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龍江碼頭的跨國貿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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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4章 龍江碼頭的跨國貿易!!

  龍江碼頭,太陽剛升起,卻已人聲鼎沸。

  南洋的商船一艘接一艘靠岸,甲板上堆滿了香料、象牙、玳瑁,還有那些鑲嵌著紅寶石的金佛,在朝陽下熠熠生輝。碼頭上的腳夫們早已排成長隊,只等官府一聲令下,便開始卸貨。以往這時候,都是那些達官貴人的管家們先挑走最好的貨,剩下的才會流入市集,可今日卻不同。

  「讓一讓!讓一讓!」幾名衙役推開人群,在碼頭清出一條道來。

  百姓們正疑惑,卻見太子朱標與陳寒並肩而來,身後還跟著戶部、工部的幾名官員,手裡捧著厚厚的帳冊。

  「這是要做什麼?」有人低聲問道。

  「誰知道呢,總不會是來買香料的吧?」

  南洋的商人們也摸不著頭腦,他們不是第一次來大明,以往都是先被榷關的官吏盤剝一番,再被那些豪商壓價,最後能帶回去的利潤少得可憐。可今日,太子親臨,總讓人覺得事情不簡單。

  陳寒走到碼頭中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後高聲道:「自今日起,南洋貨物,一律由榷關統一收購,再行發賣!」

  此言一出,碼頭上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官府直接買?」

  「那咱們還能買到便宜貨嗎?」

  南洋商人們更是面面相覷,其中一名皮膚黝黑的爪哇商人壯著膽子問道:「大人,不知這收購……是用什麼結算?」

  陳寒微微一笑,從袖中抽出一迭嶄新的寶鈔:「自然是用這個。」

  商人們臉色一變。寶鈔?那東西在南洋可不值錢啊!

  朱標見狀,上前一步,朗聲道:「諸位放心,此次寶鈔與以往不同,可抵商稅,亦可直接兌換貨物,絕無貶值之憂!不信等下可當場進行貿易。」

  陳寒補充道:「不僅如此,凡持新鈔者,日後在大明境內行商,關卡稅賦可減一成!」

  這下,南洋商人們眼睛亮了。以往他們最頭疼的就是大明的層層稅卡,若能減免一成,那利潤可不止翻一番!

  「好!我們賣!」爪哇商人第一個響應。

  其他商船見狀,也紛紛點頭。

  很快,榷關的官吏們開始清點貨物,當場用寶鈔支付,隨後便將香料、象牙等貨物擺上碼頭臨時搭建的貨架,標價竟比市價低了足足兩成!

  「這……這麼便宜?」圍觀的百姓不敢相信。

  「不會是騙人的吧?」

  一名膽大的貨郎擠到前面,抓起一包胡椒聞了聞,又掂了掂分量,確認無誤後,掏出幾枚銅錢:「給我來半斤!」

  榷關的吏員笑著搖頭:「今日只收寶鈔。」

  貨郎一愣,隨即從懷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代金券:「這個行不?」

  「當然可以!」

  交易完成,貨郎喜滋滋地捧著胡椒離開,周圍人見狀,頓時蜂擁而上。

  「我要蘇木!」

  「給我來點犀角!」

  「那尊金佛多少錢?」

  碼頭上瞬間熱鬧非凡,百姓們爭相搶購,南洋商人們則圍在朱標和陳寒身邊,七嘴八舌地詢問日後貿易的細節。

  陳寒一邊解答,一邊觀察著碼頭的動靜。他看到一名瘦小的暹羅商人躲在人群後,手裡緊緊攥著一包東西,眼神閃爍。

  「那位商人,可是有什麼貨物未登記?」陳寒走過去問道。

  暹羅商人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沒、沒有!」

  陳寒笑了笑:「若有珍奇之物,朝廷願意高價收購,絕不虧待。」

  暹羅商人猶豫片刻,終於低聲道:「大人,我……我有一物,不知大明可否需要。」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層層揭開後,露出一顆烏黑的種子。

  「這是何物?」陳寒問。

  「我們叫它『黑金』,點燃後煙霧可驅蚊蟲,比艾草有效十倍。」暹羅商人解釋道,「只是……味道有些沖,不知貴國能否接受。」

  陳寒眼睛一亮,這不就是原始的蚊香嗎?北疆、南方的瘴氣之地,最需要的就是這東西!

