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後半夜會議
第377章 後半夜會議
「波特身上沒有受到黑魔法傷害的痕跡，校長，你現在該安心了。」斯內普站在樓梯前說，「晚安。」
「別那麼著急離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進來吧，謝謝你。」
斯內普一動不動地站了幾秒，凝視著小天狼星，終於慢慢朝前邁步。小天狼星站在門內，帶著不信任的神色看他從面前走過。
「這麼說，我們到得還算及時。」鄧布利多站起身，揮動魔杖關上門，繞過桌子來到安東尼身邊，「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視線也隨之轉了過來。他瞥了眼安東尼的臉，目光便精確地滑向他的脖子。
安東尼不太自在地晃了晃頭，試圖把它扭回正常的位置。
好在斯內普很快就挪走了視線，視若無睹地問：「怎麼了，校長？」
鄧布利多說：「亨利可能也需要一點檢查。如你所見，他受到了不小的魔法傷害，到現在都沒有痊癒。」
「我以為，」斯內普慢吞吞地說，「龐弗雷夫人才是校醫院的負責人。」
「得了，西弗勒斯！」麥格教授不耐煩地說，「想想學生在校醫院看到亨利的樣子後會說什麼！」
「此外，你在黑魔法上的造詣頗深比波比更深。我自己可能也無法超過你。」鄧布利多溫和而堅決地說。小天狼星發出非常響亮的冷哼。但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下，露出某種混合著惱怒與自鳴得意的古怪神情。他猶豫了一下，大步走到離他最近的椅子邊，重重地坐了下來，皺眉打量著安東尼。
「謝謝你，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著，拍了拍安東尼，示意他坐到光線更亮的那張椅子上。安東尼坐下來，迎著斯內普、小天狼星和麥格教授的視線，伸手撓撓斷口，清了清嗓子。他的肩上忽然一重，鄧布利多站在他身後，將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好吧。」斯內普從身邊拿起不知何時出現的茶杯，「那麼，安東尼教授，請問你是否尚且具有一點點理智，可以告訴我是什麼絕妙的魔咒導致了目前的情況？」
安東尼思考了一下：「長話短說，伏地魔的殺戮咒，兩次。我的魔法似乎有點————被擋住了，所以我拼不太好自己。而且我不敢用力嘗試，因為我擔心使用太多亡靈魔法可能會傷害我的貓。」
斯內普的茶杯停在了他鷹鉤鼻子前。他的眼睛眯縫著，盯著安東尼。
「兩次？」他問。
「貓？」小天狼星問。
「你過於簡略了，亨利。」鄧布利多輕笑道，「讓我們從阿爾巴尼亞開始說吧。」
「阿爾巴尼亞？」麥格教授挑眉問，「你們偷渡了？」
「所以，這些日子裡，伏地魔一直躲藏在阿爾巴尼亞。」麥格教授沉思道，「但是，他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魔法部，還召集了一大批食死徒呢？他們怎麼繞過魔法部的來賓登記系統的？」
「說不定是馬爾福這樣的傢伙用貴賓特權帶進去的————」小天狼星說著，皺起了眉毛，「可是多比沒有提過這件事啊。」
「貴賓特權？」
「至少布萊克家有差不多名字的東西。」小天狼星解釋道，「可以通過家養小精靈直接幻影顯形到魔法部，不用進行登記。」
安東尼問：「家養小精靈也可以在阿茲卡班幻影顯形嗎？」
「不————應該不可以。」小天狼星思考著，「這麼多人離開阿茲卡班，攝魂怪卻沒有因為它們的晚飯失蹤了而暴動，估計是有人簽了釋放令。」
麥格教授說：「還有奇洛，你們說他幫助伏地魔復活了？但是我們在魔法部的時候沒看到他。」
「他死了。」小天狼星說，「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得不能更死了。不過，我不清楚————」他的視線落到安東尼身上。
「他被伏地魔殺死了，但也和我有些關係。」安東尼說，「在他死之前，我聽見————」他頓了頓，轉頭望向鄧布利多，不確定他是不是應當私下再告訴對方他聽到的秘密，「我聽見他說了我的名字。」
相比於伏地魔在殺死奇洛前透露出的秘密、或者伏地魔指使蛇群的能力、甚至那具屏弱醜陋的嬰兒般的軀體能放出的強大咒語，奇洛死前的喃喃自語似乎不值一提。但不知怎麼，在吞回「魂器」這個詞後，這句話自然而然地滑了出來。鄧布利多低頭看著他，那雙犀利而明亮的藍眼睛似乎看出了他還有沒說出的話，同時也看穿了安東尼的複雜情緒。
