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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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快,弄玉姑娘難得撫琴一曲,快去通知。」

  「什麼,為什麼?弄玉姑娘怎麼忽然想要撫琴了,今天也不是什麼節日或者有什麼大事啊?」

  「唉呀,你管這麼多幹什麼,給你聽你聽不聽吧。」

  「那自然是要聽的。」

  一群百姓高聲喝語的互相說道,很快就帶起了一大群人前去,男女老幼皆有,並沒有因為自己是普通人就覺得卑微不敢前去。

  韓非和男子來到城內後,看見這種情況,不由得愣了愣,男子淡笑道:

  「沒想到這弄玉姑娘的聲望如此之高,韓兄倒是猜錯了啊。」

  韓非同樣是吃驚不已,既是因為沒想到這弄玉姑娘的聲望如此高,能贏得百姓的期待,更是沒想到自己剛來,就能有幸聽一聽傳聞中的琴曲。

  「這……看來我們倆算是幸運的了,要知道弄玉姑娘上次撫琴還是三年前的事了。」

  「百聞不如一見,正好去見一見這位引動風雲的女……公子吧。」

  男子念及公子二字時,語氣稍稍有些怪異,好像有點不太適應,韓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公子二字在這個時期,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叫的,弄玉會選擇這個名字而沒有問題,顯然也不一般。

  兩人一人背著長匣,一人拎著酒壺,另一隻手都牽著馬匹,順著人群向著地方走去。

  路上不少人都放下手中的事,人流量非常的大,卻沒有任何騷亂,反而非常有秩序的前進,周圍還有不少看起來是官員的人組織隊伍。

  韓非看著這種場面,眼裡閃過什麼,隱隱感覺有種懷念和熟悉,卻又找不出原因。

  一旁的負匣男子看著這一幕同樣沒有說話,韓非不知道他究竟是和自己一樣吃驚,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韓非看著官員的舉動,感慨的說道:

  「這種管理能力放在外面都可為任一方了吧,沒想到卻只在此當一小吏。」

  「嗯……」

  男子似乎情緒有些低落,反應有些冷淡,韓非撇了他一眼,發現他眼裡有些不知名的情緒,就好像是歉意……

  韓非不清楚這種情緒是從何而來,但腦海里不知為何閃過一句話。

  「他們說,不後悔……」

  話語說完後,韓非愣了一下,不清楚自己沒頭沒尾的為什麼會說出這一句話,但男子卻好像懂了他在說什麼,嘴角泛起一絲苦意,卻還是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很抱歉二位,兩位是新來雲煙城的吧。」

  兩個看起來實力強勁的高手,順著人群來到兩人身邊,韓非掃了一眼,看見兩人腰側閃現的劍柄,再看兩人一人面容平和,看起來十分穩重,一人滿頭白髮,看起來卻顯得有些霸氣。

  負匣男子看了兩人一眼後點了點頭,韓非也是跟著一起點頭,隨後說道:

  「難道雲煙城不允許外人進來?」

  「不,並非如此,只是職責所在,了解一下二人來此的目的。」

  面容沉穩的俊朗男子抱拳一禮,語氣並不顯得咄咄逼人,中正平和,反而讓人能夠相信。

  韓非思索了一下隨後看了眼旁邊的男子,男子平淡的回道:

  「我姓陳,來此……將東西物歸原主,見幾個人便走。」

  「我叫韓非,儒家學子,來此地遊學。」

  「在下蓋聶,這位是我的師弟衛莊,添為此地執法部成員,很抱歉打攪兩位的行程,雲煙城歡迎二位的到來。」

  蓋聶抱拳一禮,隨後和一旁的衛莊順著人群離開,混跡在人群中逐漸消失。

  韓非看著兩人離去後,嘖嘖稱奇說道:

  「這兩位不簡單啊。」

  「何以見得。」

  「別的不說,首先能從人群中發現我們兩人來自城外,而並非認為是本地居民,說明要麼對城內居民瞭然於胸,要麼就是通過觀察發現你我二人區別於其他人的眼力,不管是哪種,都說明這兩人不簡單,觀察力顯然非常強。

  其次,兩人手有老繭,雖不知實力如何,但想來不低,可就是這樣的高手,卻依然願意在這裡做這種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工作,顯然是心有大志。

