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屏息靜氣
一陣風吹來，窗欞嘩啦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從門帘縫隙里鑽進來。
屋內安靜無聲，但並不代表此時屋子外安靜。
院牆邊的花樹下站著兩個身材挺拔的男子。
「那個孩子是誰？」其中一個問道，語調平淡，「周家的？」
另一個搖搖頭，抬起右手，一枚銀針浮現。
「不，不是，那不是周家的孩子。」他說道，「周家的孩子不能隨便帶來。」
「是的，我確信不是周家的孩子。」先前那人答道，「但是這孩子的血脈讓我覺得奇怪。」
這句話讓原本沉默的兩個人都側耳傾聽，目光看著院牆。
「奇怪？」先前那人再次發問。
「對，很奇怪。」這人點點頭，神情幾分凝重，「因為他的體質很特殊。」
他的手捻起了銀針，一縷青煙冒出，銀針上染上薄霜。
「體質特殊？」先前的男人皺眉。
「是，我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先前那人緩慢說道，手指捏著銀針微微用力。
一旁的人沒有阻攔他的舉動，也沒有插言。
「如果我猜測沒錯，這應該是一種罕見的體質，具備了修煉武技的資質。」先前那人說道，看向自己的同伴。
「你覺得呢？」他問道。
先前那人點點頭，神情肅穆。
「不僅如此。」他說道，「他的血脈之間似乎相連相通。」
「這怎麼可能，周家沒有這種血脈，這孩子究竟是什麼來歷？」先前那人皺眉說道。
二人陷入短暫的沉思。
「或者是周家隱藏的。」他忽的說道，「不過，既然能夠隱瞞這種體質，說明這孩子的父母也不簡單
。」
先前那人點點頭。
「這倒是個線索。」他說道，「我們回去查探一番，順便把這孩子的家族找到。」
二人商議完畢，各自離去。
月色清冷，街上行人稀少，唯獨周府依舊燈火輝煌。
此時在周宅內，一片安寧靜謐，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周夫人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熱茶，神情專注。
雖然是春季，夜晚依舊寒意森森。
丫鬟們在一旁伺候，卻都垂首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夫人神情頓和，看著推門走進來的兒子，笑了笑。
「今天學習結束的早。」她含笑說道，「吃飯了嗎？」
周元文坐在桌案後，將書卷放下，神情複雜。
「娘。」他說道。
周夫人看著他，神情嚴肅。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她說道。
「娘。」周元文嘆口氣，「您別裝作不知道，您一定知道我要跟您說什麼。」
周夫人哦了聲。
「我知道。」她說道。
周元文神情愕然。
「娘，您知道？」他瞪眼看她。
周夫人含笑點點頭。
「你要跟我說，要跟我們離開京城，要離開京城去一個新地方。」她含笑說道。
周元文愣了下，旋即神情激動。
「娘！」他喊道，「你都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怎麼不告訴我！」
他說著站起來，一拳捶在桌子上，嚇了一跳。
「哎喲！」他捂著手疼的叫了聲，看到母親的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他不禁怔住。
「元文，你別生氣，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周夫人忙起身拉住他，溫柔安撫，「是怕你反悔啊，你當初答應過娘，以後都不會做傻事的。」
「娘！」周元文急道，「我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一刻鐘我都待不下去了。」
「這不是你的錯。」周夫人含淚說道，「是娘沒用，保護不了你。」
周元文握住她的胳膊。
「不，是這些壞蛋欺負娘。」他咬牙說道，眼眶泛紅。
周夫人看著他，心裡涌動著欣慰。
終於長大了，懂事了，不像小時候那樣倔強。
真好，她的元文終於懂事了。
「娘，我不要留在這裡，娘，我求求你，我不要留在這裡。」周元文哭著哀求。
周夫人忍不住落淚，緊緊抱住他。
「不，元文你要留下，你不喜歡這裡，等將來娘再給你娶個更好的媳婦。」她哽咽說道。
娶個更好的？
周元文嗤聲笑了，眼底浮現譏諷。
「這個世上哪有比我爹更好的，娘。」他澀聲說道，「我是周家嫡長子，我不需要女婿，我不需要別的什麼人，我只要爹爹，你把他給我。」
