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殘廢的男人
「你要去哪裡？」
雲商道：「回趟江南雲州城，雲家出事後，我就五年沒有回去了，祖父在臨死前說了不讓我回去。」
那個時候她受傷，真氣沒有恢復，也沒有辦法回去。
楚瑾玄道：「只怕不太好辦，宮裡有十個九品以上的掌印太監，都是皇祖父的鷹犬，不是只有康柏崇。」
「在京城內，還有潛伏在暗處的其他眼線，你要是離開京城就算康公公有意替你遮掩，你也會暴露行蹤。」
雲商蹙眉，沉默片刻，「那我要是說去江南雲州找神醫呢？」
「神醫要是真的在雲州，皇祖父會派人去找，再不濟會派人跟著你一起去。到時候就不一定是康公公。」
雲商道：「那你說怎麼辦？我一定要去趟江南。」
梁伯去了這麼久沒有回來，她擔心出事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郡主不說清楚，本宮沒法替你考慮周全。」
雲商暗中捏了捏長命鎖，看著他，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
對她來說，京城裡面的所有人都是敵人。
包括楚瑾玄。
「郡主跟本宮還真是相似，既然你沒辦法信任本宮，那就不妨再等等。」
「都等了這麼多年了，要查出雲家被滅門的真相不差一時半刻。」
楚瑾玄說著笑道：「本宮對郡主也不是完全信任。」
「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才接近你，不完全為了戰王令，還有別的事情需要你。所以想成為彼此唯一信任的盟友，本宮覺得還得經得起各種超越生死的考驗。」
聞言云商沉了口氣後，覺得他這麼積極幫自己就是目的不純。
他也在試探自己。
要是無條件幫她，那就太過不正常。
「嗯，殿下言之有理，我們還只是初識，對彼此都不了解，應該謹慎一些。」
「最近睡得怎麼樣？」
楚瑾玄拿出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莞爾道：「還是睡不著，得有勞郡主多費些心思，我這個是頑疾。」
「已是藥石無醫，怕唯有郡主能治。」
……
「郡主，您可算回來了。」
「蕭家派人來了，說請你立刻去趟將軍府，否則明天就進宮告御狀。」辛嬤嬤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蕭家的下人可是十分硬氣。
流珠道：「孟顏那女人小產了，想訛我們郡主。」
聽完流珠說的辛嬤嬤蹙起眉頭，「那現在怎麼辦？蕭家老夫人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人。」
「沒事讓她去告御狀。」
「我們有楚瑾玄作證，這場官司他們就贏不了。」雲商冷笑。
辛嬤嬤道：「蕭家這樣還真是煩人。那孟顏也是，怎麼好端端就小產了？眼看就要嫁給蕭家做少夫人了，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嗎？」
「居然關鍵時候動胎氣，婚禮延遲，最後還小產？」
這一系列的事情，有點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雲商拿起桌上的算盤，「的確叫人懷疑，她好像知道父王他們戰死的一些內幕。」
「因為在邊關長大的，多少聽說過我們王爺的事情吧！」
雲商想到了什麼，「父王他們戰死了，跟著父王的部下也戰死了嗎？」
「那倒沒有，不過都沒有回京城，在邊關繼續駐守著邊境。」
「防止敵人再次攻打。」
這時，外頭有下人的聲音傳來，「郡主，鎮國公夫人求見。」
雲商有些疑惑，「鎮國公夫人？」
那可是一個跟戰家稱得上齊名的將門後人。
鎮國公燕家。
先出去看看。
客廳里，一位婦人坐在紫檀木椅子上，身穿暗紅色錦繡交領衣裙，雲鬢金釵，元寶髮髻，面容白皙，五官端正，渾身上下就如高雅的青蓮。
「郡主。」見她來了就起身笑臉相迎。
「燕夫人，不用多禮，請坐。」
暗暗打量雲商一眼，閔氏便道：「郡主，實不相瞞，今天來王府尋您是有事相求。」
「但說無妨，我父王生前就說過，燕家乃一門忠烈，若能幫得上的，雲商定當竭力相助。」