  最後,那位蓋聶先生和衛莊先生眼中有著極強的自信,甚至問話也是直來直往,沒有選擇迂迴,說明就算你我給出的答覆很不妙,他們也有把握將我們兩人拿下而不會有任何閃失。


  而離開時直接擺明自己的身份,並且表明歡迎,有兩種想法。

  一種,是為了震懾,離開時和剛來時都沒有以特別顯眼的方式出現,全程也沒有引起旁人的關注,就像我們是一伙人一般,這樣的舉動可以將影響降到最低,同時也會給我們心裡帶來負擔,給人一種你身邊隨時會有人關注著你的感受,這樣不管你我二人是否真有其他想法,也會下意識的收斂一二,而不敢隨意發揮。

  第二種是無畏,換句話說一樣可以認為是震懾,歡迎我們也就是說,不管你們是說的真話還是假話,也不管你們究竟想做什麼,我們雲煙城都不在乎,如果你不按規矩來,我們自有方式應對你,但如果你不會生事,我們同樣願意招待你。

  這說明他們對雲煙城有著絕對的自信,自信於不管是什麼事,他們都有辦法擺平,也間接展示了這個城有著我們所不知道的力量在運作,壓制著所有想要搞事的人,還有……」

  韓非侃侃而談,一點一點的去刨析著雲煙城的所有,以及剛剛兩人的舉動,撥繭抽絲一般的將分析出來的東西講出來。

  負匣男子淡笑的看著韓非的舉動,沒有打斷他的話,韓非講著講著忽然一滯,乾笑兩聲說道:

  「抱歉,一不小心就入迷了。」

  「沒事,我聽你說的挺有道理的。」

  「主要是雲煙城的傳聞太多了,我很早就對此感到好奇了,它究竟是如何在紛亂的戰爭中,保持著獨立於外的情況,這一點我很好奇。」

  「你說的對。」

  負匣男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韓非的話,韓非笑了兩聲,提起酒壺倒了倒,可惜沒有倒出來,韓非頓時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看來沒有酒喝的情況,讓韓非很難受。

  就在這時,身旁突然遞過來一壺酒壺,看起來滿滿當當,酒香四溢,直接勾起了韓非肚子裡的饞蟲。

  「陳兄這是……」

  韓非雖然很想喝,但是不明白對方為何要這麼做,大家雖然同路而且交談了不少,但本質上韓非對對方並不了解,兩人頂多算是萍水相逢。

  「你不是想喝酒嗎,我正好有一壺。」

  負匣男子將酒扔給韓非,韓非慌忙用雙手接住,穩定好後才鬆了口氣,舉起酒壺打開聞上一聞,眼睛一亮。

  「陳兄,真的嗎,這酒是給我的?」

  韓非一下子就被這酒給迷住了,這股酒香可比他以往喝的所有的酒都要好上百倍不止,這般好酒對方為何要給他?

  「自然是給你的。」

  「多少錢,我……」

  「不必,我聽你那番話,覺得你這人以後必成大器,提前結個善緣。」

  「這樣啊……」

  韓非微微一笑,搖了搖酒壺說道:

  「好,日後但有所求,在下絕無二話。」

  「口氣還挺大,一壺酒就把你賣下了?那你價錢還真便宜。」

  負匣男子搖搖頭有些無奈,韓非卻擺擺手說道:

  「陳兄此言差異,昔日虞國大夫百里奚被秦穆公用五張黑羊皮從市井之中換回後,進入秦國成為大夫,人稱「五羖大夫」,內修國政,外圖霸業,開地千里,稱霸西戎,奠定了如今秦國霸業的基礎,難道會有人認為百里奚的價格只值五張黑羊皮嗎?」

  韓非笑著說道,接著再說道:

  「再說了,非能得美酒一壺,若論價值,那可比百里奚要貴多了,很值錢的。」

  「……」

  負匣男子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不知是該稱讚對方敢將自己與奠定秦國霸業開端的百里奚相提並論,還是該對這傢伙把酒和五張黑羊皮比較而覺得無奈了。

  韓非看著說不出話的負匣男子笑了笑,跟著繼續向著前走。

  一路無話,最後順著人群來到一個高台的周圍,看看高高築起的像擂台一般的建築,周圍的人都不覺得奇怪。

  韓非似是早有所知的說道:

  「這裡是雲煙閣的範圍,看到那擂台後面高聳入雲的樓閣了嗎,那就是雲煙閣,也是雲煙城的中心和來歷,那裡據說聯通著天上的仙人。

  而弄玉姑娘便會在那擂台中心撫琴,所有人都可以聽,不分貴賤,一般情況下,弄玉姑娘也是常住於雲煙閣中,等閒不得相見。」


  負匣男子點了點頭沒有回話,周圍的人群嘈雜,互相交頭接耳等待著弄玉姑娘出來。

  過了一會,走出來一個女子,身材成熟性感,一頭紫發飄散在腰後,被一根絲帶與三根銀簪挽起,總色調為藍紫色,胸前一層暗紫色薄紗,漸變色長袖水裙,冷艷優雅。

  看見這位女子後,韓非不知為何神色恍惚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感謝各位賞光,能來此地傾聽弄玉的琴曲,妾身感激不盡。」

