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趕出府去
主子既然發了話，蔡廚娘只好照辦，惴惴不安的低頭出了院門，親自去大廚房那邊拿食材了。
她一路低頭走著，心事重重的，走到那株夾竹桃下，左右瞧瞧沒人，用腳劃拉點土，把地上那些揉碎的花苞給掩埋住。
做完這一切，她匆匆去了下人院兒，一路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什麼人。
剛巧，黃姨娘派出去的琥珀與她臉對臉的碰上。
「蔡廚娘，你怎麼出來了？」琥珀驚了一聲。
先前逐月閣似乎有不成文的規定，裡面的人若非萬不得已，都是輕易不出後花園的，更別說到前面這邊來了。
「哎呀琥珀姑娘！大事不好了！」蔡廚娘一看到琥珀就像看到了救星，慌裡慌張的拉住了她的手，「我覺得老爺他像是知道了什麼……」
「噓！」琥珀立刻朝她噓聲，壓低聲音警告她，「也不看看這是哪兒！這麼大聲，你是想讓旁人聽了去，好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勾當？」
蔡廚娘當即住了嘴，苦著一張臉，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琥珀前後看看，見沒人，這才拉著蔡廚娘到牆角，小聲問，「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仔細跟我說說。」
蔡廚娘這才小聲把廖崢如何沉著臉進了逐月閣，如何盤問她一番，又是如何讓她重做一遍今早的飯食，囉囉嗦嗦講了一通。
琥珀聽完，舒了口氣點點頭道，「這不是也沒什麼嘛！老爺他是武將，平日裡跟下人說話都是板著個臉，你見他次數太少，難免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住。逐月閣那位是老爺的心頭肉，他上點心關心她的飯食，再正常不過了。我看，是你自己做賊心虛，因而胡思亂想了。」
蔡廚娘納悶的回想一下，「是這樣嗎？」
她為何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呢？
「就憑你方才說的這些，根本都算不得什麼。真的是你自己多想了。」琥珀安慰她道，「記住，在老爺面前，你一定要穩住，可千萬不能露怯。老爺那雙眼睛多毒啊，你一露怯，那不是上趕著讓老爺懷疑你嗎？」
蔡廚娘想想方才跟老爺的幾句對話，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琥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明白就好。這頓飯你一定要好好做，千萬別觸怒老爺，他最近仕途不順，正心煩呢。」
「欸欸，我曉得的。」蔡廚娘連連點頭，正掉頭要走，卻又遲疑的退了回來。
「琥珀姑娘，萬一……我是說，萬一……」
琥珀連忙笑著截住她的話頭兒，「哎呦你可千萬別想什麼一萬萬一的，沒有的事兒！真要是有事兒，姨娘也不能不管你不是？你呀，自己別先亂了陣腳，只要你不點頭承認，誰能拿你如何呢？咱們這是大將軍府，又不是詔獄，你怕個什麼勁兒？」
蔡廚娘嘆了口氣。
她怕個什麼勁兒？
不是她膽小怕事，實在是見過太多的過河拆橋，不得善終了。
先前她就曾捲入過王府里的妻妾爭鬥，差點沒能全須全尾的活著出來。
她也不想過的這麼戰戰兢兢的，可她一個下人，哪有說不的權利？
還不是主子讓幹什麼，她便照辦什麼？
「行吧，琥珀姑娘說的話我記下了，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去準備了。」
蔡廚娘說完，轉身朝大廚房去了。
琥珀見她走了，兀自嘟噥了聲，「屁大的事兒沒有就怕成這樣，還是王府里出來的呢，小氣勁兒。」
說完，她也扭身要走，一仰臉，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再定睛看時，已不見了蹤影。
「難道是眼花了？」琥珀狐疑的嘀咕一句，轉身走了。
--------------
廖崢沉著臉，靜靜坐在院中。
