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就你不會陷入幻境是吧？
昏暗無光的石梯上，韓則正認真朝著寧軟解釋：
「那是咒線，以咒術生成的一種並無實體的『線』。」
「一旦踏入它的範圍，咒線就會憑空生出，將闖入者束縛，掙扎不得，亦無法用靈力斷開。」
「只有體修，或是天生力大者，方能憑藉氣血之力，將咒線掙斷。」
「再不然，就只能像那位玄水族的修士一樣，感應到咒線出現的軌跡，然後避開……但這個方法，也需凝神靜氣，以神識感應，並不容易。」
韓則沒說的是，在看到玄水族那名修士率先找到這個辦法後，連他體內的咒鴉族前輩，都小小的驚訝了一番。
直夸對方天賦好。
他倒是沒什麼感覺。
若論天賦，反正寧師姐才是同輩第一。
九尾女修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下一層是什麼嗎？」
石梯很長，他們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但還在石梯之上。
四周昏暗無光。
唯有墨風手中的燈盞，還在散發著微弱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盤旋向下的石階。
韓則聞言，都不猶豫沉聲道：「前輩，我也是第一次進來，關於下一層的情況，我如何歸知道？」
「……」這一層你都說的頭頭是道，下一層你就不知道了？
鬼才信你！
九尾女修翻了個白眼。
也不揭穿他。
她現在是非常篤定，這個人族小子的體內，絕對藏著另一道異魂。
之前她只是無法肯定這縷異魂的身份。
但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那異魂必定與咒鴉族遺蹟有著極深的淵源，甚至很可能就是咒鴉族哪個僥倖活下來的存在！
否則，如何解釋他對這祭壇內部如此了解？連咒線這種隱秘的咒術都一清二楚？
「不過……」
韓則突然話音一轉，「我雖不知道，卻也可以大膽猜測，或許會與幻境有關……寧師姐覺得呢？」
寧軟當即點頭，「我覺得你的猜測十分有道理。」
說完，她自顧掏出幾枚丹藥。
一人丟了一枚過去，「清心丹，對穩固心神有點作用。」
九尾女修：「……」她看起來是什麼很好騙的狐狸嗎？
一口一個猜測……
下一層如果不是和幻境有關，她把腦袋割下來玩！
寧軟也吃了枚丹藥。
倒不是怕幻境。
主要丹藥味道不錯。
她很喜歡。
又行了一小段距離之後，寧軟的神識之下，正好看到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
原本她還以為又是出現了什麼詭異的東西。
等走近後才發現，對方是死於木系靈術之上。
顯然，動手的就是剛下去不久的修士。
連身上的儲物靈器好像都沒了。
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墨風嚇得緊握住手中燈盞，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富貴險中求，就算明知下來會死，有人就會有無數修士前仆後繼的來試試，萬一沒死，那可就距離大道又近了一步，大家賭的就是萬一。」
九尾女修幽幽說道。
寧軟跨過屍體，反問：「你是在感慨嗎？」
九尾女修不否認：「……死過一次，忽然就更怕死了。」
「無垠匪也會怕死？」寧軟問。
「……」
九尾女修沉默片刻，「無垠匪也是會死的，就像老狼，他便突然死在了你身後那位人族強者手中。」
想到那位強者，她其實直到現在都有疑問。
看起來好像寧軟身後強者就是出手的人族殺神厲穆。
可厲穆雖強，也辦不到不聲不息的取一名金丹修士的性命。
她覺得寧軟身後，一定還有位強者。
正在看著十大種族鬧出的這場笑話。
「說起來，你那位首領呢？他沒和你在一起嗎？」
寧軟的問題，讓九尾女修再度陷入沉默。
好一會兒才沉聲道：「首領先離開了，當時情況緊急，他也不是王玄的對手。」
「噢。」寧軟點點頭，「所以你被拋下了。」
九尾女修：「……」
「當時那種情況，首領不離開，也只會落得和我一個下場。」
