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痛心之處
「戴掌柜是為了衛將軍嗎？」
凌霄聽到這裡，便知道一夜之間戴萏雯改了主意，是與衛簡易有關了，不知為何心底發酸，便問了出來，問了之後又覺有些唐突。
因凌霄低著頭，戴萏雯沒有察覺他的心意，大方地承認，「是與他有關，但不盡然。」
凌霄此時也不說話了，言多必失，他也無法安心繼續待在這裡了，說了幾句便告了辭。
戴萏雯渾然不覺有任何不對。
衛簡易此時也因昨夜之事，來尋戴萏雯了，只是上樓時聽聞了凌霄每日都來這裡與戴萏雯相見，心下也亂了幾分，表面卻雲淡風輕的。
二人竟在樓梯上相遇了。
「凌公子，行色匆匆，是發生了何事？」
方才凌霄出了包廂便覺自己實屬不該，不由譴責自己，是以一直低著頭，不願旁人察覺。
卻不想全部落在了往上走的衛簡易眼中。
「衛將軍！」凌霄驚呼出聲，臉上什麼表情也藏不住了。
衛簡易眸色深了幾分，此時此景不懷疑他和戴萏雯發生了什麼，除非他充當瞎子。
「凌公子是……」
「衛將軍，在下有急事，先告辭了。」凌霄知自己失了分寸，找藉口先行離去了。
衛簡易冷眼盯著他的背景消失在了視線中。
凌霄匆忙的腳步離食味齋百米之後才慢了下來，喃喃細語，「凌霄啊，凌霄，你怎的糊塗了，定是近日與戴掌柜常在一起，才有了這般感覺，畢竟那是一位奇女子。」
安慰了自己許久，凌霄認定了方才是一時糊塗，自己與戴萏雯之間清清白白，何事都不會發生。
凌霄平靜了，衛簡易卻平靜不下來，可是他沒有立場去問戴萏雯任何關於感情的事情。
只能不斷將那些思緒按壓，全部放在最最底下，試圖去忽略那些。
「衛公子，你是尋戴掌柜的？她應當是在三樓與凌公子議事。」
衛簡易進門前已聽過一次，方才親眼見了一次，如今再一次，衛簡易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了手上。
這個小二正好是之前招呼凌霄的小二，見衛簡易不動，便自告奮勇，「衛公子，你稍等，我幫你去告知掌柜的，你來了。」
「不必了。」
小二說完還是要跑著去，自然沒有逃過衛簡易的魔掌。
「我說不必了。」衛簡易面色鐵青，聲音也冰冷至極。
小二被嚇得沒了動作，被衛簡易放開後才愣愣地應著，「好，我，我知道了。」
衛簡易轉身要離去，下了一步台階，回身瞧著小二的驚恐模樣，想他定會告知戴萏雯自己來過的，本想在恐嚇他不要說出去。
但，想到凌霄夜瞧見了自己，說不定明日還會與戴萏雯提起，便又上了樓。
小二在他離開後才拍拍胸脯，「好可怕！真可怕！」
這邊驚疑未定，聽見樓下喚小二之後，忙應了聲，下樓去了。
戴萏雯正想著需多少時日，才可在湯城插好眼線，人又從何處尋，本不想告知衛簡易，看來行不通，人還是得需他的。
想著的人，現在就敲了門。
「你怎麼來了？」
二人好似有著各自的領地，無事時，沒人會隨意踏入對方的界線。
「我便不能來嗎？」
衛簡易此時還在黯然神傷中，聽聞戴萏雯這般生疏的問話，不由帶了些氣。
戴萏雯當他心情不好，起身走近，「當然能來，是我問錯話了。」
衛簡易察覺到戴萏雯的笑意，深吸一口氣，「抱歉，方才……」
「無礙，我理解。」戴萏雯無所謂道。
衛簡易垂眸，這般回答讓他又傷了幾分，他卻是揚起了笑容，說起了來意。
「我是來告知你一聲，我之後會起身去湯城。」這件事戴萏雯晚上回家自會知曉，衛簡易不過是給了他來見戴萏雯的藉口。
「這麼快？」戴萏雯一時不察，暴露了自己。
衛簡易揚眉，隨後便明白了，「你昨夜果然聽見了。」
「你莫誤會，我沒偷聽。」戴萏雯解釋。
衛簡易不在意這些，「我的事你都可以聽，沒有秘密。」
