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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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無涯與神性之間的劍法對決,完全超脫了劍法本身,一招一式之間皆代表了技藝的極限。

  神性的劍招包羅萬象,仿佛將世間所有的武學真諦皆包容其間,寒暑枯榮、春夏秋冬,四時變化,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展現在眼前的便是世間萬物的律動。

  而萬物萬象具都回應著他的劍招,每一劍都象徵著勢不可擋的天地大勢,堂皇大道,所有敢於之為敵的,皆會被萬物所背棄。

  這已然超脫於人間劍法,技藝之極,此為真正的天地之劍。

  面對此等劍法,所有生靈只能感到無力,天地茫茫不知該與何為敵,所有的攻擊都並非被破解,而是無所攻伐,因為身在天地之間便已被包容於其中。

  陳無涯的劍法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攻殺,刺便是刺,斬便是斬,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套路。

  所有的武學理念只有一點,一劍。

  他的劍法簡單到完全沒有任何花哨多餘,精確簡練,甚至可以說是直白。

  直白到就像剛剛練劍之人那般,苦修基礎,看不出是一位劍法高手,更像是一個從未學過劍,只懂隨意亂揮劍的人一般。

  每一劍看起來沒有任何殺傷力,卻總是能提前擋下神性的劍,讓一切攻擊化為無形。

  樸實無華,純粹到如同拋開一切,所有的攻擊觸及他的劍,都將失去光彩,變得平庸平淡。

  好似一杯清茶入腹,令人舒心,感慨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平平淡淡,相安無事。

  這兩種看起來充滿對立的劍招中,卻又不斷映照著對方的劍法。

  看起來與其說是兩柄不同的劍,卻在此刻合而為一,分不出半點差別。

  陳無涯皺眉,劍尖與劍尖相抵,沒有半點聲響。

  神性面容平靜,手中劍招變幻莫測,如星河浩瀚,又如小橋流水,混亂有序。

  再次交劍數千次後,陳無涯微微後撤一步,神性前進一步,劍直刺而去,如隕石墜地。

  陳無涯抬劍橫置,用劍鋒擋住劍尖。

  劍尖只有一個小點,劍鋒同樣薄的只有一條線,但兩人卻能將磅礴的偉力凝結與這細微的攻擊上,而沒有半分失誤。

  劍法、力量、理解完全超乎於技藝的範圍,就連仙神在此番戰鬥上也不能與二人匹敵。

  而這種不似人間的技藝,只是稀疏平常的普通招式,雙方交手平分秋色,不分勝負。

  神性潔白的雙眼忽然浮現一道金光,如流星一般,直射向陳無涯。

  陳無涯見狀立刻擋下,卻無法在將襲來的長劍閃開。

  蚩尤劍貫穿陳無涯的肩膀,陳無涯揮劍擊退神性,撫著肩膀的貫穿傷沉默的看著神性。

  神性手中的蚩尤劍微微閃過一道紅芒,氣息變得更加妖異。

  「我們皆是陳無涯,單論技藝分不出勝負,你的劍法多強,我的劍法同樣有多強,之所以看起來會有不同,只是因為貼近的風格不同,本質上我們是一樣的。」

  「所以你便藉助外物的力量。」

  「外物?」

  神性平緩一笑,一轉劍花直指陳無涯。

  「世界的力量也好,蚩尤劍也罷,哪怕是這一身習練而來的所有的技藝招式對我而言,都是外物,就連這條性命於我而言,一樣也是外物。」

  神性直攻向陳無涯,陳無涯揮劍迎敵。

  「所有的一切,只需要達成我的目標即可,我沒有所謂的自尊心和原則,如果犧牲什麼,背離什麼能夠達成我的想法,我都可以去做……」

  說著,虛空之中忽然劃開數道劍光,全部攻殺向陳無涯,陳無涯揮劍一一將這些飛來的劍光格開,再擋下神性的攻擊,向後繼續撤退。

  劍光消散,露出古樸的身形,陳無涯看著這些飛劍,認出來這些都是昔日去搜集的寶劍,還有一些是從未見過的寶劍,看起來全都被對方召喚出來了。

  劍光一個個划過虛空來到神性周圍,劍的數量越來越多,陳無涯只是握緊了手中的無涯劍,不發一語的看著神性。

  作為同一個人,陳無涯學會的御劍術,對方同樣也會,唯一的區別在於,陳無涯並沒辦法召喚出這麼多劍,而神性共鳴天地後,這些劍都會自發的響應著神性。

  甚至到後來已經不再拘泥於劍,刀槍棍棒,斧鉞鉤叉等等,哪怕不是中原的武器,來自西方的武器也一柄被招了過來。


  與此同時外界,整個大地似乎都在振顫,無數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感。

  秦王宮中,嬴政端居於王位,底下的文臣武將皆面露恐慌之色,唯獨嬴政皺著眉頭,注視的遠方,內心深處似是感應到什麼。

  沉寂下去的陰陽家忽然發現,整個天象完全變了一個模樣,所有生機全部被斬斷,只有純粹到極點的殺機。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