「奎里納斯————」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他應當早就明白了向伏地魔效忠不會有什麼好結局，但他走得太遠，既沒有回頭的運氣，也沒有了回頭的膽量。」
「伏地魔責怪他沒能偷走魔法石。」安東尼說。
「那他如今應該滿意了。」小天狼星說，「他現在有魔法石了，是吧？」
麥格教授說：「福吉還在確認神秘事務司有沒有失竊呢。」
小天狼星搖搖頭：「他沒有立刻跳起來否認，這就近似於承認了。」
「康奈利說那只是個不成功的仿品，但我們最好弄明白它有多接近成功。」鄧布利多說，「正如很多人承認的那樣，伏地魔是個相當有天賦的巫師，甚至很可能是近一個世紀最有天賦的巫師之一。不過，這些事情都可以留給明天—」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懷表看了看，「或者說，今天天亮之後。米勒娃，我知道你一直在到處奔波，我尤其感謝你在聽過哈利的警告後立即想盡辦法通知我比韋斯萊先生的信件還早一些但恐怕你暫時還不能去休息。我需要你快速檢查一遍城堡的防護魔法，確保我們的老夥計沒有像魔法部的來賓登記魔法可能的那樣，被混淆咒之類的東西弄混，依舊能拒絕所有沒有入校許可的人。」
「沒問題。」麥格教授立刻說。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身：「還有複方湯劑，阿不思。就像小天狼星威脅福吉時說的那樣，如果有人假扮成了我們的樣子，被其他教職工領進學校怎麼辦？」
「唔————或許西爾瓦努斯能給我們些幫助？我記得有幾種對魔藥氣味非常敏感的神奇動物，不過我不記得有沒有不吃人的了。」
「複方湯劑，就和其他魔藥一樣，是會失效的。」斯內普說，「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憑藉複方湯劑混入霍格沃茨，那麼他需要提前準備多得離譜的複方湯劑才能讓他的妄想勉強被稱為一個計劃。」從安東尼和小天狼星開始敘述他們的冒險經歷開始，這是他頭一次說話。
麥格教授點點頭：「我應該來一次徹底的檢查嗎，阿不思？」
「你知道應該檢查哪些魔法，我親愛的教授。」鄧布利多走到她的身邊，替她拉開門，一邊說，「如果你覺得需要試試石墩出動————」
在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低聲交談的時候，小天狼星瞟著斯內普說：「也許有人很樂意為食死徒提供大量複方湯劑。」
斯內普的嘴唇扭曲成一個刻薄的冷笑：「和可以漫無目的在樹林裡浪費時間的人不同，我有非常多事情要做。不過我無意教你熬製複方湯劑需要耗費多少時間，尤其是考慮到你的大腦甚至都記不住如何正確使用福靈劑，而那幾乎已經是注意事項最少的魔藥之一了。」
「怎麼才能正確地使用福靈劑？」安東尼好奇地問。
斯內普頓了頓，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評估是否值得浪費時間重複安東尼對魔藥有多麼一竅不通。或許是走回來的鄧布利多最終讓他改變了主意，儘管臉色陰沉，斯內普只是簡略地說：「別違抗它。」
鄧布利多沒聽到他們說話般回到桌子前，拿起紅色羽毛筆，一邊在羊皮紙上沙沙寫著，一邊頭也不抬地說：「福克斯？」
火光一閃，福克斯忽然出現在桌子上。安東尼驚奇地看著它，而它則縮起脖子，厭惡地離安東尼遠了些，又抖抖翅膀，飛起來落到鄧布利多肩膀上，親昵地將頭靠在他的巫師帽上。
「幫我通知我們的人，好嗎？」鄧布利多將羊皮紙卷好，遞給它，「我擔心康奈利會再次猶豫不決，所以希望你能將這封信帶給所有人。告訴他們阿茲卡班發生了大規模越獄，讓所有人都提高警惕，提防可能的威脅報復。告訴他們伏地魔回來了。」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歌聲般的鳴叫，福克斯消失了。
鄧布利多又抬起頭，先看向斯內普，然後目光平靜地划過安東尼，轉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向前傾著身子：「還有什麼我能做的嗎，鄧布利多教授？伏地魔現在還會躲在哪裡？」
鄧布利多說：「啊，我們眼前有件比找到伏地魔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麼？」