說罷又抓住母親的肩頭，神情痛楚。
周夫人神情一變。
「娘，我不要這個爹了。」周元文哭道。
他哭的傷心而憤怒。
「這些年，他不肯養育我教導我，還不許我讀書科考，甚至不願我跟你說話，他根本不是我的親爹，你才是，我是你和他生的。」他吼道。
周夫人面色劇烈變化，最終變成一陣苦笑。
「元文，你誤會你爹了，他不是故意不養你」她輕聲說道。
話未說完，被周元文打斷。
「娘，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周元文說道，神情痛苦，「但他就是故意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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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看向周圍。
「他是故意不要我的。」
周夫人看著他，伸手按住心口。
「元文」她顫聲說道，「你別胡鬧」
「娘，我沒有胡鬧。」周元文轉過頭，神情決絕，「我是認真的。」
「不行！」周夫人喊道，「你不能這麼做。」
她猛地抓住周元文的胳膊，眼睛濕潤。
「這件事，我已經拜託你祖母幫忙遮掩了，只要咱們不提及，你爹就不會發現，他也不會察覺的。」她說道，「這件事，我會替你瞞著，不讓你爹察覺的，我保證。」
這是她這些日子費盡千辛萬苦，花錢托關係請了太醫來診治才得到的消息。
「娘，我不要這種騙局，我要堂堂正正的跟爹說話。」周元文搖頭說道。
周夫人眼中滾燙。
「元文」她喚道。
周元文甩開她的手，轉過頭。
「娘，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照顧自己。」他說道，抬袖擦了擦眼角，「你別擔心我。」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
「我會帶著娘你，離開京城遠遠的，永遠都不會讓人再傷害你們。」他鄭重說道，「誰也不准欺辱你們，我一定會努力科考，爭取光耀周家門楣，我要做官，我要做大官，這樣所有人都無法再欺凌你們。」
聽著兒子的誓言，周夫人淚水滾滾，伏在桌子上哭起來。
周元文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屋內安靜無聲，但並不代表此時屋子外安靜。
院牆邊的花樹下站著兩個身材挺拔的男子。
「那個孩子是誰？」其中一個問道，語調平淡，「周家的？」
另一個搖搖頭，抬起右手，一枚銀針浮現。
「不，不是，那不是周家的孩子。」他說道，「周家的孩子不能隨便帶來。」
「是的，我確信不是周家的孩子。」先前那人答道，「但是這孩子的血脈讓我覺得奇怪。」
這句話讓原本沉默的兩個人都側耳傾聽，目光看著院牆。
「奇怪？」先前那人再次發問。
「對，很奇怪。」這人點點頭，神情幾分凝重，「因為他的體質很特殊。」
他的手捻起了銀針，一縷青煙冒出，銀針上染上薄霜。
「體質特殊？」先前的男人皺眉。
「是，我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先前那人緩慢說道，手指捏著銀針微微用力。
一旁的人沒有阻攔他的舉動，也沒有插言。
「如果我猜測沒錯，這應該是一種罕見的體質，具備了修煉武技的資質。」先前那人說道，看向自己的同伴。
「你覺得呢？」他問道。
先前那人點點頭，神情肅穆。
「不僅如此。」他說道，「他的血脈之間似乎相連相通。」
「這怎麼可能，周家沒有這種血脈，這孩子究竟是什麼來歷？」先前那人皺眉說道。
二人陷入短暫的沉思。
「或者是周家隱藏的。」他忽的說道，「不過，既然能夠隱瞞這種體質，說明這孩子的父母也不簡單
。」
先前那人點點頭。
「這倒是個線索。」他說道，「我們回去查探一番，順便把這孩子的家族找到。」
二人商議完畢，各自離去。
月色清冷，街上行人稀少，唯獨周府依舊燈火輝煌。
此時在周宅內，一片安寧靜謐，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周夫人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熱茶，神情專注。
雖然是春季，夜晚依舊寒意森森。
丫鬟們在一旁伺候，卻都垂首噤若寒蟬，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周夫人神情頓和，看著推門走進來的兒子，笑了笑。