  「我雖然共鳴了世界,但本身並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承載,也沒辦法藉助太多的力量,對於整個世界的力量而言,如果它是大海,那我只能借用一滴水,甚至就連這一滴水也不完全歸屬於我。」

  神性平靜的說著。

  「但即便只有這一點,我也能夠引動如此磅礴的力量。」

  「你想說什麼。」

  陳無涯一邊說著,一邊攻向神性,神性持劍站在原地,完全無視了衝過來的陳無涯。

  密布在整個環境中的武器,全部都轟向陳無涯,完全一副不要命,哪怕徹底崩碎也要攔下陳無涯,大量的力量被浪費。

  即便是在力量掌控上臻於化境的神性,也一樣開始出現力量有些浪費的狀態,不再如之前那般完美。

  但即便如此,磅礴的力量也將陳無涯攔下,不能寸近半步,手中無涯劍護持周身,如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將一切攔截在外。

  神性冷漠的看著陳無涯說道:

  「你遊歷七國,不就是想利用龍脈的力量攔住我嗎,你打入龍脈的節點你以為真的是你所想那般嗎,你覺得我會傻乎乎的坐等你算計?」

  陳無涯面色一沉,神性平靜的望著陳無涯。

  「或許是這片土地的特殊,龍脈的力量加持在你身上以後,確實將我與世界的聯繫隔斷,但這同樣給了我機會。」

  陳無涯表情沉重,雙方之間的攻擊依然沒有結束,即便是神性一邊說,攻擊也沒有停下半分,依舊凌厲,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攻勢越來越重。

  「我不是主導,所以身體的使用權一直在你手上,但是這不代表我就什麼也做不了了。」

  「你做了什麼?」

  「我將劍瞳獻祭了,就像曾經獻祭劍心那般。」

  神性的眼睛看起來不像是一個眼睛,而是兩顆潔白的球狀物,沒有半點眼睛該有的特徵。

  陳無涯沉默下來,本以為神性的眼睛那樣是因為特徵如此,就像魔性的氣質也一樣不像他,所以有所區別,但沒想到神性這般,是因為捨棄了劍瞳。

  「獻祭的過程很簡單,也不需要多少時間,如果我用劍瞳轉化力量或是打穿龍脈隔斷的力量,都會引起你的察覺,所以我只是選擇讓我與龍脈建立一條聯繫,而後…我便開始侵入龍脈。」

  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外界的大地陡然變得更加暴動,不少房屋開始倒塌,人群慌亂的四處逃竄。

  山川崩塌,河水斷流,海嘯四起,暴風席捲,黃沙漫天,風雪覆蓋,火山噴發種種,所有存在於大地之上的災難皆開始全部浮現。

  生靈塗炭,天災四起,一時間好似末日來臨。

  泰山上正在浴血奮戰的陳伯,感到這番天翻地覆的景象後,也不由得吃驚,周圍襲殺來的蒙面人同樣也是慌亂逃竄。

  然而人的力量又如何比得上天地間的偉力,大地崩裂,山峰破碎,哪怕是武功高手在此刻,也像是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螻蟻。

  跌落山崖,跌落大地的裂縫之中,哀嚎之聲迴蕩。

  陳伯看著這一幕愣怔出神,他剛剛看見一處地縫裂開,一個蒙面人跌下去後,忽然合攏,就像一張嘴,將人給吃了下去,恐怖異常。

  因為那合攏後,還有半邊身子留在外面,而地上卻沒有另外半邊身子的身影。

  看見這一幕後,陳伯也不管其他,就要向著山上跑去,他要看看公子怎麼樣了,這裡莫名出現的天災會不會干擾到。

  此番景象不斷在這片大地上,不,不止這裡,應該說是整個星辰上的各個角落,都出現了這種狀況。

  一時間死去的所有人,所有生靈無數,十萬?百萬?不,億萬生靈的哀嚎之聲迴蕩在這個星辰上,這個星辰仿佛化作宇宙中的煉獄,怨靈哀悼之聲不絕。

  而後這些聲音化作無法解開的死氣,向著泰山湧來。


  與各地的亂象不同,泰山雲間一下的部位早已斷開,但云間往上的山峰卻依然平和如故,看不出任何天災之象。

  隨後這些無形的死氣湧向盤坐在地上的男子,男子閉著眼皺起眉頭,看起來異常痛苦,但卻沒有絲毫醒轉過來的樣子。

  陳無涯頓時感到無邊的怨氣,哀嚎之聲迴響在耳邊。

  「啊!」「我不想死!」「為什麼!」「孩子,我的孩子啊!」「父親!」「快跑啊!」「都會死,大家都要死了!」「哈哈哈哈!!」「全都死了!!」「我的腿,我的腿!!」「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了!」……

