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響徹夜空
屋頂的人沉默一刻，慢慢吐出三字。
「我是個賊。」他說道，「我偷了別人東西，被人通緝，現在我如果離開北地，一定會被抓捕，我不能走，我得留下來幫別人把這些東西送回去。」
阿嫻恍然，臉色微紅。
「公子你誤會了，不是的，我…」她解釋道。
「阿嫻，我知道。」屋頂的人又打斷她，「但你是我妻子。」
妻子！
阿嫻愕然。
「不，我不是。」她脫口而出。
屋頂的人哈哈笑了，笑聲響徹夜空。
「你當然不是。」他說道，「因為你是戴筱雯。」
阿嫻瞪圓眼呆呆站著，直到那人已經轉身離開，她才醒悟般疾步衝上去。
「公子，你說謊騙人！」她叫道。
屋頂上人停下腳回過頭。
「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呢？我什麼時候騙你了？」他說道，「我告訴你，我從來不撒謊的。」
「我是戴筱雯，你為什麼說我是戴筱雯？」阿嫻漲紅著臉叫道。
屋頂的男子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因為你在我心口上扎針啊。」他說道，神情認真。
阿嫻怔怔，忽的掩面哭泣。
「你混蛋，我不是故意的。」她抽泣喊道。
屋頂的男子笑的更大聲了，他抬腳邁步走進屋子裡，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屋外阿嫻坐在台階上捂著臉嗚嗚的痛哭。
她的確是想殺他，但並非是為了泄憤，而是恨。
他搶了原本屬於她和娘親的家產，還欺凌她們孤兒寡母，讓她們無依無靠無錢治療病體。
娘親被逼迫的差點投井自盡，而她則被賣給一個老爺，那老爺不僅虐待她，竟然還要將她娶來做妾。
她拼死反抗，結果被那老爺砍掉了手腕。
這是她活下來的唯一支撐，如今這手掌斷裂，她的心仿佛也被割裂。
她曾想過一死百了，但娘親說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她們母女二人要報仇。
報復的方式很多，可以尋死，或者求助官府，或者去找別的親戚朋友，但是，他們母女卻選擇了報仇的方式。
她們將他綁架，帶進了山洞中，將他丟在床上，然後拔光衣服，拿著刀一刀刀刺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慘嚎撕破夜空，驚飛了棲息在樹梢的烏鴉。
血染遍了整座山林。
「我不會饒過你們，我一定要你們不得好死！」他嘶吼著，鮮血從傷口迸射而出，濺了她們滿臉。
母親嚇壞了，撲在她懷裡顫抖的厲害。
阿嫻也怕極了，但是她咬緊牙忍住了，只是握緊了拳頭。
「阿嫻，他該死。」她對母親說道。
母親點點頭。
「我知道他該死。」她哽咽說道，「我只希望他死，我只希望他死。」
母親哭著昏厥過去。
阿嫻強忍淚水將母親抱起來走出屋子，將她安置在柴草鋪好的床上。
她沒敢離開。
母親昏迷前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安危，所以她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阿嫻。」她聽到母親在睡夢裡喃喃喊著她的名字。
「阿嫻。」她又聽見母親喊道。
「嗯。」她含淚答道。
母親沒有說話，翻身背對她。
「娘，你累了就睡吧。」阿嫻低聲說道。
母親依舊沒有回應她，她擦擦眼睛，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筆寫信，這是娘教給她的，遇到難處就用這種辦法傳遞消息。
她寫完一封又一封信，最終疊成紙鶴，將它輕輕的吹了出去。
院子裡的風將紙鶴帶遠，落在院門口。
吱呀一聲響，木門推開，穿著青袍的少年走了進來。
月色下少年俊秀的面容清冷，嘴角抿起。
阿嫻站起來，看著他。
少年目光在她身上掃視片刻。
「你受傷了？」他問道，視線落在她左肩膀的衣袖上。
「哦，我的手…」阿嫻說道。
少年伸手拉過她的胳膊，阿嫻疼的吸了口氣。
「這傷的太重。」少年說道，「需要縫合。」
阿嫻搖頭。
「不用麻煩了。」她說道。
少年鬆開她的胳膊，看了眼四周。
「有什麼事？」他問道，語調淡漠疏離。
「你…你救救我娘吧。」阿嫻跪下叩首，「她快不行了，我不能失去娘親。」
她說完再也控制不住哭出聲。
少年神情凝固，他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扶起阿嫻，阿嫻沒有拒絕。
「你娘怎麼了？」他問道，「生了大病嗎？」
「不是，是病毒。」阿嫻哽咽說道。
