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作孽不可活
夏斌有這樣的懷疑，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他們家卻是反過來的。
夏思月彈了下他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爹要是聽到你這樣說，你肯定又免得不了一頓打。」
夏斌冷哼一聲，轉頭不去看夏思月：「我去找霍言。」
話一落，夏思月賞他一巴掌：「沒大沒小，叫姐夫。」 ✹
夏斌撇了撇嘴：「我還沒承認呢。」
夏思月嗤一聲：「我的男人，我承認就行了。」
夏斌聽到這話，對霍言意見更大了。
在姐姐心裡，那個男人比他還重要。
……
另一邊。
劉桂花提著蛇皮袋從鎮上回來。
遇到從對面走來的王大妮。
她見劉桂花提著滿滿的一蛇皮袋，心生嫉妒，故意撞上去。
劉桂花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與此同時，手裡的蛇皮袋也掉到地上。
「噹啷——」泡菜罈子撞到石頭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劉桂花心一慌，打開蛇皮袋，將罈子拿出來。
碎了好幾塊。
劉桂花怒火叢生，衝上去抓住王大妮的頭髮，咬牙說道：「老賤人，賠我的罈子……」
王大妮被劉桂花打個措手不及，頭上傳來陣陣劇痛，整個人像是要炸了一樣：「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賠我的罈子。」劉桂花排了很長的隊好不容易買到泡菜罈子，被王大妮一撞，就這樣沒了。
此刻恨不得將她剁成碎渣。
「啊啊啊……劉桂花，你個惡毒女人，我又不是故意的……」
王大妮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五官猙獰，對劉桂花有著滿滿的怨恨。
她不賠錢，劉桂花就不鬆開。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上工，連拉架的人都沒有。
王大妮疼的受不了，只好答應：「賠，我賠，快放開我。」
劉桂花聽到滿意的回答，才鬆開她的頭髮。
一得到自由，王大妮逃命似的跑開。
劉桂花拔腿就追上去：「老畜生，你給我站住。」
夏思月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見王大妮往這邊跑。
衝過去拽住她的胳膊，冷冷問道：「你又惹我娘生氣了？」
「放開我——」王大妮掙扎了一下，常年做苦力的她居然沒掙開，她滿懷惡意地看著夏思月：「不要臉，大白天的，跟年輕小伙子牽牽扯扯。」
夏斌見不得別人罵夏思月，他脾氣來了，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照打不誤。
他眼睛一眯，拳頭狠狠落到王大妮臉上，惡狠狠地說道：「我姐是你能罵的嗎？鄉巴佬不僅素質差，思想也這麼 齷齪……」
「啊——」挨了一拳的王大妮慘叫一聲，鮮紅的血從鼻腔中流出來。
她擦掉鼻血，撲過去找夏斌拼命。
夏斌身形一閃，來到她身後，膝蓋微微彎曲用力撞向王大妮的膕窩。
王大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整個身子往前撲。
來了個狗吃屎。
王大妮氣的臉都歪了，她爬起身指著夏斌：「你，你敢欺負我，我要告訴村長。」
「去告啊，需要陪你一起去嗎？」夏斌根本不帶怕的。
說完，還指著旁邊的夏思月，一字一頓繼續說：「老女人看清楚了，這位是我姐，親姐，同父同母的親姐，別用你那骯髒惡濁的思想來判斷我們的關係。
你誤會我跟我姐的關係，我打你一拳算是輕的，鬧到村長那裡去，你更慘。」
這句話勸退了王大妮，她臉色極為難看：「你們，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追上來的劉桂花抓住她的衣領：「跑啊，怎麼不跑了？」
王大妮反抗好幾下後，也就不反抗了，她惱火地看著劉桂花：「你到底想怎樣？」
「賠我的罈子。」
「多少錢？」
「我不要錢，我要罈子。」
王大妮的臉扭了一下，磨牙說道：「我賠，賠總行了吧。」
劉桂花跟王大妮一起回家，拿了罈子才放過她。
……