「嗯，你說的有道理。」
寧軟極具敷衍的應了一聲。
九尾女修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默默閉上嘴。
石階繼續向下延伸，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重了。
甚至還能隱約聽見打鬥的動靜。
「快到底了。」韓則神色凝重地提醒道，「雖然下邊可能與幻境有關，但此方天地被冰封多年，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變故，小心為上。」
寧軟點點頭。
想了想，反手就掏出了她的縛靈繩。
繩子的另一端徑直飛出，將墨風捆了個結實。
「？」
後者一臉懵逼。
但也沒掙扎。
「你意志不太堅定，還是捆著好。」
寧軟一邊說著，又將目光投向身後的九尾女修。
不等她開口，後者就已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警惕道：「你想做什麼？我意志很堅定！」
寧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可你重傷未愈，神魂不穩，更容易被幻境所趁，我這是為你好。」
九尾女修嘴角抽搐：「……大可不必。」
「是嗎？」寧軟道：「你確定自己也沒什麼心魔執念什麼的？」
「……」九尾女修看向韓則。
後者緩緩點頭，「寧師姐說得不錯，若是心有執念，或是神魂有損，在幻境中確實更容易迷失。」
他道：「幻境往往會放大內心的弱點與恐懼，甚至勾起心魔。前輩傷勢未愈，還是小心為上。」
九尾女修：「……」你連這都能說的頭頭是道，還說你不知道下一層是什麼？
她看著韓則那一本正經的表情，又看了看寧軟手中那根蠢蠢欲動的縛靈繩，嘴角狠狠抽了抽。
慷慨赴死般放棄抵抗，「來吧。」
她剛一說完，縛靈繩便如同靈蛇般倏然飛出，將她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只剩下手腳能動。
可靈力被束縛了，只手腳能動也沒安全感。
九尾女修：「……」
「等一下，先讓我把防禦法靈器全部激活吧。」
要是被陷入幻境的其他修士給誤殺了，那得多冤？
對此，寧軟沒有意見。
她還將墨風也一併放開。
等兩人將防禦靈器全部激活後，才又讓縛靈繩捆了上去。
九尾女修認命地嘆了口氣。
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
被捆著總比在幻境裡發瘋強。
面子什麼的，在生死面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確定縛靈繩捆好後，寧軟快速將另一端拴在自己的腰上。
儼然一副要和他們綁定好的架勢。
「……」
看著她自信滿滿繼續往下走的模樣，九尾女修忍不住投來懷疑的目光，「寧軟，萬一是你走不出來呢？那我們豈不是都會陷進去？」
「那不會。」寧軟頭也不回，語氣篤定，「我沒什麼心魔執念，幻境困不住我，我或許都不會陷入幻境。」
「你放心，不論你們是否陷入幻境，我都會將你們帶出去。」
這就是有縛靈繩的好處了。
管他們陷不陷，反正已經和她綁死了。
「？」
九尾女修連翻白眼。
合著就他們會陷入幻境，她就不會？
自信成這樣？
她一指韓則，「那他呢？他修為比這螞蟻族的傢伙還低，他就不用綁起來？」
「他不用。」寧軟認真道：「他就算陷入幻境，也能很快清醒。」
拿了廢柴流劇本的男主，有幾個會被幻境困死的？
並不知道什麼廢柴流的九尾女修，只當寧軟是在指人族小子體內的異魂。
也確實，有這麼一道魂魄存在，他確實如有神助，別說下一層了，說不定這一路都得靠他。
韓則不語，只一味開心。
寧師姐原來如此相信他。
「小子，你這師姐未免也太自負了些，真以為我們咒鴉一族的幻境和尋常幻境一樣麼？」
意識海內，咒鴉族殘魂忍不住啟唇說了句。
和他面對面，但緊閉雙眸的縮小版『韓則』猛地睜開眼睛，黑沉的眸光透著不愉：「前輩，寧師姐並非狂妄無知之人。她既如此說，必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她的判斷。」
