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失聲痛哭
「娘，娘，你怎麼樣了？你可別嚇我，娘，娘…」
聽到哭聲，周元文衝進了內室，看著躺在床榻上已經昏迷過去的周夫人。
周雲華已經站起來，抱著周夫人失聲痛哭。
「大夫呢，怎麼還沒到。」周元文喊道。
周雲華含糊的應聲著，看著周元文眼睛一亮。
「元文哥，你怎麼知道我娘昏倒了？」她問道。
周元文沒有理會她，蹲下來看著周夫人。
「我是來告辭的。」他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照顧我娘，我不會再回周府了。」
說罷伸手扶著周夫人躺下來，蓋好了被褥。
「我會給你們送些錢，你們自己買地置產，好好生活。」周雲華抓住他的胳膊忙說道。
周元文看著她，伸手推開了她的手。
「不用，我會另立門戶，以後我和你娘過日子，你不必費心操勞了。」他平靜的說道。
他說完便徑直轉身出去了。
看著他決絕的身影，周雲華呆呆站在原地，半晌方哇哇哭起來。
哭聲傳遍整座周府，周家的男丁們都湧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一眾男丁七嘴八舌問道。
周雲華趴在母親懷裡哭的傷心欲絕。
周家上下亂作一團。
夜幕降臨，京城街巷燈火通明，喧囂熱鬧，而在西市則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民居店鋪關門閉戶，百姓們都縮在家中，或者躲在陰暗角落瑟瑟發抖。
天牢里的獄卒們已經換了數波，每隔三五日就有新人進入，也有新的罪人被送進來。
夜色漸深，京城籠罩在黑暗中。
一輛普通的馬車從城東駛來，在京兆衙門前停下，幾個衙役探頭往馬車內探望。
一個女孩子掀帘子跳下來。
「哎喲，大小姐。」衙役們低呼道。
周雲華點點頭，對著他們施禮。
「辛苦諸位大哥，麻煩各位大哥多多看護。」她說道。
幾個衙役忙躬身應聲是，讓開道請她走進去，待看到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女孩子才愣住。
「這位姑娘，請問你…」他們忍不住開口說道。
周雲華笑了笑，將女孩子向前牽了牽。
「這位是我表妹林瑾萱。」她說道。
林瑾萱？
幾個衙役恍然。
「哦，原來是林小姐啊。」他們笑著打招呼。
林瑾萱含笑施禮。
雖然是個庶出小姐，但這些衙役並不敢怠慢，畢竟她父親林員外也是個實權官宦，尤其現在這種敏感時候，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得罪不起。
衙役引領著二人穿行，周雲華帶著她一路暢通無阻，走到最後停在了一扇朱漆的門前，衙役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被推開了，一個身材微胖的老吏站在門邊，見到周雲華便堆笑。
「周大公子來了。」他說道，「今晚就在此歇息吧。」
周雲華含笑謝過。
「我就不留宿了。」他說道。
這種事情當然沒什麼奇怪的，這幾個月周大公子常常出入這裡。
「我要去太醫院一趟。」他補充說道。
老吏哦了聲，看向周雲華身後的林瑾萱。
林瑾萱忙屈膝施禮。
「這是舍妹瑾萱。」周雲華說道，「我特意帶她來認認門，免得將來不懂規矩誤闖禍事。」
老吏忙擺手。
「大小姐客氣了，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他含笑說道。
周雲華還待再說什麼，周老爺從裡面邁步走出來。
老吏見狀急匆匆的迎上去。
「周大人，你可算來了，陛下派人來催促了兩次了，讓你趕緊去。」他說道，又對周雲華笑著點頭示意。
「我這就去。」周老爺說道，又看向周雲華，「雲華，你就不用去了，你嫂子病的厲害，等你嫂子好了再說。」
周雲華神情焦慮，似乎很擔憂，但終究沒說話點點頭。
「我去給嫂子熬藥。」她說道，又對林瑾萱歉疚的說了聲，「妹妹，你留下陪你嬸娘。」
林瑾萱應聲是目光追隨周雲華離去了。
周元文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邊。
「你跟去做什麼？」周老爺喝止周元文。
「父親，你們這裡不是有個小廚房嗎？」周元文看著他說道，「我去熬湯。」
周老爺冷哼一聲甩袖進屋。
「你這是幹嘛呀。」老吏嘆口氣說道，「大少爺，你娘不會有事的。」
周元文搖搖頭。
「你們都覺得我娘沒事嗎？」他問道。
「當然，當然，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衛簡易這時也正好趕到，聞言笑嘻嘻插嘴。
「你們真是瞎猜，周姨娘根本就沒病。」他說道，「她只是裝暈。」
這件事周元文早知道，但他更願意相信娘親病重，至於為什麼這麼做….
