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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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光沒有對神性進行攻擊,反而划過魔性的頭顱,這讓神性看到後,第一次露出有些人性化的愣神。

  魔性的頭顱跌落至半空忽然化作一團紫氣,被割開頭顱的位置也沒有流出一滴血,反而身軀逐漸濃縮,化作五顏六色的氣霧,如箭矢一般射向神性。

  神性無法閃躲,讓這些氣霧滲入體內,原本空無的氣息頓時像是被填補了什麼一般,逐漸開始轉化。

  神性竭力抵抗這種情況的產生,卻沒有一點作用,原本失去眼眸的瞳孔,漸漸恢復出原樣,明亮的眼眸,雙眼一紅一藍,不斷交替閃爍。

  「為……什……麼。」

  神性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他不明白,為什麼魔性依然存在,又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若是魔性不同意他的計劃,也不該以這種方式。

  哪怕是取代他,成為真正的陳無涯,又為何要以這種等同於同歸於盡的方式,來阻撓。

  這樣的情況下,陳無涯將徹徹底底的消失死去,已經失去了人性,而神性與魔性又同歸於盡的話,這不是什麼都沒有了嗎,單留下一具毫無靈魂的空殼,一具沒有任何記憶意識的空殼,這樣的結果……

  「神性啊,你覺得什麼是人?陳無涯又為何會分離出來我們三種靈魂性質?不過想來你是沒有去想過這些的吧,因為在你看來這些都沒有意義,也沒有任何必要去想。」

  魔性的聲音從體內傳出,神性沒有說話,因為他確實從未去思考過這些,也不會去想這些。

  「為何你是神性,為何我是魔性,為何他是人性,一魂三分,一體三魂,可是既然本就源於一體,又何必分出你我?我們又為何會分離開?」

  「你…想…說…什…麼?」

  「答案是執念啊,陳無涯這個人一生都在為了執念而活,曾經為復仇而活,如今則為歸去而活,實力弱小時尚無意義,然而隨著實力一天天提升,陳無涯的執念也開始變得扭曲。

  這種執念逐漸轉變成一種偏執,偏執又與陳無涯的原則發生了衝突,見到不公之事想要出手,遇見順眼之人想要援助,然而這些經歷卻又會讓他覺得于歸去之事無益,最後只是徒然浪費本就不多的時間。

  矛盾的心理狀況讓陳無涯陷入一種難以抉擇的狀態中,克制與任性的衝突在無外力的作用下,或許會貫穿陳無涯這個人的一生,除非他達成願望後,才能從這矛盾的心態中解脫出來。

  可是,當那次世界反擊致使陳無涯瀕死的狀態出現後,原本矛盾的意志被分成三份,一心思求歸去的神性,想要幫助他人的魔性,夾在兩者之間的人性。

  打破了靈魂的束縛,這讓我們的實力飛速上升,但同樣也給後面帶來了弊端,也就是身體的掌控權。

  我為了幫助他人,可以選擇犧牲自我,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被最先收束的一方,因為我便是要為他人而舍己的存在,倘若他人需要,我甚至可以按照他們的願望而活,哪怕到最後連自我也要捨棄,我也毫不在意。

  你為了達成目標,同樣選擇的犧牲自我,但是你的犧牲,是建立在排斥一切的情況下,再去利用一切,你不會在乎任何事物,不管是無辜之人還是相熟之人,你不會有半點在意,因為你的眼裡,目標高於一切,甚至連自己也要為目標而亡。

  神性和魔性都可以為了目標,而去捨棄一切,捨棄自我,反倒是處於夾縫中的人性,選擇了堅持陳無涯自我的存在,因此他既繼承了神性和魔性的優點,又同時繼承了神性與魔性的缺點,故而他時而冷漠時而溫和,有時優柔寡斷,有時又果決無比,但……反倒是這樣的他,才是一個普通的人。

  而陳無涯,也一直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已,他不需要多麼好,但也……看起來沒那麼……壞……」