回到家，劉桂花將買好的五花肉遞給夏思月：「我原本想多買點肥肉，但只有這些了。」
這年頭的人肚子裡都缺油水。
肥肉油水多，比瘦弱受歡迎。
夏思月接過五花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不喜歡吃肥肉。
夏斌看到這一幕，又心疼他姐了。
他姐只吃瘦肉，嫁到這個鬼地方，連瘦肉都吃不上。
那個男人太無能，根本給不了姐幸福。
夏斌轉身來到霍言面前：「你是怎麼娶到我姐的？」
她姐不可能無緣無故嫁給一個糙漢子。
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
霍言將所有的事告訴夏斌。
這種事，隨便拉個人一問就知道，根本瞞不了，他也不想瞞。
夏斌恍然大悟，他就說嘛，姐不會無緣無故嫁人：「所以，其實我姐不喜歡你，只是迫不得已才嫁給你。」
當初夏思月願意結婚，確實是名聲受影響的緣故。
但如今，不一樣了。
夏思月提著肉進來，聽到兩人的對話，走過去拍了下夏斌的頭：「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喜歡你姐夫，你姐夫也喜歡我，我們是兩情相悅。」
夏斌不相信：「姐，其實，你沒必要為了名聲搭上自己一生。」
夏思月無語地看著自以為是的夏斌：「我現在很幸福。」
夏斌見夏思月眼神里透著認真，動了動唇：「你是認真的？」
「我一直很認真。你姐夫很好很好，我除了他，誰也不嫁。所以麻煩你別在背後搞小動作。」
霍言聽到夏思月的表白，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人都快要飄起來了。
他垂眸看著夏思月，滿心滿眼都是她：「我會努力掙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夏斌看著黏糊的兩人，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他搓了搓胳膊：「你們夠了。」
五斤肉，夏思月給劉桂花割了一斤。
這麼多肉，差點把劉桂花嚇到：「老三媳婦，我們不要，你快拿去給老三吃。」
老三需要多補。
肉給了他們，老三吃什麼。
夏思月放到桌上，又掏出五塊錢給劉桂花：「昨天只給了票，沒給錢，現在補上。」
又是給錢，又是給肉的，劉桂花死活不收：「老三，不僅是你男人，還是我兒子，我拿錢給他買點肉怎麼了？」
這話說的很大聲，大房跟二房的都聽到了。
郭菲兒知道婆婆是故意說給她們聽的。
她平時忙的時候，慢慢經常在主屋吃飯。
大嫂跟三弟妹從沒比過。
老三受傷，婆婆給他買點肉怎麼了。
那是婆婆的錢，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郭菲兒第一個跑過來：「娘，老三受傷，送點肉是應該的，我要是有肉票，我也送肉。」
黃玲也走出大房，來到主屋：「三弟妹，你就別跟娘爭了。」
夏思月在兩人的勸說下，將五塊錢收進口袋裡。
下午。
郭菲兒跟黃玲一人提著一隻雞到三房。
「三弟妹，這是我娘家送來的，你給三弟燉了吃，補補身體。」
郭菲兒娘家對她不錯，偶爾會給她送點東西過來。
黃玲的雞是在屯子裡偷偷買的：「三弟妹，我們雖然分家了，但還是一家人，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們說。」
前世，夏思月很看不起這兩個妯娌。
這世，卻覺得她們很可愛。
她收了她們拿來的雞：「謝謝你們。」
這份情，她會銘記在心。
這一幕，顛覆了夏斌對妯娌的理解。
姐姐的妯娌，比家裡的兩個嬸嬸好多了。
郭菲兒跟黃玲把東西送到就走了。
她們送來的都是母雞。
夏思月打算留下，用來生蛋。
……
夜色朦朧的村莊,家家戶戶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遠遠看去，像一幅水墨畫。
撲鼻而來的菜香味讓夏斌陶醉不已，他咧嘴一笑：「姐，好香，你的廚藝又進步了！」
夏思月把剩下的四斤肉全炒了。
她分成四份。
大房，二房，主屋都有份。
郭菲兒感動地要哭了：「三弟妹，你太好了。」
慢慢坐在板凳上，拿了一塊放在嘴裡，黝黑的眼睛閃著光：「好，好次，香……」
夏思月捏了捏慢慢的臉：「好吃就多吃點。」
慢慢聽話地又拿了一塊放在嘴裡：「多次。」
郭菲兒看到他吃的滿嘴是油，笑了笑：「就知道吃。」
