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這是修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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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送走司馬徽,心滿意足!

  大軍攻城拔寨容易,官府卻始終跟不上他的腳步!

  以至於大軍處處逗留,收買人心!

  不過如今有了司馬徽這等大才,起碼能解決戶部的掣肘!

  他也不禁心馳神往,招呼唐瑛,返身回了自己屋子!

  唐瑛卻是手持書卷,滿面通紅,尾隨在後低聲嘀咕:「老神仙向來仙風道骨,怎麼會著寫這等齷齪書籍……」

  「老神仙也得生小神仙啊,否則神仙豈不絕種了!」

  陸遠不以為意,隨手扯過書卷,挪諭道:「你說著人家齷齪,還不是在此手不釋卷?」

  他心頭稍稍詫異,左慈一個化學家,怎麼研究起房中術了!

  不過隨手翻看,卻不由嘖嘖稱奇!

  一張張圖冊畫的,簡直超乎想像!

  直讓他兩眼放光,原來還能這樣!

  陸遠正看得津津有味,唐瑛卻是面紅耳赤,一把又將書籍奪了回去!

  「你素有大志,不許看這種東西!」

  唐瑛粉黛嬌羞,咬著紅唇,悻悻低語:「此書如此齷齪,你看多了……難免忍不住學這些旁門左道!尤其是那種……像小狗一樣的姿態!沒人願意配合你!」

  她不由分說,纖腰搖擺,返身又把書卷扔回了客室!

  回到屋子遲疑一下,嬌軀一軟,就又倒在陸遠懷裡!

  香風襲面,妖嬈動人!

  美眸輕抬,更顯嫵媚!

  「你正經一點,口是心非!」

  陸遠看了看水鍾,搖頭失笑:「我都沒看幾眼,哪知道什么小狗姿態!不過此刻大軍將歸,周瑜消息將至,兵進長沙之際,我有心也來不及了!之後再找機會伺候你吧!」

  他再是愚鈍,此刻也看懂了美人心思!

  「我才不要你伺候,我就是太累了,這裡舒服一些……」

  唐瑛委了委嬌軀,嬌滴滴道:「而且我還沒想通,水鏡先生如此聰慧人物,為何會這麼輕易上當?還讓你夜裡小心點,是不是想要報復我們?」

  她秀眉微蹙,思忖著此事緣由!

  抬眼輕瞟,卻是銷魂奪魄!

  「水鏡本就心中有意,只是顧忌太多!」

  陸遠回想水鏡過往,忍不住唏噓:「一個人失望太多次,見到希望,也會患得患失!陳群實則也是為了幫他,否則他豈會輕易就範!至於報復一事,戲言而已,不必在意!」

  唐瑛美眸撲閃,若有所思!

  外面卻忽然一陣腳步聲起,吵鬧聲越來越近!

  「小白臉快點!一肚子壞水,三腳貓武藝!不去找病秧子廝混,跟我們一起作甚!」

  「小白臉,你還說自己不是謀士?你看你三言兩語,把大黃坑的,現在還鼻青臉腫,捂著褲襠呢!」

  「說正經的,大黃感覺怎麼樣?鼻子歪了沒關係,射得快也不怕,主要是被許褚和大黑猴子偷桃後,你這還能不能射了?」

  「都閉嘴!老子刀法絕倫,騎射無雙,早晚把今天這仇報了!你們兩個趁機偷襲,都給老子小心點!」

  一道聲音混雜其中,有如晴空霹靂!

  無需多想,正是許褚眾人!

  陸遠心頭一熱,拍了拍唐瑛,振奮笑道:「他們回來了,我們過去!」

  唐瑛嬌軀一展,迅速跑到鏡前,認真理著長裙!

  擺開了胸前和小腹上的褶皺,隨意一瞟,儘是嗔怨!

  快步走到門口,耳邊卻已喧囂聲一片!