  魔性的聲音漸漸低沉,神性也仿佛隨著話語漸漸消散,二者似乎漸漸融合,不再有了任何區分。

  《易·乾》:「用九,見群龍無首,吉。」

  這句話並不是如字面解釋的那般「一個團體沒有人領導,亂七八糟」,如果解釋成一個團體有好的領導,大家亂成一團,那就不可能是吉。

  在乾卦里,六爻都是龍,可是處境卻不一樣:

  初九,潛龍;

  九二,現龍;

  九三,惕龍;

  九四,躍龍;

  九五,飛龍;

  九六,亢龍。


  所以用九又特別提醒我們如何掌控住這六條龍,就是四個字「群龍無首」。

  所以「群龍無首」的意思是,就算你是龍,你很了不起,但是處在不同的階段,你也要有不同的調整,也要有不同的表現,不可以只有一種方法,不能因為自己是龍,就一路走到底,否則會死得很慘。

  於此同時,本來被投入祭煉的無涯劍忽然搖晃了一下劍身,掙扎脫開束縛,從蒼穹墜落而下。

  筆直的向著一處刺去,空氣被無聲無息的切開,隨後落在一個男人的身前,刺入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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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面容俊朗,閉著雙眼,盤坐在地,一身黑白相間的衣袍,玄黑色長髮用一塊白玉穩住,看起來如濁世公子,又如臨世的仙人,成為了這片天地唯一的生靈。

  男子慢慢睜開雙眼,但卻有些無神空洞,卻依然不減其超塵的氣質,抬手握住劍柄,無涯劍頓時像是被激活了一般。

  一道磅礴的力道穿透大地,直入龍脈。

  雖然因為神性的舉動,導致世間生靈消失,但是對於龍脈這種力量而言,卻並非依託生靈存在。

  很快,隨著這股磅礴的偉力傳入,力道沿著某些特定的渠道,在龍脈的各個節點中遊走,很快,這本該無物的龍脈中,忽然傳出一聲極為響亮的劍鳴。

  而後接連響起七道劍鳴附和,如同奏響某種奇異的樂章,迴響在這個看起來死氣沉沉的行星上。

  劍鳴越來越響,而後,天地開始變換,物換星移。

  原本倒塌的山峰樹木像是被某些無形的力量托起,逐漸回歸曾經的模樣。

  時光仿佛在倒退,在回溯,一切的一切都在回歸,向著原生的奇點回歸。

  原本被天災席捲的大地,漸漸煥發出新的生機,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化。

  時間仿佛加速一般,變化的越來越快,一顆剛剛出土的樹木瞬間生長了幾百年一般,變的高大蒼翠。

  漸漸的,毫無生靈的地面上出現第一個生靈,花鳥魚蟲、鹿虎熊狼,牛羊犬豬,最後是……人。

  這些人生來便有了強健的體魄,而後如同早有想法一般,開始繁衍生息,建立城邦。

  忽然天空中產生某種虛幻的影子,而這群人卻沒有任何察覺,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

  天空中的虛影同樣有著一群人在遊走,而他們似乎也同樣沒有看到底下的那群人。

  虛影慢慢向著地面融合而去,地面上的人好似虛影的過去,虛影中的人好似地面人的未來。

  好似一塊磁鐵硬生生塞入本就密不可分的兩塊磁鐵中心,卻又好像是這塊磁鐵本就和兩塊磁鐵來自於同一個方向。

  時光荏苒,滄海桑田。

  齊地,小聖賢莊中,韓非眯了眯眼,抬起手放在眼角揉了揉,打了個哈欠從桌邊起身。

  走到窗外看著天上的太陽,醒了醒神,隨後看向桌上,只見一個酒壺半倒在桌面上,流出一丟丟的酒液。

  「昨晚又喝多了,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啊……」

  韓非喃喃自語,腦海里偶爾閃過各種畫面,有些很清晰,有些又很模糊。

  「莊周夢蝶,不知是蝶夢到了莊周,還是莊周夢到了蝶……沒想到我還有一天會做這樣的夢啊。」

  韓非揉了揉眉心,那個夢境有些太過真實,現實和虛幻的距離仿佛被打破,讓他無法分清其中區別。

  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腦海中的那種真切的感覺好像都在漸漸消退,回歸正常。

  韓非走到桌邊,看著前不久得知的那件事,秦王一統天下,紛亂數百年的格局被打破,於泰山封禪,號稱德高三皇,功過五帝,因此將皇與帝結合,成為自稱。

  對於做出這件事的那位秦始皇嬴政,他的心裡是有些敬佩的,因此有想過出仕的念頭,可不知為何,腦海里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下意識向前看去,盯著空無一人的對面。

