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揣著明白裝糊塗
正廳里，廖桐說完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嫡母的首肯，這才笑吟吟的行禮離開。
邢氏坐著沒動，察覺到廖崢臉色很不好看，總覺得他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就在她心中忐忑的等著丈夫找她算後帳的時候，一個身姿挺拔的黑衣少年突然出現在了門口，抱拳行禮道，「將軍，後院值守的侍衛讓我轉告將軍，說有要事要稟報將軍。」
廖崢眸色一凜，立刻起身，將要責備邢氏的那些話忘到了腦後。
「出了何事？」廖崢眉心緊蹙。
「屬下不知，他們只說有重大發現，您去看看便知道了。」凌雲璟恭敬答道，眼角餘光卻看到邢氏聽了這話之後臉色發焦，有些坐立不安。
廖崢立刻領著人走了。
邢氏見人走遠，這才支開了人，帶著許嬤嬤偷偷去見了黃姨娘。
一進院子，就見黃姨娘正挽著袖子繫著圍裙在小廚房裡煲湯。
「夫人？」黃姨娘乍一見到邢氏，眼神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鎮定下來，一臉笑意地迎上去。
「夫人怎麼會突然來妾的院子？也不讓人提前通傳一聲，瞧妾這一身的油煙，沒得污了夫人的衣衫。」
「行了，長話短說，讓她們都下去。」邢氏一擺手，轉身進了屋。
「都回屋，不許出來。」黃姨娘對院子裡的幾個粗使丫鬟吩咐道，轉頭卻給心腹丫鬟琥珀使了個眼色。
琥珀立刻點點頭，進了灶間。
黃姨娘轉過頭，臉色再次堆上了笑意，跟在邢氏身後進了屋。
一進門，就聽邢氏開門見山地罵道，「交給你的差事，你是怎麼辦的？如今都快被人抓住把柄了，你居然還有心思鑽廚房？」
黃姨娘頓時愣住，「夫人，這話從何說起啊？」
「哼！你可知道，片刻之前，老爺還跟我一同在前廳，直到他身邊那個雲虞候將他喊走，說是守在後院的侍衛有要事稟告。後院有侍衛的地方，除了逐月閣還能有哪裡？我看，分明是你找的人行事不謹慎，被人發現要往老爺面前捅！」
「不會的，夫人，蔡廚娘她以前曾在王府裡面待過，什麼樣的陰私手段她沒見過？夫人放心吧，交給她准不會出紕漏。」黃姨娘趕緊安慰邢氏，但其實她心裡也很沒底兒。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便知道了。你就在這兒等著消息吧！若是事情敗露，到了老爺面前，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得好好琢磨琢磨。別忘了，桐兒可是你的兒子！」
邢氏冷冷說完，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黃姨娘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眼神亂飛。
邢氏這是拿桐兒威脅她！
她想了半天，突然喊來琥珀，「你去看看，悄悄的，去林子邊緣看看到底出了何事！」
--------------
林子裡，廖崢臉色發沉，匆匆走過，徑直走到逐月閣門前，拍開了門。
「將軍！」竹筠一開門看見來人，頓時又驚又喜。
「將軍早上不是剛離開，怎麼這個時辰又來了？」
說話的是整日沒個笑臉的蘭姑。
「如今我被卸了兵權，賦閒在家，無事便來看看。」廖崢說著話，臉上卻沒有半分輕鬆之意，眼睛在院子裡梭巡。
「你家娘子呢？」
蘭姑嘆了口氣，「娘子用過早飯後，吵著頭暈不舒服，便回屋歇著了。」
廖崢瞳孔猛縮了下，眯眼看向後廚的方向。
「她早上吃了多少東西？」
提起這個，蘭姑便滿臉心疼惆悵。
「娘子的食量愈發地不好了，吃不兩口便放下了筷子，唉。」
「去，把做飯的廚娘給我叫來。」
廖崢發了話，徑直在院子裡坐下。
竹筠聽他要喊廚娘，自告奮勇去將蔡廚娘領來了。
廖崢大馬金刀的坐在石桌旁，目光如刀劍般攝人，盯得蔡廚娘直打哆嗦。
「你來府中幾年了？」
