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齊聚太原城
「諸位！」
作為接應的周衛國也不敢怠慢。
他立刻伸出右手做著邀請的手勢：「這一路過來想必都辛苦了，還是趕緊裡面請！」
參謀長眼神微閃道：「對了，周學弟！這次你們突然以副司令官的名義在這召開戰區會議，難道是國府已經委派了新任長官？」
「是的。」
周衛國笑著點點頭。
他也沒有絲毫遮掩，笑著說道：「幾位在來的路上想必也該猜到了新任長官的身份了。」
「難道說——」
程旅長聞言不由地身形微顫。
周衛國再次頷首，道：「沒錯！這次新任的二戰區副司令官就是我家軍長，先前在電報中為了避免消息走漏，所以才沒有提及姓名，還望諸位能夠理解。」
「果然是這樣！」
參謀長同樣滿臉驚喜地說道：「在當前的情況下恐怕也只有陸志賢能夠統帥二戰區的所有精銳，只是沒想到國府方面竟然真的放你家軍長重返太原！」
就連在旁邊的陳大雷亦是激動連連：「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只要陸軍長能夠坐鎮太原，我想這數十萬小鬼子也必然無功而返！」
「那是自然！」
周衛國笑著點頭。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有數輛轎車以及十多輛軍用卡車從公路上疾馳而來。
「哪來的車隊？」
陳大雷見狀不由地皺起眉頭。
在場的眾人顯然對於這狂飆的車輛略顯不滿，畢竟此地乃是太原地段如此速度實在是有些過於張揚。
周衛國同樣詢問起旁邊，道：「這是我們虎賁軍的車隊？」
「不像。」
在旁邊有軍官立刻低聲回答。
僅僅是片刻後。
那些車輛的速度倒也很快就緩了下來，不多時便來到了他們的身邊，緊接著從那些卡車上面魚貫而出大批荷槍實彈的士兵，而他們全部都是身穿晉綏軍軍服，與此同時被守衛著的某輛轎車上又走下來幾人，而最顯眼的赫然是其中近六旬的老者。
「老長官？」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臉色微變。
就連周衛國也沒想到此次戰區會議對方會親自到來，而旁邊的參謀長以及程旅長等人自然也都是相當意外。
「終於回來了！」
不遠處的老長官不禁感慨萬千。
要知道自從數年前鬼子入侵晉省以來，他就被迫離開這座千年古城後再也沒有回來，如今再臨這曾經熟悉的一層一牆自然心中的情緒難以言表。
不光是他。
這次跟隨他而來的諸多軍官以及周邊戰士也都神情激動。
眼前的這裡可都是他們曾經的家啊！
「老長官！」
就在這時很快遠處傳來一陣招呼。
老長官循聲望去。
他這才注意到那邊正有不少人朝這邊走來，其中既有身穿中央軍軍服的官兵，同樣也有來自八路軍的。
「你就是周衛國？」
老長官雙眼微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儘管當初陸志賢率隊前往峨山鎮參加戰區會議之際，這位虎賁軍的二號人物並未跟隨，也導致他幾乎都沒見過對方，可這一兩年來伴隨著虎賁軍的強勢崛起，關於周衛國的照片自然在鬼子的各種懸賞單以及報紙上看到過。
「沒錯！」
周衛國立刻點了點頭。
他雖然有些意外但卻也保持基本禮儀：「在下正是虎賁軍第一師師長周衛國，沒想到此次戰區會議老長官竟然會親自到場。」
「如此會議我怎敢假手他人？」
老長官倒是語氣淡然地說了一句。
這時旁邊的參謀長等人倒也打起招呼：「見過晉綏軍司令官閣下！」
「你是八路軍的前敵參謀長？」
「正是在下。」
參謀長同樣也保持基本的尊重。
老長官眼神微挑：「閣下這些年在華北可也取得了相當的功勞。」
「那都是在下應該做的。」
參謀長卻並未有絲毫貪功的意思。