「衛先生，我們也知道娘親裝暈，但是皇帝為什麼要逼迫周伯父？他為什麼不把我娘還回去？」他忽的抬頭問道。
他一直沒搞清楚，難道皇帝要拿娘親威脅周大老爺做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娘豈不是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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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簡易嗤聲。
「周老夫人沒病沒災的。」他說道，「你們想多了。」
周元文瞪大眼。
「不是病了？」他說道。
「當然不是，我們都知道，她是假的，故意嚇唬那位大老爺。」衛簡易撇嘴說道，「你娘啊，賊壞了，她知道陛下想要拉攏你父親，就假借病弱來騙取同情，然後再趁機提條件。」
「提條件？什麼條件？」周元文脫口問道。
「還能提什麼條件？當然是你舅舅的官職了。」衛簡易毫不猶豫答道。
周元文皺眉。
「我舅舅的官職是陛下封賞的，怎麼能隨意更改。」他說道，又咬牙切齒，「這個賤婦！竟然用這麼卑鄙的伎倆！」
「誰說她卑鄙，你們這幫蠢貨，這叫聰明，這叫計謀。」衛簡易說道，「這是兵法，你們知道個屁！」
「我不管，反正娘不能受委屈。」周元文跺腳喊道。
衛簡易嘖嘖。
「你們這些愚鈍的蠢物，這是你們周家的榮耀，這是你祖宗顯靈，這是你爹的運氣。」他說道。
周元文瞪著他。
「你胡扯什麼呢。」他惱怒說道。
「怎麼胡扯，你看看這個，這就是你娘的嫁妝，你知道你娘有多富裕嗎？」衛簡易豎眉瞪眼的拍桌子喝道，「你們家就是賣身葬父也賠不上的。」
說罷啪嗒一聲摔門而去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周雲華站在窗欞前沉默不語。
聽到哭聲，周元文衝進了內室，看著躺在床榻上已經昏迷過去的周夫人。
周雲華已經站起來，抱著周夫人失聲痛哭。
「大夫呢，怎麼還沒到。」周元文喊道。
周雲華含糊的應聲著，看著周元文眼睛一亮。
「元文哥，你怎麼知道我娘昏倒了？」她問道。
周元文沒有理會她，蹲下來看著周夫人。
「我是來告辭的。」他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照顧我娘，我不會再回周府了。」
說罷伸手扶著周夫人躺下來，蓋好了被褥。
「我會給你們送些錢，你們自己買地置產，好好生活。」周雲華抓住他的胳膊忙說道。
周元文看著她，伸手推開了她的手。
「不用，我會另立門戶，以後我和你娘過日子，你不必費心操勞了。」他平靜的說道。
他說完便徑直轉身出去了。
看著他決絕的身影，周雲華呆呆站在原地，半晌方哇哇哭起來。
哭聲傳遍整座周府，周家的男丁們都湧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一眾男丁七嘴八舌問道。
周雲華趴在母親懷裡哭的傷心欲絕。
周家上下亂作一團。
夜幕降臨，京城街巷燈火通明，喧囂熱鬧，而在西市則籠罩在一片肅穆之中，民居店鋪關門閉戶，百姓們都縮在家中，或者躲在陰暗角落瑟瑟發抖。
天牢里的獄卒們已經換了數波，每隔三五日就有新人進入，也有新的罪人被送進來。
夜色漸深，京城籠罩在黑暗中。
一輛普通的馬車從城東駛來，在京兆衙門前停下，幾個衙役探頭往馬車內探望。
一個女孩子掀帘子跳下來。
「哎喲，大小姐。」衙役們低呼道。
周雲華點點頭，對著他們施禮。
「辛苦諸位大哥，麻煩各位大哥多多看護。」她說道。
幾個衙役忙躬身應聲是，讓開道請她走進去，待看到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女孩子才愣住。
「這位姑娘，請問你…」他們忍不住開口說道。
周雲華笑了笑，將女孩子向前牽了牽。
「這位是我表妹林瑾萱。」她說道。
林瑾萱？
幾個衙役恍然。
「哦，原來是林小姐啊。」他們笑著打招呼。
林瑾萱含笑施禮。
雖然是個庶出小姐，但這些衙役並不敢怠慢，畢竟她父親林員外也是個實權官宦，尤其現在這種敏感時候，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得罪不起。
