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替你爹做主
左雲去了一趟福華寺燒香拜佛，連帶著她屋中那盞油燈一併去。
供奉好娘親的油燈，她跪在蒲團上，跪了五個響頭。
還望娘親莫要怪她，她要再次用婚姻當籌碼了。
她努力想掙開王府的束縛，但楊氏死死壓在自己頭上，只是一個調查，卻害得身邊人丟了性命。
她也曾想將所有愛意傾注在一人身上，不圖權利不圖錢財，可對方卻拿她的真心開玩笑。
「我想找和風長老。」左雲捐了香火錢，對旁邊的小和尚開口道。
「女施主，請隨我來。」小和尚帶她至後院。
此時和風長老正在清掃庭院的落葉，見到來人，面色愉悅：「你來了。」
「長老為何親自打掃落葉？可以讓其他小師父代勞的。」左雲盯著地上鬱鬱蔥蔥一片綠色的樹葉，想像不到正值夏日它們已經凋零了。
「落葉如同心中的煩惱一般，清掃可以疏散煩惱。」和風長老輕笑道，捋著發白的長鬍子。
他笑起來臉上的皺紋扭在一起，左雲完全無法將和風長老同自己娘親聯繫在一起。
「您說過，若我心中有疑惑，可以來找您。」左雲虔誠地行禮。
「你與老衲有緣，換句話說，老衲欠了你，從前沒能保護好你娘親，如今老衲會保護好你。」和風長老兩眼迷茫地看她，仿佛見到了當年的故人一般。
後院無人，小和尚們特地離開，留兩人說話。
「長老可否告知小女，與王府三夫人楊氏見面的人是誰？」
和風長老對她問這個問題並不驚訝，只是搖搖頭，「知道得太多與你無益……」
「可他害死我的人，就算鑽進死巷子，我也要想想辦法。」左雲壓著音量道。
「罷了。」和風長老嘆氣，「老衲知曉他的身份極其尊貴，貴為王爺身份，每個月三夫人都會送銀兩給他，他很少露面，近期才來京城，至於銀兩用作何用，老衲就不知道了。」
「長老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左雲錯愕道。
她從未聽蕭月之提起其他王爺，京城唯一的王爺只有康定王。
「並非，從前老衲並不知情，福華寺的人向來守口如瓶，對施主們的私事不妄加議論。」和風長老兩眼澄澄。
「多謝長老。」左雲從袖口中拿出一個簪子。
簪子尾端點綴著淡粉色珍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極其耀眼。
「這，這是你娘的簪子！」和風長老一眼就認出來了，激動道。
「正是，長老對我娘真情實意，無論這之間摻雜如何情分，你對她的好，她在泉下定能感知，這簪子娘親生前極為愛惜之物，今日送給長老，我會常來的。」
和風長老蒼老的手握著珍珠玉墜簪子，不知不覺淚眼婆娑。
「雲兒，你一定要尋得幸福，切莫走向你娘的老路……」和風長老想起什麼，「若讓老衲建議，康定王府世子，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他並非良人。」左雲扯著一絲嘲諷地笑。
「他身上的固執，和你很像。只是那股固執若用力過度，會變成偏執。」和風長老擦了擦眼淚。
「長老說得不錯。」
望著左雲的背影，和風長老呢喃道，「昭華，她的性子同你，一模一樣。」
左雲的香膏賣得如火如荼，終究紙包不住火，楊氏仍然知道了這個消息。
左雲一回府，楊氏匆匆叫她過去。
「這幾種香膏，是否出自你手？」楊氏焦急地盯著她的臉，恨不得灼出一個洞來。
「正是。」左雲坦白道，抬頭對視上楊氏的眼睛。
她清楚，楊氏急需錢，流民身上已經壓不出錢來了，如此神情，只能是火燒眉毛了。
「為何之前讓你來經營我的香料鋪子，你卻推脫？」楊氏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眼前的小妮子再厲害也只不過十六歲出頭，沒見過大世面，楊氏心一橫，決定嚇唬她。
