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哪裡不一樣了
慕慕剛回國，吃慣了西餐，對於國內的飲食不太習慣。
昨天，他非要吃冰激凌。
結果……
就鬧肚子，還發燒。
送到醫院，醫生的診斷結果是：腸胃炎。
掛完吊瓶之後，醫生說還得再觀察一天，沒問題才可以出院，唐姿韻辦了住院手續。
早前，於婉如陪她一起過來的，也是她給陸西洲打的電話，叫他過來。
聽說陸西洲要來的時候，她就很有眼力勁兒的走了，把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這會兒，唐姿韻在洗慕慕的毛巾，看到男人抱著孩子過來，臉上儘是笑容。
「你就別抱他了！上了一天班，怪累的！」
「慕慕，從爸爸身上下來，不許吵他！」
慕慕不肯，搖了搖頭，摟住陸西洲的脖子。
小臉兒撇過去，後腦勺對著她。
唐姿韻笑笑，搖頭：「西洲，你不能這樣慣著他，孩子總是要獨立的，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替他遮風擋雨。」
陸西洲薄唇輕抿，淡淡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唐姿韻知道他性子冷淡，不愛說話，也沒覺得哪裡不對。
儘管已經過去了五年，他還是跟以前一樣，那張臉好看的令人髮指。
她很迷戀這張臉。
就在唐姿韻肆無忌憚打量陸西洲的臉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瞧見綠色盆景後站了一個人。
儘管她貓腰，把臉藏在了葉子後，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周知！
哪怕那個女人化成灰，她都認得！
「西洲啊，慕慕很想你，往後多抽點時間陪陪慕慕吧？」
陸西洲看著懷裡對自己無比依戀的孩子，點了點頭：「好！」
唐姿韻笑：「西洲，你真好！」
踮起腳尖，飛快在陸西洲臉頰上親了一口。
她非常確定：周知看見了！
周知的確看見了。
只不過……
她的內心並沒有太多起伏，像是看著一對陌生男女。
陸西洲喜歡唐姿韻，這是全城人皆知的事，早在看到唐姿韻帶著慕慕回來的那一天，她的心就死了。
周知吞了吞口水，艱難咽下，慢慢從發財樹後頭退到左邊走廊盡頭。
唐姿韻看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揚了揚唇角。
跟我斗？
呵呵……
陸西洲並沒有注意到那邊的異常，抱著慕慕回病房。
周知看他們一家三口進了病房，這才從走廊盡頭走出來，回到母親病房。
看到女兒回來，周蘭英很是欣慰。
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周知乖巧聽話的走過來。
周蘭英抓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知知，媽知道你在陸西洲跟前自卑，抬不起頭，可你跟他都領了結婚證，就是名副其實的夫妻，就得好好過日子。」
「日子再難，也總是能過下去的。」
「陸家家大業大，有些人難免說三道四，只要你自己不犯錯，陸家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陸西洲已經答應了媽，會跟你好好過日子，你也收斂著點兒你的脾氣，別動不動就跟他冷戰。」
周知：……
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明是陸西洲在跟她冷戰，怎麼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媽媽，我都知道，我會的。」
只要不再刺激媽媽，能讓她早日出院，周知沒什麼不能忍的。
安撫好周蘭英之後，周知去開水房打開水。
好巧不巧的，就瞧見了站在窗邊的陸西洲。
他長身玉立站在那裡，背光而立，看不見他的臉，只看到他挺括厚實的背影。
指尖夾著香菸，卻並沒有點燃，凝神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男人的背影里依稀帶了幾分落寞。
在周知的印象里，陸西洲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像是有無窮無盡的精力。
但是現在……
她有些不太確定：這是她認識的那個陸西洲？
有那麼幾秒鐘，她甚至想走過來，慰藉他的落寞。
旋即，腦子裡清楚的想起離婚協議書的事，生生按下那個念頭。
離婚冷靜期一個月的時間，算算日子，應該快了。
既然都離了，又何必再自作多情往他跟前湊？
周知啞然。
自嘲的笑笑，轉身往回走。
跟陸西洲離婚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關係了，他的喜悲，與她何干？