其他兩家也很感謝夏思月。
特別是劉桂花，她紅著眼眶說道：「老三媳婦，你都給我們割過肉了，咋還端一碗熟的過來？快，快拿回去，我們不要。」
她也是從媳婦熬成婆的。
就沒見過哪個媳婦對婆家這麼好的。
「娘，家裡還有很多。」 夏思月按住劉桂花的手，不許她退回來。
……
次日一早。
還不到七點，夏斌就被崔工喇叭吵醒了。
「起床上工了，起床上工了……」
他睜開眼睛一看，天才蒙蒙亮。
「特麼的，有病啊！」
夏斌蓋住被子繼續睡。
剛睡下去，又聽到敲門聲。
夏斌氣的鼻孔冒煙，他露出半個頭，氣呼呼地說道：「裡面沒人。」
夏思月站在門口，聽到這話，哭笑不得：「是你姐，快開門。」
夏斌不聽不聽，他哼哼唧唧說道：「我姐跟那個野男人正你儂我儂呢，她才不會管我。」
夏思月的臉黑了黑，雙手合在一起，輕輕一動，關節發出咯吱的聲音：「臭小子，我數三下，一……」
兩人從小同住一個屋檐，夏斌還是很了解夏思月的。
他知道某人生氣了。
這會他也不敢賴床了，麻利地穿上衣服。
只是還沒走到門口，夏思月越過二，直接數三。
夏斌打開門，抓了抓頭髮：「姐，你使詐。」
夏思月捏住夏斌的耳朵，輕輕轉了一圈：「臭小子，不上工，沒飯吃。」
夏斌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疼，疼，姐，輕點，輕點……」
夏思月鬆開他的耳朵：「給你五分鐘，洗漱。」
夏斌哧溜一下跑進灶房。
手忙腳亂地擠牙膏，裝水，刷牙……
夏思月拿出舊手錶：「還有一分鐘，速度點。」
夏斌都要哭了：「姐，能不能寬容一下？」
夏思月靠著門，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一個大男人，做事磨磨蹭蹭的，都不知道你哪來的臉說這句話？」
洗漱完，夏思月給了夏斌一個蘋果，兩個玉米餅。
夏斌樂呵呵地接過：「姐，你對我真好！。」
玉米餅不稀罕，稀罕的是蘋果。
縱使在京都，也難買到這麼新鮮的蘋果。
夏斌湊近夏思月，小聲問道：「姐，蘋果在哪買的？」
夏思月白了他一眼：「好奇心害死貓，別問那麼多。」
夏斌動了動唇，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這年頭各種物質食品短缺不足，經濟上實行票制。
糧有糧票，布有布票，油有油票，有錢沒票，有票沒錢，都是買不著東西的。
但有個叫黑市的地方，不用票也能買到，不過，在價格上要貴一些。
他爹娘寄的那些物資，就是花高價在黑市買的。
夏思月做了個撕嘴的動作：「一定要保守秘密，不然，我要你好看。」
這個誤會，挺好的。
以後從空間拿東西出來，也不怕夏斌東問西問了。
夏斌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他跟姐姐的秘密，那個男人都不知道。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姐姐心中的地位更高一些呢！
夏斌越想越開心，笑得像個二傻子：「姐，我什麼都不知道。」
……
夏斌初來乍到。
村長給他分了最松的一塊地。
「你把這個地翻完，給你六個工分。」
地不大，土壤也很疏鬆。
夏斌滿是信心地拍了拍胸膛：「村長，你放心，我肯定能幹完。」
村長很滿意他的態度：「好，加油干。」
夏斌揚起他剛領的鋤頭。
感覺有什麼東西往後面飛走了。
夏斌一轉身，便看到鋤頭鐵柄跟杆子分了家。
鐵柄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度。
眼看就要砸到村長身上，他嚇得臉色變了變，大喊：「村長，往後，快往後幾步……」
村長被他急促的聲音嚇到了，立刻往後退了幾步。
「砰——」鐵鋤柄砸出一個小坑。
村長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等平靜下來，才看向夏斌：「怎麼回事？」
夏斌扔掉杆子，一臉無辜地看著村長：「鬼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還沒開始挖，鋤頭就分家了。
村長，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幹這個啊？」
村長差點被氣笑。
他撿起鐵鋤柄跟杆子裝進去，發現有些大，很鬆。
不安全。