  「這書好啊,這才是實用的書,比九章算術強多了!」

  「你連主公的乘法口訣都不會,還談什么九章算術!不過這書確實好!」

  「左慈所著?這老傢伙不是修仙的嗎!天天煉丹準備飛升呢!」

  「左慈天天用此書操練,不用飛升就是人間神仙了!」

  「左慈送給主公的書,主公豈不早就修仙了?難怪昨夜會甩開我們,先行一步!」

  「都小點聲!主公雖然不會介意,但新夫人聽到了,難免臉上掛不住!」


  一群大將哄哄鬧鬧,正是典韋,許褚,黃忠,趙雲,徐庶,許定,鞠義,周泰!

  唐瑛腳步踟躕,羞不可耐:「將軍,我能不能不去?」

  陸遠微微點頭,不動聲色:「行,你在此休息吧!一群混帳,不知你為了交州民心,付出多少心力,立下多少大功,竟然還敢非議於你,我這就去幫你收拾他們!」

  他神色一肅,儘是惱羞成怒!

  「你別衝動……好好想想其中利弊!」

  唐瑛心中一急,俏生生低語:「天下沒人議論天子,因此天子成了孤家寡人!他們雖然言語放肆,實則卻是一片赤誠!對你沒有惡意,對我也……算是認同!你圖謀大事,不可計較這些!」

  陸遠欣慰一笑,揮手攬過嬌軀,笑吟吟道:「行軍文書,果然滿懷抱負!放心吧,我不會寒了兄弟們的赤誠,也不會辜負於你!」

  唐瑛看著陸遠離去,忍不住手撫胸口,氣得直跺腳!

  這個混蛋,說了多少次,不能隔著衣裙亂揉!

  結果每次都不聽,害自己總要費心打理!

  陸遠在客室外重重咳嗽一聲,大步而入!

  屋內當即一片安靜,個個大將一本正經,向著陸遠抱拳施禮!

  「一群混帳,都在胡說八道什麼!」

  陸遠卻是臉色一沉,厲聲呵斥:「大丈夫刀兵立身,哪來這般多嘴多舌!什麼修仙的破事,心裡想想就算了,以後不許再提!」

  眾將唯唯諾諾,紛紛抱拳領命!

  個個心裡清楚,這是主公在為夫人說話!

  還是得怪許褚混帳,嗓門太大!

  陸遠隨意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自行落坐,看了看鞠義和許定,漫不經心道:「你們兩個怎麼跑回來了?長沙郡任務完成了?」

  「主公放心,由此到達長沙,已是一片坦途!」

  許定一臉振奮:「桂陽三十萬百姓掄起鐵鍬,比我們自己動手麻利多了,一直把路修到了長沙城下!現在張郃封鎖長沙,等待軍令!我和鞠義在那無事,這才回來看守桂陽!」

  陸遠微微點頭,這是情理之中的事!

  三十萬百姓一齊動手,總會比兩千將士速度快!

  否則他又何必輾轉四方,收買人心!

  如今長沙局勢已定,就只需等待周瑜戰況了!

  「主公,末將近來想讀書了!」

  典韋抻長了脖子,期期艾艾:「末將在林中幫了個交州娘們,她沒罵末將狗熊精,反而夸末將英武……末將把她帶回來了,就得對得起她,有機會剛好和她一起讀讀書……」

  他晃著左慈的房中術,神色一本正經!

  而且自始至終,也如陸遠所言,沒提修仙之事!

  「主公,末將不善言辭,但你知道末將最急什麼……」

  黃忠鼻青臉腫,卻也湊頭過去,苦著老臉道:「末將這一路,只要不是大戰或行軍,都在為了我黃家香火盡力,可惜至今還是沒個結果!現在想來,應該就是差此書指點……」

  他的破事人盡皆知,他自己也不屑隱瞞!

  陸遠對他也懶得理會,反正他們這些百戰老卒,沒一個蠢貨!

  總歸不會為了女色,在大戰前消耗體力!

  只是陸遠還沒來得及回應,許褚已經聲似悶雷,搶過話頭!

  「你們兩個蠢貨,這種事有什麼好爭的!」

  許褚壓著嗓音,側身譏諷:「我們不是有書局嗎,到時印他幾萬份,兄弟們人手一本,這不就行了!你們也不想想,如果書被你們借走了,主公夜裡怎麼辦!」

  他一嗓門出來,其餘人當即交口稱讚!

