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一屆的知青太難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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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斌刨開周圍的土,從地里抱出一個缺了口子的黑色罈子。

  缺口是他剛剛挖土的時候挖的。

  「村長,是個罈子。」

  村長揭開蓋子,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撲鼻而來,他差點被當場熏死。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夏斌聞到了腐爛的臭味。

  捂住鼻子,伸長脖子一看,裡面裝的是人頭,還有一隻手。

  蛆蟲爬的到處都是,噁心死了。

  夏斌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差點將早上吃的餅子跟蘋果吐出來。

  「村長,是,是人頭,還有一隻手,得報案才行。」

  死者的臉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原來的面目。

  頭髮也沒有,是光頭。

  村長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嚇得臉色一下就白了:「天殺的,這是誰幹的?」

  太臭了。

  夏斌受不了這種臭味,扔掉鋤頭跑到田埂上:「村長,那個罈子不能動,你讓人去報案,我先回去了。」

  村長看著夏斌的背影,氣的不行:「回來,你給我回來。」

  夏斌頭也不回地走了。

  村長愁眉苦臉:「……」

  這一屆的知青太難帶了。

  夏斌回家的路上,看到大黃叼著一隻兔子往霍家跑。

  他追在後面喊:「大黃,哪來的兔子?」

  夏思月昨晚就將大黃從空間放出來了。

  夏斌初次見大黃,就被大黃鄙視了。

  他覺得這隻狗很有意思,逗了一會。

  不過,自始至終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大黃無視夏斌,搖著尾巴跑到夏思月面前,將兔子放到地上:「汪汪……」

  主人,今天抓的是兔子,大黃也要吃兔子肉。

  夏思月揉了揉大黃的頭,笑眯眯地看著它:「大黃真能幹!」

  夏斌湊過來,眼裡閃著星星:「姐,那我呢?」

  靠太近,口水都快噴到夏思月臉上了,她推開夏斌:「臭小子,現在才幾點,就回來了?沒上工,沒飯吃。」

  夏斌感覺自己在家的地位還不如一條狗。

  不過,想到剛剛挖的東西,他又打起精神來:「姐,黃官屯出事了!」

  夏思月手一頓:「怎麼了?」

  夏斌腦海里浮現出一隻爬滿蛆蟲人頭跟手,胃裡一陣翻騰,嘔吐不止。

  夏思月輕輕拍打他的後背,關心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夏斌搖頭,斷斷續續說道:「我,我挖到一個罈子,裡面裝著人頭跟一隻手,腐爛了,臭的要死……」

  夏斌的話,讓夏思月下意識想起她前世的慘樣。

  嬌嫩的臉逐漸變得蒼白起來,眼睛猩紅,整個人仿佛在大火里燃燒。

  夏斌以為夏思月嚇到了,立刻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在害怕?」

  急促擔憂的聲音拉回了夏思月的思緒。

  她深吸一口氣,將複雜的情緒壓在心底,伸手揉了揉夏斌的頭。

  「我沒事。村長怎麼說?」

  夏斌兩手攤開:「我也不知道。」

  他都丟下村長走了,哪能知道村長說了什麼。

  夏思月等臉色恢復正常才進屋,她坐在床沿上,垂眸看著床上的霍言,鴉羽般的睫毛下,瞳孔微緊。

  「都聽到了吧?」

  霍言握著夏思月的手,發現她的手心滲出層層薄汗。

  他用力一拉,將夏思月拉在他懷裡。

  薄涼的唇親吻著她的額頭,眉毛,眼睛……

  片刻後,霍言確定夏思月的身體沒那麼僵硬了才放開她:「別害怕,我一直在這裡。」

  他的眼睛倒映著夏思月前所未見的星辰大海。

  她低頭淺笑,眼睛呈現出一團溫柔的火焰:「有你,我不害怕。」

  跟來的夏斌看到兩人又黏糊在一起,衝過去拉開夏思月:「姐,霍曉蘭找你。」


  霍曉蘭看到夏思月從屋裡出來,笑靨如花地迎上去,親昵地挽著她的手臂。

  「三嫂,聽說有人挖地,挖了個罈子出來,大家都跑去看熱鬧了,走,我們也去。」

  「不去。」夏思月搖頭拒絕。

  霍曉蘭一副我不是很懂的表情盯著夏思月:「為什麼不去?萬一是小黃魚呢?」

  「噗嗤——」夏斌笑得前俯後仰:「小黃魚?我看你是在做夢吧,罈子里裝的是死人的頭跟手。」

  霍曉蘭不相信。

  如果是真的,大家早就傳開了。

  她並沒有聽到什麼消息。

  夏斌拍了拍胸膛:「是老子親手挖的。」

  霍曉蘭切了一聲:「誰信誰是傻子!」

  「誰讓你信了?」夏斌冷哼一聲,高高抬起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就在這時,霍老二從外面跑進來:「三弟妹,借自行車用一下,我要去派出所報警。」