  「奇怪,昨晚有人來過嗎?為何我會準備兩個酒杯?」

  韓非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就暫且擱置,坐在桌前拿起筆,看著紙張,想了想又覺得還是算了。

  做完那個夢以後,他忽然不想出仕秦國了,在老師底下研修這麼久,他想去天下看看,他的心裡似乎也在催促著,讓他做出這個決定。


  ……

  山川之間,一條風景秀麗的走道上,韓非半躺在白馬上,手上拎著壺酒對著嘴裡倒去,看起來頗為悠哉灑脫。

  自和老師荀子道別以後,他開始了遊歷四方的舉動,但不知為何,他卻總感覺這一路上有些單調,就好像不是這樣才對。

  韓非坐起身,從馬側的袋子中拿出一捲地圖,打開看了看後,規劃了一下路程。

  「這條路是通往……泰山腳下的雲煙城,嘖嘖嘖,我倒要看看,這地方有什麼特殊,能夠得到天下知識匯聚之地這麼一個稱號。」

  說著,韓非開心一笑,他此去就是抱著拆台的心思去的,他要到那裡去與天下英傑論一論,看看誰才是最優秀的,正好豐富一下自己的閱歷。

  ……

  「多謝陳兄出手,差點小命不保……」

  韓非心有餘悸的看著這群土匪強盜,雖說習練過武藝,但想要與一幫劫匪交手,還是很困難的,萬一出了點事,他就難受了。

  隨即看向自己面前的男子,抱拳說道:

  「鄙人韓非,謝過陳兄出手相助。」

  「無妨,只是路遇不平,所以出手相助。」

  男子背著身,隨意將手中的劍扔給韓非,韓非慌亂的接住劍,看著男子。

  「想要安穩的到處遊歷,沒有實力防身可不行,你身為儒家弟子,怎麼連六藝都沒學好就出來,哪怕六藝不精,儒家劍法也該擅長一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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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非乾笑兩聲,沒有去解釋什麼,反而疑惑的問道:

  「額,陳兄是如何知道我是儒家弟子?我應該沒有說過吧……」

  男子聽到韓非的話後,打量了他兩下說道:

  「看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就知道了。」

  韓非頓時有些生氣,說道:

  「陳兄,我敬你,但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的師門,我雖不擅長武學,只因我心不在此,但並非所有儒家弟子都不通武藝,還請陳兄收回自己的言論。」

  男子忍不住一笑,隨後說道:

  「是嗎,那你就好好修練一下武藝,證明給我看吧。」

  韓非語滯,隨即扯過這個話題。

  ……

  「好一個十年磨一劍,陳兄此話實在了得,可惜,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呢……」

  韓非一邊飲酒,一邊搖頭,好似在感慨什麼。

  男子看著他這樣說道:

  「毛都沒長齊就在這感慨人生,等你結完婚生完孩子再來講這些吧。」

  韓非語滯,無奈的看向男子,因為被救和順路的關係,兩人短暫的結成了旅途中的同伴,路上便開始談天說地,但偏偏對方是個嘴毒的,總是喜歡打擊他。

  可偏偏很多時候他又沒辦法反駁對方,這讓他很是鬱悶,一鬱悶就想喝酒。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對對方並不感到討厭,反而有種很親和的感覺,就像是那種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讓人心情放鬆。

  韓非看著男子背上背著的匣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陳兄,你該不會是琴師吧,這背上的是什麼琴嗎?」

  男子搖搖頭說道:

  「不是琴,我其實是販賣武器的商人,這是一批剛剛進的武器,打算去賣。」

  韓非嘴角抽搐,如果不想告訴他,請編一個好一點的理由,不要用這種侮辱他智商的話說,還一臉真誠。

  不知為何,腦海里在此刻閃過某個片段,只是滑過的速度太快,他沒能仔細記清,但還是下意識的脫口說道:

  「說起琴師,雲煙城正好有一位絕世琴姬,名曰弄玉,不僅靈動出塵,貌美無雙,就連琴藝也是天下無雙,據說她的琴聲能夠引動百鳥共鳴,猶如林間泉水,又如天地浩渺,想要聽弄玉姑娘一曲的王公貴族、江湖豪俠數不勝數,但偏偏弄玉姑娘甚少彈奏,讓人哀嘆。」

  「這樣嗎……」

  男子的語氣莫名變化了一下,但韓非並未察覺到變化,男子好似不在意的說道:

  「這麼多人想聽,難道就沒有一二想要用武力威脅,或是身份壓人的人存在嗎。」


  「有倒是有,只是都沒了。」

  韓非一攤手。

  「沒了?」

  「嗯,曾經有些王公貴族想要壓人,然後秦國上將白起之女白月,直接帶著士兵,把那些想要壓人的貴族給打了一個遍,還有不少直接給殺了。」

  「這麼霸道?難道就沒人管嗎?」

  「管?當然管了,但是秦國上將白起就這麼一個女兒,白起主動攬下過錯,然後除去功勳,之後戴罪立功又升上來了,畢竟對方建功的速度確實快,百戰百勝的將軍,秦國也不想隨便就捨棄了,聽說前不久派白將軍去攻打胡人,據說殺了不少,打的胡人遠去千里。

  不過這也讓人知道,那位弄玉是有背景的,以白起的地位,護持一個小小的琴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也沒多少人想要去試一試。」

  男子瞭然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

  「王公貴族攝於白起的戰功和地位不敢擅動,那江湖中人呢?他們不像是會就這麼遵守規定的人啊。」

  韓非莫名一笑說道:

  「江湖中人……就更不敢動了,因為那位弄玉姑娘除了是一位琴藝非凡的大家以外,同樣是一位實力超強的高手,一手劍法凌厲無比,而且背後似乎還有其他高手勢力幫襯,比如昔年的劍道宗師陳血竹就公開說過要保弄玉姑娘。」

  聽到陳血竹三個字後,男子微微一笑,但不知是何意,問道:

  「這陳血竹是誰。」

  「陳血竹……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只說一點,如果諸子百家各派掌門算是天下頂尖的高手的話,那麼這位陳血竹至少殺過十位,手中的竹雪劍位列劍譜第五,號稱雪不染竹,劍不染血。」

  「這麼厲害。」

  男子笑著說道,語氣里似乎並沒有太多在意,韓非見狀認真說道:

  「江湖中打打殺殺很正常,具體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昔日的一個殺手組織羅網,還有陰陽家的首領就被對方滅了,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殺星,陳兄還是不要太過小看。」

  「我知道了……不過這麼看來,這位弄玉姑娘很不簡單啊,竟能牽扯這麼多風雲,不管是江湖上,還是朝堂上,居然都有人保,而且還地位超然。」

  「是啊,所以說這位弄玉姑娘絕非善類,這麼多人牽涉其中,她卻能穩坐其中,因此有女公子的稱號。」

  「女……公子?」

  男子似乎有些意外,韓非舉起酒一飲,隨意的說道:

  「我也不清楚原因,但是公子二字似乎是對方特意強調的,所以就有了這麼一個稱號,但其實還有其他稱號,只是名號太多我也沒記住。」

  男子陷入沉思隨後說道:

  「這麼看來,這次去雲煙城,或許還能有幸見到這位咯?」

  「不知道,能夠見到那位的人很少,能不能聽到對方彈琴,就更是看運氣了,陳兄還是別抱太多期待為好。」

  「你說的對。」

  男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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