  這才是解決之道,否則一本書給誰都不公平!

  而且主公正在用,他們怎麼能和主公爭搶!

  「混帳話!」

  陸遠瞠目結舌,怔了半晌,才沉聲呵斥:「這種東西外傳出去,別人還不得罵死我們!你們自己抄錄幾本就算了,不許外泄!」

  眾人當即神色一喜,目光殷切!

  襄陽決戰前,他們都有的是機會修仙!

  不過大軍過江,進入南郡後,主公肯定又得像從前一樣!


  無論誰的家眷,甚至行軍文書,也得被送回後方!

  這時,水鏡先生司馬徽卻忽然帶著一卷名單,推門而入!

  看著眾將個個眉飛色舞,聽著眾將滿口粗魯,當即老臉一繃,氣急敗壞:「你們一群混帳,此時還在想著這種破事,都不怕死嗎!」

  眾將愕然,面面相覷,這個老傢伙什麼意思!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主公要乾的,到底是多大的事?」

  司馬徽老臉肅然,惡聲惡氣:「一群蠢貨,也不好好想想!你們主公如果只想攻城略地,兩支偏師就足以取下長沙和武陵,需要你們大軍招搖,為此特意耽擱嗎!」

  徐庶拂袖上前,雲淡風輕:「先生,兄弟們難得清閒,在此玩笑,你又何必為此大動肝火?」

  他和水鏡有著半師之誼,自然由他開口最為合適!

  而且他們還不知水鏡此來,已經成了揚州的戶部尚書!

  看著水鏡在此大發雷霆,都是一頭霧水!

  疑心這老頭有病!

  「元直,他們不懂,難道你也不懂?」

  司馬徽甩著老臉,沉聲呵斥:「你們主公圖謀,不是改朝換代,推倒重來!而是變法如變天,要為這天下重新立規矩!你們面對如此大事,怎麼能這般懈怠!」

  陸遠心頭一跳,這個老傢伙,怎麼現在就把此事挑明了?

  自己要想改朝換代,以當下的揚州兵鋒,自然可以簡單許多!

  甚至可以不顧揚州難民潮,死上一些百姓,換得大軍犁庭掃穴,攻城拔寨!

  只是這有違他的初衷,也會失去百姓路線,不是能得以傳承的長久之計!

  不過水鏡這老傢伙絕非蠢人,此時把話挑明,應該不會無的放矢!

  陸遠念及至此,當即面不改色,沒有出言阻止!

  許褚卻已忍無可忍,臉色一沉,厲聲質問:「老傢伙,你到底什麼意思!兄弟們難得玩笑一會兒,你卻偏要跑來哭喪!要不是看在小白臉的份上,老子早一把捏斷你脖子了!」

  「匹夫之輩,此時還不知利害!」

  司馬徽橫眉冷目,針鋒相對:「你們主公想要變天,現在不過是欺負士燮,劉表,陶謙等等軟貨!將來面對西北諸侯,必定大戰連天!你們如此懈怠,到時恐怕死都不知為何而死!還不如趁早退卻,給自家留絲血脈!」

  他橫掃眾人,儼然一副倚老賣老的姿態!

  「老傢伙,你到底有完沒完!」

  典韋晃著一張大黑臉,凶神惡煞:「兄弟們沙場浴血,百戰餘生,個個都是刀尖打滾,刀口舔血活下來的,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主公要乾的是捅破天的大事,我們人人皆知,用得著你提醒嗎!」

  司馬徽掃了掃典韋,一臉不屑,似乎懶得多問!

  「老傢伙,你把話說清楚!」

  黃忠緊了緊腰刀,一臉憨厚:「我們雖然沒有小白臉陰險,沒有病秧子聰明,但也不至於一無所知!主公現在要給天下重新定規矩,我們人人都在干,還不至於死了也不知為何而死!」

  徐庶嚇了一跳,匆忙橫身攔在黃忠和司馬徽中間!

  他對黃忠太過了解,這個笑容露出來,那就是真正動怒,即將揮刀殺人了!

