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3章 水泠兒找到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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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著她,跟著我就行。」寧軟說道。

  墨風當即露出驚喜的表情,瘋狂點頭,「寧道友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前輩的!」

  九尾女修:「……」

  她默默看了眼對方。

  螞蟻族,十一境……真是弱得可怕。

  她很想說不用,但一感應到自己的身體情況,又將話默默咽了回去。

  現在身體是沒啥大問題了。

  可真要是動手,那肯定又得傷上加傷。

  到時候寧軟還會不會花這麼大代價救她就不好說了。

  「那裡有石梯,快離開此處!」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便當真有不少修士朝著石梯的方向而去。

  水泠兒緊蹙眉頭,下意識啟唇:「先別過去,會有危險!」

  但這種提醒,除了玄水族修士會聽之外,再無人理會。

  不過片刻——

  「啊——」

  就又有慘叫聲從人群中響起。

  這次不止一道。

  是無數道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原本還算有序的石室內頓時亂作一團。

  只見那些奔向前方石梯的所有修士,全都和之前那位一樣,身體詭異地扭曲起來,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捆綁,束縛。

  越是掙扎,『它』好像就越緊。

  驚慌之下,就只能試圖以靈力強行破開。

  但『繩索』並不存在,各色術法除了砸在自己身上,就是砸在四周其他修士身上。

  一時間,石室內徹底陷入混亂。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它為何越纏越緊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不止掙脫不開,命也得交代在此處!」

  「……」

  第一個出現這種怪異症狀的修士已經死了。

  並非是死於這種症狀。

  他是被別的修士順手殺了的。

  就只是片刻的時間,便又有幾名修士死在術法對轟之下。

  「是石梯有問題!靠近那邊就會被那鬼東西纏上!」

  終於有修士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便已有一道身影穿過人群,直達階梯。

  他沒有出現任何異狀。

  階梯是朝下盤旋狀的,在踏上階梯之後,對方儼然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他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混亂不堪,打成一片的石室內。

  又轉頭看向階梯往下的通道。

  最後到底還是仙器的誘惑更大。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急忙就往階梯之下走。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便又有人順利踏上階梯。

  連帶著背影也很快消失在眾人眼前。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順利離開了約莫十名修士後,再看不出門道,那也算白活了。

  凡是順利離開的修士,無一例外,都有著一個共同點。

  他們手中,或是身上,皆帶著一件古老陳舊的靈器。

  這種都快破損了的靈器,顯然不可能是他們自己的。

  那就只有一個答案!

  「靈器!有咒鴉族的靈器就能順利通過!」

  不知是誰嘶吼出聲,如同驚雷炸響,瞬間點醒了所有還在混亂中掙扎的修士!

  目光,剎那間變得無比灼熱、瘋狂!

  已經踏上石梯的他們暫時沒辦法。

  但沒踏上石梯的修士中,仍舊有手持咒鴉族靈器的。

  「把靈器交出來!」

  「給我!」

  「不給靈器,就去死吧!」


  剛剛還只是因詭異情況而混亂的石室,瞬間演變成了血腥的殺戮場!

  有仙器的誘惑在,所有修士都殺紅了眼!

  「噗嗤!」

  一名捧著件殘破骨飾的修士,還沒來得及踏上階梯,便被身後襲來的冰箭貫穿胸膛,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透體而出的箭尖,手中的骨飾已被一隻血手猛地奪去!

