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徹底
「我開一副方子，你去抓藥，連著吃七日，便會好轉。」明月起身，往桌邊走去，提筆便寫下藥方，而後遞給霍三。
「多謝姑娘，我這便去。」霍三拿著藥方，滿臉感激。正要出去，卻忽而想到了什麼，又停下腳步，「明月姑娘，可否等主子醒來再走？我擔心主子醒來見不到姑娘，心情不愉，這藥喝下去，只怕效果也不明顯。」
明月輕輕「嗯」了一聲。
沈知禮在此時忽然喚了一聲:「明月……」
她就坐在桌邊，聞聲便走了過去，走近了，卻見他眉頭緊鎖，滿臉的痛苦難過，口中喃喃低語:「明月，對不起……」而後，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沒入枕間。
明月就那般看著他，心中亦是酸澀無解。
霍三說他有苦衷，她其實也願意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可他選擇了對她隱瞞，選擇了捨棄她，無論是何緣由，她都無法原諒。他這樣做，更加證明了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的心事不能同她說，她所希望的簡單的生活他亦給不了她。與其這樣糾纏不休，不如斷得徹徹底底。
便讓一切回到最初吧。沒有他，有個孩子陪著，也是好的。她想，其實她怕的只是孤獨而已，並不是害怕失去他。沒有他，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這個孩子，是屬於她的，她不能讓他知道它的存在，也不能讓他有理由再對她糾纏不清。哪怕以後孩子怨她，她也不悔。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輕輕嘆了一口氣。
*
沈知禮是在夜半時分醒來的。
明月已經累得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他醒來時，看著身邊熟睡的人兒，不禁恍惚了一瞬，而後唇角凝起許久不曾露過的笑，輕聲道:「真好，你還願意到我的夢裡來。」
他說話的聲音雖小，但明月還是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地抬眸，剛睡醒的眼睛像一隻初生的小鹿一般無辜又惑人。
沈知禮看了，忍不住便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
待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肌膚，明月徹底清醒了過來，眼中的迷惘散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冷漠。
她站起身，就像個普通的大夫，在同病人叮囑:「你醒了便好，記得按時喝藥，不可過度勞累，否則會傷了根本，屆時便無藥可治了。」
沈知禮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夢，她是真的守在他身邊。
「是你為我醫治的麼？」
心中溢出無法遏制的歡喜，沈知禮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透著一絲愉悅。
明月不答反問:「沈知禮，既然已經做好了抉擇，便不該再這般優柔寡斷。你如今這般，究竟是想我怎麼樣呢？」
沈知禮明白過來，像是一盆冷水澆了一身:「是裴安他們逼你的麼？」
「沒有。」明月搖搖頭，「我是大夫，無論是誰，我都不會見死不救。」
頓了頓，又道:「沈知禮，往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吧。」
她就站在他面前，明明近在咫尺，可她的眼中再也沒有從前的傾慕、眷戀，唯有一片平靜淡漠。這一眼，便是天涯之隔。
沈知禮的心像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地凌遲，痛不欲生。他忍住滿腔的酸澀，輕輕回應:「好，你不喜的事，往後我再也不會做了。」
明月「嗯」了一聲:「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明月。」沈知禮喚住她，「明早就走麼？」
明月點點頭:「明早就走。」
「那些銀票……」
「李妍已經給我了。」明月朝他笑了笑，「多謝你的好意，我的確缺錢，這些銀票，我便不客氣了。」
「那是你應得的。」沈知禮垂眸，「往後，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說出這三個字，明月便轉過身，打開房門，踏入了夜色中，
沈知禮躺在床上，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門口，而後抬手，遮住了淚意氤氳的雙眸。
之後，他把齊二叫了進來。
齊二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後又不怕死地補了一句:「那女的忒絕情，要不是霍三攔著，我早就一刀劈了她了！」
「你放肆！」沈知禮氣得猛咳不止。
齊二急忙上前:「主子……」
「跪著！」沈知禮一聲怒喝，更是咳得滿臉通紅。
齊二瞬間安靜了。
沈知禮好不容易才緩過來，而後平靜地問:「當初在南疆，本王身受重傷，是誰救的我？」
「明月啊。」齊二回答。
「後來在回錦州的路上，本王遭遇埋伏，又是誰出手相救？」
齊二愣了愣，而後頭垂得低了些:「是明月。」
「好，難為你都記得。」沈知禮繼續問，「回京都的途中，本王中了七日春，是誰為本王解的毒？」
「是……明月姑娘。」齊二的頭徹底垂了下去。
沈知禮又問:「多次的救命之恩，竟換來你的一句『絕情』麼？」
齊二再木訥，這會兒也徹底清醒了過來:「主子，屬下知錯了，屬下不該為難明月姑娘，更不該辱罵她，屬下這便同明月姑娘道歉！」
「不必了。」沈知禮道，「本王同你說這些，並非讓你去道歉，只是想讓你明白，她不欠我的，這輩子，是本王虧欠她。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沈知禮。所以，本王讓你暗中護送明月回南疆，你可願意？」
齊二哪裡還有不願意的？急忙應了下來:「是！」
沈知禮又吩咐道:「記住，不到關鍵時刻，你絕不可露面，務必將她安全送達。」
齊二連連點頭:「誒，屬下明白了，明月姑娘眼下不待見主子，自然也不待見主子身邊的人。主子放心，若是非要出現，屬下也會蒙好面，絕不讓明月姑娘瞧見屬下！」