村長又讓人換一把新的給夏斌。
他握著鋤頭，呸了幾聲：「這次來真的了。」
村長怕又出什麼意外，他站在旁邊盯著：「快點，別拖拖拉拉的。」
夏斌揚起鋤頭。
他不會挖。
一鋤頭一鋤頭不但挖的是同一個地方，還挖的很深。
突然「咯噔——」一聲響，似乎挖到了什麼東西。
村長一聽聲音不對，立馬跑進來：「你挖到了什麼？」
【祝有情人的，天天過情人節，沒情人的，儘快脫單。】
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他們家卻是反過來的。
夏思月彈了下他的額頭，沒好氣地說道：「爹要是聽到你這樣說，你肯定又免得不了一頓打。」
夏斌冷哼一聲，轉頭不去看夏思月：「我去找霍言。」
話一落，夏思月賞他一巴掌：「沒大沒小，叫姐夫。」 ✹
夏斌撇了撇嘴：「我還沒承認呢。」
夏思月嗤一聲：「我的男人，我承認就行了。」
夏斌聽到這話，對霍言意見更大了。
在姐姐心裡，那個男人比他還重要。
……
另一邊。
劉桂花提著蛇皮袋從鎮上回來。
遇到從對面走來的王大妮。
她見劉桂花提著滿滿的一蛇皮袋，心生嫉妒，故意撞上去。
劉桂花猝不及防被撞了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
與此同時，手裡的蛇皮袋也掉到地上。
「噹啷——」泡菜罈子撞到石頭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劉桂花心一慌，打開蛇皮袋，將罈子拿出來。
碎了好幾塊。
劉桂花怒火叢生，衝上去抓住王大妮的頭髮，咬牙說道：「老賤人，賠我的罈子……」
王大妮被劉桂花打個措手不及，頭上傳來陣陣劇痛，整個人像是要炸了一樣：「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賠我的罈子。」劉桂花排了很長的隊好不容易買到泡菜罈子，被王大妮一撞，就這樣沒了。
此刻恨不得將她剁成碎渣。
「啊啊啊……劉桂花，你個惡毒女人，我又不是故意的……」
王大妮疼的眼淚都出來了，五官猙獰，對劉桂花有著滿滿的怨恨。
她不賠錢，劉桂花就不鬆開。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上工，連拉架的人都沒有。
王大妮疼的受不了，只好答應：「賠，我賠，快放開我。」
劉桂花聽到滿意的回答，才鬆開她的頭髮。
一得到自由，王大妮逃命似的跑開。
劉桂花拔腿就追上去：「老畜生，你給我站住。」
夏思月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見王大妮往這邊跑。
衝過去拽住她的胳膊，冷冷問道：「你又惹我娘生氣了？」
「放開我——」王大妮掙扎了一下，常年做苦力的她居然沒掙開，她滿懷惡意地看著夏思月：「不要臉，大白天的，跟年輕小伙子牽牽扯扯。」
夏斌見不得別人罵夏思月，他脾氣來了，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照打不誤。
他眼睛一眯，拳頭狠狠落到王大妮臉上，惡狠狠地說道：「我姐是你能罵的嗎？鄉巴佬不僅素質差，思想也這麼 齷齪……」
「啊——」挨了一拳的王大妮慘叫一聲，鮮紅的血從鼻腔中流出來。
她擦掉鼻血，撲過去找夏斌拼命。
夏斌身形一閃，來到她身後，膝蓋微微彎曲用力撞向王大妮的膕窩。
王大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整個身子往前撲。
來了個狗吃屎。
王大妮氣的臉都歪了，她爬起身指著夏斌：「你，你敢欺負我，我要告訴村長。」
「去告啊，需要陪你一起去嗎？」夏斌根本不帶怕的。
說完，還指著旁邊的夏思月，一字一頓繼續說：「老女人看清楚了，這位是我姐，親姐，同父同母的親姐，別用你那骯髒惡濁的思想來判斷我們的關係。
你誤會我跟我姐的關係，我打你一拳算是輕的，鬧到村長那裡去，你更慘。」
這句話勸退了王大妮，她臉色極為難看：「你們，你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追上來的劉桂花抓住她的衣領：「跑啊，怎麼不跑了？」
王大妮反抗好幾下後，也就不反抗了，她惱火地看著劉桂花：「你到底想怎樣？」
「賠我的罈子。」
「多少錢？」
「我不要錢，我要罈子。」
王大妮的臉扭了一下，磨牙說道：「我賠，賠總行了吧。」