周衛國眼見晉綏軍和八路軍的代表都已經抵達，他倒也不再耽誤時間便邀請，道：「副司令官已經在城內久等，還請諸位趕緊入內。」
「周師長！」
老長官眼神閃爍了下，語氣複雜道：「這次新任的副司令官可是陸志賢？」
「沒錯！」
周衛國點了點頭。
老長官臉色微微變了變，可卻也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諸位請！」
「請！」
參謀長微笑著做出回應。
老長官則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時間緊迫。
眾人也就都跟隨周衛國朝太原城而去。
當眼前這座古老而又熟悉的城池越發逼近時，像參謀長等人還都沒有太多感覺，可老長官等百餘人卻都越發感到神情激動。
「司令。」
在旁邊的心腹不由地呼吸急促：「咱們終於能回家了。」
即或是老長官也很難保持往日的從容：「的確好多年都不曾回來了，沒想到今日竟是以這樣的方式重返此地！」
要知道。
他們坐鎮太原已有二十幾年。
人生很長時間幾乎就都是在這度過的，要不是小鬼子入侵或許如今的他們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站住！」
就在這時忽然遠處有軍官朗聲喊道。
在這邊的老長官不由地循聲望去，只見在城門口正有軍士在那阻攔著在場的眾人。
「所有槍械必須上繳！」
那邊的軍官很快就走向這邊的車輛和馬隊。
聽到這話的諸多晉綏軍戰士們顯然沒有順從，個個都拽著手中的槍械做起對抗姿態。
「周師長！」
那心腹當即走上前道：「我晉綏軍為了抗戰大局遠道而來，難道你們就是這麼對我們的嗎？」
然而周衛國卻神色肅然道：「不好意思，各位！自從去年我家軍長在城內中槍以來，整個太原城都是屬於槍枝封鎖階段，所有想要入城的人無論身份如何，決不能再保有任何槍械！這一點還望諸位能夠見諒！」
「哼！要是我們不交呢？」
那心腹軍官顯然不會因為對方這兩句話而放下武器。
周衛國正色道：「我先前已經說過，但凡是想要進入太原城的，無論是誰所有槍械都得上交！若是貴方執意不上交所有槍械，那恐怕無法進入城內。」
「這是你們要召開的戰區會議！」
那心腹軍官聞言不由地怒喝道：「現在我們來了就因此不讓進？你們就是這樣招呼真心抗戰的武裝？」
若是尋常人被這兩句話或許會嚇到，可周衛國代理主持虎賁軍一年有餘，他何等心性豈會有絲毫退縮？他此時也沒有給任何面子，只是冷冷地說道：「繳槍入城這是走到哪都有的規矩！我虎賁軍也只是為了安全起見罷了，若是貴方執意不肯，那我虎賁軍自然也不能放行諸位！」
「你好大的膽子！」
「德林——」
就在這時老長官忽然擺了擺手。
他神色冷然道：「將槍械暫時交由虎賁軍保管。」
「司令！」
「照做吧。」
老長官沉聲道。
眼見自家的老長官都如此態度，這位心腹將領則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憤憤地讓手下將隨身的槍械都交出去。
「老長官！」
周衛國走到近處，又道：「還請您將配槍也都一併交出來。」
「豈有此理？」
那心腹頓時勃然大怒：「我家司令何等身份！你們怎麼能讓他也要將配槍交出來？！」
「抱歉！」
周衛國看了對方一眼，道：「所有進入太原城的官兵我們都一視同仁。」
毫無疑問。
聽到這話的老長官顯然也有些生氣。
然而望著眼前這熟悉而又令人嚮往的太原城，他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從腰間槍套中掏出了配槍。
「哼！」
那心腹將領接過配槍，狠狠地瞪了瞪旁邊的虎賁軍警衛，道：「別弄丟了！」
周衛國見對方的確遵守了規矩，對於這些話也就沒放在心上，他便也再次發起邀請：「諸位，裡面請！」
不多時。
眾人這才繼續入內。
老長官等人也都再次上車緩緩地朝裡面駛去。