「你聽到格蘭傑小姐的話了。」鄧布利多柔和地說，「哈利很擔心你。他今天經歷了很多，我認為，當他在校醫院中醒來時，如果能看到自己關心的人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身邊，對他的情緒應該很有好處。」
小天狼星站起身，但在視線掃過斯內普時停住了，低聲說：「鄧布利多教授，您真的覺得————」
「是的。」鄧布利多說，語調嚴肅了些。
「好吧。」小天狼星慢吞吞地說。他走到門口，握住門把，又一次帶著懷疑和警惕看了眼斯內普，才不甘心地離開了辦公室。
安東尼也跟著望向斯內普，發現他正抿著茶，穩穩坐在椅子上，看起來一點也不想離開校長辦公室了。安東尼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兩人似乎都認為，先讓小天狼星離開不知怎麼就意味著鄧布利多更信任斯內普，這讓小天狼星非常惱火一而讓斯內普異常滿意。
鄧布利多在小天狼星離開後才說：「西弗勒斯，這是個漫長的夜晚，而我們都知道，未來還有更多事情需要我們去做————」
斯內普不耐煩地站了起來：「告訴我要做什麼就行了。」
「減輕殺戮咒對亨利的影響。你能做到的，對嗎？」
斯內普嗤道：「除此以外？」
「注意哈利，米勒娃向我轉述的情況讓我有些擔心。有什麼其他消息隨時告訴我。還有，別再去惹惱小天狼星了，行嗎？」
「惹惱他？」斯內普瞪著鄧布利多，「我惹惱他？」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似乎馬上就能噴出火來。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有些疲倦地說，「來點餅乾嗎？」在他身後，淡藍色漸漸攀上天空，他銀色的發須在曙光中微微發亮。
「不用了。」斯內普俯視著鄧布利多，「還有什麼需要吩咐我的，鄧布利多？在你將我打發走，和安東尼談話之前？在你去關心那個男孩之前？」
「西弗勒斯————」
斯內普說：「那就是沒有了。好的，校長。」他猛地轉過身，走到安東尼身前，嘶嘶道，「我會貓頭鷹通知你見面的時間，而你要來魔藥學教室，路上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明白了嗎？」
「魔藥學教室？」
斯內普露出陰森的笑容：「告訴我第二個適合魔藥研究、不怕破壞而且沒有學生樂意去的地方。」
有求必應屋在安東尼腦海里盤旋了一圈。
「沒有。」安東尼說。
「很好。」斯內普說，嘴唇扭曲了一下，「還有，帶上你的貓。」
，
「波特身上沒有受到黑魔法傷害的痕跡，校長，你現在該安心了。」斯內普站在樓梯前說，「晚安。」
「別那麼著急離開，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進來吧，謝謝你。」
斯內普一動不動地站了幾秒，凝視著小天狼星，終於慢慢朝前邁步。小天狼星站在門內，帶著不信任的神色看他從面前走過。
「這麼說，我們到得還算及時。」鄧布利多站起身，揮動魔杖關上門，繞過桌子來到安東尼身邊，「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視線也隨之轉了過來。他瞥了眼安東尼的臉，目光便精確地滑向他的脖子。
安東尼不太自在地晃了晃頭，試圖把它扭回正常的位置。
好在斯內普很快就挪走了視線，視若無睹地問：「怎麼了，校長？」
鄧布利多說：「亨利可能也需要一點檢查。如你所見，他受到了不小的魔法傷害，到現在都沒有痊癒。」
「我以為，」斯內普慢吞吞地說，「龐弗雷夫人才是校醫院的負責人。」
「得了，西弗勒斯！」麥格教授不耐煩地說，「想想學生在校醫院看到亨利的樣子後會說什麼！」
「此外，你在黑魔法上的造詣頗深比波比更深。我自己可能也無法超過你。」鄧布利多溫和而堅決地說。小天狼星發出非常響亮的冷哼。但斯內普的嘴角抽動了下，露出某種混合著惱怒與自鳴得意的古怪神情。他猶豫了一下，大步走到離他最近的椅子邊，重重地坐了下來，皺眉打量著安東尼。
「謝謝你，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說著，拍了拍安東尼，示意他坐到光線更亮的那張椅子上。安東尼坐下來，迎著斯內普、小天狼星和麥格教授的視線，伸手撓撓斷口，清了清嗓子。他的肩上忽然一重，鄧布利多站在他身後，將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
「好吧。」斯內普從身邊拿起不知何時出現的茶杯，「那麼，安東尼教授，請問你是否尚且具有一點點理智，可以告訴我是什麼絕妙的魔咒導致了目前的情況？」
