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坦白（上）
聽著林盛在耳邊著急地一個勁地解釋安慰，江南庭的心裡壓抑著的那塊大石越陷越深。
沉重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根本無法喘氣。
許久，他才揉了揉臉，直起身，長吁一口氣：「你先回去吧。」
時間已經很晚了。
林盛不放心，但江南庭一向是說一不二的，而且他現在的狀態也確實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的空間，於是林盛只能照做。
「是。那您有事記得打我電話。」
林盛離開後，江南庭一人在花壇里獨坐了許久才慢慢起身。
堅硬的木椅坐的他大腿根都控制不住的陣陣發麻，站起來了好一會兒也沒有I緩解的意思。
狀況稍微緩解了些，江南庭才慢慢轉身，朝急診的方向走去，但剛轉身，他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阮棠。
她已經換下了衣服，身上穿著自己的常服。
灰色的衛衣，胸口的印花圖案因為年份久遠都已經開裂脫落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腳上還穿著他們剛在一起那會阮棠就穿過的帆布鞋。
白色的布料已經頻繁地洗曬變得的發黃髮舊。
一身的簡樸卻一點都蓋不住她那格外明艷動人的美貌。
江南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著她身上穿著的一瞬間，江南庭回想起了在一起五年的時光。
那個時候靈越處在上升期，江南庭想將家族企業提升到一個新的維度，想證明自己真正的實力，所以每天都很忙。
光看時間的起始日期，他們確實是在一起了五年的時間，可要認真算起來，他們見面的時間加在一起最多不超過兩年。
這兩年的時間裡江南庭自以為把正常女人會喜歡的東西都買了送給阮棠。
在他眼裡男朋友的義務不過如此。
但他卻從來沒有好好認真去思考，去想想這些東西是不是阮棠需要的，是不是她想要的。
林盛說他是受害者，可他何曾不是造成現在這幅狼狽境地的加害者。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用心對待這段感情，付出真心去落實好每一點，就算是沒有經驗他也願意謙虛認真地跟著阮棠一起摸索一起學習的話，可能事情到今天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情形。
他們也不會分手。
灰暗的夜色下，阮棠和江南庭就這樣各站在一方無聲地對視著。
江南庭欲言又止。
阮棠靜靜地在等待著他的發言。
僵持著猶豫了許久，江南庭還是沒有開口，阮棠不想再浪費時間等下去了，索性自己先打破了僵局。
「問到了嗎？」阮棠問：「那天的事情。」
阮棠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班回家的，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了林盛和江南庭在進行對話。
雖然沒聽到具體的內容，但阮棠知道肯定是跟那天的事情有關的。
明明剛剛在辦公室里她還對這件事已然沒了什麼興趣，但鬼使神差的，她還是停在了原地，看著他們說的激烈認真，看著聊完之後江南庭忽然陷入了一種很無力的狀態，看著林盛手足無措的在邊上一個勁的不知道是在安慰還是在解釋著什麼。
也是因為看到了這裡，所以阮棠一下好奇心被勾起的就一直留在原地沒打算再走，她想等江南庭主動找她說清楚。
但是林盛走之後他就跟丟了魂似的一個人坐在那邊發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了，結果現在還是呆呆愣愣的樣子，硬是說不出一個字。
阮棠這麼溫吞的性子都被磨得有些著急了。
江南庭點了點頭：「問清楚了。確實是有誤會。」
剛說幾字，江南庭又驀然停頓下，遲疑了會後，他繼續道：「但還是我的問題。不管怎麼樣，給你帶來傷害的還是我。」
阮棠眉頭緊皺了皺。
江南庭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雖然他什麼都沒說明白，但阮棠還是覺察出他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二十分鐘前他在她的辦公室里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拆開了弄清楚了，一點誤會都不留的。