  「你有多少?」


  「一船。」暹羅商人小聲道。

  「全要了!」陳寒當即拍板。

  另一邊,朱標正被幾名爪哇商人圍著,他們指著貨架上的一批箭簇,興奮地說道:「殿下,這些箭簇是我們國王特意命工匠打造的,比大明的輕便,射程卻更遠!」

  朱標拿起一支箭,仔細端詳,發現箭簇的造型確實與大明不同,尾部還刻著奇怪的紋路。

  「這是何意?」他問。

  「這是我們算師算出來的,說是能飛得更穩。」爪哇商人得意道。

  朱標若有所思,轉頭看向陳寒,後者正巧走過來,聞言笑道:「殿下,不如讓物理院試試?」

  朱標點頭:「好,若真有用,日後可大量採購。」

  正說著,碼頭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一隊兵馬司的差役押著幾名鼻青臉腫的漢子走來,為首的差役抱拳道:「殿下,抓到幾個搗亂的,說是徐家的人,想哄抬物價!」

  朱標臉色一沉:「帶過來。」

  那幾人被推到跟前,其中一人抬頭,竟是徐家少東家的心腹師爺!

  「殿下饒命啊!」師爺哭喪著臉,「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徐家……徐家也是被逼無奈啊!」

  「被逼無奈?」陳寒冷哼一聲,「你們徐家囤積居奇,壟斷布匹,如今還想擾亂南洋貿易?」

  師爺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朱標揮了揮手:「押下去,按《限購條例》處置。」

  差役們將人拖走,碼頭上重新恢復了秩序。

  到了晌午,第一批貨物已售罄,百姓們心滿意足地散去,南洋商人們則捧著裝滿寶鈔的箱子,笑得合不攏嘴。

  「大人,下次我們還能來嗎?」一名滿剌加商人問道。

  陳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守規矩,大明歡迎所有誠心做生意的朋友。」

  商人連連點頭:「一定!一定!」

  夕陽西下,碼頭上的人漸漸散去。朱標站在岸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輕聲道:「陳寒,今日這一步,算是走對了。」

  陳寒笑了笑:「殿下,這才剛剛開始。」

  夕陽的餘暉灑在龍江碼頭的水面上,將停泊的商船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南洋商人們捧著剛剛到手的寶鈔,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用帶著濃重口音的官話商量著接下來的買賣。

  「太子殿下,陳大人!」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暹羅商人壯著膽子走上前,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咱們這些外邦人得了寶鈔,總得買些大明的貨物帶回去。不知可否……」

  朱標還沒開口,陳寒已經笑著拍了拍那商人的肩膀:「當然可以!榷關已經備好了翻譯,這就帶諸位去各家商鋪轉轉。」

  話音未落,幾個身著青色官服的翻譯已經快步走來。他們手裡拿著嶄新的帳本,腰間掛著算盤,一看就是戶部精心挑選的能手。

  碼頭上頓時熱鬧起來。大明的商賈們早就得了風聲,此刻紛紛將貨物擺了出來。絲綢、瓷器、茶葉、漆器……琳琅滿目的貨物在夕陽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南洋商人們看得眼花繚亂,不時發出驚嘆聲。

  「諸位請看這邊!」一個清亮的女聲突然從人群後方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只見朱幼薇帶著十幾個巾幗工坊的女工,推著幾輛裝滿布匹的板車走了過來。陽光下,那些布匹泛著獨特的青藍色光澤,質地厚實卻又輕盈。

  「這是……」那個暹羅商人瞪大了眼睛,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板車前,顫抖著手撫摸布匹,「這紋路,這手感!」

  朱幼薇微微一笑,示意小桃展開一匹布。布匹在夕陽下舒展開來,上面的暗紋隨著光線變化若隱若現,正是物理院最新研發的防偽技術。

  「這叫'券青布'。」朱幼薇解釋道,「用的是代金券廢料特製的染料,不僅耐洗,還能防蟲防潮。」

  南洋商人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爪哇商人擠到最前面,急切地問道:「這布多少錢一匹?我要五十匹!」