「今天學習結束的早。」她含笑說道，「吃飯了嗎？」
周元文坐在桌案後，將書卷放下，神情複雜。
「娘。」他說道。
周夫人看著他，神情嚴肅。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她說道。
「娘。」周元文嘆口氣，「您別裝作不知道，您一定知道我要跟您說什麼。」
周夫人哦了聲。
「我知道。」她說道。
周元文神情愕然。
「娘，您知道？」他瞪眼看她。
周夫人含笑點點頭。
「你要跟我說，要跟我們離開京城，要離開京城去一個新地方。」她含笑說道。
周元文愣了下，旋即神情激動。
「娘！」他喊道，「你都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怎麼不告訴我！」
他說著站起來，一拳捶在桌子上，嚇了一跳。
「哎喲！」他捂著手疼的叫了聲，看到母親的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他不禁怔住。
「元文，你別生氣，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周夫人忙起身拉住他，溫柔安撫，「是怕你反悔啊，你當初答應過娘，以後都不會做傻事的。」
「娘！」周元文急道，「我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一刻鐘我都待不下去了。」
「這不是你的錯。」周夫人含淚說道，「是娘沒用，保護不了你。」
周元文握住她的胳膊。
「不，是這些壞蛋欺負娘。」他咬牙說道，眼眶泛紅。
周夫人看著他，心裡涌動著欣慰。
終於長大了，懂事了，不像小時候那樣倔強。
真好，她的元文終於懂事了。
「娘，我不要留在這裡，娘，我求求你，我不要留在這裡。」周元文哭著哀求。
周夫人忍不住落淚，緊緊抱住他。
「不，元文你要留下，你不喜歡這裡，等將來娘再給你娶個更好的媳婦。」她哽咽說道。
娶個更好的？
周元文嗤聲笑了，眼底浮現譏諷。
「這個世上哪有比我爹更好的，娘。」他澀聲說道，「我是周家嫡長子，我不需要女婿，我不需要別的什麼人，我只要爹爹，你把他給我。」
說罷又抓住母親的肩頭，神情痛楚。
周夫人神情一變。
「娘，我不要這個爹了。」周元文哭道。
他哭的傷心而憤怒。
「這些年，他不肯養育我教導我，還不許我讀書科考，甚至不願我跟你說話，他根本不是我的親爹，你才是，我是你和他生的。」他吼道。
周夫人面色劇烈變化，最終變成一陣苦笑。
「元文，你誤會你爹了，他不是故意不養你」她輕聲說道。
話未說完，被周元文打斷。
「娘，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周元文說道，神情痛苦，「但他就是故意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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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看向周圍。
「他是故意不要我的。」
周夫人看著他，伸手按住心口。
「元文」她顫聲說道，「你別胡鬧」
「娘，我沒有胡鬧。」周元文轉過頭，神情決絕，「我是認真的。」
「不行！」周夫人喊道，「你不能這麼做。」
她猛地抓住周元文的胳膊，眼睛濕潤。
「這件事，我已經拜託你祖母幫忙遮掩了，只要咱們不提及，你爹就不會發現，他也不會察覺的。」她說道，「這件事，我會替你瞞著，不讓你爹察覺的，我保證。」
這是她這些日子費盡千辛萬苦，花錢托關係請了太醫來診治才得到的消息。
「娘，我不要這種騙局，我要堂堂正正的跟爹說話。」周元文搖頭說道。
周夫人眼中滾燙。
「元文」她喚道。
周元文甩開她的手，轉過頭。
「娘，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照顧自己。」他說道，抬袖擦了擦眼角，「你別擔心我。」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
「我會帶著娘你，離開京城遠遠的，永遠都不會讓人再傷害你們。」他鄭重說道，「誰也不准欺辱你們，我一定會努力科考，爭取光耀周家門楣，我要做官，我要做大官，這樣所有人都無法再欺凌你們。」
聽著兒子的誓言，周夫人淚水滾滾，伏在桌子上哭起來。
周元文站在原地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