無不無知暫且不好說。
但狂妄……她還不狂妄？
就算是在人族昌盛時，他也沒見過有比她還狂妄的人族！
咒鴉族殘魂氣結，稍微凝實了些許的身軀都輕微晃動了一下：「小子，她是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你也是天命，怎地在她面前就如此……如此唯命是從？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我可是已經提醒你了，這幻境兇險萬分，你的體內有我，自然不會陷入幻境，但她可就不一樣了，一旦陷入，輕則道心受損，重則神魂永墮，成為滋養第二層的養料！」
韓則只回了六個字：「我相信寧師姐。」
咒鴉族殘魂氣得不輕，「那你就等著看吧。」
韓則收回了意識。
在過了一個拐角後，第二層到了。
那也是一個大型石室。
寬闊，昏暗。
同上邊一層不同的是，第一層只有一道敞開的門，門口連接著石梯。
但這一層的石室，是兩道門。
四人正前方便是一道門，連接著他們腳下石梯。
而穿過石室後，那裡還有著一道門，同樣也連接著石梯，通往更下一層。
四人站在門口，石室內的場景一覽無餘。
那群先下來的修士，絕大多數都還在石室內。
通過這一層的只手可數。
而剩下的這群修士，狀態都不太好。
地上已經有了三具屍體。
死狀恐怖。
身體幾乎快被術法靈器砸得四分五裂。
「他……他們為何，自己在攻擊自己？」
墨風聲音顫抖，屍體他倒是不怕，可這種活活把自己打死的畫面，實在瘮人。
當然，也不全是自己打自己。
修為太高的修士，即便是主要攻擊自己，也仍舊會有餘波牽扯到旁人。
除非自己有意識的避開。
可這群顯然已經陷入幻境中的修士，根本無法躲開。
而且還有越發聚攏的趨勢。
韓則道：「陷入幻境後就會如此。」
「只要動手，攻擊都會落在自己身上。」
墨風瞪大雙目，「那要是不動手呢？」
九尾女修白了他一眼，「傻不傻？都陷入幻境了，你哪兒還有清晰的意識？到時候動不動手可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而且，就算不動手，也沒有好到哪去。」
她朝著裡邊好幾位站在原地不動，目光呆滯的修士抬了抬漂亮的下頜，「不動手，那就和他們一樣，站著當靶子，就看別人的術法什麼時候波及到你。」
「當然了，要是個金丹修為的體修，就是站著不動，別人也不見得能傷得了他。」
金丹修為……墨風不說話了。
韓則體內，咒鴉族殘魂嗤笑一聲，明顯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小子，看到了吧？我族這幻境，可不是那麼容易破開的。」
「你那師姐一看就秘密頗多，這種人最容易有執念，也最容易栽在裡邊。」
「她想的辦法不錯，但高估自己了，若是將那繩子捆在你身上……」
「前輩對我師姐有敵意。」縮小版『韓則』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話。
咒鴉族殘魂：「……你誤會了，我只是擔心你們取不到仙器罷了。」
縮小版『韓則』語氣平靜：「那前輩大可放心，只要你說的這下方當真有仙器，就一定能取到。」
他剛將意識收回，就見寧軟已經率先一步踏入石室內。
第一層的時候，傳送進來的位置，都是安全區域。
只有靠近石梯那邊，才會被那些所謂的咒線纏上。
而第二層……
在寧軟剛一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反應。
踏入石室的那一瞬間，她便覺得更餓了。
對於食物有種瘋狂的渴求。
乍一意識到不對，她便連忙掏出靈果，咬了一口。
那種渴求瞬間被壓下不少。
寧軟大步向前。
直奔對面的石梯而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被縛靈繩串到一起的九尾女修和墨風。
和寧軟一樣。
進入石室的瞬間，就有了異樣的感覺。
不過片刻的功夫，墨風的表情就變得呆滯。
突然抬手，朝著自己胸口拍去。
然而靈力被束縛，又並非體修的他，一掌拍下後，沒有絲毫反應。