安東尼思考了一下：「長話短說，伏地魔的殺戮咒，兩次。我的魔法似乎有點————被擋住了，所以我拼不太好自己。而且我不敢用力嘗試，因為我擔心使用太多亡靈魔法可能會傷害我的貓。」
斯內普的茶杯停在了他鷹鉤鼻子前。他的眼睛眯縫著，盯著安東尼。
「兩次？」他問。
「貓？」小天狼星問。
「你過於簡略了，亨利。」鄧布利多輕笑道，「讓我們從阿爾巴尼亞開始說吧。」
「阿爾巴尼亞？」麥格教授挑眉問，「你們偷渡了？」
「所以，這些日子裡，伏地魔一直躲藏在阿爾巴尼亞。」麥格教授沉思道，「但是，他又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魔法部，還召集了一大批食死徒呢？他們怎麼繞過魔法部的來賓登記系統的？」
「說不定是馬爾福這樣的傢伙用貴賓特權帶進去的————」小天狼星說著，皺起了眉毛，「可是多比沒有提過這件事啊。」
「貴賓特權？」
「至少布萊克家有差不多名字的東西。」小天狼星解釋道，「可以通過家養小精靈直接幻影顯形到魔法部，不用進行登記。」
安東尼問：「家養小精靈也可以在阿茲卡班幻影顯形嗎？」
「不————應該不可以。」小天狼星思考著，「這麼多人離開阿茲卡班，攝魂怪卻沒有因為它們的晚飯失蹤了而暴動，估計是有人簽了釋放令。」
麥格教授說：「還有奇洛，你們說他幫助伏地魔復活了？但是我們在魔法部的時候沒看到他。」
「他死了。」小天狼星說，「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得不能更死了。不過，我不清楚————」他的視線落到安東尼身上。
「他被伏地魔殺死了，但也和我有些關係。」安東尼說，「在他死之前，我聽見————」他頓了頓，轉頭望向鄧布利多，不確定他是不是應當私下再告訴對方他聽到的秘密，「我聽見他說了我的名字。」
相比於伏地魔在殺死奇洛前透露出的秘密、或者伏地魔指使蛇群的能力、甚至那具屏弱醜陋的嬰兒般的軀體能放出的強大咒語，奇洛死前的喃喃自語似乎不值一提。但不知怎麼，在吞回「魂器」這個詞後，這句話自然而然地滑了出來。鄧布利多低頭看著他，那雙犀利而明亮的藍眼睛似乎看出了他還有沒說出的話，同時也看穿了安東尼的複雜情緒。
「奎里納斯————」鄧布利多平靜地說，「他應當早就明白了向伏地魔效忠不會有什麼好結局，但他走得太遠，既沒有回頭的運氣，也沒有了回頭的膽量。」
「伏地魔責怪他沒能偷走魔法石。」安東尼說。
「那他如今應該滿意了。」小天狼星說，「他現在有魔法石了，是吧？」
麥格教授說：「福吉還在確認神秘事務司有沒有失竊呢。」
小天狼星搖搖頭：「他沒有立刻跳起來否認，這就近似於承認了。」
「康奈利說那只是個不成功的仿品，但我們最好弄明白它有多接近成功。」鄧布利多說，「正如很多人承認的那樣，伏地魔是個相當有天賦的巫師，甚至很可能是近一個世紀最有天賦的巫師之一。不過，這些事情都可以留給明天—」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懷表看了看，「或者說，今天天亮之後。米勒娃，我知道你一直在到處奔波，我尤其感謝你在聽過哈利的警告後立即想盡辦法通知我比韋斯萊先生的信件還早一些但恐怕你暫時還不能去休息。我需要你快速檢查一遍城堡的防護魔法，確保我們的老夥計沒有像魔法部的來賓登記魔法可能的那樣，被混淆咒之類的東西弄混，依舊能拒絕所有沒有入校許可的人。」
「沒問題。」麥格教授立刻說。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身：「還有複方湯劑，阿不思。就像小天狼星威脅福吉時說的那樣，如果有人假扮成了我們的樣子，被其他教職工領進學校怎麼辦？」
「唔————或許西爾瓦努斯能給我們些幫助？我記得有幾種對魔藥氣味非常敏感的神奇動物，不過我不記得有沒有不吃人的了。」
「複方湯劑，就和其他魔藥一樣，是會失效的。」斯內普說，「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憑藉複方湯劑混入霍格沃茨，那麼他需要提前準備多得離譜的複方湯劑才能讓他的妄想勉強被稱為一個計劃。」從安東尼和小天狼星開始敘述他們的冒險經歷開始，這是他頭一次說話。
麥格教授點點頭：「我應該來一次徹底的檢查嗎，阿不思？」
「你知道應該檢查哪些魔法，我親愛的教授。」鄧布利多走到她的身邊，替她拉開門，一邊說，「如果你覺得需要試試石墩出動————」
在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低聲交談的時候，小天狼星瞟著斯內普說：「也許有人很樂意為食死徒提供大量複方湯劑。」
