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相愛相殺
「不管是誰，他既然要殺我們母女，我們必須死。」她說道。
「所以啊，我們要互相利用，互相幫忙啊。」
「怎麼互相幫忙？」
「我會替你娘解了那病，你呢要想辦法把我藏起來，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我的存在，然後你要想辦法讓我脫離那個姓陳的老爺。」
「我為什麼要讓你脫離姓陳的老爺？」
「因為，那個老爺想讓我嫁給那個傻子，他要殺了你爹。」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兩句話之間，兩個人就達成了協議。
阿嫻笑了。
「我相信你。」她說道，「我相信你不會騙我，我願意幫助你。」
她已經無路可逃，不論是殺掉那個老爺還是脫離這一場災劫，她只剩下這條路可走了。
她相信她，這個男孩子，會帶著她逃過今日，將來還會帶她走的更遠，更遠。
那她就賭一次。
「你要記住，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有我的存在，尤其是那個姓陳的老爺。」
那個男孩子答應了。
「你要小心那個姓張的，那個老爺不止一個兒子。」
「你不要告訴別人你認識我，如果有什麼事，你儘量躲避開他們的注意。」
「記住，我會保護你，也會幫你。」
「但是你要乖，不要惹禍。」
「你要聽我的話，不要亂跑亂闖…」
那個男孩子的叮囑一遍遍響在耳邊，伴著女孩子的答應。
阿嫻坐起來，雙臂抱膝。
「真奇怪，我明明是一隻鳥，怎麼也會做春秋大夢？」她喃喃說道。
這個夢，從她重生到這裡就沒斷過，而且越來越頻繁，她已經分不清究竟哪個是夢，哪個是真實。
但是她不喜歡這個夢，因為每一次夢醒，她都是渾身濕漉漉的滿面淚痕。
這一次她也是，眼淚糊了滿面。
不管這是夢還是真的，她都希望這一世不再做夢了，因為這個夢太嚇人了。
「我要好好活著，活到那個姓張的老爺來害我的那一天，然後我殺了他，替我的父母報仇！」她喊道，抬起手抹了把臉，又呸了一聲，「我是一隻鳥，一隻沒有翅膀飛不起來的鳥。」
說罷嘆口氣。
「唉，我真倒霉，遇到了你。」她自言自語說道，「你可真厲害，一個夢，我連你是誰都忘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你可以不跟我談交易。」
「我們就各奔東西，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聲音頓了頓，忽的笑起來。
「算了算了，你畢竟幫我脫困，救了我的性命，我總要對你好點。」她低聲說道，翻個身躺在床上，「你睡吧，我陪著你，有什麼事你叫我，我會保護你的。」
這個聲音並沒有再回答。
阿嫻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微笑。
清晨的霧氣散去，新的一天開始了。
「公子，昨晚你喝醉了，夫人擔心壞了。」侍衛站在院子外，沖正打著哈欠洗漱的陳七說道。
陳七嗯了聲。
「昨天酒喝多了，睡不著，衛將軍又嚴格要求不能擅離職守，我就在這裡歇息一下，夫人不必擔心，我很快就回去。」他含糊說道。
侍衛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陳七吐口氣擦乾淨臉。
「我走了。」他說道。
侍衛應聲是看著陳七大步穿過巷子走向馬車停靠處，忍不住皺眉。
陳七的神情很平常，完全不像昨日喝酒喝多了的樣子。
「公子，你沒事吧？」他猶豫一下問道。
陳七伸手拍拍他的肩頭。
「你別操心我了，我好著呢。」他說道，「對了，你回去跟夫人說我今天就回去。」
侍衛愣了下，這麼急？
「公子。」他遲疑一下說道，「這裡離京城很近，咱們可以乘船走水路。」
陳七擺擺手。
「你回去吧，我就是回去呆三天，又不是一走不回來了。」他說道，催促趕車的僕婦，「走吧。」
侍衛只能點點頭應聲是。
待看著車隊揚長而去，他搖搖頭。
「公子，你可是為了姑娘？」他忽的想到什麼問道，「那姑娘真是個好姑娘啊。」
陳七腳下踉蹌，咳嗽兩聲。
「胡說八道什麼？」他斥責道，「我是去找我的恩師，他是個學者大儒。」
原來如此，侍衛恍然。
「公子放心，夫人那邊我一定瞞住了。」他鄭重說道。
陳七沒有理會，轉過身繼續騎馬前行，馬蹄噠噠，漸行漸遠消失不見了。