閔氏不由鬆了口氣，在慶功宴見識過她的雷厲風行，跟戰王如出一轍的做法，來上門之前她就有些擔心的。
但沒有想到雲商這般和顏悅色。
「是我兒子……」
說著她就忍不住哽咽。
雲商端來茶盞，「夫人請先喝口茶，有什麼事慢慢說。」
閔氏接過來喝了口，放下後慢慢道來，「五年前那場大戰爭敗了後，朝廷就急需徵集新兵，我幾個年幼的兒子也上了戰場。」
「其中兩個兒子戰死，只剩下大兒子回來，都變成了殘廢……如今回來只能靠坐輪椅度過下半生，我知道郡主曾經的腿也受傷了，現在你好了。我想知道是誰治好你的？」
雲商道：「是神醫鬼手。」
神醫鬼手行蹤漂浮不定。
連皇上病重都找不到人。
閔氏頓時就滿眼失望。
「神醫是剛離開京城，不過我跟著神醫好些年了，也略懂醫術。」
「燕夫人若不嫌棄，我可以去給燕大公子看看。」
死馬當活馬醫。
她現在也是別無選擇，不忍心看著兒子整天消沉。
「好，那就有勞郡主。」閔氏立刻擦了擦眼淚。
雲商跟著她來了鎮國公府。
遠遠就聽到屋裡雞飛狗跳，滿地狼藉的聲音。
幾個下人神色匆匆，一臉惶恐地從屋裡走出來。
「煩死了，大公子好大的脾氣啊！！」
「就是啊！這樣下去誰敢靠近伺候他啊！我不去……」
「我也不去。大公子都殘廢了，就是一個廢人，下半身沒有感覺，連大小便都不知道，屋子臭烘烘的，我一進去都想吐了。」
三四個小丫頭在門面你推我擠，誰也不願意進去照顧殘廢的男人。
「放肆！你們就是這樣照顧我兒子的！」閔氏聽了頓時火冒三丈，上去就怒斥下人。
「來人把她們都給我發賣了。」
「夫人……饒命啊！」丫頭嚇得惶恐跪下來，「不是我們不願意服侍大公子，實在是大公子脾氣太差了，我們一靠近……他就要拿東西砸人，還要我們滾。」
閔氏又氣又怒，恨不得活颳了她們。
很快有人過來把丫頭給拖了下去。
屋裡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閔氏趕緊進屋，但剛到門口就被怒吼出來，「滾，都出去，別管我！娘，你出去……我就是一個廢人，你們不應該救我。」
閔氏淚流滿面，心痛至極。
「凌兒……你別這樣，娘這次給你請來了神醫，她肯定可以救你的。」
來的大夫，她都會說是神醫。
每次都會叫人更加失望，甚至絕望透頂。
他再不信了，「滾，你們都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們。」
雲商道：「回趟江南雲州城，雲家出事後，我就五年沒有回去了，祖父在臨死前說了不讓我回去。」
那個時候她受傷，真氣沒有恢復，也沒有辦法回去。
楚瑾玄道：「只怕不太好辦，宮裡有十個九品以上的掌印太監，都是皇祖父的鷹犬，不是只有康柏崇。」
「在京城內，還有潛伏在暗處的其他眼線，你要是離開京城就算康公公有意替你遮掩，你也會暴露行蹤。」
雲商蹙眉，沉默片刻，「那我要是說去江南雲州找神醫呢？」
「神醫要是真的在雲州，皇祖父會派人去找，再不濟會派人跟著你一起去。到時候就不一定是康公公。」
雲商道：「那你說怎麼辦？我一定要去趟江南。」
梁伯去了這麼久沒有回來，她擔心出事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郡主不說清楚，本宮沒法替你考慮周全。」
雲商暗中捏了捏長命鎖，看著他，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信任。
對她來說，京城裡面的所有人都是敵人。
包括楚瑾玄。
「郡主跟本宮還真是相似，既然你沒辦法信任本宮，那就不妨再等等。」
「都等了這麼多年了，要查出雲家被滅門的真相不差一時半刻。」
楚瑾玄說著笑道：「本宮對郡主也不是完全信任。」
「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才接近你，不完全為了戰王令，還有別的事情需要你。所以想成為彼此唯一信任的盟友，本宮覺得還得經得起各種超越生死的考驗。」
聞言云商沉了口氣後，覺得他這麼積極幫自己就是目的不純。
他也在試探自己。
要是無條件幫她，那就太過不正常。
「嗯，殿下言之有理，我們還只是初識，對彼此都不了解，應該謹慎一些。」
「最近睡得怎麼樣？」
楚瑾玄拿出香囊放在鼻尖嗅了嗅，莞爾道：「還是睡不著，得有勞郡主多費些心思，我這個是頑疾。」
「已是藥石無醫，怕唯有郡主能治。」
……