沈知禮聽罷，沒忍住又咳了幾聲:「你下去吧，沒事還是儘量把嘴閉上。」
齊二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是又說錯了什麼嗎？
「多謝姑娘，我這便去。」霍三拿著藥方，滿臉感激。正要出去，卻忽而想到了什麼，又停下腳步，「明月姑娘，可否等主子醒來再走？我擔心主子醒來見不到姑娘，心情不愉，這藥喝下去，只怕效果也不明顯。」
明月輕輕「嗯」了一聲。
沈知禮在此時忽然喚了一聲:「明月……」
她就坐在桌邊，聞聲便走了過去，走近了，卻見他眉頭緊鎖，滿臉的痛苦難過，口中喃喃低語:「明月，對不起……」而後，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沒入枕間。
明月就那般看著他，心中亦是酸澀無解。
霍三說他有苦衷，她其實也願意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可他選擇了對她隱瞞，選擇了捨棄她，無論是何緣由，她都無法原諒。他這樣做，更加證明了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的心事不能同她說，她所希望的簡單的生活他亦給不了她。與其這樣糾纏不休，不如斷得徹徹底底。
便讓一切回到最初吧。沒有他，有個孩子陪著，也是好的。她想，其實她怕的只是孤獨而已，並不是害怕失去他。沒有他，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這個孩子，是屬於她的，她不能讓他知道它的存在，也不能讓他有理由再對她糾纏不清。哪怕以後孩子怨她，她也不悔。
她伸手摸了摸小腹，輕輕嘆了一口氣。
*
沈知禮是在夜半時分醒來的。
明月已經累得趴在床邊睡了過去。
他醒來時，看著身邊熟睡的人兒，不禁恍惚了一瞬，而後唇角凝起許久不曾露過的笑，輕聲道:「真好，你還願意到我的夢裡來。」
他說話的聲音雖小，但明月還是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地抬眸，剛睡醒的眼睛像一隻初生的小鹿一般無辜又惑人。
沈知禮看了，忍不住便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
待他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肌膚，明月徹底清醒了過來，眼中的迷惘散去，取而代之的又是一片冷漠。
她站起身，就像個普通的大夫，在同病人叮囑:「你醒了便好，記得按時喝藥，不可過度勞累，否則會傷了根本，屆時便無藥可治了。」
沈知禮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夢，她是真的守在他身邊。
「是你為我醫治的麼？」
心中溢出無法遏制的歡喜，沈知禮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透著一絲愉悅。
明月不答反問:「沈知禮，既然已經做好了抉擇，便不該再這般優柔寡斷。你如今這般，究竟是想我怎麼樣呢？」
沈知禮明白過來，像是一盆冷水澆了一身:「是裴安他們逼你的麼？」
「沒有。」明月搖搖頭，「我是大夫，無論是誰，我都不會見死不救。」
頓了頓，又道:「沈知禮，往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了吧。」
她就站在他面前，明明近在咫尺，可她的眼中再也沒有從前的傾慕、眷戀，唯有一片平靜淡漠。這一眼，便是天涯之隔。
沈知禮的心像是被刀子一片一片地凌遲，痛不欲生。他忍住滿腔的酸澀，輕輕回應:「好，你不喜的事，往後我再也不會做了。」
明月「嗯」了一聲:「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明月。」沈知禮喚住她，「明早就走麼？」
明月點點頭:「明早就走。」
「那些銀票……」
「李妍已經給我了。」明月朝他笑了笑，「多謝你的好意，我的確缺錢，這些銀票，我便不客氣了。」
「那是你應得的。」沈知禮垂眸，「往後，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說出這三個字，明月便轉過身，打開房門，踏入了夜色中，
沈知禮躺在床上，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房門口，而後抬手，遮住了淚意氤氳的雙眸。
之後，他把齊二叫了進來。
齊二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後又不怕死地補了一句:「那女的忒絕情，要不是霍三攔著，我早就一刀劈了她了！」
「你放肆！」沈知禮氣得猛咳不止。
齊二急忙上前:「主子……」
「跪著！」沈知禮一聲怒喝，更是咳得滿臉通紅。
齊二瞬間安靜了。
沈知禮好不容易才緩過來，而後平靜地問:「當初在南疆，本王身受重傷，是誰救的我？」
「明月啊。」齊二回答。
「後來在回錦州的路上，本王遭遇埋伏，又是誰出手相救？」
齊二愣了愣，而後頭垂得低了些:「是明月。」
「好，難為你都記得。」沈知禮繼續問，「回京都的途中，本王中了七日春，是誰為本王解的毒？」
「是……明月姑娘。」齊二的頭徹底垂了下去。
沈知禮又問:「多次的救命之恩，竟換來你的一句『絕情』麼？」
齊二再木訥，這會兒也徹底清醒了過來:「主子，屬下知錯了，屬下不該為難明月姑娘，更不該辱罵她，屬下這便同明月姑娘道歉！」
「不必了。」沈知禮道，「本王同你說這些，並非讓你去道歉，只是想讓你明白，她不欠我的，這輩子，是本王虧欠她。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沈知禮。所以，本王讓你暗中護送明月回南疆，你可願意？」
齊二哪裡還有不願意的？急忙應了下來:「是！」
沈知禮又吩咐道:「記住，不到關鍵時刻，你絕不可露面，務必將她安全送達。」
齊二連連點頭:「誒，屬下明白了，明月姑娘眼下不待見主子，自然也不待見主子身邊的人。主子放心，若是非要出現，屬下也會蒙好面，絕不讓明月姑娘瞧見屬下！」
沈知禮聽罷，沒忍住又咳了幾聲:「你下去吧，沒事還是儘量把嘴閉上。」
齊二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是又說錯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