寧軟和九尾女修齊刷刷回頭看了他一眼。
後者得意的挑眉，「看吧，我就說我不會陷入幻境。」
「那是咒線，以咒術生成的一種並無實體的『線』。」
「一旦踏入它的範圍，咒線就會憑空生出，將闖入者束縛，掙扎不得，亦無法用靈力斷開。」
「只有體修，或是天生力大者，方能憑藉氣血之力，將咒線掙斷。」
「再不然，就只能像那位玄水族的修士一樣，感應到咒線出現的軌跡，然後避開……但這個方法，也需凝神靜氣，以神識感應，並不容易。」
韓則沒說的是，在看到玄水族那名修士率先找到這個辦法後，連他體內的咒鴉族前輩，都小小的驚訝了一番。
直夸對方天賦好。
他倒是沒什麼感覺。
若論天賦，反正寧師姐才是同輩第一。
九尾女修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下一層是什麼嗎？」
石梯很長，他們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但還在石梯之上。
四周昏暗無光。
唯有墨風手中的燈盞，還在散發著微弱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盤旋向下的石階。
韓則聞言，都不猶豫沉聲道：「前輩，我也是第一次進來，關於下一層的情況，我如何歸知道？」
「……」這一層你都說的頭頭是道，下一層你就不知道了？
鬼才信你！
九尾女修翻了個白眼。
也不揭穿他。
她現在是非常篤定，這個人族小子的體內，絕對藏著另一道異魂。
之前她只是無法肯定這縷異魂的身份。
但現在……她幾乎可以確定，那異魂必定與咒鴉族遺蹟有著極深的淵源，甚至很可能就是咒鴉族哪個僥倖活下來的存在！
否則，如何解釋他對這祭壇內部如此了解？連咒線這種隱秘的咒術都一清二楚？
「不過……」
韓則突然話音一轉，「我雖不知道，卻也可以大膽猜測，或許會與幻境有關……寧師姐覺得呢？」
寧軟當即點頭，「我覺得你的猜測十分有道理。」
說完，她自顧掏出幾枚丹藥。
一人丟了一枚過去，「清心丹，對穩固心神有點作用。」
九尾女修：「……」她看起來是什麼很好騙的狐狸嗎？
一口一個猜測……
下一層如果不是和幻境有關，她把腦袋割下來玩！
寧軟也吃了枚丹藥。
倒不是怕幻境。
主要丹藥味道不錯。
她很喜歡。
又行了一小段距離之後，寧軟的神識之下，正好看到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
原本她還以為又是出現了什麼詭異的東西。
等走近後才發現，對方是死於木系靈術之上。
顯然，動手的就是剛下去不久的修士。
連身上的儲物靈器好像都沒了。
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墨風嚇得緊握住手中燈盞，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富貴險中求，就算明知下來會死，有人就會有無數修士前仆後繼的來試試，萬一沒死，那可就距離大道又近了一步，大家賭的就是萬一。」
九尾女修幽幽說道。
寧軟跨過屍體，反問：「你是在感慨嗎？」
九尾女修不否認：「……死過一次，忽然就更怕死了。」
「無垠匪也會怕死？」寧軟問。
「……」
九尾女修沉默片刻，「無垠匪也是會死的，就像老狼，他便突然死在了你身後那位人族強者手中。」
想到那位強者，她其實直到現在都有疑問。
看起來好像寧軟身後強者就是出手的人族殺神厲穆。
可厲穆雖強，也辦不到不聲不息的取一名金丹修士的性命。
她覺得寧軟身後，一定還有位強者。
正在看著十大種族鬧出的這場笑話。
「說起來，你那位首領呢？他沒和你在一起嗎？」
寧軟的問題，讓九尾女修再度陷入沉默。
好一會兒才沉聲道：「首領先離開了，當時情況緊急，他也不是王玄的對手。」
「噢。」寧軟點點頭，「所以你被拋下了。」
九尾女修：「……」
「當時那種情況，首領不離開，也只會落得和我一個下場。」
「嗯，你說的有道理。」
寧軟極具敷衍的應了一聲。
九尾女修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默默閉上嘴。