戴萏雯心下一動，隨後斂眸，不知從何時起，衛簡易說的一些話，總是會讓她控制不住平穩的心跳。
面上卻是誰比誰都不顯分毫情感。
戴萏雯回身坐下，「你先坐，我剛好想與你商議湯城的事。」
衛簡易帶著疑惑聽她講，戴萏雯說了幾句後，衛簡易眉間鬆動，壓在心底的東西也消了一些。
戴萏雯覺得周圍的空氣好似鮮活了一些，說話中途還望了一眼窗戶，瞧不出外面颳了大風。
等戴萏雯說完自己的想法，衛簡易覺得湯城之危可解了。
「此番甚好。」衛簡易連連稱讚。
「今早我亦想了，湯城的人失敗，是因我的人皆是新面孔，引起了當地官府的主意，是我大意了。」
戴萏雯發問，「那裡的人那般謹慎是為何？」
衛簡易皺著眉緩緩說著：「如今我已查明瑾王是由煜王所殺，這人以謹慎細心出名，我查探時便已極其小心，即便如此，還是引起了他的懷疑，湯城那裡也在他的管轄之內。」
「你從湯城入手，是懷疑此地看管鬆懈？」戴萏雯還不清楚湯城的重要性。
「是也不是。」
衛簡易儘可能詳細地向戴萏雯解釋，沒料到戴萏雯的悟性要比他想的高。
「那此處便是打戰時的要地！拿下了此處，若往皇城進攻，勝算是不是大了許多？」
「正是。」衛簡易倍感驚喜。
戴萏雯轉而又搖頭了，「不對，這地的重要性朝中應是人人皆知，何以煜王的人看管此處，無其他人與他爭搶？」
這也是衛簡易痛心的地方，「天子昏庸，自閉雙眼，朝中腐敗，結黨營私，無人在意。」
「怎麼聽都是一幫蠢貨。」戴萏雯拍桌，「此般，乾脆直接將皇位讓了，黑筆苦了天下黎明百姓。」
「自古皆是如此，天子最初繼位之時，也曾雄心壯志，試圖開展宏圖偉業，可終是讓浮華蒙蔽了內心。」衛簡易年紀還小，不曾見過當時的盛況。
只是聽聞那時百姓安穩，國泰豐收，衛簡易想親眼瞧瞧，卻是多年未能如願。
「煜王為何不能？」戴萏雯又問。
「他倒是有好智慧，卻是狠心殘暴之人，不將百姓作為民之根本，這樣的人豈能擔之重任。」
凌霄聽到這裡，便知道一夜之間戴萏雯改了主意，是與衛簡易有關了，不知為何心底發酸，便問了出來，問了之後又覺有些唐突。
因凌霄低著頭，戴萏雯沒有察覺他的心意，大方地承認，「是與他有關，但不盡然。」
凌霄此時也不說話了，言多必失，他也無法安心繼續待在這裡了，說了幾句便告了辭。
戴萏雯渾然不覺有任何不對。
衛簡易此時也因昨夜之事，來尋戴萏雯了，只是上樓時聽聞了凌霄每日都來這裡與戴萏雯相見，心下也亂了幾分，表面卻雲淡風輕的。
二人竟在樓梯上相遇了。
「凌公子，行色匆匆，是發生了何事？」
方才凌霄出了包廂便覺自己實屬不該，不由譴責自己，是以一直低著頭，不願旁人察覺。
卻不想全部落在了往上走的衛簡易眼中。
「衛將軍！」凌霄驚呼出聲，臉上什麼表情也藏不住了。
衛簡易眸色深了幾分，此時此景不懷疑他和戴萏雯發生了什麼，除非他充當瞎子。
「凌公子是……」
「衛將軍，在下有急事，先告辭了。」凌霄知自己失了分寸，找藉口先行離去了。
衛簡易冷眼盯著他的背景消失在了視線中。
凌霄匆忙的腳步離食味齋百米之後才慢了下來，喃喃細語，「凌霄啊，凌霄，你怎的糊塗了，定是近日與戴掌柜常在一起，才有了這般感覺，畢竟那是一位奇女子。」
安慰了自己許久，凌霄認定了方才是一時糊塗，自己與戴萏雯之間清清白白，何事都不會發生。
凌霄平靜了，衛簡易卻平靜不下來，可是他沒有立場去問戴萏雯任何關於感情的事情。
只能不斷將那些思緒按壓，全部放在最最底下，試圖去忽略那些。
「衛公子，你是尋戴掌柜的？她應當是在三樓與凌公子議事。」
衛簡易進門前已聽過一次，方才親眼見了一次，如今再一次，衛簡易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了手上。
