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姓晏的都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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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縣令曾博山知道鬼話不能給人定罪,這種陳年舊案更是連證據都沒了。☮♕  💘ඏ

  但他還是把陳湛關起來。

  一來他剛上任多沒久,吳主簿就給他挖這個坑,令他很不舒服;

  二來也是好奇那五千兩,到底有沒有?關一關說不定就有了。

  做妓女比當官還掙錢?

  令他多少有些心動。

  再看看公堂上的晏氏兄弟,縣太爺又覺得辣眼睛。

  一個反覆橫跳,一個隨時隨地鬼上身……真是江北子弟多才俊! 🄼

  晏家兄弟眼巴巴地看著縣太爺。

  ……可以走了嗎?急著回家餵鴨子呢!

  ……可以走了嗎?說不定我老兒子回家了。

  「所謂『捉賊拿贓,抓姦成雙』,此案贓物有可疑,證人不可信,本官斷晏鶴年無罪,當堂釋放。」

  「本著不枉不縱的原則,著令晏鶴年半年內不得離開高郵,本坊里正、地保監督!本人每旬到縣衙報到一次。若有新的證據,即刻捉拿!」

  曾博山拍著驚堂木,莊嚴喝問:「晏鶴年,你服不服?」

  「老爺英明!」晏鶴年服啊!

  監視居住,為了防止嫌疑人跑路,是有先例的。

  他行得正坐得正,跑什麼?

  見晏鶴年可以離開,晏松年也磕了頭想走……

  「晏松年為一己之私誣衊他人、尋釁滋事,打十大板!」

  隨著縣令老爺一聲令下,如狼似虎的衙役舉著殺威棒,惡狠狠地扒掉晏松年的褲子。

  「老爺!青天大老爺!我沒誣衊啊!晏鶴年真的不是個東西!他從小就壞,偷七爺爺的羅漢豆,栽贓給我……」

  板子「啪啪」打下,疼得他像殺豬一樣嚎叫。

  主簿吳世仁抓住時機,逼問:「再問你一次!晏鶴年有沒有勾結水匪?」

  「沒有!」

  「有沒有?!再說一次!」

  「沒有!你打死我也是沒有!」

  衙役們刮目相看,殺威棒打人多疼他們知道。

  晏老四看著腦子不太清楚,倒是一條硬漢。

  晏松年:……爺爺的!僱主老陳都下大獄了,再作證也沒處領錢!倒不如嘴硬到底,去老六那裡討個好。

  不然豈不是白挨這頓打?

  他可真是個機靈鬼!

  晏鶴年半眯著眼睛看晏松年挨打,全身肌肉抖了抖……乖乖!差點就是他挨打了!

  十大板子打完,縣令老爺退堂。

  晏鶴年從縣衙的東偏門「人門」走了出去,晏松年被衙役抬著出來。

  縣衙外早就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見晏鶴年從「人門」出來,就知道他沒事了。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我早說什麼來著?晏半仙這樣神仙似的人物能勾結盜匪?」

  「哎呀不對啊!陳秀才怎麼沒出來?……什麼?他被下大獄了?」

  頃刻間,晏鶴年和衙役們被好奇的鄉親們團團圍住。★💔 ➅❾ᔕнù᙭.𝕔όⓜ ♙☮

  他們不是長舌婦,只是高郵多久沒出這樣的大事了?

  這不跟看戲似的。

  很快,公堂里發生的事傳了出去,人們關注的重點果然是女鬼告狀和百寶箱。

  這個更有戲劇性啊!

  「早知道陳秀才斯文敗類,沒想到心腸那麼歹毒!」

  「秀才娘子才毒呢!最毒婦人心!」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陳家全家都不是好人。」

  有人突然說:「哎!晏官人,說起來你這回遭罪,禍根是那套宅子,你要不要把它退回給陳家?」

  這是眼紅晏鶴年一兩銀子買房的。

  本來嘛,房子再破舊,也不能這麼白給的。

  最可氣的是這個便宜被外人撿了!