「正是。」左雲勾著唇笑，「夫人，你出的價，我看不出任何誠意，如今我沒有店鋪，仍然能將生意做好，而經營您的鋪子，我卻得分心管理人手。」
楊氏眨眨眼，這女子，真不是吃素的。
她有點明白為何與萬昌成親的人最後變成左瑤了，左瑤同眼前的女子比，手段根本不夠看。
左雲固然與她對著幹，但人家憑的是真強實幹，而非下三濫的手段。
「你開價，鋪子的生意做大，比你如今私下用人手賣來錢快多了。」楊氏抬手示意她坐下。
「七三分，我七，夫人三。」左雲冷冷看了眼案桌上的熱氣騰騰的茶。
「你！」還好楊氏最後狠狠按住了椅子扶手，否則就要站起來怒吼了，「你打的算盤哐哐響。」
「不僅如此，進貨出貨全都經由我手，夫人每個月可派人來查帳。」左雲撣了撣身上的塵，「若夫人覺得為難，小女還是不多做叨擾了，老太太不想讓我插手您的香料鋪子，我還是……」
「依你！」楊氏差點咬碎銀牙，「只是，一個月內，我得拿到白銀百兩。」
「沒問題，若是不成，小女送夫人幾個香膏方子，雙手歸還鋪子。」
一個月，用來查證據，足夠了。
左雲眼神焰焰，踏出院子。
蕭遮年在遠處屋檐，修長的手指敲著磚瓦。
跟在左雲後面的向北隔空望見世子，他迅速低下頭，跟在左雲身後走了。
「世子爺，皇上召您入宮。」下人弱弱道。
這兩日世子爺的情緒飄忽不定，臨風居的下人們戰戰兢兢。
御書房，皇帝抱著一隻雪白的貓，笑著挑選良辰吉日。
「吳公公，你說幾時讓他們成婚好呢，今年之內會不會太快了？」
「今年確實太快，上官小姐才回京不久，還沒好好適應，依老奴看，明年一月成婚最好。」吳公公彎下腰道。
皇帝的臉色立馬從不喜恢復笑容，「還是你會說話，會雲多雲。」
「臣參見皇上。」
「免禮，遮年此處並無外人，莫要給朕來這一套。」蕭磊滿心歡喜地從龍椅起身。
「朕正操心你的婚事呢！若不是昨日上官大人提起你與上官，朕還不知道你爹早就說過指腹為婚，如今你爹不在，朕就替他做主！」
供奉好娘親的油燈，她跪在蒲團上，跪了五個響頭。
還望娘親莫要怪她，她要再次用婚姻當籌碼了。
她努力想掙開王府的束縛，但楊氏死死壓在自己頭上，只是一個調查，卻害得身邊人丟了性命。
她也曾想將所有愛意傾注在一人身上，不圖權利不圖錢財，可對方卻拿她的真心開玩笑。
「我想找和風長老。」左雲捐了香火錢，對旁邊的小和尚開口道。
「女施主，請隨我來。」小和尚帶她至後院。
此時和風長老正在清掃庭院的落葉，見到來人，面色愉悅：「你來了。」
「長老為何親自打掃落葉？可以讓其他小師父代勞的。」左雲盯著地上鬱鬱蔥蔥一片綠色的樹葉，想像不到正值夏日它們已經凋零了。
「落葉如同心中的煩惱一般，清掃可以疏散煩惱。」和風長老輕笑道，捋著發白的長鬍子。
他笑起來臉上的皺紋扭在一起，左雲完全無法將和風長老同自己娘親聯繫在一起。
「您說過，若我心中有疑惑，可以來找您。」左雲虔誠地行禮。
「你與老衲有緣，換句話說，老衲欠了你，從前沒能保護好你娘親，如今老衲會保護好你。」和風長老兩眼迷茫地看她，仿佛見到了當年的故人一般。
後院無人，小和尚們特地離開，留兩人說話。
「長老可否告知小女，與王府三夫人楊氏見面的人是誰？」
和風長老對她問這個問題並不驚訝，只是搖搖頭，「知道得太多與你無益……」
「可他害死我的人，就算鑽進死巷子，我也要想想辦法。」左雲壓著音量道。
「罷了。」和風長老嘆氣，「老衲知曉他的身份極其尊貴，貴為王爺身份，每個月三夫人都會送銀兩給他，他很少露面，近期才來京城，至於銀兩用作何用，老衲就不知道了。」
「長老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左雲錯愕道。
她從未聽蕭月之提起其他王爺，京城唯一的王爺只有康定王。