衛簡易本就是一個優秀的將領，他手下的侍衛全部都衷心耿耿地跟在他和戴萏雯身邊服侍，這幾年戴家軍戰敗，他們也都隨著主帥南遷到北疆來。
北疆比不得中州，土地貧瘠糧食稀少，百姓們苦於吃不飽飯，因此常常搶掠，衛簡易率兵抵抗，一度將敵人打退數丈，結果敵人又捲土重來，一次比一次兇狠殘暴，直到他帶著手下傷亡慘重才撤退。
「當年的衛國公，現在就是個窮酸。」戴夫人看著窗外說道，「連個宅子都買不起，要不是看在阿七的份上，我早就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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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說，但神態卻是高傲鄙視。
衛簡易坐在桌前端起茶杯。
「不管我有錢或者沒錢，你都會嫁給我。」他淡淡說道。
戴夫人哼了聲。
「你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在是衛國公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她冷哼道。
「那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會娶你呢？」衛簡易放下茶碗看著她，「你的名聲可不太好。」
戴夫人的臉色變紅，旋即惱羞。
「你胡說什麼，難道我還配不上你嗎？」她怒瞪眼說道。
「當然，我娶的妻子一定是門戶清白名門閨秀，絕對不會有一丁點污垢。」衛簡易說道。
戴夫人冷笑一聲。
「所以你娶我的目的，也不單純吧。」她沉聲說道，「我不妨告訴你，你休想！」
衛簡易神情木然。
「我知道。」他說道，「不管是你的家世還是你這個人。」
這個人，是個無趣的人。
戴夫人冷哼一聲不理會他。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衛簡易起身向外走去，門帘掀動，陽光灑落進來，照亮他的身影，他依舊背脊挺拔，似乎永遠不彎折的脊樑。
看著這身影，戴夫人神情複雜。
「等等。」她喊道。
衛簡易轉過身看著她。
「既然你不愛我，你為何要讓阿嫻代替我，你這是欺騙。」戴夫人說道。
「所以啊，我們要互相利用，互相幫忙啊。」
「怎麼互相幫忙？」
「我會替你娘解了那病，你呢要想辦法把我藏起來，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我的存在，然後你要想辦法讓我脫離那個姓陳的老爺。」
「我為什麼要讓你脫離姓陳的老爺？」
「因為，那個老爺想讓我嫁給那個傻子，他要殺了你爹。」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兩句話之間，兩個人就達成了協議。
阿嫻笑了。
「我相信你。」她說道，「我相信你不會騙我，我願意幫助你。」
她已經無路可逃，不論是殺掉那個老爺還是脫離這一場災劫，她只剩下這條路可走了。
她相信她，這個男孩子，會帶著她逃過今日，將來還會帶她走的更遠，更遠。
那她就賭一次。
「你要記住，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有我的存在，尤其是那個姓陳的老爺。」
那個男孩子答應了。
「你要小心那個姓張的，那個老爺不止一個兒子。」
「你不要告訴別人你認識我，如果有什麼事，你儘量躲避開他們的注意。」
「記住，我會保護你，也會幫你。」
「但是你要乖，不要惹禍。」
「你要聽我的話，不要亂跑亂闖…」
那個男孩子的叮囑一遍遍響在耳邊，伴著女孩子的答應。
阿嫻坐起來，雙臂抱膝。
「真奇怪，我明明是一隻鳥，怎麼也會做春秋大夢？」她喃喃說道。
這個夢，從她重生到這裡就沒斷過，而且越來越頻繁，她已經分不清究竟哪個是夢，哪個是真實。
但是她不喜歡這個夢，因為每一次夢醒，她都是渾身濕漉漉的滿面淚痕。
這一次她也是，眼淚糊了滿面。
不管這是夢還是真的，她都希望這一世不再做夢了，因為這個夢太嚇人了。
「我要好好活著，活到那個姓張的老爺來害我的那一天，然後我殺了他，替我的父母報仇！」她喊道，抬起手抹了把臉，又呸了一聲，「我是一隻鳥，一隻沒有翅膀飛不起來的鳥。」
說罷嘆口氣。
「唉，我真倒霉，遇到了你。」她自言自語說道，「你可真厲害，一個夢，我連你是誰都忘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你可以不跟我談交易。」