「待會慢點開。」
剛上車的老長官忽然招呼前面的司機。
那司機立刻回應：「是，司令。」
……
長道漫漫。
當眾人進入城內便看到大批的百姓往來其中，整個街道上到處都是南來北往的商旅和鄉親，儘管如今大批的鬼子正朝晉省進逼而來，可每個百姓的臉上卻並沒有顯露出絲毫的慌亂，反而都很是從容地在那生活著。
「司令！」
先前開口的心腹段德林心口起伏道：「咱們真的回來了。」
「嗯。」
這時候的老長官同樣神情複雜。
他望著車窗外那熟悉的景象眼神里更是迸發出一股難以言表的激動：「五年了！咱們被迫離開此地已經足足有五年了！」
就像絕大多數的華國人一樣。
自從小鬼子入侵以來。
他們也都是背井離鄉轉戰各地。
當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趕走小鬼子，重返自己的故地。
如今再看到這曾經再熟悉不過的一草一木，在那些卡車上的諸多士兵們同樣也幾近熱淚湧出。
「司令！」
忽然在車內的另外軍官疑惑道：「如今鬼子大軍進逼在即，可這邊的百姓似乎沒有任何緊張！難道是虎賁軍徹底封鎖了敵人竄進的消息？」
這話很快就引起車內其餘人的注意。
老長官顯然也看到了周邊百姓的那股從容，他隨即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很有可能！」
段德林顯然對虎賁軍沒有好印象。
他很快就回憶著說道：「想五年前小鬼子數萬大軍從華北入侵我太原，城內的百姓早就人心惶惶，很多也都舉家搬遷至周邊鄉下，可如今的太原城依舊安穩如常，這也太奇怪了！我想虎賁軍絕對是有可能封鎖了消息，這些鄉親們恐怕至今都被蒙在鼓裡。」
說起這話。
在場的幾人又有誰沒印象呢？
想當初的太原保衛戰至今都是歷歷在目，有誰對往日城內恐懼的氣氛而陌生呢？
現在敵人的數量是當初的數倍不止？
如今百姓都是這般心態自然不得不讓他們起疑。
「司令！」
旁邊的心腹沉聲道：「此次鬼子派遣超過五十萬的大軍前來，這太原城肯定是守不住的！這邊畢竟也都是咱們的同胞鄉親，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虎賁軍蒙在鼓裡而無動於衷吧？待會卑職派遣幾人將消息散布出去？」
「也、也好。」
老長官猶豫了下最終點頭。
……
車隊緩緩行駛。
老長官等人顯然也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不斷地瀏覽著當前太原城的景物，看著周邊那些滿面笑容的同胞鄉親們同樣也生出無限的感慨來。
足足有近半個小時。
他們的車隊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司令，我們到了！」
前面的司機忽然開口說道。
老長官等人循聲望去注意到他們的確來到了城內的某棟院落前。
身為曾經太原城的主人他們對於這邊的事物自然頗為熟悉，也清楚地知道此地乃是曾經某位晉省豪商的駐地，只是聽說後來其本人投靠了小鬼子而已。
「下車吧！」
老長官便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程旅長顯然對這邊也並不陌生：「前面雖說到這邊拜會過貴軍幾次，只是沒想到今日一來竟又是在鬼子大軍侵略在即的情況下！」
「諸位！」
周衛國迅速招呼道：「今日的戰區會議就在此地召開，還請入內。」
眾人也不再逗留。
「老長官！」
然而剛走過兩步。
遠處忽然間傳來一道驚呼聲。
他們循聲望去赫然注意到那邊正有某位中年將領朝這邊走來，此人身姿挺拔、氣宇軒昂，看起來的確是有股虎虎生風的感覺在，當然最醒目的則是此人的領章上佩戴著的軍銜——中將。
「楚雲飛！」
段德林等人不由地臉色微變。