蔡廚娘低著頭，「回……回老爺，有兩年多了。」
「府里可曾虧待於你？」
蔡廚娘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再次打了個哆嗦，「沒、沒有。」
「你哆嗦什麼？」男人冷眼看她，目光如鷹隼一般，仿佛能穿透人的內心。
「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沒、沒有！奴婢不敢！」蔡廚娘連連擺手，矢口否認。
「嗯，你不必如此害怕，我不過隨口問問。」男人笑的冷冷的。
「聽說舒娘子最近吃得很少。究竟是她的胃口變差了，還是你廚藝變差了，我要好好瞧瞧。我這將軍府，可不養什麼酒囊飯袋。」
「去，把今早做給舒娘子的飯菜端過來，讓我嘗嘗。」
蔡廚娘頓時臉色發白，「早飯……早飯……我見舒娘子沒怎麼吃，剩下的就自己給吃、吃光了。」
「嗯？」廖崢皺眉，「蒸籠小點食材何其金貴，你一個奴婢如何能去吃？難道奴婢的飯菜不合你的胃口，所以才偷吃舒娘子的飯菜？」
蔡廚娘嚇一跳，趕緊辯解道，「早飯是做了兩頓的，先前那一頓水被蟑螂污了，東西全都倒了。後來重做了一頓，只是畢竟已經浪費了一餐的食材，剩下來的便不夠做三個人的飯了。我就想著，餓誰也不能餓著娘子，因而好東西都緊著娘子吃的，還有娘子身邊的竹筠姑娘和芷蘭姑娘，也是不能餓著的。「我皮糙肉厚，餓一頓兩頓沒關係。哪知道娘子後來剩下那麼多好東西沒人吃，我因沒吃飯，實在看不得東西浪費，便偷偷給吃了。」
廖崢冷冷看著她，「如此說來，你倒成了忠僕了。」
「去，讓人拿些新鮮的食材過來，我今兒晌午，就在這逐月閣用飯了。」
蔡廚娘猛地抬頭，驚疑不定地瞅著廖崢，一時間拿不準廖將軍這是什麼用意，心裡像是揣了面小鼓似的咚咚咚敲個不停。
「將軍這是……」
「吃膩了大廚房，來換換口味，嘗嘗這逐月閣的伙食怎麼樣。」廖崢面不改色的說道，「去做吧，做好了有賞。」
他還有後半句沒說。
做不好，當罰！
邢氏坐著沒動，察覺到廖崢臉色很不好看，總覺得他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就在她心中忐忑的等著丈夫找她算後帳的時候，一個身姿挺拔的黑衣少年突然出現在了門口，抱拳行禮道，「將軍，後院值守的侍衛讓我轉告將軍，說有要事要稟報將軍。」
廖崢眸色一凜，立刻起身，將要責備邢氏的那些話忘到了腦後。
「出了何事？」廖崢眉心緊蹙。
「屬下不知，他們只說有重大發現，您去看看便知道了。」凌雲璟恭敬答道，眼角餘光卻看到邢氏聽了這話之後臉色發焦，有些坐立不安。
廖崢立刻領著人走了。
邢氏見人走遠，這才支開了人，帶著許嬤嬤偷偷去見了黃姨娘。
一進院子，就見黃姨娘正挽著袖子繫著圍裙在小廚房裡煲湯。
「夫人？」黃姨娘乍一見到邢氏，眼神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鎮定下來，一臉笑意地迎上去。
「夫人怎麼會突然來妾的院子？也不讓人提前通傳一聲，瞧妾這一身的油煙，沒得污了夫人的衣衫。」
「行了，長話短說，讓她們都下去。」邢氏一擺手，轉身進了屋。
「都回屋，不許出來。」黃姨娘對院子裡的幾個粗使丫鬟吩咐道，轉頭卻給心腹丫鬟琥珀使了個眼色。
琥珀立刻點點頭，進了灶間。
黃姨娘轉過頭，臉色再次堆上了笑意，跟在邢氏身後進了屋。
一進門，就聽邢氏開門見山地罵道，「交給你的差事，你是怎麼辦的？如今都快被人抓住把柄了，你居然還有心思鑽廚房？」
黃姨娘頓時愣住，「夫人，這話從何說起啊？」
「哼！你可知道，片刻之前，老爺還跟我一同在前廳，直到他身邊那個雲虞候將他喊走，說是守在後院的侍衛有要事稟告。後院有侍衛的地方，除了逐月閣還能有哪裡？我看，分明是你找的人行事不謹慎，被人發現要往老爺面前捅！」