  霍曉蘭眼珠子一轉:「二哥,罈子里裝的到底是什麼?」

  霍老二:「死人的手跟頭,都臭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竟然做這樣的缺德事兒?」

  霍曉蘭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都裂開了:「真,真的是人頭?」

  霍老二抹了下額頭上的汗,微微點頭:「是啊,村長讓我去報警。」

  夏思月掏出車鑰匙遞給霍老二:「快去快回。」

  霍老二接過鑰匙,打開鎖,匆匆騎走。

  ……

  山腳下。

  大家遠遠地盯著那個罈子。

  「天殺的,到底是誰幹的?」

  「死者應該不是我們屯子裡的人吧?」

  「人頭埋在這裡,那身體呢?身體會埋在哪裡?」

  「……」

  這可是大新聞啊。

  村民們一個個聊得起勁,沒心思上工。

  時間一點點過去,霍老二領著王大剛匆匆而來。

  兩人大汗淋漓,跟下雨一樣。

  王大剛佩戴上金燦燦的國徽和鮮紅的領章,穿著七二式全藍的確卡公用警服。

  縱使不說話,也能感覺到他強大的氣場。

  這年頭,誰看到公安不害怕?

  村長雙腳很不爭氣地軟了,他指著地里的黑色罈子,顫顫巍巍地說道:「公安,公安同志,就在罈子里。」

  王大剛大步走過去,揭開蓋子。

  一股臭味沖天而上,周圍環境瞬間變成了『人間皆污穢,臭氣窒人亡』的感覺。

  王大剛立刻蓋上。

  「是誰發現的?」

  村長如實說道:「是夏斌知青挖出來的,我揭的蓋子。」

  「夏斌在哪?」

  「他回去了。」村長說完,又轉頭看著霍老二:「老二,你去把夏斌叫來。」

  「我來了。」夏斌戴著破草帽,嘴裡叼著一根草,慢悠悠地走過來:「公安同志,找我有啥子事?」

  王大剛掃了下夏斌:「罈子是你挖出來的?」

  夏斌目不斜視地看著他:「當然,這可是村長親眼看到的,難不成還有假?」

  王大剛問了村長好幾個問題,才讓他的人將罈子抱走。

  ……

  回到家,大家還在繼續這個話題。

  「也不知道是哪個死人?」只要一想起死者的遭遇,郭菲兒就唏噓不已。

  「應該不是我們屯的。」黃玲呆呆說了一句。

  太可怕了。

  「公安會查到的。」夏思月掃了下大家,篤定說道。

  前世夏斌沒有下鄉,更沒有挖出罈子一事。

  眼下這不曾發生過的場景,是因為她重生的緣故,而產生的蝴蝶效應發生的改變。

  夏思月說完這句,站起身去了灶房。

  今天大黃抓了只野兔回來,她準備來個兔子燉土豆。


  她準備好燉肉用的輔料,將剁好的兔肉洗淨。

  冷水下鍋,大火煮沸加入料酒去腥,撇去血沫又撈出來放入溫水洗乾淨。

  夏思月做菜捨得放油。

  佐料一下鍋,香味滿天飛。

  霍家的其他人聞到香味,直流口水。

  霍曉蘭眼睛亮了亮:「三嫂又做了什麼好吃的,好香啊!」

  她跑到灶房看到鍋里的兔子肉,哇喔一聲:「三嫂,大黃今天又抓到兔子了?」

  之前三嫂告訴她,上次的野雞野兔是大黃抓的。

  當時她聽懵了。

  覺得三嫂在開玩笑,直到後來親眼目睹大黃的厲害。

  才知道是她小瞧大黃了。

  夏思月夾了一塊兔子肉往她嘴裡送。

  夏斌不知道突然從哪裡冒出來,抓住夏思月的手微微一移,張口吃掉兔子肉。

  含糊不清地說道:「姐,我才是你弟,我怎麼覺得,你對她,比對我好!」

  夏思月額頭上劃出幾道黑線,嘴角一抽:「都是親人,這個也要比嗎?」

  夏斌認真點頭:「當然,以前你只對我好,現在你對誰都好!」

  夏思月彈了下夏斌的額頭:「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在我心裡,你們一樣重要,沒有對誰好,對誰不好一說。」

