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窩囊廢
「那好。」衛簡易應聲說道，「你把那個香囊拿出來，我看看裡面裝了什麼。」
「香囊？」戴筱雯愣了下，「哪來的香囊？」
「昨晚睡夢裡你給我的，讓我貼身藏著，還囑咐我不許取出來，今早才發現沒了。」衛簡易說道，「你該不會趁著我睡著偷走的吧？」
「不可能，我可沒那個膽子。」戴筱雯忙擺手，一臉驚恐。
「那香囊里是不是有秘密？」衛簡易忽的想到什麼，盯著她問道。
聽他提到秘密兩個字，戴筱雯的表情有點僵硬。
「我沒有秘密。」她忙說道。
衛簡易皺眉。
「那是什麼？」他問道。
「我娘留給我的嫁妝。」戴筱雯說道。
嫁妝？
衛簡易哦了聲。
「你娘留給你的，那我更要看看了。」他說道。
這人真討厭。
戴筱雯撇撇嘴，看著四周。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找其他人幫忙去。」她說道。
衛簡易拉住她，沖她做個噤聲的動作，又壓低聲音。
「你別鬧了，讓別人聽到多不好。」他說道，又遲疑一下，「那個…，我娘說你們家窮…」
戴筱雯翻白眼，用力的甩開他。
「瞎說，我家富裕的很。」她說道，帶著幾分惱怒，「你別胡思亂想。」
衛簡易忙笑了笑。
「好，是我錯了。」他認錯說道。
「我餓了。」戴筱雯說道，「走吧。」
說罷拽著他向前，衛簡易忙跟上。
二人牽手走進一處熱鬧的集市，在攤位間穿梭而行。
「這些都是糖果糕餅。」戴筱雯指著路邊一排排小攤，「你要什麼？」
這裡的人雖然穿的衣服都是舊的但整齊劃一，且乾淨利索，一看就知道是城內居民。
「這些都不錯。」戴筱雯看著一旁的老闆說道，「來兩斤桂花蜜糕。」
「姑娘好眼光。」那老闆立刻說道，招呼夥計過來，一面拿著紙筆寫菜單，「你們要點什麼？」
「一碗豆腐腦，再來三根油炸臭豆腐，兩塊烤地瓜，一籠饅頭，半壺黃酒。」衛簡易搶先說道，「快點，我急著趕路。」
他的口音帶著北疆口音。
戴筱雯忍不住捂著肚子笑。
衛簡易看著她。
「我這次回京城，特意跟著師父練習漢語，學了一年多，總算不像個傻子了。」他說道。
戴筱雯再次忍不住笑。
「我也是跟著師父練的。」她說道，帶著幾分炫耀，「我師父是個大夫，醫術超凡。」
「那你怎麼沒有拜在名醫門下？」衛簡易故作不解問道，「你這樣好的天賦，拜入大夫門下，必成大器。」
「因為我娘說了，女兒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戴筱雯說道，「要是一直待在深宅大院，讀再多的書也沒用，所以她讓我去遊歷天下。」
衛簡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著她的神情恍惚。
「原來，你也這麼想過，我還以為只有男孩子才想要闖蕩江湖呢。」他說道。
戴筱雯噗嗤笑了。
「是啊，我也覺得女兒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她笑著說道。
這話聽起來像是自嘲，衛簡易卻莫名覺得心裡難受，他伸手抱了抱她。
「你不知道，我從小被人欺負，我爹常罵我窩囊廢。」他低聲說道，「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叔叔，教我識字念書，他告訴我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所有事都需要付出代價，我要吃苦，要努力學習，將來考科舉，當官做大夫……」
戴筱雯靠在他肩頭。
「我知道。」她說道。
「我爹也這樣勸過我，讓我好好讀書….」衛簡易繼續低聲說道。
這句話剛出口，他突然停下腳，轉頭看向左側的巷子。
巷子空無一人，除了一盞昏暗的燈籠搖曳生姿。
巷子外傳來馬車輪碾軋聲和人們說笑的嘈雜，顯得這裡靜謐無聲。
他的視線掃過這巷子，看著戴筱雯。
「走吧。」他說道。
戴筱雯嗯了聲抬步跟上。
「喂，我說了我娘的嫁妝。」她扯著他低聲說道。
「知道，我沒問啊。」衛簡易笑道。
這個混蛋。
戴筱雯狠狠瞪他一眼。
