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當著老朱的面無法無天地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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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當著老朱的面無法無天地提條件!

  蔣瓛是從陳寒剛剛來到了大明的時候,就一路在邊上看著的。

  他對皇帝陛下非常尊重,所以在聽到陳寒講述那麼多朱元璋的黑歷史,心裏面十分的不服氣。

  他也在想著,如果這爺孫倆見了面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而現在他終於是得償所願,能夠看到陳寒這小子出醜。

  蔣瓛在外邊故意拉長了嗓音喊了一聲,「小陳先生,進去吧。」

  這聲音說的就如此的幸災樂禍。

  陳寒瞥了他一眼。

  這個在歷史上告發了藍玉謀反案,從而揭開了,持續了數年的藍玉案的告發者。

  又是錦衣衛的指揮使,正三品的武將,他身上自有一股狠辣的氣息。

  不過陳寒卻並不畏懼,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反而是挑釁地看他一眼,然後才坦然地進去。

  搞得蔣瓛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接著朱幼薇和凌漢也進了屋子裡。

  這間屋子原本就是供之前,所謂的崖山村招待外人的。

  所以比陳寒的那間屋子大了很多。

  陳寒進去之後就見朱元璋,已經坐在了鋪了一張黃毯子的椅子上。

  此時正雙手搭在椅子的扶手兩邊,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著門口的方向。

  朱標站在他的身邊,很是恭敬。

  陳寒進去了之後,定了定神,然後昂首挺胸的走上前去,沒有顯出半點卑微的模樣。

  朱幼薇和凌漢以及蔣瓛也跟著進來。

  朱幼薇快走幾步跟在陳寒的身邊。

  朱標在看到了朱幼薇的表現之後,有種自己最心愛的東西被搶走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精心伺候的一盆花,好不容易等到了這盆花開花結果,突然就來了一個叫做女婿的人,還沒等自己欣賞這盆花,就連盆一起給端走了。

  所以朱標在看向陳寒的時候,多多少少是帶著一點意見的。

  陳寒走到了屋子的正中,看著此時正在盯著自己的朱元璋,學著電視劇裡邊的樣式拱手抱拳行禮:「現代人陳寒見過明朝皇帝陛下、太子殿下。」

  這樣的稱呼顯得很是不倫不類,卻說明了陳寒現在的心情。

  這是跨越了時空的一次見面,這也是現在讓陳寒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的。

  聽到了陳寒這般稱呼,朱元璋笑了笑,「咱用大明官話說話,你應該聽得懂吧?」

  朱元璋的第一次開口,讓陳寒略有些訝異。

  朱元璋的嗓音帶著沉穩以及一股霸道的氣息。

  雖然並不見得像現代人提出來的氣泡音啦、大叔的低沉音啦,但卻顯得更加的有穿透力。

  就猶如穿金裂石一般。

  這真的就是上位者的那股氣場。

  一般來說大明官話是以應天府,也就是南京話為標準。

  但朱元璋畢竟是安徽鳳陽人,所以他說話的時候,多少還是帶著那一點點不一樣的味道。

  至少是與自己聽到的自己的同學他們說的南京話有些不一樣。

  又或許在六百多年前南京話就是這個樣子。

  但按理說南京話屬於江南一帶的吳儂軟語。

  但朱元璋說起來,卻有很硬的氣質。

  邊上的朱標此時也說話了:「孤聽凌愛卿說過,你曾經有同窗是應天府人,所以你聽得懂。」

  陳寒點頭,「我聽得懂。」

  「好,聽得懂就好,這樣就不用麻煩了。」朱元璋笑著。

  接著站了起來,走到了陳寒的面前,繞著陳寒走了一圈。

  然後到了陳寒的面對面哈哈笑了起來,「伱這猴崽子聰明得很,你給咱上了一課,讓咱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有的時候比我們這些老人要聰明得多,腦子活泛。

  你從六百多年後來到明朝,算是咱們因緣際會。

  原本都以為不會發生的事,現在發生了,那咱們就既來之則安之。

  不瞞你說,你在失明和上課期間說的那些商業、說的明朝的經濟、說的白銀中毒論以及要拯救大明寶鈔信用,對大明來講非常有用。


  也不瞞你說,大明現在正在按照你說的步驟在走。

  大明寶鈔按照你說的元朝的中統鈔發行機制,正在全天下布置衙門;