  紫女語氣輕柔,但話語卻能迴響在每個人的耳邊,讓人不自覺的放下防備,安靜下來聆聽對方的話語,仿佛聽聲音都讓人心情愉悅。

  紫女講述了一番弄玉此次撫琴的緣由,是因為有兩位琴道大師來此與弄玉論道,而後有感而發,特此撫琴。

  這兩位琴道大師一位是著名樂師《高山流水》曲譜的唯一傳人,曠修。

  一位是號稱陽春白雪的樂師高漸離。

  這兩位的琴藝同樣不輸於弄玉,於四海之內皆有名聲,而弄玉之所以能夠有超過兩人的名聲,不單單是琴藝,同時實力、外貌、神秘也占不小比重。

  此次三人共同演奏琴曲,可謂是世間少有,或許以後就再也聽不到了,萬萬不能錯過。

  這一番講述,一下子就將所有前來的人的心給勾起來了,期待起三位琴道大家共同演奏琴曲。

  紫女講完後便離台而去,而韓非的目光緊緊隨著對方而去,沉默不語。

  負匣男子看著韓非的舉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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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兄喜歡那位姑娘?」

  「啊?」

  韓非像是剛剛回過神來一般,負匣男子再次說道:

  「若是喜歡就快去,別留遺憾。」

  「不是陳兄,我只是感覺那位姑娘有些面熟,在想是什麼時候見過,按理說這般女子我不可能沒印象才是,可我卻想不出在哪見過……」

  韓非皺著眉頭有些疑惑,負匣男子說道:

  「這算是新的表示愛意的方式嗎?可你和我說有什麼用。」

  「呃……」

  韓非語滯,感覺和對方說不清了,於是選擇閉嘴不談,但負匣男子卻說道:

  「那位好像在那邊,快去,還是說你在害羞?」

  韓非頓時有些尷尬,但隨即意識到什麼,忽然一臉疑惑的看著負匣男子,遲疑的問道:

  「陳兄,你為什麼……不,不對,應該說你為何如此篤定,就好像已經確定我會喜歡上那位女子一般?」

  韓非目光有些沉重的看著負匣男子,接著沉聲說道:

  「不止如此,陳兄似乎對我過於了解了,而且對我未免有些太好了,我與陳兄就算一見如故,也不該有此情況,我的酒喝完了,陳兄剛好給我一壺,但是這酒是滿的,說明陳兄不是一個愛喝酒的人,可一個不愛喝酒的人為何要備一壺酒在身邊,還是一壺滿噹噹的酒,若是需要靠酒做什麼獻給別人也就罷了,可卻隨手送給了我,這說明陳兄並不在乎酒,酒也沒有什麼重要性,那麼備的這一壺酒意義在哪?」

  韓非的目光微眯,看著負匣男子的眼神更加懷疑,

  「這說明這酒早就有所預謀,也是提前就準備好了的,陳兄,你不和我說說嗎?」

  負匣男子聽完韓非的話後,迎著韓非懷疑的目光,展露出一股傷心的表情說道:

  「原來韓兄覺得在下想害韓兄嗎,原來韓兄認為在下是一個想要玩弄心眼暗害他人的小人嗎?唉……原來幫韓兄還會被韓兄懷疑,這讓我很難受啊,唉……算了,就此告辭吧……唉。」

  負匣男子搖搖頭嘆氣,韓非頓時臉色一變,連忙賠笑說道:

  「沒沒沒,我沒這麼想,只是剛剛犯了糊塗,抱歉抱歉,我習慣了去揣測別人的想法,說了什麼混帳話還請陳兄原諒,忘了吧。」

  負匣男子依然沒有好過,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韓非一拍額頭,他剛剛都在說什麼啊,怎麼可以懷疑別人呢,還是懷疑一個救了自己的朋友,他的腦子壞了嗎?