石階繼續向下延伸，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重了。
甚至還能隱約聽見打鬥的動靜。
「快到底了。」韓則神色凝重地提醒道，「雖然下邊可能與幻境有關，但此方天地被冰封多年，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變故，小心為上。」
寧軟點點頭。
想了想，反手就掏出了她的縛靈繩。
繩子的另一端徑直飛出，將墨風捆了個結實。
「？」
後者一臉懵逼。
但也沒掙扎。
「你意志不太堅定，還是捆著好。」
寧軟一邊說著，又將目光投向身後的九尾女修。
不等她開口，後者就已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警惕道：「你想做什麼？我意志很堅定！」
寧軟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可你重傷未愈，神魂不穩，更容易被幻境所趁，我這是為你好。」
九尾女修嘴角抽搐：「……大可不必。」
「是嗎？」寧軟道：「你確定自己也沒什麼心魔執念什麼的？」
「……」九尾女修看向韓則。
後者緩緩點頭，「寧師姐說得不錯，若是心有執念，或是神魂有損，在幻境中確實更容易迷失。」
他道：「幻境往往會放大內心的弱點與恐懼，甚至勾起心魔。前輩傷勢未愈，還是小心為上。」
九尾女修：「……」你連這都能說的頭頭是道，還說你不知道下一層是什麼？
她看著韓則那一本正經的表情，又看了看寧軟手中那根蠢蠢欲動的縛靈繩，嘴角狠狠抽了抽。
慷慨赴死般放棄抵抗，「來吧。」
她剛一說完，縛靈繩便如同靈蛇般倏然飛出，將她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只剩下手腳能動。
可靈力被束縛了，只手腳能動也沒安全感。
九尾女修：「……」
「等一下，先讓我把防禦法靈器全部激活吧。」
要是被陷入幻境的其他修士給誤殺了，那得多冤？
對此，寧軟沒有意見。
她還將墨風也一併放開。
等兩人將防禦靈器全部激活後，才又讓縛靈繩捆了上去。
九尾女修認命地嘆了口氣。
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
被捆著總比在幻境裡發瘋強。
面子什麼的，在生死面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確定縛靈繩捆好後，寧軟快速將另一端拴在自己的腰上。
儼然一副要和他們綁定好的架勢。
「……」
看著她自信滿滿繼續往下走的模樣，九尾女修忍不住投來懷疑的目光，「寧軟，萬一是你走不出來呢？那我們豈不是都會陷進去？」
「那不會。」寧軟頭也不回，語氣篤定，「我沒什麼心魔執念，幻境困不住我，我或許都不會陷入幻境。」
「你放心，不論你們是否陷入幻境，我都會將你們帶出去。」
這就是有縛靈繩的好處了。
管他們陷不陷，反正已經和她綁死了。
「？」
九尾女修連翻白眼。
合著就他們會陷入幻境，她就不會？
自信成這樣？
她一指韓則，「那他呢？他修為比這螞蟻族的傢伙還低，他就不用綁起來？」
「他不用。」寧軟認真道：「他就算陷入幻境，也能很快清醒。」
拿了廢柴流劇本的男主，有幾個會被幻境困死的？
並不知道什麼廢柴流的九尾女修，只當寧軟是在指人族小子體內的異魂。
也確實，有這麼一道魂魄存在，他確實如有神助，別說下一層了，說不定這一路都得靠他。
韓則不語，只一味開心。
寧師姐原來如此相信他。
「小子，你這師姐未免也太自負了些，真以為我們咒鴉一族的幻境和尋常幻境一樣麼？」
意識海內，咒鴉族殘魂忍不住啟唇說了句。
和他面對面，但緊閉雙眸的縮小版『韓則』猛地睜開眼睛，黑沉的眸光透著不愉：「前輩，寧師姐並非狂妄無知之人。她既如此說，必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她的判斷。」
無不無知暫且不好說。
但狂妄……她還不狂妄？
就算是在人族昌盛時，他也沒見過有比她還狂妄的人族！