  你說的攤丁入畝,也已經開始實行下去。

  說句讓人很無奈的話,大明王朝在不知不覺當中,居然被你這個年輕人所改變。

  我們被你給帶到了你所設計的圈套裡面,那你是不是應該負起這個責任。

  帶著大明大踏步地往前走呢?」

  陳寒聽到了朱元璋的這些話之後,還是有些意外的。

  沒有想到人家這個當皇帝的一點架子都沒有,直接就跟你嘮乾的。

  倒是讓陳寒有點不會了。

  朱元璋繼續說道,「在你失明的這段時間,咱的確就是單純想從你嘴裡邊掏出點有用的信息。

  事實證明我們做的是對的,在你的嘴裡邊掏出的消息,對大明來講十分的有用。

  尤其是你讓咱知道了咱什麼時候死。

  知道了咱們的長子會遇到哪些厄運。

  也托你的福,本來今年咱是要讓標兒去陝西考察遷都事宜。

  既然你說在這路途當中,有可能會生病,有可能會一命嗚呼,那咱就不讓標兒去了。」

  朱元璋說話的時候不像是凌漢那麼的咬文嚼字。

  倒是挺白話的。

  這與朱元璋的教育有關,他沒有經過非常嚴格的私塾教育。

  文化都是後面學的,可不就沒有讀書人那股子酸勁兒。

  朱元璋道:「就如你所說,標兒英年早逝,不僅因為到陝西考察這一件事情促成,而是前面勞累。

  加上在與咱許多政見不合,被咱們壓著,心情鬱結,導致一命嗚呼。

  你的內閣制度,咱現在也在實行。

  很有用,說句實話,自從有了這內閣,從天下將那真正實幹的官員遴選出一批人來。

  到了內閣之後,他們處理的那些事,很有見地,分擔了許多的壓力。

  至於你說的考成法運用下去之後,那些官員果然個個自我就開始監督,無需朝廷再施壓,這一點你做的是對的。

  就這麼說吧,如果標兒能活過洪武二十五年,封你當個國公爺如何?」

  朱元璋這麼一說,讓陳寒感覺有種莫名其妙的感受。

  這要是那些沉不住氣的人,這個時候可能就會心中欣喜。

  但是陳寒在這個時候卻感受到了一點壓力。

  當即是笑道:「陛下你可不能這麼說,我只不過是隨口一說。

  如果太子殿下能安穩度過這場災難,那是皆大歡喜,還不至於封個國公爺。」

  朱元璋很是欣喜陳寒的這種謙虛。

  「看起來你並不是一個恃寵而驕的人,很好。

  估計凌愛卿已經跟你說了,讓你到山下去是要幹什麼。

  你提出來的工業革命,你提出了那些措施,應該由你去好好地把握。

  那你覺得應該給你一個什麼樣的官職,你才能更好地履行這些責任?」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寒心裡邊就警惕了起來。

  這絕不僅僅只是問你,要給你個什麼官。

  而是讓你自己總結一下你自己的責任,到時候這份責任就是你的軍令狀,必須得要完成的。

  於是陳寒在這方面可不敢謙虛,他再次拱手抱拳,「如果陛下真的信任,那我就在這裡無法無天一次。

  還希望陛下、太子殿下等下對我說的話有所觸怒,你們就當我是信口開河。」

  朱標說道:「你儘管說,你在這改革方面應該比我們更懂。」

  陳寒於是還真的就說了開來:「工業革命的開端,雖然大明王朝看上去已經滿足,只要能夠完成了我之前提出來的那些是大差不差。

  但是工業革命還有最重要的一項是重視人才。

  以我的淺見,大明王朝現在還是以儒家為主,看不起那些工匠。

  可是工業革命,往往就是那些工匠發揮出了巨大的才能。

  就比如說發明了珍妮紡紗機的哈里斯,他也不過就是個工匠。


  可是他的發明改變了紡織業的進程。

  發明出飛梭的也是工匠。

  以及到了後邊改良了蒸汽機的瓦特。

  這些都是以工匠或者科學者的身份出現的。

  明王朝或者在明朝之前也湧現了大批的民間的科學家,可是都不受重視。

  因為你們的政治體系當中,完全是由儒家學者們把控了說話權,沒有其他人才冒頭的機會。

  其他的人才即便是做出了巨大的發明,依舊會被他們視作是異端,所謂的奇淫巧技。

  所以皇帝陛下,如果你們真要讓我在你們明朝搞這場工業革命,我第一條要提出來的就是,不管用什麼樣的辦法,給我弄出一個學校來,專門培養工匠,讓他們讀書習字。

  讓他們能夠暢所欲言,發揮出他們的才能,讓他們在實際的機械運用當中,充分的調動積極性。

  如果這一點做不到的話,工業革命只是一個幌子。

  想讓大明王朝邁入到工業時期,只有我陳寒這麼一個人的話,累死也做不到。

  不知道陛下,還有殿下,願不願意讓我在明王朝成立一個,沒有儒家可以干預的,培養科學人才的學校。」

  陳寒說完了這一條之後,鴉雀無聲。

  朱元璋和朱標父子兩個人,首先是感覺,這麼個學校建了之後,一定會受到無數的讀書人的抨擊。

  可是朱元璋在聽完了陳寒的這番話之後,想也沒有想:「好,你下山之後牽頭成立你所謂的學校,你來當家做主,你來挑選人才,你來培養他們。」

  這本來就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但是陳寒還沒有結束,「陛下,光是授權讓我去建立這些學校還不夠,我自己一個人的威望肯定不足以改變天下風氣。