現在這二十分鐘過去了，他又開始遮遮掩掩地犯了老毛病在這假裝懂事地隱瞞著事情。
對於他的表現，阮棠既意外，但也不是特別的意外。
他就是這樣，不管什麼問題什麼事情就全靠一張嘴巴說，真正到了要用行動來證明實踐他的決心了，他就又是老樣子了。
江山難改，本性難移。
阮棠此時唯一慶幸的就是在這裡只浪費了二十分鐘，而沒有繼續浪費時間的等他自己醞釀好。
她嘲諷地冷笑一聲。
「狗改不了吃屎。」
她平生極少說這種難聽的話，但看著眼前的江南庭，她也確實是沒有那個說好話的心情。
甩下話，阮棠一秒鐘都沒再多逗留的轉身就走。已經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任何時間。
老話說得是沒錯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阮棠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的降低，江南庭就站在不遠，自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臉色一僵，心裡清楚阮棠是在不爽什麼，可這件事……
眼看著阮棠越走越遠，江南庭眉心擰得越來越緊，因為糾結，呼吸都跟著變得急促錯亂，失了節奏。
「等等。」糾結過後，他忍不住地追上去：「我說，這回我什麼都告訴你。」
阮棠聽到他忽遠傳來的聲音，只是這次再不願意相信他說的話，腳步堅定地繼續朝前走著，壓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再次把他當成了無形隱蔽著的空氣對待。
江南庭見她真的一點迴旋的餘地都不給了，當下就急了，也顧不上醫院的花壇里還有其他的醫護和其他的病人還有家屬在，直接朝著阮棠的背影喊。
「那天是我爸的忌日！」
幾個簡簡單單的字卻像是一塊塊鋒利的石子一樣投來，快要把人耳膜劃破般。阮棠倏地停下了腳步。
「我爸出軌，跟著情人一起殉情。所以每年他的忌日我媽都會跟瘋子一樣鬧上一出。那天會議室里的人不是其他的員工，是我媽。她當時的狀態我擔心會傷害到你，所以出來見到你的時候我才會說那種難聽的話想讓你趕緊離開。」
沉重地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根本無法喘氣。
許久，他才揉了揉臉，直起身，長吁一口氣：「你先回去吧。」
時間已經很晚了。
林盛不放心，但江南庭一向是說一不二的，而且他現在的狀態也確實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的空間，於是林盛只能照做。
「是。那您有事記得打我電話。」
林盛離開後，江南庭一人在花壇里獨坐了許久才慢慢起身。
堅硬的木椅坐的他大腿根都控制不住的陣陣發麻，站起來了好一會兒也沒有I緩解的意思。
狀況稍微緩解了些，江南庭才慢慢轉身，朝急診的方向走去，但剛轉身，他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阮棠。
她已經換下了衣服，身上穿著自己的常服。
灰色的衛衣，胸口的印花圖案因為年份久遠都已經開裂脫落的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腳上還穿著他們剛在一起那會阮棠就穿過的帆布鞋。
白色的布料已經頻繁地洗曬變得的發黃髮舊。
一身的簡樸卻一點都蓋不住她那格外明艷動人的美貌。
江南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看著她身上穿著的一瞬間，江南庭回想起了在一起五年的時光。
那個時候靈越處在上升期，江南庭想將家族企業提升到一個新的維度，想證明自己真正的實力，所以每天都很忙。
光看時間的起始日期，他們確實是在一起了五年的時間，可要認真算起來，他們見面的時間加在一起最多不超過兩年。
這兩年的時間裡江南庭自以為把正常女人會喜歡的東西都買了送給阮棠。
在他眼裡男朋友的義務不過如此。
但他卻從來沒有好好認真去思考，去想想這些東西是不是阮棠需要的，是不是她想要的。
