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事態平息,這婚事可要好好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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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妙錦護駕有功,皇上感念她的一片忠心,以貴妃的禮制厚葬。

  張妙錦喪禮那日,沈惜年沒有去。

  她不敢面對張妙錦,更不敢面對陳淵。

  這是沈惜年在這一世,合作的夥伴,也是唯一的朋友。

  沈惜年曾經答應,把她們母子從冷宮裡拉出來,護她們一世周全。

  原本唾手可得的成功,卻在最後一刻,全都崩盤。

  慕醉贏了,沈惜年贏了。

  可是陳淵卻輸得徹底。

  從春入夏,自從唐漣動亂之事之後,沈惜年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見過陳淵。

  國一日無丞相,皇上就少了左膀右臂。

  已經在家養老的魏國公沈景行臨危受命,擔了這個職位。

  知天命的年紀,又開始為國事奔勞。

  沈思遠沒有再回豐縣,而是留在京城,統領一眾禁軍。

  沈惜年也借沈景行之口,將九州池塌橋一案交給了陳淵去辦。

  一來是終日裡有事可做,就來不及悲痛。

  二來是她實在難以面對,那日陳淵對自己的質問。

  皇上有心歷練陳淵,自然也是一口答應。

  就連含章宮,沈惜年也甚少去住了。

  給太后回了『那日驚懼過度,需要出宮調養』,就日日躲在國公府。

  太后也念著沈惜年多年沒有回國公府住了,就答允了她,讓她陪一陪為國事操勞的沈景行。

  這日,沈惜年在房中懶著。

  「長公主,唐家滿門都被斬首。九族之內,都流放崖州。」

  司春垂眸說著。

  沈惜年百無聊賴,隨手翻著桌上一本詩詞,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司春眼神落在書冊上,這一頁,已經停了一個時辰了。

  自從那事之後,自家長公主一直懨懨的,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唯獨對唐家,還有三皇子,眼睛還能動一動。

  只是,似乎長公主在躲著三皇子。

  司春又轉身端過一碗清涼盞。

  「長公主嘗嘗,小廚房新做的,最是消暑。」

  沈惜年眼皮耷著,接過來。

  「也算是告慰禧妃姐姐的在天之靈了。」

  那一場風波,龍顏震怒,雷霆萬鈞。

  皇上下令,只用了三天,唐家上下,就全都殺了乾淨。

  天下百姓不知皇后淫蕩偷情,只知道唐綰初登後位就身體日況愈下,最終油盡燈枯而亡。

  留下尚在襁褓中的皇子,被皇上秘密送出宮撫養。

  百姓皆惋惜,感嘆貴妃唐綰命中沒有皇后的福分,才會剛封后,就早早薨逝。

  京中百姓的話題,卻沒有在唐綰身上停留太久。

  又知丞相唐漣謀反,被皇上梟首示眾,掛在京城城牆外,遙對羌狄,以示皇威。

  司春點頭。

  「唐漣不僅勾結羌狄,把我朝的邊境布防圖給了羌狄人,甚至暗中割了北州給他們。

  羌狄頻頻來犯,北州百姓竟無一日安寧,全當皇上棄了他們。

  唐仞又因他的舉薦,穩坐軍務處,唐家父子一文一武,皇上對此事全然沒有發覺。」

  司春說得義憤填膺,沈惜年空落落的心,酸澀一陣。

  「奴婢聽說,皇上給唐漣定了五大罪名。」

  沈惜年頷首,軟爛的紅豆送進口中,甜膩冰涼。

  勾結敵軍、圖謀不軌,監守自盜、中飽私囊,獨攔政事、黨同伐異,拉攏官員、結黨營私,專權跋扈、濫殺無辜。

  「皇上徹查發現,國庫居然已經被唐漣搬了大半。

  不僅少了金銀,甚至還有足足一百萬石的糧草,全都憑空消失。」

  司春接過沈惜年遞過來的空碗。

  「長公主,你說這麼多糧草,唐漣能運到哪裡呢?」

  還能去哪?

  北州連成山山洞裡憑空出現的糧草,怕不是唐漣給羌狄人的誠意吧。


  剩下的,沈惜年就不知道了。

  或許是送到城外唐家豢養私軍的軍營了。

  司春也不再糾結,轉而換了話題。

  「長公主,宮裡來信兒,太后許久沒見你了,想你想得睡覺都不安穩,特意召您進宮,」

  翌日,沈惜年讓司春收拾了行裝,回宮請安。

  從小在含章宮長大,在自己家國公府住這幾日,竟然還有些不習慣。

  太后為了迎沈惜年回來,特意在木蘭苑涼亭設了宴。

  皇上心情尚好,也來湊熱鬧。

  太后親手加了一片牡丹魚片,餵到沈惜年嘴裡。

  「年兒小小年紀,就見那日血腥一幕,實在是受驚了。」

  見沈惜年臉色變了變,又道:「你不在宮裡住著,哀家都覺得身邊冷清了許多。」

  含在嘴裡的魚片,入口即化。

  沈惜年一頓,吞一口口水,轉而笑了。

  「那以後年兒日日陪著母后。」

  太后聽聞,見她心情似乎不錯,原本還擔憂她的神色舒展不少,笑著勾了勾她的鼻尖。

  「胡說,哪能日日陪著哀家這把老骨頭。」

  太后說著。

  「前些日子,你的及笄禮也辦得草草了事,哀家總覺得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娘親。

  現在事態平息,這婚事可要好好挑選。」

  她又轉頭問皇上。

  「皇上,可挑到合適的人選?」

  皇上眼神從沈惜年身上移開。

  「母后,近來春闈,待結束之後便是殿試。

  朕覺得,可以從殿試的狀元、榜眼、探花中挑選。」

  太后搖頭,說『不好』。

  「這些都是些文人墨客,哀家還是覺得,年兒這樣嬌弱的身子骨,需要武將來護著。」

  她也不顧一旁羞紅臉的沈惜年,與皇上對視。

  「哀家瞧著,思遠這孩子不錯,他與年兒青梅竹馬。

  雖然名義上是年兒的表哥,但其實是沈家二房的養子,與年兒並未有親緣關係。」

  皇上看著面頰緋紅的沈惜年。

  「年兒,你可願意?」

  沈惜年唇瓣張了張,還未回答,立在假山旁候著的李德群就走上涼亭,俯在皇上耳邊說了什麼。

  皇上擺擺手。

  「讓淵兒過來。」

  沈惜年的心,隨即『咯噔』沉了一下。

  躲了這麼久,終於還是躲不開了。

  陳淵從假山後面繞過來,在涼亭下跪地請安後,走上涼亭。

  太后看著他的眼神慈愛中帶著明顯的憐惜。

  「哀家聽聞,淵兒差事辦得不錯。」

  陳淵拱手。

  「回皇祖母,淵兒幸得魏國公沈大人指點,九州池塌橋一案,實際是鑄橋的時候,官員為了中飽私囊,偷偷換掉了造價極高的石磚,換上了磚窯燒廢的空磚,才會有如此的禍患。」

  說到『魏國公』三字的時候,他眼神瞥了瞥坐著的沈惜年。

  她一直垂著頭,似乎在想什麼,沒有看他。

  皇上蹙眉,面露不悅。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朝中竟然還有千千萬萬的『唐漣』,如蛀蟲蠶食我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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