「郡主，您可算回來了。」
「蕭家派人來了，說請你立刻去趟將軍府，否則明天就進宮告御狀。」辛嬤嬤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蕭家的下人可是十分硬氣。
流珠道：「孟顏那女人小產了，想訛我們郡主。」
聽完流珠說的辛嬤嬤蹙起眉頭，「那現在怎麼辦？蕭家老夫人本來就是不講道理的人。」
「沒事讓她去告御狀。」
「我們有楚瑾玄作證，這場官司他們就贏不了。」雲商冷笑。
辛嬤嬤道：「蕭家這樣還真是煩人。那孟顏也是，怎麼好端端就小產了？眼看就要嫁給蕭家做少夫人了，這不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嗎？」
「居然關鍵時候動胎氣，婚禮延遲，最後還小產？」
這一系列的事情，有點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雲商拿起桌上的算盤，「的確叫人懷疑，她好像知道父王他們戰死的一些內幕。」
「因為在邊關長大的，多少聽說過我們王爺的事情吧！」
雲商想到了什麼，「父王他們戰死了，跟著父王的部下也戰死了嗎？」
「那倒沒有，不過都沒有回京城，在邊關繼續駐守著邊境。」
「防止敵人再次攻打。」
這時，外頭有下人的聲音傳來，「郡主，鎮國公夫人求見。」
雲商有些疑惑，「鎮國公夫人？」
那可是一個跟戰家稱得上齊名的將門後人。
鎮國公燕家。
先出去看看。
客廳里，一位婦人坐在紫檀木椅子上，身穿暗紅色錦繡交領衣裙，雲鬢金釵，元寶髮髻，面容白皙，五官端正，渾身上下就如高雅的青蓮。
「郡主。」見她來了就起身笑臉相迎。
「燕夫人，不用多禮，請坐。」
暗暗打量雲商一眼，閔氏便道：「郡主，實不相瞞，今天來王府尋您是有事相求。」
「但說無妨，我父王生前就說過，燕家乃一門忠烈，若能幫得上的，雲商定當竭力相助。」
閔氏不由鬆了口氣，在慶功宴見識過她的雷厲風行，跟戰王如出一轍的做法，來上門之前她就有些擔心的。
但沒有想到雲商這般和顏悅色。
「是我兒子……」
說著她就忍不住哽咽。
雲商端來茶盞，「夫人請先喝口茶，有什麼事慢慢說。」
閔氏接過來喝了口，放下後慢慢道來，「五年前那場大戰爭敗了後，朝廷就急需徵集新兵，我幾個年幼的兒子也上了戰場。」
「其中兩個兒子戰死，只剩下大兒子回來，都變成了殘廢……如今回來只能靠坐輪椅度過下半生，我知道郡主曾經的腿也受傷了，現在你好了。我想知道是誰治好你的？」
雲商道：「是神醫鬼手。」
神醫鬼手行蹤漂浮不定。
連皇上病重都找不到人。
閔氏頓時就滿眼失望。
「神醫是剛離開京城，不過我跟著神醫好些年了，也略懂醫術。」
「燕夫人若不嫌棄，我可以去給燕大公子看看。」
死馬當活馬醫。
她現在也是別無選擇，不忍心看著兒子整天消沉。
「好，那就有勞郡主。」閔氏立刻擦了擦眼淚。
雲商跟著她來了鎮國公府。
遠遠就聽到屋裡雞飛狗跳，滿地狼藉的聲音。
幾個下人神色匆匆，一臉惶恐地從屋裡走出來。
「煩死了，大公子好大的脾氣啊！！」
「就是啊！這樣下去誰敢靠近伺候他啊！我不去……」
「我也不去。大公子都殘廢了，就是一個廢人，下半身沒有感覺，連大小便都不知道，屋子臭烘烘的，我一進去都想吐了。」
三四個小丫頭在門面你推我擠，誰也不願意進去照顧殘廢的男人。
「放肆！你們就是這樣照顧我兒子的！」閔氏聽了頓時火冒三丈，上去就怒斥下人。
「來人把她們都給我發賣了。」
「夫人……饒命啊！」丫頭嚇得惶恐跪下來，「不是我們不願意服侍大公子，實在是大公子脾氣太差了，我們一靠近……他就要拿東西砸人，還要我們滾。」
閔氏又氣又怒，恨不得活颳了她們。
很快有人過來把丫頭給拖了下去。
屋裡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閔氏趕緊進屋，但剛到門口就被怒吼出來，「滾，都出去，別管我！娘，你出去……我就是一個廢人，你們不應該救我。」
閔氏淚流滿面，心痛至極。
「凌兒……你別這樣，娘這次給你請來了神醫，她肯定可以救你的。」
來的大夫，她都會說是神醫。
每次都會叫人更加失望，甚至絕望透頂。
他再不信了，「滾，你們都滾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