  這些亡靈的怨氣全部湧向陳無涯,死亡怨靈的陰影襲上心間,揮劍的手變得艱難了起來,耳邊不斷環繞著刻骨銘心的嘶嚎。

  陳無涯沉默的將這一切承受下來,看向神性。

  「你才應該是魔性才對……」

  神性平靜的看了眼陳無涯。

  「你拖了十幾年,我也同樣想拖延時間,我並不明白你為何會選擇今天,不過提前出手也只是會讓我最後鑄出來的劍威力減弱一些而已,雖然沒能完美達成我的想法,但能夠有七成就已經滿足了。」

  神性並不在意陳無涯如何稱呼他,他的所作所為也從不在和陳無涯爭奪身體上,他的所有的一切從最開始就說了,達成目標。

  他要藉助龍脈的力量去承載世界的力量,然後用這些力量鑄一柄劍,一柄用世界鑄就的寶劍,讓他斬斷束縛,斬斷阻隔他的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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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性沒有再理會陳無涯了,一開始沒有直接用出這些力量,而是與陳無涯拼劍,本來也是為了拖延時間讓他能夠啟用力量而已,畢竟並非自己的力量,想要使用自然需要一番操作。

  而今也可以結束了,神性撇了眼陳無涯,陳無涯身上的傷越來越重,看得出來,不斷死亡生靈的哀嚎,痛苦,身臨其境一般的讓陳無涯去感受著這一切。

  一開始陳無涯還能憑藉強大的心志扛過去,但是當死亡的生靈越來越多後,漸漸也開始超過了陳無涯心靈能承受的極限。

  心神恢復的速度比不上死亡生靈的速度,畢竟死亡的不只有人,還有各種魚鳥動物也一併傳來。

  混亂龐雜,極大的壓制著陳無涯,再加上本身還會身臨其境的去體會一遍生靈死亡前的景象,而這些景象同樣會不斷扭曲陳無涯的意志,讓陳無涯自身的心靈沉寂在著龐大的生靈意志中。

  當然,這些死亡的哀嚎同樣會傳染向神性,只是這些全部都無法感染神性。

  魔性說過,神性有著絕對的獨一,無論用任何事物去填補一個本來就沒有的東西,是不可能做到的。

  外界死亡的人越來越多,不分貴賤,不分老幼,不分種族,不分地區,全都平等且一致的降臨天災死亡。

  陳伯在一次躲閃不及被深淵吞噬,駐守在泰山下的秦軍王翦等部隊,也在頃刻間死傷殆盡,建立好的的雲煙城雖然人員離開了,但是城池還在,可是那昔日建立起來的城池也土崩瓦解,連斷壁殘垣都無法留下。

  中原之地,中原以外的胡人,西方,海邊,所有還有人類留存的痕跡都在一點一點消失。

  一統天下的秦國也在此刻崩塌,埋葬了多少王侯將相,經歷了多少勝負的光陰,在此刻竟都顯得那般毫無意義,歷史、文明漸漸消退,仿佛化作了一顆死星,沒有了生靈存在的死星。

  好不容易傳送離開的雲煙城的大家,同樣也未能躲過這場席捲星辰的災難,韓非、弄玉、白月、魏敗……無數和陳無涯有關的人也在此次死亡的人員內,皆沒能躲過這一切……

  而這些,同樣化作亡靈傳入陳無涯的心神中。

  「出師未捷身先死啊……抱歉了陳兄。」

  「公子,對不起……」

  「或許這也是個挺不錯的結局,我果然還是不想忘掉……」

  「等不到了嗎……」

  這些聲音傳入陳無涯耳畔,身上被插著無數武器,徹底淹沒了陳無涯的身影。

  心神的堅持似乎也被這最後傳來的聲音給徹底擊碎,沉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

  神性看著自己忽然崩散,但很快又在磅礴的力量凝聚成形後,感覺自己好像少了些什麼。

  不過他並不在意。


  如今的他,才是陳無涯了。

  果然如他所想一般無二,世界的力量足以幫他擺脫對於原身的依賴,曾經的神性、人性、魔性,本就是陳無涯心神分裂的三方。

  依然是歸屬於陳無涯本身,屬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現在的他算是獨立出來,不,應該是取代了他們。