  「不——!」他發出憤怒的嘶吼。

  但聲音剛落。

  身軀就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束縛。

  很難再動彈一步。

  只能眼睜睜看著旁側其他修士的攻擊朝著他身上落下……

  而那個奪走了他靈器的修士,已經順利擺脫束縛,踏上石梯。

  類似的情景在石室各處上演。

  鮮血瞬間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與此同時。

  也有修士憑藉自身蠻力,硬生生擺脫了束縛,沖向石梯。

  這讓那些已經中招的修士仿佛看到了希望。

  就算沒有靈器,也還有別的辦法。

  可蠻力強大的修士並不多。

  除了體修,就只有某些具有種族優勢的修士才能辦得到。

  「寧師姐,我們也可以走了。」

  一直同寧軟一起站在石室角落,不曾亂動一步的韓則終於開口。

  他一邊說著,又遞了兩件靈器過來。

  一件給了寧軟,一件給了九尾女修。

  他道:「我沒有看到牧道友,本來也給她準備了靈器。」

  牧憶秋啊……沒有在此處見到對方,寧軟也挺驚訝的。

  但她能肯定的是,這傢伙絕對不會輕易嘎了。

  「沒事,她應該在別的地方。」寧軟道。

  韓則點點頭,也不多言。

  就要朝著石梯方向而去。

  寧軟剛跟上幾步,身後就傳來青鱗族修士滿含委屈的聲音:

  「寧道友,還有我,還有我啊。」

  他們身後跟的那群傢伙可以不管,可不能不管他啊。

  寧軟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怪異:「你那個同伴呢?」

  她還真沒注意到,血蝠族修士不見了。

  「……」

  青鱗族修士頓時露出甚是憤慨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飛快說道:

  「那個混蛋拿著你的羽扇已經去往下一層了,寧道友,我已經攔他了,可沒攔住!」

  攔肯定是攔過。

  他身上還有血蝠族修士對他動過手的痕跡。

  但攔對方的目的,肯定不是為了不讓對方走。

  而是為了奪取靈器,自己下去。

  寧軟也不揭穿他,只道:「放心,我說了,我的東西,沒人能拿。」

  「他拿不走。」

  青鱗族修士:「……」

  見寧軟遲遲不鬆口帶上他,臉上愈發焦急,「寧道友,此處已是大亂,以我的修為,註定無緣仙器,我只想活命,可留在此處會死的,你能不能帶……」

  『帶上我』三個字尚未說完,韓則就已熱心的揚聲道:

  「凡是想活著出去的,石室頂端有傳送陣,以靈石激活即可使用。」

  聲音很大。

  是用了靈力擴音的。

  不止青鱗族修士能聽到,整個石室內的修士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此話一出。

  還真有幾名受了重傷,自覺仙器無望,小命都快搭進去了的修士飛上頂部,準備離開。

  能少幾個競爭對手,又是沒有靈器的,大家自然樂見其成,無人阻攔。

  青鱗族修士還跟在身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九尾女修扶了扶額,仍舊泛著蒼白的唇微動:「不想死就趕緊出去,真當仙器那麼好拿啊?哪有那麼多機會?」

  「出去了挖個坑藏一藏,保住性命還是沒問題的,但在這兒,你都活不到下一層。」


  「我要是你這修為,早就跑了。」

  這話九尾女修沒有亂說。

  她是真想跑。

  剛剛才死裡逃生,甚至已經可以說是死過一次了,她現在十分在意自己的小命。

  可沒辦法,她是金丹修士。

  還是個正處於急速恢復之中,毫無戰鬥力的金丹修士。

  她要是出去了,那敵人可就不只是那些黑霧邪物了。

  誰都得惦記她身上那點東西。

  「……」

  青鱗族修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能不知道這裡危險麼?

  可寧軟強啊!

  就像來的這一路,只要跟著寧軟,就完全不用擔心危險。

  她雖然沒有在嘴上說什麼必定會保證他們安全。

  可事實就是,真的跟著她後,連螞蟻族那個廢物都活到了現在。

  青鱗族修士還想繼續跟著。

  但人家已經將話說得這麼清楚,他若再死皮賴臉的糾纏下去,恐怕就得得罪人了。

  沒有辦法,他只能咬了咬牙,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著寧軟拱拱手:「……多謝寧道友此前照拂,我……我先走一步,預祝寧道友此行順利!」

  跟不了, 他也得在寧軟面前留個好印象,萬一……萬一以後還有機會抱大腿呢?