就連老長官同樣雙目一沉。
那邊的楚雲飛顯然同樣沒想到會在這看到這位曾經的老長官，他緩步走了過來，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真是好久不見吶！老長官！」
老長官看到對方領章上的兩顆金色將星，他神色微挑，道：「的確是好久不見！只是沒想到過去才短短一年有餘，雲飛你現在都已經是從曾經的上校團長晉升到佩戴一等雲麾勳章的陸軍中將了。」
作為接應的周衛國也不敢怠慢。
他立刻伸出右手做著邀請的手勢：「這一路過來想必都辛苦了，還是趕緊裡面請！」
參謀長眼神微閃道：「對了，周學弟！這次你們突然以副司令官的名義在這召開戰區會議，難道是國府已經委派了新任長官？」
「是的。」
周衛國笑著點點頭。
他也沒有絲毫遮掩，笑著說道：「幾位在來的路上想必也該猜到了新任長官的身份了。」
「難道說——」
程旅長聞言不由地身形微顫。
周衛國再次頷首，道：「沒錯！這次新任的二戰區副司令官就是我家軍長，先前在電報中為了避免消息走漏，所以才沒有提及姓名，還望諸位能夠理解。」
「果然是這樣！」
參謀長同樣滿臉驚喜地說道：「在當前的情況下恐怕也只有陸志賢能夠統帥二戰區的所有精銳，只是沒想到國府方面竟然真的放你家軍長重返太原！」
就連在旁邊的陳大雷亦是激動連連：「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只要陸軍長能夠坐鎮太原，我想這數十萬小鬼子也必然無功而返！」
「那是自然！」
周衛國笑著點頭。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有數輛轎車以及十多輛軍用卡車從公路上疾馳而來。
「哪來的車隊？」
陳大雷見狀不由地皺起眉頭。
在場的眾人顯然對於這狂飆的車輛略顯不滿，畢竟此地乃是太原地段如此速度實在是有些過於張揚。
周衛國同樣詢問起旁邊，道：「這是我們虎賁軍的車隊？」
「不像。」
在旁邊有軍官立刻低聲回答。
僅僅是片刻後。
那些車輛的速度倒也很快就緩了下來，不多時便來到了他們的身邊，緊接著從那些卡車上面魚貫而出大批荷槍實彈的士兵，而他們全部都是身穿晉綏軍軍服，與此同時被守衛著的某輛轎車上又走下來幾人，而最顯眼的赫然是其中近六旬的老者。
「老長官？」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臉色微變。
就連周衛國也沒想到此次戰區會議對方會親自到來，而旁邊的參謀長以及程旅長等人自然也都是相當意外。
「終於回來了！」
不遠處的老長官不禁感慨萬千。
要知道自從數年前鬼子入侵晉省以來，他就被迫離開這座千年古城後再也沒有回來，如今再臨這曾經熟悉的一層一牆自然心中的情緒難以言表。
不光是他。
這次跟隨他而來的諸多軍官以及周邊戰士也都神情激動。
眼前的這裡可都是他們曾經的家啊！
「老長官！」
就在這時很快遠處傳來一陣招呼。
老長官循聲望去。
他這才注意到那邊正有不少人朝這邊走來，其中既有身穿中央軍軍服的官兵，同樣也有來自八路軍的。
「你就是周衛國？」
老長官雙眼微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
儘管當初陸志賢率隊前往峨山鎮參加戰區會議之際，這位虎賁軍的二號人物並未跟隨，也導致他幾乎都沒見過對方，可這一兩年來伴隨著虎賁軍的強勢崛起，關於周衛國的照片自然在鬼子的各種懸賞單以及報紙上看到過。
「沒錯！」
周衛國立刻點了點頭。
他雖然有些意外但卻也保持基本禮儀：「在下正是虎賁軍第一師師長周衛國，沒想到此次戰區會議老長官竟然會親自到場。」
「如此會議我怎敢假手他人？」
老長官倒是語氣淡然地說了一句。
這時旁邊的參謀長等人倒也打起招呼：「見過晉綏軍司令官閣下！」