二人走到一處鋪面前站定，一輛馬車正駛過。
「就這吧。」戴筱雯說道。
衛簡易挑眉看著鋪子，店門緊閉，牌匾上掛著一個幌子：賣藥的。
「你買藥做什麼？」他奇怪的問道。
戴筱雯已經走進去坐下來，隨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丟過去。
「給。」她說道，「這些藥材，全部都給我準備齊全了，一顆都不許少。」
衛簡易接過來打量，上面是各種藥材名稱，還有圖畫標註，不由咦了聲。
「這不都是普通藥材。」他說道，「連個貴重的都沒有。」
「誰說的？」戴筱雯斜眼看他。
衛簡易嘿嘿一笑。
「你看，我們倆都病了，你還能跑出去逛街，我呢只怕一輩子都要關在屋子裡。」他說道，「所以我要買些藥，這藥是治病救命用的。」
戴筱雯哼了聲。
「誰要你管。」她說道。
「我怎麼能不管。」衛簡易笑嘻嘻說道，將那張紙疊的方方正正收起來。
戴筱雯端詳他。
「看你一副很高興的模樣，我猜對了？」她問道。
衛簡易笑容頓消。
戴筱雯哈哈笑起來。
「我騙你玩的，你還當真了。」她笑著說道，一面拍桌子，「哎喲疼死我了。」
她的手臂撐在桌沿，痛苦的喊了聲。
這丫頭！
衛簡易看著她，眉頭微蹙。
「我真沒騙你，我真的病了。」戴筱雯含淚委屈說道，「你看我現在這樣子，就是病了，快把藥拿來，不給我抓藥吃，我就不活了。」
衛簡易哭笑不得，但看著她慘兮兮的樣子，心中又泛酸澀，他嘆口氣。
「那個」他試探開口。
戴筱雯立刻睜大眼瞪著他。
「那個什麼？」她問道。
「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衛簡易猶豫一刻還是問道。
他不喜歡她裝可憐。
「你才有病呢！」戴筱雯說道，「我這樣不是很明顯嗎？哪裡像是假裝了！」
這樣看來應該是真的。
衛簡易鬆口氣。
「那好吧，既然你病了，我幫你抓藥。」他說道。
戴筱雯眨眨眼。
「你會抓藥？」她訝異問道。
「你以為誰都是你呀，這麼笨。」衛簡易說道，一面起身往裡走，「你等我一下。」
戴筱雯笑了。
她托腮坐在桌邊看著他進進出出，神情愜意滿足。
「香囊？」戴筱雯愣了下，「哪來的香囊？」
「昨晚睡夢裡你給我的，讓我貼身藏著，還囑咐我不許取出來，今早才發現沒了。」衛簡易說道，「你該不會趁著我睡著偷走的吧？」
「不可能，我可沒那個膽子。」戴筱雯忙擺手，一臉驚恐。
「那香囊里是不是有秘密？」衛簡易忽的想到什麼，盯著她問道。
聽他提到秘密兩個字，戴筱雯的表情有點僵硬。
「我沒有秘密。」她忙說道。
衛簡易皺眉。
「那是什麼？」他問道。
「我娘留給我的嫁妝。」戴筱雯說道。
嫁妝？
衛簡易哦了聲。
「你娘留給你的，那我更要看看了。」他說道。
這人真討厭。
戴筱雯撇撇嘴，看著四周。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找其他人幫忙去。」她說道。
衛簡易拉住她，沖她做個噤聲的動作，又壓低聲音。
「你別鬧了，讓別人聽到多不好。」他說道，又遲疑一下，「那個…，我娘說你們家窮…」
戴筱雯翻白眼，用力的甩開他。
「瞎說，我家富裕的很。」她說道，帶著幾分惱怒，「你別胡思亂想。」
衛簡易忙笑了笑。
「好，是我錯了。」他認錯說道。
「我餓了。」戴筱雯說道，「走吧。」
說罷拽著他向前，衛簡易忙跟上。
二人牽手走進一處熱鬧的集市，在攤位間穿梭而行。
「這些都是糖果糕餅。」戴筱雯指著路邊一排排小攤，「你要什麼？」
這裡的人雖然穿的衣服都是舊的但整齊劃一，且乾淨利索，一看就知道是城內居民。
「這些都不錯。」戴筱雯看著一旁的老闆說道，「來兩斤桂花蜜糕。」
「姑娘好眼光。」那老闆立刻說道，招呼夥計過來，一面拿著紙筆寫菜單，「你們要點什麼？」
「一碗豆腐腦，再來三根油炸臭豆腐，兩塊烤地瓜，一籠饅頭，半壺黃酒。」衛簡易搶先說道，「快點，我急著趕路。」
他的口音帶著北疆口音。
戴筱雯忍不住捂著肚子笑。
衛簡易看著她。
「我這次回京城，特意跟著師父練習漢語，學了一年多，總算不像個傻子了。」他說道。
戴筱雯再次忍不住笑。
「我也是跟著師父練的。」她說道，帶著幾分炫耀，「我師父是個大夫，醫術超凡。」