咒鴉族殘魂氣結，稍微凝實了些許的身軀都輕微晃動了一下：「小子，她是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你也是天命，怎地在她面前就如此……如此唯命是從？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我可是已經提醒你了，這幻境兇險萬分，你的體內有我，自然不會陷入幻境，但她可就不一樣了，一旦陷入，輕則道心受損，重則神魂永墮，成為滋養第二層的養料！」
韓則只回了六個字：「我相信寧師姐。」
咒鴉族殘魂氣得不輕，「那你就等著看吧。」
韓則收回了意識。
在過了一個拐角後，第二層到了。
那也是一個大型石室。
寬闊，昏暗。
同上邊一層不同的是，第一層只有一道敞開的門，門口連接著石梯。
但這一層的石室，是兩道門。
四人正前方便是一道門，連接著他們腳下石梯。
而穿過石室後，那裡還有著一道門，同樣也連接著石梯，通往更下一層。
四人站在門口，石室內的場景一覽無餘。
那群先下來的修士，絕大多數都還在石室內。
通過這一層的只手可數。
而剩下的這群修士，狀態都不太好。
地上已經有了三具屍體。
死狀恐怖。
身體幾乎快被術法靈器砸得四分五裂。
「他……他們為何，自己在攻擊自己？」
墨風聲音顫抖，屍體他倒是不怕，可這種活活把自己打死的畫面，實在瘮人。
當然，也不全是自己打自己。
修為太高的修士，即便是主要攻擊自己，也仍舊會有餘波牽扯到旁人。
除非自己有意識的避開。
可這群顯然已經陷入幻境中的修士，根本無法躲開。
而且還有越發聚攏的趨勢。
韓則道：「陷入幻境後就會如此。」
「只要動手，攻擊都會落在自己身上。」
墨風瞪大雙目，「那要是不動手呢？」
九尾女修白了他一眼，「傻不傻？都陷入幻境了，你哪兒還有清晰的意識？到時候動不動手可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
「而且，就算不動手，也沒有好到哪去。」
她朝著裡邊好幾位站在原地不動，目光呆滯的修士抬了抬漂亮的下頜，「不動手，那就和他們一樣，站著當靶子，就看別人的術法什麼時候波及到你。」
「當然了，要是個金丹修為的體修，就是站著不動，別人也不見得能傷得了他。」
金丹修為……墨風不說話了。
韓則體內，咒鴉族殘魂嗤笑一聲，明顯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小子，看到了吧？我族這幻境，可不是那麼容易破開的。」
「你那師姐一看就秘密頗多，這種人最容易有執念，也最容易栽在裡邊。」
「她想的辦法不錯，但高估自己了，若是將那繩子捆在你身上……」
「前輩對我師姐有敵意。」縮小版『韓則』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話。
咒鴉族殘魂：「……你誤會了，我只是擔心你們取不到仙器罷了。」
縮小版『韓則』語氣平靜：「那前輩大可放心，只要你說的這下方當真有仙器，就一定能取到。」
他剛將意識收回，就見寧軟已經率先一步踏入石室內。
第一層的時候，傳送進來的位置，都是安全區域。
只有靠近石梯那邊，才會被那些所謂的咒線纏上。
而第二層……
在寧軟剛一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反應。
踏入石室的那一瞬間，她便覺得更餓了。
對於食物有種瘋狂的渴求。
乍一意識到不對，她便連忙掏出靈果，咬了一口。
那種渴求瞬間被壓下不少。
寧軟大步向前。
直奔對面的石梯而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被縛靈繩串到一起的九尾女修和墨風。
和寧軟一樣。
進入石室的瞬間，就有了異樣的感覺。
不過片刻的功夫，墨風的表情就變得呆滯。
突然抬手，朝著自己胸口拍去。
然而靈力被束縛，又並非體修的他，一掌拍下後，沒有絲毫反應。
寧軟和九尾女修齊刷刷回頭看了他一眼。
後者得意的挑眉，「看吧，我就說我不會陷入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