「你是八路軍的前敵參謀長？」
「正是在下。」
參謀長同樣也保持基本的尊重。
老長官眼神微挑：「閣下這些年在華北可也取得了相當的功勞。」
「那都是在下應該做的。」
參謀長卻並未有絲毫貪功的意思。
周衛國眼見晉綏軍和八路軍的代表都已經抵達，他倒也不再耽誤時間便邀請，道：「副司令官已經在城內久等，還請諸位趕緊入內。」
「周師長！」
老長官眼神閃爍了下，語氣複雜道：「這次新任的副司令官可是陸志賢？」
「沒錯！」
周衛國點了點頭。
老長官臉色微微變了變，可卻也並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諸位請！」
「請！」
參謀長微笑著做出回應。
老長官則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時間緊迫。
眾人也就都跟隨周衛國朝太原城而去。
當眼前這座古老而又熟悉的城池越發逼近時，像參謀長等人還都沒有太多感覺，可老長官等百餘人卻都越發感到神情激動。
「司令。」
在旁邊的心腹不由地呼吸急促：「咱們終於能回家了。」
即或是老長官也很難保持往日的從容：「的確好多年都不曾回來了，沒想到今日竟是以這樣的方式重返此地！」
要知道。
他們坐鎮太原已有二十幾年。
人生很長時間幾乎就都是在這度過的，要不是小鬼子入侵或許如今的他們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站住！」
就在這時忽然遠處有軍官朗聲喊道。
在這邊的老長官不由地循聲望去，只見在城門口正有軍士在那阻攔著在場的眾人。
「所有槍械必須上繳！」
那邊的軍官很快就走向這邊的車輛和馬隊。
聽到這話的諸多晉綏軍戰士們顯然沒有順從，個個都拽著手中的槍械做起對抗姿態。
「周師長！」
那心腹當即走上前道：「我晉綏軍為了抗戰大局遠道而來，難道你們就是這麼對我們的嗎？」
然而周衛國卻神色肅然道：「不好意思，各位！自從去年我家軍長在城內中槍以來，整個太原城都是屬於槍枝封鎖階段，所有想要入城的人無論身份如何，決不能再保有任何槍械！這一點還望諸位能夠見諒！」
「哼！要是我們不交呢？」
那心腹軍官顯然不會因為對方這兩句話而放下武器。
周衛國正色道：「我先前已經說過，但凡是想要進入太原城的，無論是誰所有槍械都得上交！若是貴方執意不上交所有槍械，那恐怕無法進入城內。」
「這是你們要召開的戰區會議！」
那心腹軍官聞言不由地怒喝道：「現在我們來了就因此不讓進？你們就是這樣招呼真心抗戰的武裝？」
若是尋常人被這兩句話或許會嚇到，可周衛國代理主持虎賁軍一年有餘，他何等心性豈會有絲毫退縮？他此時也沒有給任何面子，只是冷冷地說道：「繳槍入城這是走到哪都有的規矩！我虎賁軍也只是為了安全起見罷了，若是貴方執意不肯，那我虎賁軍自然也不能放行諸位！」
「你好大的膽子！」
「德林——」
就在這時老長官忽然擺了擺手。
他神色冷然道：「將槍械暫時交由虎賁軍保管。」
「司令！」
「照做吧。」
老長官沉聲道。
眼見自家的老長官都如此態度，這位心腹將領則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憤憤地讓手下將隨身的槍械都交出去。
「老長官！」
周衛國走到近處，又道：「還請您將配槍也都一併交出來。」
「豈有此理？」
那心腹頓時勃然大怒：「我家司令何等身份！你們怎麼能讓他也要將配槍交出來？！」
「抱歉！」
周衛國看了對方一眼，道：「所有進入太原城的官兵我們都一視同仁。」
毫無疑問。
聽到這話的老長官顯然也有些生氣。
然而望著眼前這熟悉而又令人嚮往的太原城，他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從腰間槍套中掏出了配槍。