  「我要一百匹!」「給我留兩百匹!」

  叫價聲此起彼伏,朱幼薇卻不慌不忙地擺了擺手:「諸位別急,咱們巾幗工坊的布匹都是明碼標價。」她指了指板車上掛著的小木牌,「一匹布兩貫寶鈔,量大從優。」


  這個價格讓南洋商人們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嫌貴,而是太便宜了!要知道,這樣品質的布料在西洋至少能賣到五倍的價格。

  「我要三百匹!」那個爪哇商人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別人搶了先。他轉身就從隨從手裡搶過一迭寶鈔,數都不數就往朱幼薇手裡塞。

  其他商人見狀,也紛紛掏出寶鈔爭相購買。轉眼間,巾幗工坊帶來的幾百匹布就被搶購一空。那些沒搶到的商人急得直跺腳,圍著朱幼薇問什麼時候還能再買。

  朱標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轉頭對陳寒低聲道:「幼薇這丫頭,倒是把買賣做得風生水起。」

  陳寒笑著點頭:「巾幗工坊的布匹確實好,南洋商人識貨。」

  正說著,一個滿剌加商人突然擠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太子殿下,陳大人,這是我們滿剌加特產的香料種子,點燃後驅蚊效果極佳。不知可否換些'券青布'?」

  陳寒接過布袋聞了聞,眼前頓時一亮:「好東西!幼薇,給這位客官再勻五十匹布!」

  朱幼薇會意,立刻吩咐女工去倉庫調貨。那滿剌加商人喜出望外,連連作揖道謝。

  夕陽漸漸西沉,碼頭上點起了燈籠。交易還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大明的商人們也嘗到了甜頭——他們用寶鈔收購南洋貨物,轉手又能賣給其他商人,一來一回,利潤可觀。

  一個松江布商湊到陳寒身邊,搓著手問道:「陳大人,您看這代金券……咱們這些買賣人能不能也領用一些?用起來實在方便。」

  陳寒與朱標交換了一個眼神,笑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過今日諸位表現良好,朝廷會考慮擴大代金券的使用範圍。」

  這話一出,周圍的商人們都露出了喜色。他們早就眼紅代金券的便利,只是礙於朝廷規矩不敢妄動。如今有了陳寒這句話,仿佛看到了商機無限。

  夜色漸深,碼頭上的人流卻不見減少。朱標看了看天色,對陳寒道:「今日就到這兒吧,讓商人們明日再來。」

  陳寒點頭,正要宣布收市,突然聽到一陣騷動。只見幾個身著華服的年輕人擠進人群,為首的正是徐家少東家徐明德。

  「太子殿下!」徐明德行了個禮,眼睛卻直往巾幗工坊的布匹上瞟,「聽聞碼頭有新布上市,特來瞻仰。」

  朱標皺了皺眉,沒有接話。朱幼薇冷冷地瞥了徐明德一眼,轉身就要收拾貨物離開。

  徐明德卻快步上前,攔住朱幼薇的去路:「朱小姐何必急著走?咱們徐記布莊正想與巾幗工坊合作,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必了。」朱幼薇乾脆利落地拒絕,「巾幗工坊的布匹自有銷路,不勞徐少爺費心。」

  徐明德臉色一僵,正要再說什麼,突然一個南洋商人擠了過來,指著徐明德激動地喊道:「是他!上次就是他的人想低價強買我們的香料!」

  人群頓時譁然。徐明德臉色大變,慌忙辯解:「胡說!我徐家堂堂正正做生意,怎會做這種事!」

  那商人卻不依不饒,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這是你手下落下的,上面還刻著'徐'字!」

  朱標的臉色沉了下來。陳寒見狀,立刻上前一步:「徐少爺,此事你作何解釋?」

  徐明德額頭冒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五城兵馬司的人聞訊趕來,為首的校尉抱拳道:「太子殿下,徐家涉嫌哄抬物價、強買強賣,屬下已掌握證據,請准許緝拿審問。」

  朱標冷冷地看了徐明德一眼,揮了揮手:「帶下去吧,按律處置。」

  徐明德面如土色,被兵馬司的人押著離開了碼頭。圍觀的商人們紛紛拍手稱快——徐家仗勢欺人已久,今日總算栽了跟頭。

  夜色已深,碼頭上的人群漸漸散去。朱標站在岸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面,長舒一口氣:「今日總算開了個好頭。」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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