  所以就必須得要由您這樣的皇帝發令,提高工匠的地位,得讓他們從我的學校畢業之後,可以當官,而且還是得從從七品開始。」

  嗡嗡嗡……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不說蔣瓛感覺震撼了,就算是凌漢都覺得,是不是有點太出格了。

  因為這樣一來的話真的就是,直接那兩項規則都給打破了。

  第一就是工匠在讀書人眼裡怎麼能讀書呢?

  這不就是玷污了聖賢?

  就算是識字都不行。

  第二個就是直接打破了科舉制度。

  讀書人要怎麼才能當官,就是個通過科舉考試。

  讀書人之所以寒窗苦讀十幾年,就是為了一朝能夠鯉魚跳龍門。

  現在陳寒這裡的工匠學校,出來之後就能直接是從七品的官員,那還不得引起天下讀書人的不滿。

  那到時候所有人都去當工匠了。

  陳寒剛說完,朱元璋這邊就問了:「你這學校的進入個出來的標準是什麼?」

  不愧是當皇帝,很快就抓住了問題的重點。

  陳寒回道:「我也知道這一定是打破了很多的規矩,如果真讓某些不學無術之徒把這條途徑當作了當官的門道也是不行,當然會極端的嚴格。

  必須要在學校裡面待夠四年,在這四年裡面每年還要完成相應的功課,做出相應的研究成果。

  這些成果同時要得到社會各界的認可。

  而在此期間你的吃喝拉撒都由朝廷負責,但是在這個過程當中只要一年的考核不合格,馬上就開除。

  至於具體的實施方案,我還得自己去編排。」

  朱元璋聽完後明白了陳寒的道理。

  「如果你真能做到,每個學生都是嚴進嚴出,那還真不失為一條新路子。」

  朱元璋之所以能這麼說,還真的是多虧了他的出身和很多的皇帝不同。

  別的皇帝都要考慮讀書人的感受,甚至他們自己也認定只有讀了聖賢書的讀書人能夠為他們的江山當臣子。

  朱元璋一直都是想要找出另一批人來當官,這樣的話就能夠和儒家的學子們進行競爭。

  如此一來才能讓大明的官員有新鮮的血液。

  陳寒說出來的這個學校好像就不錯。

  朱標和凌漢倒是有點擔心,真這麼做了的話,陳寒要承受的壓力可就不是一般的大。


  到時候那些讀書人還不得生吃了他?

  就連朱幼薇在邊上聽到自己的郎君說這樣的話,都有點擔心。

  這可是和天下讀書人還有現在的官員作對。

  到時候陳寒一個人如何去對付那麼多的讀書人。

  畢竟他們這些人手上掌握著絕對的輿論的權力。

  打動百姓的嘴,也能把你給淹死。

  這些官員可是非常擅長搞這些的。

  朱幼薇雖然沒有在外面待過,但是從各種渠道都聽說了當官的沒有一個人是簡單的。

  這是動了他們的根基。

  想到這裡,她有點擔心。

  不過陳寒卻怡然不懼。

  朱元璋問道:「可是陳寒你要知道你如果真這麼做了的話,天下的官員和讀書人可是要把你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

  說著他指了指邊上的凌漢:「就說是一直推薦你的凌漢,也會覺得你是不是太激進了。怎麼能把讀書人的根給撅了?」

  凌漢聽了後臉上也是露出了尷尬之色。

  陳寒卻說道:「所以我才說我剛才的話有點無法無天,在我看來改革本來就是破壞一些人的利益。

  我從現代來,我是知道,如果不改的話,明朝一定會亡國,改了的話,說不定還能有一線機會。

  至於你們改不改就是你們的事。

  如果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你們都做不到,那我想我下了山也沒有什麼意義。」

  這是一個很嚴峻的問題,朱元璋只是沉吟了片刻之後:「行,聽你的。」

  朱元璋這麼果斷讓凌漢都有些驚訝。

  從這裡就能看得出來,朱元璋其實已經對那些讀書人的怨氣到了明面上。

  所以聽到陳寒的這個說法之後都不怎麼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估計就算是拿一點點猶豫也不是覺得讀書人可惜,而是怕讀書人們會針對陳寒。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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