「並非，從前老衲並不知情，福華寺的人向來守口如瓶，對施主們的私事不妄加議論。」和風長老兩眼澄澄。
「多謝長老。」左雲從袖口中拿出一個簪子。
簪子尾端點綴著淡粉色珍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極其耀眼。
「這，這是你娘的簪子！」和風長老一眼就認出來了，激動道。
「正是，長老對我娘真情實意，無論這之間摻雜如何情分，你對她的好，她在泉下定能感知，這簪子娘親生前極為愛惜之物，今日送給長老，我會常來的。」
和風長老蒼老的手握著珍珠玉墜簪子，不知不覺淚眼婆娑。
「雲兒，你一定要尋得幸福，切莫走向你娘的老路……」和風長老想起什麼，「若讓老衲建議，康定王府世子，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他並非良人。」左雲扯著一絲嘲諷地笑。
「他身上的固執，和你很像。只是那股固執若用力過度，會變成偏執。」和風長老擦了擦眼淚。
「長老說得不錯。」
望著左雲的背影，和風長老呢喃道，「昭華，她的性子同你，一模一樣。」
左雲的香膏賣得如火如荼，終究紙包不住火，楊氏仍然知道了這個消息。
左雲一回府，楊氏匆匆叫她過去。
「這幾種香膏，是否出自你手？」楊氏焦急地盯著她的臉，恨不得灼出一個洞來。
「正是。」左雲坦白道，抬頭對視上楊氏的眼睛。
她清楚，楊氏急需錢，流民身上已經壓不出錢來了，如此神情，只能是火燒眉毛了。
「為何之前讓你來經營我的香料鋪子，你卻推脫？」楊氏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眼前的小妮子再厲害也只不過十六歲出頭，沒見過大世面，楊氏心一橫，決定嚇唬她。
「正是。」左雲勾著唇笑，「夫人，你出的價，我看不出任何誠意，如今我沒有店鋪，仍然能將生意做好，而經營您的鋪子，我卻得分心管理人手。」
楊氏眨眨眼，這女子，真不是吃素的。
她有點明白為何與萬昌成親的人最後變成左瑤了，左瑤同眼前的女子比，手段根本不夠看。
左雲固然與她對著幹，但人家憑的是真強實幹，而非下三濫的手段。
「你開價，鋪子的生意做大，比你如今私下用人手賣來錢快多了。」楊氏抬手示意她坐下。
「七三分，我七，夫人三。」左雲冷冷看了眼案桌上的熱氣騰騰的茶。
「你！」還好楊氏最後狠狠按住了椅子扶手，否則就要站起來怒吼了，「你打的算盤哐哐響。」
「不僅如此，進貨出貨全都經由我手，夫人每個月可派人來查帳。」左雲撣了撣身上的塵，「若夫人覺得為難，小女還是不多做叨擾了，老太太不想讓我插手您的香料鋪子，我還是……」
「依你！」楊氏差點咬碎銀牙，「只是，一個月內，我得拿到白銀百兩。」
「沒問題，若是不成，小女送夫人幾個香膏方子，雙手歸還鋪子。」
一個月，用來查證據，足夠了。
左雲眼神焰焰，踏出院子。
蕭遮年在遠處屋檐，修長的手指敲著磚瓦。
跟在左雲後面的向北隔空望見世子，他迅速低下頭，跟在左雲身後走了。
「世子爺，皇上召您入宮。」下人弱弱道。
這兩日世子爺的情緒飄忽不定，臨風居的下人們戰戰兢兢。
御書房，皇帝抱著一隻雪白的貓，笑著挑選良辰吉日。
「吳公公，你說幾時讓他們成婚好呢，今年之內會不會太快了？」
「今年確實太快，上官小姐才回京不久，還沒好好適應，依老奴看，明年一月成婚最好。」吳公公彎下腰道。
皇帝的臉色立馬從不喜恢復笑容，「還是你會說話，會雲多雲。」
「臣參見皇上。」
「免禮，遮年此處並無外人，莫要給朕來這一套。」蕭磊滿心歡喜地從龍椅起身。
「朕正操心你的婚事呢！若不是昨日上官大人提起你與上官，朕還不知道你爹早就說過指腹為婚，如今你爹不在，朕就替他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