劉桂花跟王大妮一起回家，拿了罈子才放過她。
……
回到家，劉桂花將買好的五花肉遞給夏思月：「我原本想多買點肥肉，但只有這些了。」
這年頭的人肚子裡都缺油水。
肥肉油水多，比瘦弱受歡迎。
夏思月接過五花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不喜歡吃肥肉。
夏斌看到這一幕，又心疼他姐了。
他姐只吃瘦肉，嫁到這個鬼地方，連瘦肉都吃不上。
那個男人太無能，根本給不了姐幸福。
夏斌轉身來到霍言面前：「你是怎麼娶到我姐的？」
她姐不可能無緣無故嫁給一個糙漢子。
裡面肯定發生了什麼。
霍言將所有的事告訴夏斌。
這種事，隨便拉個人一問就知道，根本瞞不了，他也不想瞞。
夏斌恍然大悟，他就說嘛，姐不會無緣無故嫁人：「所以，其實我姐不喜歡你，只是迫不得已才嫁給你。」
當初夏思月願意結婚，確實是名聲受影響的緣故。
但如今，不一樣了。
夏思月提著肉進來，聽到兩人的對話，走過去拍了下夏斌的頭：「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喜歡你姐夫，你姐夫也喜歡我，我們是兩情相悅。」
夏斌不相信：「姐，其實，你沒必要為了名聲搭上自己一生。」
夏思月無語地看著自以為是的夏斌：「我現在很幸福。」
夏斌見夏思月眼神里透著認真，動了動唇：「你是認真的？」
「我一直很認真。你姐夫很好很好，我除了他，誰也不嫁。所以麻煩你別在背後搞小動作。」
霍言聽到夏思月的表白，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
人都快要飄起來了。
他垂眸看著夏思月，滿心滿眼都是她：「我會努力掙錢，讓你過上好日子。」
夏斌看著黏糊的兩人，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他搓了搓胳膊：「你們夠了。」
五斤肉，夏思月給劉桂花割了一斤。
這麼多肉，差點把劉桂花嚇到：「老三媳婦，我們不要，你快拿去給老三吃。」
老三需要多補。
肉給了他們，老三吃什麼。
夏思月放到桌上，又掏出五塊錢給劉桂花：「昨天只給了票，沒給錢，現在補上。」
又是給錢，又是給肉的，劉桂花死活不收：「老三，不僅是你男人，還是我兒子，我拿錢給他買點肉怎麼了？」
這話說的很大聲，大房跟二房的都聽到了。
郭菲兒知道婆婆是故意說給她們聽的。
她平時忙的時候，慢慢經常在主屋吃飯。
大嫂跟三弟妹從沒比過。
老三受傷，婆婆給他買點肉怎麼了。
那是婆婆的錢，她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郭菲兒第一個跑過來：「娘，老三受傷，送點肉是應該的，我要是有肉票，我也送肉。」
黃玲也走出大房，來到主屋：「三弟妹，你就別跟娘爭了。」
夏思月在兩人的勸說下，將五塊錢收進口袋裡。
下午。
郭菲兒跟黃玲一人提著一隻雞到三房。
「三弟妹，這是我娘家送來的，你給三弟燉了吃，補補身體。」
郭菲兒娘家對她不錯，偶爾會給她送點東西過來。
黃玲的雞是在屯子裡偷偷買的：「三弟妹，我們雖然分家了，但還是一家人，有什麼困難，可以跟我們說。」
前世，夏思月很看不起這兩個妯娌。
這世，卻覺得她們很可愛。
她收了她們拿來的雞：「謝謝你們。」
這份情，她會銘記在心。
這一幕，顛覆了夏斌對妯娌的理解。
姐姐的妯娌，比家裡的兩個嬸嬸好多了。
郭菲兒跟黃玲把東西送到就走了。
她們送來的都是母雞。
夏思月打算留下，用來生蛋。
……
夜色朦朧的村莊,家家戶戶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遠遠看去，像一幅水墨畫。
撲鼻而來的菜香味讓夏斌陶醉不已，他咧嘴一笑：「姐，好香，你的廚藝又進步了！」
夏思月把剩下的四斤肉全炒了。
她分成四份。
大房，二房，主屋都有份。
郭菲兒感動地要哭了：「三弟妹，你太好了。」
慢慢坐在板凳上，拿了一塊放在嘴裡，黝黑的眼睛閃著光：「好，好次，香……」
夏思月捏了捏慢慢的臉：「好吃就多吃點。」
慢慢聽話地又拿了一塊放在嘴裡：「多次。」
郭菲兒看到他吃的滿嘴是油，笑了笑：「就知道吃。」
其他兩家也很感謝夏思月。
特別是劉桂花，她紅著眼眶說道：「老三媳婦，你都給我們割過肉了，咋還端一碗熟的過來？快，快拿回去，我們不要。」
她也是從媳婦熬成婆的。