  神性輕吐一口氣,將這短暫的喜悅斬去,他不需要去為此而喜悅或感慨了。

  透過虛空看向如今的世界,已然沒有了其他生靈的跡象,隨後看向不知名的宇宙中。

  果然,即便是做了這麼多,也只能利用一顆星辰的力量,而世界,卻包含著數之不盡的星河,所謂的每個世界的稱謂,也只不過是對這個世界某一個方面的展露,所以才會有名字。

  比如這個世界叫秦時明月,但就算他把關於此中原本的過程乃至人物全部抹去,對於世界而言也不值一提,它會再次演化出其他的事跡,而這些事跡或許又會變成其他的故事。

  但是,這同樣是干涉了世界原本的運行,哪怕對世界並不重要,隨之而來的反饋也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承受的。

  就像昔日落第世界那般,可是,如今的他算是有了世界承認的資格,可以負責承載一部分的運行事務,所以他哪怕將這個星辰上的一切更改,世界也不會對他有任何傷害。

  因為,這就是資格……

  「現在的我,或許不是仙神,也亦是仙神了……」

  神性喃喃說了一句,隨後抬手,他的視角仿佛變作某種無法明察的另一軌跡,這顆星辰就如同他可以隨意揉捏的玩具。

  「哥殺世界中的神,或許就是這種視角吧,難怪會隨意操縱世人而無所謂,甚至只是認為這不過就是一場遊戲,一本可以閱讀的故事書,雖然會對書中角色傷心,也不會有太多在意。」

  神性搖了搖頭,皺眉,他在想什麼,這些對他而言重要嗎?

  隨後引動意念,想要將整個世界的力量熔煉成一柄能夠穿越世界的劍時,忽然一愣,猛地看向身側。

  只見不知何時,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懸浮在側,無涯劍緩緩降落。

  神性默默看著這柄劍,腦海里閃過什麼,隨後看向劍柄尾部繫著的絲帶,思考了片刻後,伸手將絲帶解下,將無涯劍往前一扔。

  「如果把蘊養如此久的無涯劍也加進去,或許能彌補損失的那三成……」

  無涯劍飛射向那處星辰,無形的火焰燃燒起來,他看見了自己的那具身體,但他並不在意,如今的他,就算脫離肉體,也依然可以一直存在。

  神性靜靜坐在地上,看著那逐漸燃燒起來的事物,等待著劍成的那一天……

  ……

  時光飛逝,神性已然察覺不到究竟走過多少時間,可能是一分鐘,可能是一小時,也可能是一天、一月、一年等等。

  在他這裡,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他已經捨棄掉了這些多餘的東西,只為了等待劍成達成目標。

  「悲哀,太悲哀了。」

  神性虛無空洞的狀態猛地消失,看向一旁。

  只見一個黑衣黑髮的陳無涯走過來,臉上掛著妖異的笑容,卻不顯得邪氣,反倒讓人心生信服,想要仔細傾聽他說的一切。

  手中拎著一壺酒,晃晃悠悠的向著這邊走來,看起來有些不著調。

  「你怎麼還會在。」

  神性話語平淡,好似不管有任何事都掀不起多少波瀾,哪怕是眼下無法理解的一幕,也依然不能讓他感到震驚。

  他好像已經失去了情緒的變化,平靜如同死水一般。

  來者正是本該早就消失的魔性,可眼下,他卻一如既往的出現,不過這次卻不是出現在陳無涯的面前。

  魔性笑著說道:

  「看來對我的出現,你好像不是很歡迎啊。」

  魔性站定在原地,渾不在意神性手中浮現的長劍,只是將酒壺舉起喝了一口,暢快的舒了一口氣。

  隨後看著神性,嘖嘖搖頭說道:

  「就算你成功了,這樣的你回去,也不會有人開心。」

  神性沒有說話,只是揮劍刺向魔性,魔性不知從哪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正好擋在神性的劍上。

  神性感覺自己應該表露些什麼,但卻發現什麼也表露不出來,只能用著極為平靜的語氣,說著應該震驚的話語:

  「我的力量,怎麼……」

  神性的長劍刺在盒子上後,卻沒有任何力道,反而感到無比的虛弱和無力,握著劍的手也無法維持。

  長劍消失,身體搖搖欲墜的半跪撐著地面,艱難的睜著眼看向魔性。

  魔性似乎好像早就知道一般,看著神性搖搖頭說道:

  「很奇怪嗎,捨棄了一切的你,只是一個空殼而已。」

  魔性戲謔一笑,隨後一腳踢在神性身上,神性頓時被踢飛出去,翻滾幾圈趴在地上,想要撐起自己,卻沒有一點力量。

  魔性蹲下來看著神性的掙扎,笑道:

  「原來看自己掙扎,是這樣的感覺啊,真奇怪,為什麼我喜歡折磨我自己呢?算了,該看的也都看完了,還是早點結束吧,唉,樂子沒了啊。」

  隨後將手中的盒子打開,一道劍光從其中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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