陸西洲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隱約覺得熟悉，轉過身來，就看到了周知削瘦的背影。
「周知！」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在看到她背影的那一刻，竟然不由自主叫了她的名字。
很可惜……
周知聽不見，也不知道他在叫自己，仍舊不緊不慢走著。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拽住。
陸西洲那張鬼斧刀削的臉出現在她跟前。
看到他，周知下意識退後一步，同他保持距離。
「陸先生，有事？」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好，想來想去，還是「陸先生」比較符合他們現在的關係。
陸西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叫住她，更不清楚為什麼要攔她的去路，就這麼怔在原地，骨節分明的手伸在半空中，久久沒有言語。
周知看他攔住自己，又不說話，看了看他：「陸先生不用擔心，我媽媽那裡我會做她的思想工作。」
「只希望陸先生能幫我瞞著我媽媽一段時間，別讓那些媒體瞎寫。」
「等我媽媽的病情穩定下來，我一定給媒體看我們的離婚證。」
她想不出來，誰能得到那麼近距離的照片？
事發當天，現場就那麼幾個人，又都是陸家人，知道輕重，不會把照片給媒體。
除非是……
陸西洲把照片給了他們！
他想利用輿論壓力，逼她和他快點離婚。
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
陸西洲皺眉，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只覺得眼前的她陌生的很。
疏離又遙遠。
「我會的。」
思忖再三，說出這句話，算是給她一個保證。
周知讀懂了他的唇語，恭恭敬敬彎腰：「謝謝陸先生。」
轉身去往開水間，頭也不回。
陸西洲站在走廊里，看著她漠然走掉，擰眉。
總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
――――
距離城南分局發布通告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時間。
那位在水池邊發現的死者，到現在都沒有親屬來認領屍體。
不僅如此，經過走訪，也沒有在轄區內找到符合條件的失蹤人口。
這一下，許斜暉急了。
昨天，他非要吃冰激凌。
結果……
就鬧肚子，還發燒。
送到醫院，醫生的診斷結果是：腸胃炎。
掛完吊瓶之後，醫生說還得再觀察一天，沒問題才可以出院，唐姿韻辦了住院手續。
早前，於婉如陪她一起過來的，也是她給陸西洲打的電話，叫他過來。
聽說陸西洲要來的時候，她就很有眼力勁兒的走了，把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這會兒，唐姿韻在洗慕慕的毛巾，看到男人抱著孩子過來，臉上儘是笑容。
「你就別抱他了！上了一天班，怪累的！」
「慕慕，從爸爸身上下來，不許吵他！」
慕慕不肯，搖了搖頭，摟住陸西洲的脖子。
小臉兒撇過去，後腦勺對著她。
唐姿韻笑笑，搖頭：「西洲，你不能這樣慣著他，孩子總是要獨立的，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替他遮風擋雨。」
陸西洲薄唇輕抿，淡淡應了一聲，沒有說話。
唐姿韻知道他性子冷淡，不愛說話，也沒覺得哪裡不對。
儘管已經過去了五年，他還是跟以前一樣，那張臉好看的令人髮指。
她很迷戀這張臉。
就在唐姿韻肆無忌憚打量陸西洲的臉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瞧見綠色盆景後站了一個人。
儘管她貓腰，把臉藏在了葉子後，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周知！
哪怕那個女人化成灰，她都認得！
「西洲啊，慕慕很想你，往後多抽點時間陪陪慕慕吧？」
陸西洲看著懷裡對自己無比依戀的孩子，點了點頭：「好！」
唐姿韻笑：「西洲，你真好！」
踮起腳尖，飛快在陸西洲臉頰上親了一口。
她非常確定：周知看見了！
周知的確看見了。
只不過……
她的內心並沒有太多起伏，像是看著一對陌生男女。
陸西洲喜歡唐姿韻，這是全城人皆知的事，早在看到唐姿韻帶著慕慕回來的那一天，她的心就死了。
周知吞了吞口水，艱難咽下，慢慢從發財樹後頭退到左邊走廊盡頭。
唐姿韻看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沒人看到的地方，揚了揚唇角。
跟我斗？
呵呵……
陸西洲並沒有注意到那邊的異常，抱著慕慕回病房。