竹筠和蘭姑見他黑著臉，也不好上前自討沒趣，於是一個躲進了屋子，一個去了正房。
院子裡只剩廖崢一個人，忽然一陣風吹過，黑衣少年鬼魅一般的從天而降，朝他抱拳道，「將軍，查到了。」
說完，他上前，將聽到的二人談話一字不漏的複述給廖崢。
「琥珀？」廖崢皺眉，「你確定那廚娘管那人叫琥珀？」
凌雲璟點點頭，「沒錯。我一直跟著她，她去拿食材的路上了，只跟這個叫琥珀的接觸過。旁的都是正常交談，我先她一步回來，算時間，她這會兒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只聽院門便響了。
廖崢一擺手，少年頓時縱身一躍，從牆頭上飛身出去了。
蔡廚娘抱著東西進了院子，遠遠看到廖崢坐在院中，跟一尊石雕似的肅穆，趕緊加快腳步，低著頭一路進了灶房。
大約半個時辰後，竹筠端著托盤來了，旁邊跟著惴惴不安的蔡廚娘。
精緻的瓷盤被一字擺開，酥炸鱸魚條、藕粉桂糖糕、雲腿餡兒饆饠、松仁鵝油卷，外加紅豆薏米湯一碗。
「老爺，這便是娘子今日的早點，一般都是四樣點心一道湯。」蔡廚娘小聲解釋道。
「是這樣嗎？竹筠。」廖崢盯著那四道點心，頭也不抬的問。
竹筠點頭道，「回老爺，早上確實是這四道點心，娘子只用了一個鵝油卷，一塊桂糖糕，便說不舒服去睡了，其他兩道都沒有動。」
廖崢提起筷子先夾了鵝油卷，咬了一口，眉頭緊鎖，「怎麼這麼油膩？」
又夾了塊桂糖糕塞進嘴裡，嚼了兩口便吐了出來，「這是把糖罐子都和進去了？甜的齁人！」
話音落，他怒得摔了筷子！
「明明是早膳，又是油的又是甜的，全是不好克化的東西！舒娘子本就脾胃虛弱，又正值抱恙，你卻做這等不易克化的吃食給她，你安得什麼心！」
男人聲如洪鐘，帶著千軍萬馬般的震懾力，嚇得蔡廚娘面如紙白，哆嗦著兩腿立馬跪下。
「奴婢……奴婢並不知娘子病中吃不得這些……廚房給奴婢什麼食材，奴婢就照著做什麼，再說娘子也喜歡吃這鵝油卷……」
廖崢驟然怒聲打斷她的話。
「你一個廚子，連基本養生之道居然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我花重金聘你，是讓你來調養她的身子的！不是讓你來我府里濫竽充數的！來人！把這個騙銀子的婆子給我趕出府去！」
她一路低頭走著，心事重重的，走到那株夾竹桃下，左右瞧瞧沒人，用腳劃拉點土，把地上那些揉碎的花苞給掩埋住。
做完這一切，她匆匆去了下人院兒，一路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什麼人。
剛巧，黃姨娘派出去的琥珀與她臉對臉的碰上。
「蔡廚娘，你怎麼出來了？」琥珀驚了一聲。
先前逐月閣似乎有不成文的規定，裡面的人若非萬不得已，都是輕易不出後花園的，更別說到前面這邊來了。
「哎呀琥珀姑娘！大事不好了！」蔡廚娘一看到琥珀就像看到了救星，慌裡慌張的拉住了她的手，「我覺得老爺他像是知道了什麼……」
「噓！」琥珀立刻朝她噓聲，壓低聲音警告她，「也不看看這是哪兒！這麼大聲，你是想讓旁人聽了去，好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勾當？」
蔡廚娘當即住了嘴，苦著一張臉，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琥珀前後看看，見沒人，這才拉著蔡廚娘到牆角，小聲問，「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仔細跟我說說。」
蔡廚娘這才小聲把廖崢如何沉著臉進了逐月閣，如何盤問她一番，又是如何讓她重做一遍今早的飯食，囉囉嗦嗦講了一通。
琥珀聽完，舒了口氣點點頭道，「這不是也沒什麼嘛！老爺他是武將，平日裡跟下人說話都是板著個臉，你見他次數太少，難免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住。逐月閣那位是老爺的心頭肉，他上點心關心她的飯食，再正常不過了。我看，是你自己做賊心虛，因而胡思亂想了。」
蔡廚娘納悶的回想一下，「是這樣嗎？」
她為何總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呢？