  繼青鱗族修士之後,又有好幾名修士選擇離開。

  但留下的終歸還是大多數。

  持有靈器者,儼然成了被圍攻的目標。

  寧軟這邊就有四件靈器,還是一人拿著一件。

  說不動心是假的。

  可看著那一襲青衫的少女隨意拿著靈器,步履輕快的模樣,他們硬是沒敢上前。

  寧軟也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手中那件鏽跡斑斑、仿佛一碰就碎的青銅鈴鐺。

  頭頂是漂浮在半空,緊隨著他們移動的鐵鍋。

  「我這鍋的防禦護罩現在還防不住你們金丹築元的強者,要是讓我感覺到危險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哦。」

  少女的嗓音清脆,語氣也很和善,可偏偏這話中的內容,實在讓人表情複雜到極點。

  你的防禦護罩不夠硬,還警告別人小心點,不能給你弄破了……這都啥事?

  強者威脅弱者他們見過不少。

  但弱者理直氣壯的威脅強者的,他們還真第一次見。

  玄水族那邊的金丹修士,臉色更是一個比一個精彩。

  「那個人族小子明顯就對這方祭壇很是了解,要不要問問他還有沒有別的破解之法?」

  一名金丹修士忍不住出聲問了句。

  但他話音剛落,就被另一名玄水族金丹修士反駁了回去:

  「他叫寧軟師姐,兩人明顯關係匪淺,你去問他他能如實告訴你?」

  「他要是不說或是騙你,你能如何?你還敢逼問嗎?」

  「……」有寧軟那個煞星在,誰敢逼問她身邊的人?

  王玄倒是敢……

  可王玄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想到那個場面,適才問話的修士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算了,我只是覺得那小子指定幫著秘密。」

  「不過就算不能問,也可以儘量跟著他們吧?我看寧軟好像也沒有要對我們出手的意思。」

  對於這個決定,玄水族修士都沒意見。

  當然,眼下的情況也不存在跟不跟。

  路口就兩個。

  一個往上離開。

  一個往前,硬是通往下一層。

  寧軟走得很順利。

  她那番離譜又不講理的話顯然效果不錯。

  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修士們即便殺紅了眼,在看到她和她頭頂那口標誌性的鐵鍋時,也會下意識地避開攻擊路徑,生怕一個不小心波及到她,引來那張要命的畫卷。


  沒有各族修士干擾,也沒有遇到那種莫名其妙的束縛。

  寧軟很快穿過石室,踏上石梯。

  韓則、墨風和九尾女修緊隨其後,借著她開闢出來「安全通道」,也順利通過。

  四人身後其實還跟了不少修士。

  可他們顯然就不是這麼幸運了。

  要麼靈器被搶。

  要麼就是沒有靈器,踏入那片區域後,就被那種詭異的東西束縛。

  水泠兒突然將手中靈器丟給了水映雪,大步上前。

  「泠兒你做什麼?」

  水映雪大驚失色。

  一直護衛著兩人的金丹修士反應過來,正要出手時,水泠兒揚聲道:「不用管我,我好像……知道怎麼過去了。」

  怎麼過?他們拿著靈器不就能過了嗎?

  影族那群傢伙跑了,在場中就他們玄水族金丹修士最多,無論如何靈器肯定能夠。

  水映雪很想一把將人抓回來。

  但她還是忍住了。

  因為連族中那群金丹修士都沒再阻止。

  他們對水泠兒,顯然有著十足的信任。

  ……

  一踏入那片區域,水泠兒突然就停下腳步。

  雙目緊閉。

  數名手持靈器的金丹修士護衛在她身側。

  其他沒有靈器的則一邊盯著其他修士手中的靈器,一邊關注著水泠兒的情況。

  若是不用靈器也能過,自然更好。

  也省了搶奪靈器的功夫。

  「泠兒,怎麼樣?」

  水映雪緊緊盯著她,隨時準備把手中靈器還回去。

  「映雪姐姐,放心,我已經找到方法了。」

  水泠兒仍舊緊閉雙眼。

  往前猛踏一大步後,身軀突然往後半仰。

  然後又迅速站直身體,再往前一大步。

  又突然側身,再往前一大步。

  然後俯身……繼續往前一大步……

  每走出一步,身體就配合著做出某個動作。

  甚至時而還會飛躍至半空。

  動作來得莫名其妙,甚至算得上怪異。

  可偏偏——她的每一步好像都是安全的。

  走了這麼久,都沒有被那詭異的東西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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