「我們就各奔東西，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聲音頓了頓，忽的笑起來。
「算了算了，你畢竟幫我脫困，救了我的性命，我總要對你好點。」她低聲說道，翻個身躺在床上，「你睡吧，我陪著你，有什麼事你叫我，我會保護你的。」
這個聲音並沒有再回答。
阿嫻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嘴角翹起，露出一絲微笑。
清晨的霧氣散去，新的一天開始了。
「公子，昨晚你喝醉了，夫人擔心壞了。」侍衛站在院子外，沖正打著哈欠洗漱的陳七說道。
陳七嗯了聲。
「昨天酒喝多了，睡不著，衛將軍又嚴格要求不能擅離職守，我就在這裡歇息一下，夫人不必擔心，我很快就回去。」他含糊說道。
侍衛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陳七吐口氣擦乾淨臉。
「我走了。」他說道。
侍衛應聲是看著陳七大步穿過巷子走向馬車停靠處，忍不住皺眉。
陳七的神情很平常，完全不像昨日喝酒喝多了的樣子。
「公子，你沒事吧？」他猶豫一下問道。
陳七伸手拍拍他的肩頭。
「你別操心我了，我好著呢。」他說道，「對了，你回去跟夫人說我今天就回去。」
侍衛愣了下，這麼急？
「公子。」他遲疑一下說道，「這裡離京城很近，咱們可以乘船走水路。」
陳七擺擺手。
「你回去吧，我就是回去呆三天，又不是一走不回來了。」他說道，催促趕車的僕婦，「走吧。」
侍衛只能點點頭應聲是。
待看著車隊揚長而去，他搖搖頭。
「公子，你可是為了姑娘？」他忽的想到什麼問道，「那姑娘真是個好姑娘啊。」
陳七腳下踉蹌，咳嗽兩聲。
「胡說八道什麼？」他斥責道，「我是去找我的恩師，他是個學者大儒。」
原來如此，侍衛恍然。
「公子放心，夫人那邊我一定瞞住了。」他鄭重說道。
陳七沒有理會，轉過身繼續騎馬前行，馬蹄噠噠，漸行漸遠消失不見了。
衛簡易本就是一個優秀的將領，他手下的侍衛全部都衷心耿耿地跟在他和戴萏雯身邊服侍，這幾年戴家軍戰敗，他們也都隨著主帥南遷到北疆來。
北疆比不得中州，土地貧瘠糧食稀少，百姓們苦於吃不飽飯，因此常常搶掠，衛簡易率兵抵抗，一度將敵人打退數丈，結果敵人又捲土重來，一次比一次兇狠殘暴，直到他帶著手下傷亡慘重才撤退。
「當年的衛國公，現在就是個窮酸。」戴夫人看著窗外說道，「連個宅子都買不起，要不是看在阿七的份上，我早就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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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說，但神態卻是高傲鄙視。
衛簡易坐在桌前端起茶杯。
「不管我有錢或者沒錢，你都會嫁給我。」他淡淡說道。
戴夫人哼了聲。
「你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在是衛國公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她冷哼道。
「那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會娶你呢？」衛簡易放下茶碗看著她，「你的名聲可不太好。」
戴夫人的臉色變紅，旋即惱羞。
「你胡說什麼，難道我還配不上你嗎？」她怒瞪眼說道。
「當然，我娶的妻子一定是門戶清白名門閨秀，絕對不會有一丁點污垢。」衛簡易說道。
戴夫人冷笑一聲。
「所以你娶我的目的，也不單純吧。」她沉聲說道，「我不妨告訴你，你休想！」
衛簡易神情木然。
「我知道。」他說道，「不管是你的家世還是你這個人。」
這個人，是個無趣的人。
戴夫人冷哼一聲不理會他。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衛簡易起身向外走去，門帘掀動，陽光灑落進來，照亮他的身影，他依舊背脊挺拔，似乎永遠不彎折的脊樑。
看著這身影，戴夫人神情複雜。
「等等。」她喊道。
衛簡易轉過身看著她。
「既然你不愛我，你為何要讓阿嫻代替我，你這是欺騙。」戴夫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