  司馬徽倒是神色如常,若無其事:「你們既然知道這些,還在此時如此懈怠,難道都不怕死嗎?」

  「戰場兇險難料,我們當然怕死!」

  趙雲面無表情,毅然開口:「大黃天天想著留個種,就是怕戰死了他黃家絕了香火!不過主公想要定的規矩,我們心悅誠服,願意誓死追隨,戰死也值了!」

  司馬徽掃了掃趙雲,同樣一臉不屑,沒有開口!

  「世上誰人不怕死,也就你這老東西不知死活!」

  周泰滿臉橫肉,猙獰可怖:「將來大戰,我們心裡有數,也都有準備!就像大黑武藝再高,也擋不住百人暗箭!他趁著大軍回師,抓緊跟他娘們在林中修仙,還不是為了給他典家留個種!」

  他話音落下,眾將不由都是一愣,齊齊看向了典韋!

  典韋卻是神色一冷,狠狠盯向了周泰!

  周泰一縮脖子,訕訕笑道:「是大黃溜去偷看,回來胡說的!我這點武藝,哪敢靠近,啥都沒看到!」


  黃忠揉了揉眼眶,乾笑一聲:「看一眼,挨了好幾拳,扯平了!」

  司馬徽呆滯一下,卻又迅速恢復如常,老臉狐疑,漫不經心道:「你們真不怕死?」

  「你這老傢伙,你才是真不怕死!」

  黃忠暴跳如雷:「小白臉,你躲一邊去!老子還沒留種呢,這老傢伙就咒老子死!老子就算殺到西涼,也不一定就真會戰死啊!」

  許褚同時怒不可遏:「趙雲,你再不讓開,老子就不客氣了!這老傢伙是自己找死,你護他作甚!老子就算早晚戰死,也想快活一天是一天,不願聽人天天提醒!」

  趙雲神色平靜,直視司馬徽:「老先生,你還是儘早離去吧,否則元直也救不下你!」

  許定撓著頭皮,神色錯愕:「你這老狗,怎麼就聽不懂呢!兄弟們怕死,但主公要乾的大事,怕死也得跟著干啊!難道還能把主公扔下不成!」

  鞠義卻是一臉為難:「老狗,你沒犯揚州規矩,老子砍不了你!你問了這麼多,現在也該滿足了!我們兄弟都怕死,就你不怕,你是大英雄,趕緊滾吧!」

  他話音落下,眾將終於稍稍冷靜!

  這老狗雖然可惡,但畢竟沒犯揚州規矩!

  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狗,倒犯不上他們壞了規矩!

  「可惜,真是可惜!」

  司馬徽環視眾人,面不改色:「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你們在創造歷史!無論成敗,你們都要被寫進史書里的!可你們這副混帳樣,到時還怎麼當英雄!」

  他老眼微眯,終於漸漸露出笑意!

  「先生,你多慮了!」

  徐庶搖頭失笑:「我等只圖心中快活,從未想過要當英雄!此次荊州收穫,能讓我揚州治下所有百姓,全部換上鐵製農具,我等心中就會快活!」

  他遲疑一下,又乾笑一聲:「我等看了老神仙的修仙之道,心中也會快活!至於旁人想法,我等不屑理會!」

  「好,真的很好!」

  司馬徽老臉一顫,豪邁笑道:「修仙一事,老夫是來不及了,不過你等也不能張揚!倒是你等心胸坦蕩,堪稱豪傑!讓老夫也心甘情願,願隨你等豪賭一把,與你等同生共死!」

  他笑容滿面,如同老樹懷春!

  「同生共死?」

  黃忠撓了撓頭皮,一臉不屑:「老傢伙,你是不是活傻了,你今年貴庚啊!老子如果不戰死,起碼還能活個四五十年呢,誰跟你共死!呸!老子當然不會戰死!」

  眾將議論紛紛,皆是讚譽黃忠聰明!

  司馬徽老臉一僵,一時不知所措!

  忽然,屋外腳步聲起!

  一個老卒匆匆而來!

  「主公,張郃情報,韓玄棄城逃了?」

  「逃了?逃得好!」

  陸遠神色一震:「傳令!大軍開拔,搜山檢海擒韓玄!此外告知張郃,我軍要在武陵郡擒下韓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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