病毒？
少年神情變幻。
「是誰給你娘下毒？」他再次問道。
阿嫻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娘說是那個姓陳的老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她哭著說道。
姓陳的老爺？
少年沉思一刻。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去找醫館的郎中。」他說道。
「謝謝。」阿嫻感激涕零說道。
少年轉過身向外走去，阿嫻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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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雲旗，你可以稱呼我的名字。」少年說道，「明天我去縣城請郎中。」
沈雲旗？阿嫻看向他，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但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她便沒有細想。
「那謝謝你。」她說道。
沈雲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向外走去。
夜色漸深了，山村寂靜，偶爾幾戶人家透出燈火，也是亮一陣熄滅一陣。
阿嫻看著沈雲旗消失在黑暗中，才收回視線，轉身走向自己住的木屋。
屋門關閉，夜色濃郁。
阿嫻躺在木床上睜著眼看著漆黑的屋頂，耳邊嗡嗡作響。
這是她第二世。
她第一世被人追殺墜崖，死亡後借屍還魂到了另一具身軀內，這一輩子她雖然不能像那一世一樣長命百歲，但至少比現代的她壽數足夠久。
但是，這一切都毀了，毀在了那個姓陳的老爺手裡。
那個老爺，就是那天晚上在山洞裡折磨他們的男人嗎？
他是誰？他要幹什麼？
「他要報仇。」
腦海里突然浮現當時的場景。
他說他是被那個姓陳的老爺害的，所以一定要殺了他。
阿嫻攥緊拳頭。
「你放心吧。」耳邊又響起一個聲音，柔軟溫和，「等我去把姓陳的老爺解決了，就替你們報仇。」
阿嫻猛地睜開眼，屋內的燭火跳動映照在她的臉上。
「我知道你能做到。」她沙啞的說道。
「你相信我嗎？」那聲音再次問道，「你覺得我能幫你們殺掉那個姓陳的老爺？」
「我是個賊。」他說道，「我偷了別人東西，被人通緝，現在我如果離開北地，一定會被抓捕，我不能走，我得留下來幫別人把這些東西送回去。」
阿嫻恍然，臉色微紅。
「公子你誤會了，不是的，我…」她解釋道。
「阿嫻，我知道。」屋頂的人又打斷她，「但你是我妻子。」
妻子！
阿嫻愕然。
「不，我不是。」她脫口而出。
屋頂的人哈哈笑了，笑聲響徹夜空。
「你當然不是。」他說道，「因為你是戴筱雯。」
阿嫻瞪圓眼呆呆站著，直到那人已經轉身離開，她才醒悟般疾步衝上去。
「公子，你說謊騙人！」她叫道。
屋頂上人停下腳回過頭。
「你怎麼能這麼冤枉我呢？我什麼時候騙你了？」他說道，「我告訴你，我從來不撒謊的。」
「我是戴筱雯，你為什麼說我是戴筱雯？」阿嫻漲紅著臉叫道。
屋頂的男子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因為你在我心口上扎針啊。」他說道，神情認真。
阿嫻怔怔，忽的掩面哭泣。
「你混蛋，我不是故意的。」她抽泣喊道。
屋頂的男子笑的更大聲了，他抬腳邁步走進屋子裡，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屋外阿嫻坐在台階上捂著臉嗚嗚的痛哭。
她的確是想殺他，但並非是為了泄憤，而是恨。
他搶了原本屬於她和娘親的家產，還欺凌她們孤兒寡母，讓她們無依無靠無錢治療病體。
娘親被逼迫的差點投井自盡，而她則被賣給一個老爺，那老爺不僅虐待她，竟然還要將她娶來做妾。
她拼死反抗，結果被那老爺砍掉了手腕。
這是她活下來的唯一支撐，如今這手掌斷裂，她的心仿佛也被割裂。
她曾想過一死百了，但娘親說不甘心就這樣死去，她們母女二人要報仇。
報復的方式很多，可以尋死，或者求助官府，或者去找別的親戚朋友，但是，他們母女卻選擇了報仇的方式。
她們將他綁架，帶進了山洞中，將他丟在床上，然後拔光衣服，拿著刀一刀刀刺在他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慘嚎撕破夜空，驚飛了棲息在樹梢的烏鴉。