斯內普的嘴唇扭曲成一個刻薄的冷笑：「和可以漫無目的在樹林裡浪費時間的人不同，我有非常多事情要做。不過我無意教你熬製複方湯劑需要耗費多少時間，尤其是考慮到你的大腦甚至都記不住如何正確使用福靈劑，而那幾乎已經是注意事項最少的魔藥之一了。」
「怎麼才能正確地使用福靈劑？」安東尼好奇地問。
斯內普頓了頓，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評估是否值得浪費時間重複安東尼對魔藥有多麼一竅不通。或許是走回來的鄧布利多最終讓他改變了主意，儘管臉色陰沉，斯內普只是簡略地說：「別違抗它。」
鄧布利多沒聽到他們說話般回到桌子前，拿起紅色羽毛筆，一邊在羊皮紙上沙沙寫著，一邊頭也不抬地說：「福克斯？」
火光一閃，福克斯忽然出現在桌子上。安東尼驚奇地看著它，而它則縮起脖子，厭惡地離安東尼遠了些，又抖抖翅膀，飛起來落到鄧布利多肩膀上，親昵地將頭靠在他的巫師帽上。
「幫我通知我們的人，好嗎？」鄧布利多將羊皮紙卷好，遞給它，「我擔心康奈利會再次猶豫不決，所以希望你能將這封信帶給所有人。告訴他們阿茲卡班發生了大規模越獄，讓所有人都提高警惕，提防可能的威脅報復。告訴他們伏地魔回來了。」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歌聲般的鳴叫，福克斯消失了。
鄧布利多又抬起頭，先看向斯內普，然後目光平靜地划過安東尼，轉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向前傾著身子：「還有什麼我能做的嗎，鄧布利多教授？伏地魔現在還會躲在哪裡？」
鄧布利多說：「啊，我們眼前有件比找到伏地魔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麼？」
「你聽到格蘭傑小姐的話了。」鄧布利多柔和地說，「哈利很擔心你。他今天經歷了很多，我認為，當他在校醫院中醒來時，如果能看到自己關心的人都安然無恙地出現在身邊，對他的情緒應該很有好處。」
小天狼星站起身，但在視線掃過斯內普時停住了，低聲說：「鄧布利多教授，您真的覺得————」
「是的。」鄧布利多說，語調嚴肅了些。
「好吧。」小天狼星慢吞吞地說。他走到門口，握住門把，又一次帶著懷疑和警惕看了眼斯內普，才不甘心地離開了辦公室。
安東尼也跟著望向斯內普，發現他正抿著茶，穩穩坐在椅子上，看起來一點也不想離開校長辦公室了。安東尼忽然意識到眼前的兩人似乎都認為，先讓小天狼星離開不知怎麼就意味著鄧布利多更信任斯內普，這讓小天狼星非常惱火一而讓斯內普異常滿意。
鄧布利多在小天狼星離開後才說：「西弗勒斯，這是個漫長的夜晚，而我們都知道，未來還有更多事情需要我們去做————」
斯內普不耐煩地站了起來：「告訴我要做什麼就行了。」
「減輕殺戮咒對亨利的影響。你能做到的，對嗎？」
斯內普嗤道：「除此以外？」
「注意哈利，米勒娃向我轉述的情況讓我有些擔心。有什麼其他消息隨時告訴我。還有，別再去惹惱小天狼星了，行嗎？」
「惹惱他？」斯內普瞪著鄧布利多，「我惹惱他？」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似乎馬上就能噴出火來。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有些疲倦地說，「來點餅乾嗎？」在他身後，淡藍色漸漸攀上天空，他銀色的發須在曙光中微微發亮。
「不用了。」斯內普俯視著鄧布利多，「還有什麼需要吩咐我的，鄧布利多？在你將我打發走，和安東尼談話之前？在你去關心那個男孩之前？」
「西弗勒斯————」
斯內普說：「那就是沒有了。好的，校長。」他猛地轉過身，走到安東尼身前，嘶嘶道，「我會貓頭鷹通知你見面的時間，而你要來魔藥學教室，路上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明白了嗎？」
「魔藥學教室？」
斯內普露出陰森的笑容：「告訴我第二個適合魔藥研究、不怕破壞而且沒有學生樂意去的地方。」
有求必應屋在安東尼腦海里盤旋了一圈。
「沒有。」安東尼說。
「很好。」斯內普說，嘴唇扭曲了一下，「還有，帶上你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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