周知看他們一家三口進了病房，這才從走廊盡頭走出來，回到母親病房。
看到女兒回來，周蘭英很是欣慰。
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周知乖巧聽話的走過來。
周蘭英抓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知知，媽知道你在陸西洲跟前自卑，抬不起頭，可你跟他都領了結婚證，就是名副其實的夫妻，就得好好過日子。」
「日子再難，也總是能過下去的。」
「陸家家大業大，有些人難免說三道四，只要你自己不犯錯，陸家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陸西洲已經答應了媽，會跟你好好過日子，你也收斂著點兒你的脾氣，別動不動就跟他冷戰。」
周知：……
她真不知道該說什麼！
明明是陸西洲在跟她冷戰，怎麼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媽媽，我都知道，我會的。」
只要不再刺激媽媽，能讓她早日出院，周知沒什麼不能忍的。
安撫好周蘭英之後，周知去開水房打開水。
好巧不巧的，就瞧見了站在窗邊的陸西洲。
他長身玉立站在那裡，背光而立，看不見他的臉，只看到他挺括厚實的背影。
指尖夾著香菸，卻並沒有點燃，凝神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男人的背影里依稀帶了幾分落寞。
在周知的印象里，陸西洲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像是有無窮無盡的精力。
但是現在……
她有些不太確定：這是她認識的那個陸西洲？
有那麼幾秒鐘，她甚至想走過來，慰藉他的落寞。
旋即，腦子裡清楚的想起離婚協議書的事，生生按下那個念頭。
離婚冷靜期一個月的時間，算算日子，應該快了。
既然都離了，又何必再自作多情往他跟前湊？
周知啞然。
自嘲的笑笑，轉身往回走。
跟陸西洲離婚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關係了，他的喜悲，與她何干？
陸西洲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隱約覺得熟悉，轉過身來，就看到了周知削瘦的背影。
「周知！」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在看到她背影的那一刻，竟然不由自主叫了她的名字。
很可惜……
周知聽不見，也不知道他在叫自己，仍舊不緊不慢走著。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拽住。
陸西洲那張鬼斧刀削的臉出現在她跟前。
看到他，周知下意識退後一步，同他保持距離。
「陸先生，有事？」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好，想來想去，還是「陸先生」比較符合他們現在的關係。
陸西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鬼使神差叫住她，更不清楚為什麼要攔她的去路，就這麼怔在原地，骨節分明的手伸在半空中，久久沒有言語。
周知看他攔住自己，又不說話，看了看他：「陸先生不用擔心，我媽媽那裡我會做她的思想工作。」
「只希望陸先生能幫我瞞著我媽媽一段時間，別讓那些媒體瞎寫。」
「等我媽媽的病情穩定下來，我一定給媒體看我們的離婚證。」
她想不出來，誰能得到那麼近距離的照片？
事發當天，現場就那麼幾個人，又都是陸家人，知道輕重，不會把照片給媒體。
除非是……
陸西洲把照片給了他們！
他想利用輿論壓力，逼她和他快點離婚。
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
陸西洲皺眉，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只覺得眼前的她陌生的很。
疏離又遙遠。
「我會的。」
思忖再三，說出這句話，算是給她一個保證。
周知讀懂了他的唇語，恭恭敬敬彎腰：「謝謝陸先生。」
轉身去往開水間，頭也不回。
陸西洲站在走廊里，看著她漠然走掉，擰眉。
總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
――――
距離城南分局發布通告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時間。
那位在水池邊發現的死者，到現在都沒有親屬來認領屍體。
不僅如此，經過走訪，也沒有在轄區內找到符合條件的失蹤人口。
這一下，許斜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