  咬了咬牙,韓非說道:

  「陳兄抱歉,都是我的不對,我不該懷疑你的用心,我願任憑處置。」

  「真的?」

  「呃……」

  韓非看著表情瞬間轉變的負匣男子,心頭有些感到不妙,負匣男子微微一笑,拍了拍韓非的肩膀。

  「……這,這個,陳兄啊,非雖然願意任憑處置,但……我並無龍陽之好……」

  負匣男子表情一滯,雖然很清楚韓非這一副不著調的樣子是偽裝,但真的很容易被氣死,說道:

  「放心,我也沒有。」

  韓非暗鬆一口氣。

  「那……」

  「注意了。」

  韓非正準備說話時,負匣男子打斷他的話,隨後還未來得及思索對方說的注意是什麼意思時,眼前忽然一花。

  紫女正準備回到閣中,忽然感覺到什麼,眼神一緊,回身正欲防備時,一個人就將她撲到。

  韓非晃了晃神,感覺身體的觸感有些不對,隨即看向面前,只見之前正是台上的紫女,韓非的表情有些呆滯,紫女同樣有些懵,兩個人就這麼互相對視了好一會。

  韓非這才醒悟過來,微微咽了下口水問道:

  「姑娘,如果我說我是被人陷害的,姑娘可否原諒在下。」

  紫女看見韓非的樣貌微微出神了片刻,腦海里同樣閃過一些畫面,卻無法細究,直到韓非開口問話後,她才反應過來不對。

  聽到韓非的話後,溫柔一笑,韓非卻覺得遍體生寒。

  ……

  一身痛呼被琴音壓下,不掀起半分波瀾。

  負匣男子看著場上撫琴的女子沒有說話,周圍的觀眾同樣沒有說話,場面上除了琴音繚繞以外,便沒有了任何雜聲。

  所有人都靜靜的享受著琴音的洗禮。

  琴音沁人心脾,令人心曠神怡,久久無法忘卻,每個人都仿佛被琴音升華一般,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和。

  孔子曾聽齊國《韶》樂,言,三月不知肉味。

  而如今的眾人聽此曲,就如孔子聽齊國《韶》樂一般,沉浸其中。

  琴音不知奏響多久,有不知何時消失,所有人都一副不想離開的狀態,不斷在腦海中回味。

  弄玉停下手中動作後,看向眾人,眾人的表情如痴如醉,就和往日聽她彈琴時一般無二。

  弄玉並不覺得自傲,也並未覺得自己能夠引動如此多人喜歡有什麼驕傲的。

  站起身正欲離去時,忽然在人群中見到某人,呼吸瞬間一滯,有些愣怔出神。

  一旁一同奏曲的高漸離和曠修二人,對此次演奏非常滿意,三人的琴藝交響讓這首曲子更上升了三分,對於同樣喜歡琴道的兩人很是開心,對於弄玉姑娘也十分尊敬,沒想到對方年紀輕輕便有了此等琴藝,難怪能夠有遠超他們二人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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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欲向弄玉表達謝意時,忽然看見她的奇怪舉動,不由得問道:

  「弄玉姑娘,你怎麼了?」

  弄玉回過神來,微微蹙眉,柔美的容顏上閃過一絲憂傷,可她卻並不明白這股憂傷來自哪裡。

  「沒什麼,只是心神沉浸琴聲中有些沒能掙脫出來。」

  「原來如此,不過這次共同演奏讓在下收穫頗豐,若有機會,在下想讓愛人也一起來。」

  高漸離微微一笑,憂鬱俊美的容顏閃過一絲溫柔,弄玉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並不在意,一旁的曠修說道:

  「下次撫琴,若能加上雪女姑娘的簫聲,想必是如虎添翼,相得益彰啊,哈哈哈。」

  弄玉有些魂不守舍的,兩人見狀也是收斂了心情,說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弄玉姑娘好好休息。」

  對於弄玉沉浸在琴音中無法自拔這種事,他們並不感到奇怪,因為越是專注於某事,就越容易深陷其中,這是一種追求琴藝的象徵,他們也不會感到冷落或是疏離,相反,他們很佩服弄玉。

  「怎麼了?」

  紫女走過來拉住弄玉,剛剛看到弄玉魂不守舍的樣子她就有些奇怪,等到下來後,對方還是如此,就讓她有些擔憂了。

  弄玉搖了搖頭說道:

  「沒什麼,紫女姐姐,剛剛發生了什麼?我好像聽到一聲慘叫。」


  紫女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沒什麼,一個登徒子而已,我讓焰靈姬去處置了。」

  「哦……」

  弄玉點了點頭,心情有些低落,這時一個打扮的像是公子哥一樣的人走過來,但是某些特徵卻沒有掩蓋住,一看就是女扮男裝。

  手上拿著柄扇子,腰間掛劍,容貌精緻,看起來英武十足,走過來拿著扇子挑著弄玉的下巴笑道:

  「小娘子,琴彈得不錯,給你一個機會,成為本公子的妾室。」

  弄玉輕輕推開扇子,情緒低沉的說道:

  「月姐姐,我現在沒心情陪你玩鬧。」

  白月有些疑惑,問道:

  「怎麼了?你好像不高興啊。」

  弄玉搖搖頭,白月坐在弄玉身邊說道:

  「難道是這次彈琴發揮不好?可是我聽的很棒啊,可以看得出來你的琴藝又提高了不少。」

  「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為什麼?」

  「我……」

  弄玉語滯,說不出半點緣由,而白月只是疑惑的望著她。

  忽然,一個侍女抱著個什麼東西跑進來,隨後說道:

  「弄玉姑娘,這裡有給您的東西。」

  「我?」

  弄玉有些疑惑,侍女點了點頭,一旁的白月問道:

  「那人是誰?長什麼樣?在哪裡?為什麼要給弄玉?現在人在何處?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白月一連串的問題讓侍女有些愣神,但還是很快給出答覆。

  「那人長相俊朗,穿著一身黑白色相間的衣袍,頭髮用一塊白玉繫著,看起來身份不凡,送這東西過來時說,有感於弄玉姑娘琴聲優美,以此作為禮物答謝,至於東西是什麼,我……」

  侍女說不下去了,白月疑惑的看著她,弄玉卻沒有多說什麼,伸手就要去接。

  白月提前攔住她,嗔怪道:

  「這般沒有根據的東西,怎麼可以隨便亂拿,萬一出事,有人故意暗害你怎麼辦。」

  「……我只是覺得這東西沒有危險。」

  「沒有檢查過你怎麼知道沒有危險?」

  白月說道,但不知為何,她也覺得此物沒什麼危險,只是侍女的遲疑讓她下意識的提防而已。

  「對方有沒有留下名字或是別的什麼。」

  「那位公子說,萍水相逢,江湖路人,不必在意,說完就走了。」

  一旁的紫女聽著這番話微微眯起眼睛,說道:

  「聽起來好像與弄玉你相熟的樣子啊,弄玉你能想到什麼嗎?」

  弄玉搖了搖頭,只是不知心裡為何有些不舍和難受,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一個沒有見過面的人如此。

  「這樣啊……那這東西還是讓我去檢查一番吧。」

  「別……還是給我吧,我不擔心對方想要害我。」

  「弄玉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有什麼根據嗎?」

  「大概是……直覺吧……」

  弄玉接過長匣,幾人緊張的看著她,白月忽然說道:

  「要不要叫陳伯過來,有陳伯在,就算出了事也有迴旋的餘地。」

  「也好……」

  過了一會,白月拉了一個看起來有些面目慈善的老人過來。

  老者走到桌邊,看著這個長匣說道:

  「這便是你們所說的不知名的人送過來的東西嗎?」

  「對。」

  「那便打開看看吧,有老朽在,就算有問題,老朽也能提前攔下。」

  陳伯自信的說道,弄玉點了點頭,隨後將盒子打開。

  眾人全神貫注,準備隨時應對,結果發現什麼也沒有,長匣中只有一柄看起來像是玉一樣的武器,以及其他幾個武器。

  眾人鬆了一口氣,弄玉卻失神的伸手將那柄玉劍拿起來,伸手撫過劍身。

  「好美啊。」

  幾人看到這劍,不由得脫口而出,弄玉眸光閃爍,似乎也很喜歡這柄如玉一般的長劍。


  「你們看,這裡還有一封信。」

  紫女將藏在匣子底部的一張紙拿起來,裡面寫著字,字體剛勁有力,氣勢非凡,卻又內斂圓潤,包羅萬象。

  單單是字,就足以稱道。

  紫女看了一番後,神色有些微妙,弄玉見狀有些緊張,問道:

  「紫女姐姐,怎麼樣,寫了什麼?」

  「你自己看吧。」

  弄玉接過看了起來。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思來想去,我還是不與你們見面了,不用去深究其中含義,就如我留下的那一句話,萍水相逢,江湖路人,就當我只是一個過客就好。

  在此,我必須和你以及所有人說一句,對不起。

  其次,我必須和你以及所有人說一聲,謝謝。

  這匣子中的兵器算是物歸原主,不用在意我是誰,雲煙城很棒,我很敬佩你們。

  最後,抱歉,珍重。

  這封信沒有落款,也不知是誰寫的。

  但弄玉看完最後的一段話後,心裡有些莫名的悵然若失,忽然紙張化作碎屑飄散而去。

  弄玉下意識想要抓住,卻沒能留下什麼。

  眾人看著這封看完便消失的信有些驚訝,陳伯同樣有些震撼,因為他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做到的,明明他沒有感受到一點波動。

  看向弄玉,弄玉只是輕聲說了句。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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