林盛說他是受害者，可他何曾不是造成現在這幅狼狽境地的加害者。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用心對待這段感情，付出真心去落實好每一點，就算是沒有經驗他也願意謙虛認真地跟著阮棠一起摸索一起學習的話，可能事情到今天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情形。
他們也不會分手。
灰暗的夜色下，阮棠和江南庭就這樣各站在一方無聲地對視著。
江南庭欲言又止。
阮棠靜靜地在等待著他的發言。
僵持著猶豫了許久，江南庭還是沒有開口，阮棠不想再浪費時間等下去了，索性自己先打破了僵局。
「問到了嗎？」阮棠問：「那天的事情。」
阮棠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班回家的，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了林盛和江南庭在進行對話。
雖然沒聽到具體的內容，但阮棠知道肯定是跟那天的事情有關的。
明明剛剛在辦公室里她還對這件事已然沒了什麼興趣，但鬼使神差的，她還是停在了原地，看著他們說的激烈認真，看著聊完之後江南庭忽然陷入了一種很無力的狀態，看著林盛手足無措的在邊上一個勁的不知道是在安慰還是在解釋著什麼。
也是因為看到了這裡，所以阮棠一下好奇心被勾起的就一直留在原地沒打算再走，她想等江南庭主動找她說清楚。
但是林盛走之後他就跟丟了魂似的一個人坐在那邊發呆。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了，結果現在還是呆呆愣愣的樣子，硬是說不出一個字。
阮棠這麼溫吞的性子都被磨得有些著急了。
江南庭點了點頭：「問清楚了。確實是有誤會。」
剛說幾字，江南庭又驀然停頓下，遲疑了會後，他繼續道：「但還是我的問題。不管怎麼樣，給你帶來傷害的還是我。」
阮棠眉頭緊皺了皺。
江南庭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雖然他什麼都沒說明白，但阮棠還是覺察出他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二十分鐘前他在她的辦公室里還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拆開了弄清楚了，一點誤會都不留的。
現在這二十分鐘過去了，他又開始遮遮掩掩地犯了老毛病在這假裝懂事地隱瞞著事情。
對於他的表現，阮棠既意外，但也不是特別的意外。
他就是這樣，不管什麼問題什麼事情就全靠一張嘴巴說，真正到了要用行動來證明實踐他的決心了，他就又是老樣子了。
江山難改，本性難移。
阮棠此時唯一慶幸的就是在這裡只浪費了二十分鐘，而沒有繼續浪費時間的等他自己醞釀好。
她嘲諷地冷笑一聲。
「狗改不了吃屎。」
她平生極少說這種難聽的話，但看著眼前的江南庭，她也確實是沒有那個說好話的心情。
甩下話，阮棠一秒鐘都沒再多逗留的轉身就走。已經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費任何時間。
老話說得是沒錯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阮棠說話的聲音沒有刻意的降低，江南庭就站在不遠，自然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臉色一僵，心裡清楚阮棠是在不爽什麼，可這件事……
眼看著阮棠越走越遠，江南庭眉心擰得越來越緊，因為糾結，呼吸都跟著變得急促錯亂，失了節奏。
「等等。」糾結過後，他忍不住地追上去：「我說，這回我什麼都告訴你。」
阮棠聽到他忽遠傳來的聲音，只是這次再不願意相信他說的話，腳步堅定地繼續朝前走著，壓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再次把他當成了無形隱蔽著的空氣對待。
江南庭見她真的一點迴旋的餘地都不給了，當下就急了，也顧不上醫院的花壇里還有其他的醫護和其他的病人還有家屬在，直接朝著阮棠的背影喊。
「那天是我爸的忌日！」
幾個簡簡單單的字卻像是一塊塊鋒利的石子一樣投來，快要把人耳膜劃破般。阮棠倏地停下了腳步。
「我爸出軌，跟著情人一起殉情。所以每年他的忌日我媽都會跟瘋子一樣鬧上一出。那天會議室里的人不是其他的員工，是我媽。她當時的狀態我擔心會傷害到你，所以出來見到你的時候我才會說那種難聽的話想讓你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