血染遍了整座山林。
「我不會饒過你們，我一定要你們不得好死！」他嘶吼著，鮮血從傷口迸射而出，濺了她們滿臉。
母親嚇壞了，撲在她懷裡顫抖的厲害。
阿嫻也怕極了，但是她咬緊牙忍住了，只是握緊了拳頭。
「阿嫻，他該死。」她對母親說道。
母親點點頭。
「我知道他該死。」她哽咽說道，「我只希望他死，我只希望他死。」
母親哭著昏厥過去。
阿嫻強忍淚水將母親抱起來走出屋子，將她安置在柴草鋪好的床上。
她沒敢離開。
母親昏迷前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安危，所以她守在門口一動不動。
「阿嫻。」她聽到母親在睡夢裡喃喃喊著她的名字。
「阿嫻。」她又聽見母親喊道。
「嗯。」她含淚答道。
母親沒有說話，翻身背對她。
「娘，你累了就睡吧。」阿嫻低聲說道。
母親依舊沒有回應她，她擦擦眼睛，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毛筆寫信，這是娘教給她的，遇到難處就用這種辦法傳遞消息。
她寫完一封又一封信，最終疊成紙鶴，將它輕輕的吹了出去。
院子裡的風將紙鶴帶遠，落在院門口。
吱呀一聲響，木門推開，穿著青袍的少年走了進來。
月色下少年俊秀的面容清冷，嘴角抿起。
阿嫻站起來，看著他。
少年目光在她身上掃視片刻。
「你受傷了？」他問道，視線落在她左肩膀的衣袖上。
「哦，我的手…」阿嫻說道。
少年伸手拉過她的胳膊，阿嫻疼的吸了口氣。
「這傷的太重。」少年說道，「需要縫合。」
阿嫻搖頭。
「不用麻煩了。」她說道。
少年鬆開她的胳膊，看了眼四周。
「有什麼事？」他問道，語調淡漠疏離。
「你…你救救我娘吧。」阿嫻跪下叩首，「她快不行了，我不能失去娘親。」
她說完再也控制不住哭出聲。
少年神情凝固，他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扶起阿嫻，阿嫻沒有拒絕。
「你娘怎麼了？」他問道，「生了大病嗎？」
「不是，是病毒。」阿嫻哽咽說道。
病毒？
少年神情變幻。
「是誰給你娘下毒？」他再次問道。
阿嫻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娘說是那個姓陳的老爺，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她哭著說道。
姓陳的老爺？
少年沉思一刻。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去找醫館的郎中。」他說道。
「謝謝。」阿嫻感激涕零說道。
少年轉過身向外走去，阿嫻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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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雲旗，你可以稱呼我的名字。」少年說道，「明天我去縣城請郎中。」
沈雲旗？阿嫻看向他，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但一時半刻又想不起來，她便沒有細想。
「那謝謝你。」她說道。
沈雲旗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向外走去。
夜色漸深了，山村寂靜，偶爾幾戶人家透出燈火，也是亮一陣熄滅一陣。
阿嫻看著沈雲旗消失在黑暗中，才收回視線，轉身走向自己住的木屋。
屋門關閉，夜色濃郁。
阿嫻躺在木床上睜著眼看著漆黑的屋頂，耳邊嗡嗡作響。
這是她第二世。
她第一世被人追殺墜崖，死亡後借屍還魂到了另一具身軀內，這一輩子她雖然不能像那一世一樣長命百歲，但至少比現代的她壽數足夠久。
但是，這一切都毀了，毀在了那個姓陳的老爺手裡。
那個老爺，就是那天晚上在山洞裡折磨他們的男人嗎？
他是誰？他要幹什麼？
「他要報仇。」
腦海里突然浮現當時的場景。
他說他是被那個姓陳的老爺害的，所以一定要殺了他。
阿嫻攥緊拳頭。
「你放心吧。」耳邊又響起一個聲音，柔軟溫和，「等我去把姓陳的老爺解決了，就替你們報仇。」
阿嫻猛地睜開眼，屋內的燭火跳動映照在她的臉上。
「我知道你能做到。」她沙啞的說道。
「你相信我嗎？」那聲音再次問道，「你覺得我能幫你們殺掉那個姓陳的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