衙役引領著二人穿行，周雲華帶著她一路暢通無阻，走到最後停在了一扇朱漆的門前，衙役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被推開了，一個身材微胖的老吏站在門邊，見到周雲華便堆笑。
「周大公子來了。」他說道，「今晚就在此歇息吧。」
周雲華含笑謝過。
「我就不留宿了。」他說道。
這種事情當然沒什麼奇怪的，這幾個月周大公子常常出入這裡。
「我要去太醫院一趟。」他補充說道。
老吏哦了聲，看向周雲華身後的林瑾萱。
林瑾萱忙屈膝施禮。
「這是舍妹瑾萱。」周雲華說道，「我特意帶她來認認門，免得將來不懂規矩誤闖禍事。」
老吏忙擺手。
「大小姐客氣了，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他含笑說道。
周雲華還待再說什麼，周老爺從裡面邁步走出來。
老吏見狀急匆匆的迎上去。
「周大人，你可算來了，陛下派人來催促了兩次了，讓你趕緊去。」他說道，又對周雲華笑著點頭示意。
「我這就去。」周老爺說道，又看向周雲華，「雲華，你就不用去了，你嫂子病的厲害，等你嫂子好了再說。」
周雲華神情焦慮，似乎很擔憂，但終究沒說話點點頭。
「我去給嫂子熬藥。」她說道，又對林瑾萱歉疚的說了聲，「妹妹，你留下陪你嬸娘。」
林瑾萱應聲是目光追隨周雲華離去了。
周元文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邊。
「你跟去做什麼？」周老爺喝止周元文。
「父親，你們這裡不是有個小廚房嗎？」周元文看著他說道，「我去熬湯。」
周老爺冷哼一聲甩袖進屋。
「你這是幹嘛呀。」老吏嘆口氣說道，「大少爺，你娘不會有事的。」
周元文搖搖頭。
「你們都覺得我娘沒事嗎？」他問道。
「當然，當然，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
衛簡易這時也正好趕到，聞言笑嘻嘻插嘴。
「你們真是瞎猜，周姨娘根本就沒病。」他說道，「她只是裝暈。」
這件事周元文早知道，但他更願意相信娘親病重，至於為什麼這麼做….
「衛先生，我們也知道娘親裝暈，但是皇帝為什麼要逼迫周伯父？他為什麼不把我娘還回去？」他忽的抬頭問道。
他一直沒搞清楚，難道皇帝要拿娘親威脅周大老爺做事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娘豈不是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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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簡易嗤聲。
「周老夫人沒病沒災的。」他說道，「你們想多了。」
周元文瞪大眼。
「不是病了？」他說道。
「當然不是，我們都知道，她是假的，故意嚇唬那位大老爺。」衛簡易撇嘴說道，「你娘啊，賊壞了，她知道陛下想要拉攏你父親，就假借病弱來騙取同情，然後再趁機提條件。」
「提條件？什麼條件？」周元文脫口問道。
「還能提什麼條件？當然是你舅舅的官職了。」衛簡易毫不猶豫答道。
周元文皺眉。
「我舅舅的官職是陛下封賞的，怎麼能隨意更改。」他說道，又咬牙切齒，「這個賤婦！竟然用這麼卑鄙的伎倆！」
「誰說她卑鄙，你們這幫蠢貨，這叫聰明，這叫計謀。」衛簡易說道，「這是兵法，你們知道個屁！」
「我不管，反正娘不能受委屈。」周元文跺腳喊道。
衛簡易嘖嘖。
「你們這些愚鈍的蠢物，這是你們周家的榮耀，這是你祖宗顯靈，這是你爹的運氣。」他說道。
周元文瞪著他。
「你胡扯什麼呢。」他惱怒說道。
「怎麼胡扯，你看看這個，這就是你娘的嫁妝，你知道你娘有多富裕嗎？」衛簡易豎眉瞪眼的拍桌子喝道，「你們家就是賣身葬父也賠不上的。」
說罷啪嗒一聲摔門而去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周雲華站在窗欞前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