這個小二正好是之前招呼凌霄的小二，見衛簡易不動，便自告奮勇，「衛公子，你稍等，我幫你去告知掌柜的，你來了。」
「不必了。」
小二說完還是要跑著去，自然沒有逃過衛簡易的魔掌。
「我說不必了。」衛簡易面色鐵青，聲音也冰冷至極。
小二被嚇得沒了動作，被衛簡易放開後才愣愣地應著，「好，我，我知道了。」
衛簡易轉身要離去，下了一步台階，回身瞧著小二的驚恐模樣，想他定會告知戴萏雯自己來過的，本想在恐嚇他不要說出去。
但，想到凌霄夜瞧見了自己，說不定明日還會與戴萏雯提起，便又上了樓。
小二在他離開後才拍拍胸脯，「好可怕！真可怕！」
這邊驚疑未定，聽見樓下喚小二之後，忙應了聲，下樓去了。
戴萏雯正想著需多少時日，才可在湯城插好眼線，人又從何處尋，本不想告知衛簡易，看來行不通，人還是得需他的。
想著的人，現在就敲了門。
「你怎麼來了？」
二人好似有著各自的領地，無事時，沒人會隨意踏入對方的界線。
「我便不能來嗎？」
衛簡易此時還在黯然神傷中，聽聞戴萏雯這般生疏的問話，不由帶了些氣。
戴萏雯當他心情不好，起身走近，「當然能來，是我問錯話了。」
衛簡易察覺到戴萏雯的笑意，深吸一口氣，「抱歉，方才……」
「無礙，我理解。」戴萏雯無所謂道。
衛簡易垂眸，這般回答讓他又傷了幾分，他卻是揚起了笑容，說起了來意。
「我是來告知你一聲，我之後會起身去湯城。」這件事戴萏雯晚上回家自會知曉，衛簡易不過是給了他來見戴萏雯的藉口。
「這麼快？」戴萏雯一時不察，暴露了自己。
衛簡易揚眉，隨後便明白了，「你昨夜果然聽見了。」
「你莫誤會，我沒偷聽。」戴萏雯解釋。
衛簡易不在意這些，「我的事你都可以聽，沒有秘密。」
戴萏雯心下一動，隨後斂眸，不知從何時起，衛簡易說的一些話，總是會讓她控制不住平穩的心跳。
面上卻是誰比誰都不顯分毫情感。
戴萏雯回身坐下，「你先坐，我剛好想與你商議湯城的事。」
衛簡易帶著疑惑聽她講，戴萏雯說了幾句後，衛簡易眉間鬆動，壓在心底的東西也消了一些。
戴萏雯覺得周圍的空氣好似鮮活了一些，說話中途還望了一眼窗戶，瞧不出外面颳了大風。
等戴萏雯說完自己的想法，衛簡易覺得湯城之危可解了。
「此番甚好。」衛簡易連連稱讚。
「今早我亦想了，湯城的人失敗，是因我的人皆是新面孔，引起了當地官府的主意，是我大意了。」
戴萏雯發問，「那裡的人那般謹慎是為何？」
衛簡易皺著眉緩緩說著：「如今我已查明瑾王是由煜王所殺，這人以謹慎細心出名，我查探時便已極其小心，即便如此，還是引起了他的懷疑，湯城那裡也在他的管轄之內。」
「你從湯城入手，是懷疑此地看管鬆懈？」戴萏雯還不清楚湯城的重要性。
「是也不是。」
衛簡易儘可能詳細地向戴萏雯解釋，沒料到戴萏雯的悟性要比他想的高。
「那此處便是打戰時的要地！拿下了此處，若往皇城進攻，勝算是不是大了許多？」
「正是。」衛簡易倍感驚喜。
戴萏雯轉而又搖頭了，「不對，這地的重要性朝中應是人人皆知，何以煜王的人看管此處，無其他人與他爭搶？」
這也是衛簡易痛心的地方，「天子昏庸，自閉雙眼，朝中腐敗，結黨營私，無人在意。」
「怎麼聽都是一幫蠢貨。」戴萏雯拍桌，「此般，乾脆直接將皇位讓了，黑筆苦了天下黎明百姓。」
「自古皆是如此，天子最初繼位之時，也曾雄心壯志，試圖開展宏圖偉業，可終是讓浮華蒙蔽了內心。」衛簡易年紀還小，不曾見過當時的盛況。
只是聽聞那時百姓安穩，國泰豐收，衛簡易想親眼瞧瞧，卻是多年未能如願。
「煜王為何不能？」戴萏雯又問。
「他倒是有好智慧，卻是狠心殘暴之人，不將百姓作為民之根本，這樣的人豈能擔之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