「那你怎麼沒有拜在名醫門下？」衛簡易故作不解問道，「你這樣好的天賦，拜入大夫門下，必成大器。」
「因為我娘說了，女兒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戴筱雯說道，「要是一直待在深宅大院，讀再多的書也沒用，所以她讓我去遊歷天下。」
衛簡易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看著她的神情恍惚。
「原來，你也這麼想過，我還以為只有男孩子才想要闖蕩江湖呢。」他說道。
戴筱雯噗嗤笑了。
「是啊，我也覺得女兒家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她笑著說道。
這話聽起來像是自嘲，衛簡易卻莫名覺得心裡難受，他伸手抱了抱她。
「你不知道，我從小被人欺負，我爹常罵我窩囊廢。」他低聲說道，「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叔叔，教我識字念書，他告訴我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所有事都需要付出代價，我要吃苦，要努力學習，將來考科舉，當官做大夫……」
戴筱雯靠在他肩頭。
「我知道。」她說道。
「我爹也這樣勸過我，讓我好好讀書….」衛簡易繼續低聲說道。
這句話剛出口，他突然停下腳，轉頭看向左側的巷子。
巷子空無一人，除了一盞昏暗的燈籠搖曳生姿。
巷子外傳來馬車輪碾軋聲和人們說笑的嘈雜，顯得這裡靜謐無聲。
他的視線掃過這巷子，看著戴筱雯。
「走吧。」他說道。
戴筱雯嗯了聲抬步跟上。
「喂，我說了我娘的嫁妝。」她扯著他低聲說道。
「知道，我沒問啊。」衛簡易笑道。
這個混蛋。
戴筱雯狠狠瞪他一眼。
二人走到一處鋪面前站定，一輛馬車正駛過。
「就這吧。」戴筱雯說道。
衛簡易挑眉看著鋪子，店門緊閉，牌匾上掛著一個幌子：賣藥的。
「你買藥做什麼？」他奇怪的問道。
戴筱雯已經走進去坐下來，隨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丟過去。
「給。」她說道，「這些藥材，全部都給我準備齊全了，一顆都不許少。」
衛簡易接過來打量，上面是各種藥材名稱，還有圖畫標註，不由咦了聲。
「這不都是普通藥材。」他說道，「連個貴重的都沒有。」
「誰說的？」戴筱雯斜眼看他。
衛簡易嘿嘿一笑。
「你看，我們倆都病了，你還能跑出去逛街，我呢只怕一輩子都要關在屋子裡。」他說道，「所以我要買些藥，這藥是治病救命用的。」
戴筱雯哼了聲。
「誰要你管。」她說道。
「我怎麼能不管。」衛簡易笑嘻嘻說道，將那張紙疊的方方正正收起來。
戴筱雯端詳他。
「看你一副很高興的模樣，我猜對了？」她問道。
衛簡易笑容頓消。
戴筱雯哈哈笑起來。
「我騙你玩的，你還當真了。」她笑著說道，一面拍桌子，「哎喲疼死我了。」
她的手臂撐在桌沿，痛苦的喊了聲。
這丫頭！
衛簡易看著她，眉頭微蹙。
「我真沒騙你，我真的病了。」戴筱雯含淚委屈說道，「你看我現在這樣子，就是病了，快把藥拿來，不給我抓藥吃，我就不活了。」
衛簡易哭笑不得，但看著她慘兮兮的樣子，心中又泛酸澀，他嘆口氣。
「那個」他試探開口。
戴筱雯立刻睜大眼瞪著他。
「那個什麼？」她問道。
「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衛簡易猶豫一刻還是問道。
他不喜歡她裝可憐。
「你才有病呢！」戴筱雯說道，「我這樣不是很明顯嗎？哪裡像是假裝了！」
這樣看來應該是真的。
衛簡易鬆口氣。
「那好吧，既然你病了，我幫你抓藥。」他說道。
戴筱雯眨眨眼。
「你會抓藥？」她訝異問道。
「你以為誰都是你呀，這麼笨。」衛簡易說道，一面起身往裡走，「你等我一下。」
戴筱雯笑了。
她托腮坐在桌邊看著他進進出出，神情愜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