  今天的兔子肉不多。

  夏思月只給主屋裝了一碗送過去。

  劉桂花看著香噴噴的兔子肉,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老三媳婦,有好吃的,別老是往這邊送。」

  明明很想吃,卻口是心非地拒絕。

  夏思月嫣然一笑:「娘,我還留了很多,夠我們吃了。」

  劉桂花被夏思月的笑容勾走了魂,她什麼時候走的,劉桂花都不知道。

  霍曉蘭伸手在劉桂花面前晃了晃:「娘,在看什麼呢?」

  劉桂花脫口而出:「你三嫂長的真好看,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連我這個老女人都看呆了。」

  難怪老三不許他媳婦上工。

  這麼漂亮的媳婦就該寵著。

  霍曉蘭是顏控,她最喜歡夏思月的顏:「三嫂又好看又大氣,對我也好,我的臉敷了三嫂給的面膜,不僅白了許多,臉上的痘痘也少了一大半。」

  大房二房沒吃到兔子肉,也不上門討要。

  濤濤聞到香味想吃,被黃玲罵了一頓,就老實了。

  劉桂花惦記孫子,她給大房二房分別夾了幾塊。

  濤濤伸手去搶,黃玲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背上:「不聽話的孩子,不許吃。」

  濤濤哇的一聲躺在地上撒潑打滾:「我要吃,就要吃,不給我吃,你就是後娘……」

  夏思月說的話,黃玲一直記在心裡,濤濤只要不聽話,她就會打他。

  只是好像沒什麼用,他還是跟以前一樣不聽話,喜歡撒潑打滾,不達目的,不放棄。

  霍老大拿了根柳條進來,遞給黃玲:「用這個,打人疼一點。」

  黃玲接過柳條,一下下抽到濤濤身上:「整天像野人一樣在外面亂竄。

  一到家就打弟弟,還把弟弟的頭打出血,你是看我沒時間管你,無法無天了,是吧?」

  「啊啊啊……爺爺奶奶,救命啊!後娘要打死我!」柳條一下下打在濤濤身上,他吃痛大叫,在地上滾來滾去。

  劉桂花從屋裡跑出來,看到濤濤被打的慘不忍睹,忍不住想要上前扔掉黃玲手上的柳條。

  霍曉蘭洞悉了她的想法,拽住她的胳膊:「娘,大嫂教訓孩子,你別去湊熱鬧,不然,以後更難管。」

  才五歲,打起弟弟來,一點也不手軟。

  這種人就該打。

  劉桂花的目光落到力力的額頭上,上面的血跡還沒幹。

  她輕嘆一口氣。

  是該管一下了。

  濤濤見劉桂花不理自己,哭的更傷心了:「奶奶,奶奶,救我,我快要被打死了,奶奶,奶奶……」

  黃玲見濤濤毫無悔改之心,打的更用力了。


  濤濤哭的眼淚鼻涕一起流:「別打了,我以後再,再也不敢了,嗚嗚嗚,爹……我聽話,讓娘別打我了……嗚嗚嗚……」

  濤濤最後還是承認了錯誤:「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打弟弟了。」

  黃玲扔掉柳條,冷著一張臉:「霍濤,以後你怎麼打弟弟,我就怎麼打你。」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濤濤嘴上這麼說,心裡則不是這樣想的。

  黃玲罰他今天不許吃兔子肉。

  濤濤更恨力力了。

  家裡要是只有他一個孩子,有什麼好吃的,肯定全是他的。

  黃玲不知道小小年紀的濤濤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咬了些兔子肉放在力力碗裡。

  力力沒有馬上吃,他端著碗跌跌撞撞來到濤濤面前:「鍋鍋次。」

  濤濤認為他挨打,都是力力造成的,這會正恨著他呢。

  怎麼可能吃他的東西。

  濤濤伸手一推,將力力推倒在地上:「我才不吃你的。」

  力力手裡的碗掉落在地上。

  裡面的稀飯流了一地,兔子肉也沾了灰。

  力力被推倒也不哭,只是愣愣地看著濤濤。

  不明白他為什麼推自己?

  黃玲看到這一幕,氣的渾身疼,她走過來,抓住濤濤的胳膊,一下一下打在他屁股上:「臭小子,我剛剛是怎麼教你的?

  不許打弟弟,你聽不懂嗎?」

  「哇哇哇……我沒有打他,你冤枉人……」他那是推,不是打。

  【好險,差點沒趕上了。祝大家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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