「不會的，夫人，蔡廚娘她以前曾在王府裡面待過，什麼樣的陰私手段她沒見過？夫人放心吧，交給她准不會出紕漏。」黃姨娘趕緊安慰邢氏，但其實她心裡也很沒底兒。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便知道了。你就在這兒等著消息吧！若是事情敗露，到了老爺面前，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得好好琢磨琢磨。別忘了，桐兒可是你的兒子！」
邢氏冷冷說完，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黃姨娘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眼神亂飛。
邢氏這是拿桐兒威脅她！
她想了半天，突然喊來琥珀，「你去看看，悄悄的，去林子邊緣看看到底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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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裡，廖崢臉色發沉，匆匆走過，徑直走到逐月閣門前，拍開了門。
「將軍！」竹筠一開門看見來人，頓時又驚又喜。
「將軍早上不是剛離開，怎麼這個時辰又來了？」
說話的是整日沒個笑臉的蘭姑。
「如今我被卸了兵權，賦閒在家，無事便來看看。」廖崢說著話，臉上卻沒有半分輕鬆之意，眼睛在院子裡梭巡。
「你家娘子呢？」
蘭姑嘆了口氣，「娘子用過早飯後，吵著頭暈不舒服，便回屋歇著了。」
廖崢瞳孔猛縮了下，眯眼看向後廚的方向。
「她早上吃了多少東西？」
提起這個，蘭姑便滿臉心疼惆悵。
「娘子的食量愈發地不好了，吃不兩口便放下了筷子，唉。」
「去，把做飯的廚娘給我叫來。」
廖崢發了話，徑直在院子裡坐下。
竹筠聽他要喊廚娘，自告奮勇去將蔡廚娘領來了。
廖崢大馬金刀的坐在石桌旁，目光如刀劍般攝人，盯得蔡廚娘直打哆嗦。
「你來府中幾年了？」
蔡廚娘低著頭，「回……回老爺，有兩年多了。」
「府里可曾虧待於你？」
蔡廚娘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再次打了個哆嗦，「沒、沒有。」
「你哆嗦什麼？」男人冷眼看她，目光如鷹隼一般，仿佛能穿透人的內心。
「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沒、沒有！奴婢不敢！」蔡廚娘連連擺手，矢口否認。
「嗯，你不必如此害怕，我不過隨口問問。」男人笑的冷冷的。
「聽說舒娘子最近吃得很少。究竟是她的胃口變差了，還是你廚藝變差了，我要好好瞧瞧。我這將軍府，可不養什麼酒囊飯袋。」
「去，把今早做給舒娘子的飯菜端過來，讓我嘗嘗。」
蔡廚娘頓時臉色發白，「早飯……早飯……我見舒娘子沒怎麼吃，剩下的就自己給吃、吃光了。」
「嗯？」廖崢皺眉，「蒸籠小點食材何其金貴，你一個奴婢如何能去吃？難道奴婢的飯菜不合你的胃口，所以才偷吃舒娘子的飯菜？」
蔡廚娘嚇一跳，趕緊辯解道，「早飯是做了兩頓的，先前那一頓水被蟑螂污了，東西全都倒了。後來重做了一頓，只是畢竟已經浪費了一餐的食材，剩下來的便不夠做三個人的飯了。我就想著，餓誰也不能餓著娘子，因而好東西都緊著娘子吃的，還有娘子身邊的竹筠姑娘和芷蘭姑娘，也是不能餓著的。「我皮糙肉厚，餓一頓兩頓沒關係。哪知道娘子後來剩下那麼多好東西沒人吃，我因沒吃飯，實在看不得東西浪費，便偷偷給吃了。」
廖崢冷冷看著她，「如此說來，你倒成了忠僕了。」
「去，讓人拿些新鮮的食材過來，我今兒晌午，就在這逐月閣用飯了。」
蔡廚娘猛地抬頭，驚疑不定地瞅著廖崢，一時間拿不準廖將軍這是什麼用意，心裡像是揣了面小鼓似的咚咚咚敲個不停。
「將軍這是……」
「吃膩了大廚房，來換換口味，嘗嘗這逐月閣的伙食怎麼樣。」廖崢面不改色的說道，「去做吧，做好了有賞。」
他還有後半句沒說。
做不好，當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