許江河乾脆點頭:「是應該要見個面了。」

  今晚沈南朋說了很多。

  浙商素來比較抱團。

  金陵這邊許江河上次喊了張敬東一聲張叔叔。

  應該說鋪墊已經足夠到位了,並且許江河心裡非常清楚,關係給到位後,自己要做的便不能再是搞關係了,而是做事情。

  現在馬上進入四月下旬,用沈南朋今晚的話來說,聚團二輪是幸福的煩惱,所以接下來的融資談判不會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作為領投方,也正好需要阿里的強勢。

  於是乎,許江河乾脆讓高遠直接給他老頭子高東河打個電話,講一下今天沈南朋的到來。

  許江河則是走到了外面,給魏怡打了個電話,也是講沈南朋。

  電話那頭的魏怡很是開心,她跟沈南朋認識,其實早就知道沈南朋今天要過來,關於聚團二輪領投方的選擇,魏怡持相同意見。

  只是末了,魏怡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後還是沒說。

  許江河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肯定不會多問,也不能多問。

  十一點多,四人從南大后街離去,依舊是余水意開車,姚老師已經從學校搬出來住了,跟許江河目前同在一棟公寓,不過是不同樓層,余水意也是。

  高遠是桃子姐開車過來接走。

  與此同時。

  京城,某大院。

  魏怡獨自一人出來散心。

  最近幾天爺爺過壽,但她有些後悔自己多待了這一天。

  晚飯後當父親母親推著爺爺走進自己的房間時,魏怡預感成真,該來的到底還是來了,自己已經二十七歲了。

  好不容易應付過了爺爺。

  後面接到許江河的電話讓魏怡頓時舒心。

  卻沒曾想,後腳外公電話打來,「問候」了爺爺幾句後,到底還是拋出了那一句,他回國日期幾乎定好了,最遲五月底。

  聽聞這話的魏怡差點兩眼一黑,卻又鬼使神差般地隱隱生出幾分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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