「就憑你方才說的這些，根本都算不得什麼。真的是你自己多想了。」琥珀安慰她道，「記住，在老爺面前，你一定要穩住，可千萬不能露怯。老爺那雙眼睛多毒啊，你一露怯，那不是上趕著讓老爺懷疑你嗎？」
蔡廚娘想想方才跟老爺的幾句對話，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琥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明白就好。這頓飯你一定要好好做，千萬別觸怒老爺，他最近仕途不順，正心煩呢。」
「欸欸，我曉得的。」蔡廚娘連連點頭，正掉頭要走，卻又遲疑的退了回來。
「琥珀姑娘，萬一……我是說，萬一……」
琥珀連忙笑著截住她的話頭兒，「哎呦你可千萬別想什麼一萬萬一的，沒有的事兒！真要是有事兒，姨娘也不能不管你不是？你呀，自己別先亂了陣腳，只要你不點頭承認，誰能拿你如何呢？咱們這是大將軍府，又不是詔獄，你怕個什麼勁兒？」
蔡廚娘嘆了口氣。
她怕個什麼勁兒？
不是她膽小怕事，實在是見過太多的過河拆橋，不得善終了。
先前她就曾捲入過王府里的妻妾爭鬥，差點沒能全須全尾的活著出來。
她也不想過的這麼戰戰兢兢的，可她一個下人，哪有說不的權利？
還不是主子讓幹什麼，她便照辦什麼？
「行吧，琥珀姑娘說的話我記下了，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去準備了。」
蔡廚娘說完，轉身朝大廚房去了。
琥珀見她走了，兀自嘟噥了聲，「屁大的事兒沒有就怕成這樣，還是王府里出來的呢，小氣勁兒。」
說完，她也扭身要走，一仰臉，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再定睛看時，已不見了蹤影。
「難道是眼花了？」琥珀狐疑的嘀咕一句，轉身走了。
--------------
廖崢沉著臉，靜靜坐在院中。
竹筠和蘭姑見他黑著臉，也不好上前自討沒趣，於是一個躲進了屋子，一個去了正房。
院子裡只剩廖崢一個人，忽然一陣風吹過，黑衣少年鬼魅一般的從天而降，朝他抱拳道，「將軍，查到了。」
說完，他上前，將聽到的二人談話一字不漏的複述給廖崢。
「琥珀？」廖崢皺眉，「你確定那廚娘管那人叫琥珀？」
凌雲璟點點頭，「沒錯。我一直跟著她，她去拿食材的路上了，只跟這個叫琥珀的接觸過。旁的都是正常交談，我先她一步回來，算時間，她這會兒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只聽院門便響了。
廖崢一擺手，少年頓時縱身一躍，從牆頭上飛身出去了。
蔡廚娘抱著東西進了院子，遠遠看到廖崢坐在院中，跟一尊石雕似的肅穆，趕緊加快腳步，低著頭一路進了灶房。
大約半個時辰後，竹筠端著托盤來了，旁邊跟著惴惴不安的蔡廚娘。
精緻的瓷盤被一字擺開，酥炸鱸魚條、藕粉桂糖糕、雲腿餡兒饆饠、松仁鵝油卷，外加紅豆薏米湯一碗。
「老爺，這便是娘子今日的早點，一般都是四樣點心一道湯。」蔡廚娘小聲解釋道。
「是這樣嗎？竹筠。」廖崢盯著那四道點心，頭也不抬的問。
竹筠點頭道，「回老爺，早上確實是這四道點心，娘子只用了一個鵝油卷，一塊桂糖糕，便說不舒服去睡了，其他兩道都沒有動。」
廖崢提起筷子先夾了鵝油卷，咬了一口，眉頭緊鎖，「怎麼這麼油膩？」
又夾了塊桂糖糕塞進嘴裡，嚼了兩口便吐了出來，「這是把糖罐子都和進去了？甜的齁人！」
話音落，他怒得摔了筷子！
「明明是早膳，又是油的又是甜的，全是不好克化的東西！舒娘子本就脾胃虛弱，又正值抱恙，你卻做這等不易克化的吃食給她，你安得什麼心！」
男人聲如洪鐘，帶著千軍萬馬般的震懾力，嚇得蔡廚娘面如紙白，哆嗦著兩腿立馬跪下。
「奴婢……奴婢並不知娘子病中吃不得這些……廚房給奴婢什麼食材，奴婢就照著做什麼，再說娘子也喜歡吃這鵝油卷……」
廖崢驟然怒聲打斷她的話。
「你一個廚子，連基本養生之道居然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我花重金聘你，是讓你來調養她的身子的！不是讓你來我府里濫竽充數的！來人！把這個騙銀子的婆子給我趕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