就沒見過哪個媳婦對婆家這麼好的。
「娘，家裡還有很多。」 夏思月按住劉桂花的手，不許她退回來。
……
次日一早。
還不到七點，夏斌就被崔工喇叭吵醒了。
「起床上工了，起床上工了……」
他睜開眼睛一看，天才蒙蒙亮。
「特麼的，有病啊！」
夏斌蓋住被子繼續睡。
剛睡下去，又聽到敲門聲。
夏斌氣的鼻孔冒煙，他露出半個頭，氣呼呼地說道：「裡面沒人。」
夏思月站在門口，聽到這話，哭笑不得：「是你姐，快開門。」
夏斌不聽不聽，他哼哼唧唧說道：「我姐跟那個野男人正你儂我儂呢，她才不會管我。」
夏思月的臉黑了黑，雙手合在一起，輕輕一動，關節發出咯吱的聲音：「臭小子，我數三下，一……」
兩人從小同住一個屋檐，夏斌還是很了解夏思月的。
他知道某人生氣了。
這會他也不敢賴床了，麻利地穿上衣服。
只是還沒走到門口，夏思月越過二，直接數三。
夏斌打開門，抓了抓頭髮：「姐，你使詐。」
夏思月捏住夏斌的耳朵，輕輕轉了一圈：「臭小子，不上工，沒飯吃。」
夏斌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疼，疼，姐，輕點，輕點……」
夏思月鬆開他的耳朵：「給你五分鐘，洗漱。」
夏斌哧溜一下跑進灶房。
手忙腳亂地擠牙膏，裝水，刷牙……
夏思月拿出舊手錶：「還有一分鐘，速度點。」
夏斌都要哭了：「姐，能不能寬容一下？」
夏思月靠著門，漫不經心地看著他：「一個大男人，做事磨磨蹭蹭的，都不知道你哪來的臉說這句話？」
洗漱完，夏思月給了夏斌一個蘋果，兩個玉米餅。
夏斌樂呵呵地接過：「姐，你對我真好！。」
玉米餅不稀罕，稀罕的是蘋果。
縱使在京都，也難買到這麼新鮮的蘋果。
夏斌湊近夏思月，小聲問道：「姐，蘋果在哪買的？」
夏思月白了他一眼：「好奇心害死貓，別問那麼多。」
夏斌動了動唇，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這年頭各種物質食品短缺不足，經濟上實行票制。
糧有糧票，布有布票，油有油票，有錢沒票，有票沒錢，都是買不著東西的。
但有個叫黑市的地方，不用票也能買到，不過，在價格上要貴一些。
他爹娘寄的那些物資，就是花高價在黑市買的。
夏思月做了個撕嘴的動作：「一定要保守秘密，不然，我要你好看。」
這個誤會，挺好的。
以後從空間拿東西出來，也不怕夏斌東問西問了。
夏斌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他跟姐姐的秘密，那個男人都不知道。
這是不是說明，他在姐姐心中的地位更高一些呢！
夏斌越想越開心，笑得像個二傻子：「姐，我什麼都不知道。」
……
夏斌初來乍到。
村長給他分了最松的一塊地。
「你把這個地翻完，給你六個工分。」
地不大，土壤也很疏鬆。
夏斌滿是信心地拍了拍胸膛：「村長，你放心，我肯定能幹完。」
村長很滿意他的態度：「好，加油干。」
夏斌揚起他剛領的鋤頭。
感覺有什麼東西往後面飛走了。
夏斌一轉身，便看到鋤頭鐵柄跟杆子分了家。
鐵柄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度。
眼看就要砸到村長身上，他嚇得臉色變了變，大喊：「村長，往後，快往後幾步……」
村長被他急促的聲音嚇到了，立刻往後退了幾步。
「砰——」鐵鋤柄砸出一個小坑。
村長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等平靜下來，才看向夏斌：「怎麼回事？」
夏斌扔掉杆子，一臉無辜地看著村長：「鬼知道是怎麼回事？我還沒開始挖，鋤頭就分家了。
村長，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幹這個啊？」
村長差點被氣笑。
他撿起鐵鋤柄跟杆子裝進去，發現有些大，很鬆。
不安全。
村長又讓人換一把新的給夏斌。
他握著鋤頭，呸了幾聲：「這次來真的了。」
村長怕又出什麼意外，他站在旁邊盯著：「快點，別拖拖拉拉的。」
夏斌揚起鋤頭。
他不會挖。
一鋤頭一鋤頭不但挖的是同一個地方，還挖的很深。
突然「咯噔——」一聲響，似乎挖到了什麼東西。
村長一聽聲音不對，立馬跑進來：「你挖到了什麼？」
【祝有情人的，天天過情人節，沒情人的，儘快脫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