  正在吃瓜的晏鶴年沒想到火燒到自己身上。

  面對一些看戲的眼神,他沉聲說:「不退!我既然替金麗娘告狀,怎麼好讓她住的宅子繼續姓陳!」


  啊……這……女鬼!

  對房子有想法的人慫了。

  便宜也不是誰都能撿的。

  人們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終於心滿意足地散去……瓜雖然好吃,各家還有活呢!

  晏鶴年甩了甩袖子也要離開。

  晏松年扯著嗓子喊:「老六!你不能不管我!家裡人還不知道我進城做什麼,沒人來接我!」

  「你該死!」晏鶴年低沉地罵了一句。

  「你要不管我!我可就要嚷了!老六,你小的時候……」

  光腳的怕穿鞋的,要臉的怕不要臉的。

  晏鶴年氣得冒煙,但想想這廝及時反水,像是跟他約好似的,很有小時候一起盜九大爺鹹鴨蛋的默契……

  「哼!」

  晏鶴年晦氣地架起晏松年,喊了一聲:「哪位街坊來搭把手?」

  「我來!」瓦匠張大力跑過來,粗魯地抬起晏松年的兩條腿,嘟囔:「這樣的人管他做什麼!」

  他也是全程吃瓜,知道晏松年幹了什麼。

  「一筆寫不出兩個『晏』字!」晏鶴年嘆了口氣。

  「晏六哥重情義。」張大力贊道,「平安坊的街坊們都知道你是好人!別聽那些人瞎說退房,憑本事買的,憑什麼退!」

  「就是!」晏鶴年坦然,「我要是退了,才如了姓陳的意!」

  張大力果然大力,有他幫忙,晏家兄弟順利回到了倉米巷。

  晏鶴年送張大力出門,關緊院門,陰沉著臉一步一步向晏松年逼近。

  「老六!你想幹什麼?」晏松年趴在床上,色厲內荏:「我為了你挨了一頓打,你得賠我十兩銀子!」

  「你活該!」晏鶴年氣呼呼地說,「我知道你對我不滿,可你不該出賣我。」

  晏松年振振有詞:「他說給我十兩銀子!將心比心,換做是你……」

  「換做是我?我絕對不可能做!」晏鶴年打斷。

  十兩銀子?

  寒磣誰呢?

  他可是有底線的人。

  「你那傻兒子哪裡去啦?被你賣啦?」晏松年發出靈魂拷問。

  晏鶴年:「……我兒子不傻!他去揚州掙大錢了!」

  「呵!傻子掙大錢!還說不是被你賣了!況且我沒撒謊啊!你不是跟水匪稱兄道弟?那個姓王的還來過你家……」晏松年小聲嘀咕。

  「閉嘴!王大哥不是水匪!」晏鶴年壓低聲音,「老四你是不是缺心眼?勾結水匪的事往大了說是謀反,誅九族的!」

  你腦子有大毛病!

  晏松年嚇得一哆嗦,把臉埋在枕頭裡,「你嚇唬我!沒那麼嚴重!我就想掙點錢,本來打算拿到錢就反水的!」

  嘴巴比鴨子還硬,卻嚇得失禁了。

  「晏老四!你給老子滾!我的新竹蓆!」

  看著竹蓆上的可疑的水漬,晏鶴年出離憤怒,拖著晏松年往水井去……

  給這廝洗一洗!

  「救命啊!晏老六要把我扔井裡啊!」晏松年扒拉著井沿,又是殺豬一樣的嚎叫。

  晏家大門緊閉,這聲穿透力十足的哀嚎還是傳了出去。

  左鄰右舍都是一哆嗦,晏半仙殺人?

  那是不可能的。

  那晏老四真是精神,被打了十大板子還叫得那麼響亮。

  也不知晏小哥啥時候回來,得知這件事會怎麼樣?

  想想就有意思……姓晏的都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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