「哼！」
那心腹將領接過配槍，狠狠地瞪了瞪旁邊的虎賁軍警衛，道：「別弄丟了！」
周衛國見對方的確遵守了規矩，對於這些話也就沒放在心上，他便也再次發起邀請：「諸位，裡面請！」
不多時。
眾人這才繼續入內。
老長官等人也都再次上車緩緩地朝裡面駛去。
「待會慢點開。」
剛上車的老長官忽然招呼前面的司機。
那司機立刻回應：「是，司令。」
……
長道漫漫。
當眾人進入城內便看到大批的百姓往來其中，整個街道上到處都是南來北往的商旅和鄉親，儘管如今大批的鬼子正朝晉省進逼而來，可每個百姓的臉上卻並沒有顯露出絲毫的慌亂，反而都很是從容地在那生活著。
「司令！」
先前開口的心腹段德林心口起伏道：「咱們真的回來了。」
「嗯。」
這時候的老長官同樣神情複雜。
他望著車窗外那熟悉的景象眼神里更是迸發出一股難以言表的激動：「五年了！咱們被迫離開此地已經足足有五年了！」
就像絕大多數的華國人一樣。
自從小鬼子入侵以來。
他們也都是背井離鄉轉戰各地。
當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趕走小鬼子，重返自己的故地。
如今再看到這曾經再熟悉不過的一草一木，在那些卡車上的諸多士兵們同樣也幾近熱淚湧出。
「司令！」
忽然在車內的另外軍官疑惑道：「如今鬼子大軍進逼在即，可這邊的百姓似乎沒有任何緊張！難道是虎賁軍徹底封鎖了敵人竄進的消息？」
這話很快就引起車內其餘人的注意。
老長官顯然也看到了周邊百姓的那股從容，他隨即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很有可能！」
段德林顯然對虎賁軍沒有好印象。
他很快就回憶著說道：「想五年前小鬼子數萬大軍從華北入侵我太原，城內的百姓早就人心惶惶，很多也都舉家搬遷至周邊鄉下，可如今的太原城依舊安穩如常，這也太奇怪了！我想虎賁軍絕對是有可能封鎖了消息，這些鄉親們恐怕至今都被蒙在鼓裡。」
說起這話。
在場的幾人又有誰沒印象呢？
想當初的太原保衛戰至今都是歷歷在目，有誰對往日城內恐懼的氣氛而陌生呢？
現在敵人的數量是當初的數倍不止？
如今百姓都是這般心態自然不得不讓他們起疑。
「司令！」
旁邊的心腹沉聲道：「此次鬼子派遣超過五十萬的大軍前來，這太原城肯定是守不住的！這邊畢竟也都是咱們的同胞鄉親，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虎賁軍蒙在鼓裡而無動於衷吧？待會卑職派遣幾人將消息散布出去？」
「也、也好。」
老長官猶豫了下最終點頭。
……
車隊緩緩行駛。
老長官等人顯然也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不斷地瀏覽著當前太原城的景物，看著周邊那些滿面笑容的同胞鄉親們同樣也生出無限的感慨來。
足足有近半個小時。
他們的車隊終究還是停了下來。
「司令，我們到了！」
前面的司機忽然開口說道。
老長官等人循聲望去注意到他們的確來到了城內的某棟院落前。
身為曾經太原城的主人他們對於這邊的事物自然頗為熟悉，也清楚地知道此地乃是曾經某位晉省豪商的駐地，只是聽說後來其本人投靠了小鬼子而已。
「下車吧！」
老長官便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程旅長顯然對這邊也並不陌生：「前面雖說到這邊拜會過貴軍幾次，只是沒想到今日一來竟又是在鬼子大軍侵略在即的情況下！」
「諸位！」
周衛國迅速招呼道：「今日的戰區會議就在此地召開，還請入內。」
眾人也不再逗留。
「老長官！」
然而剛走過兩步。
遠處忽然間傳來一道驚呼聲。
他們循聲望去赫然注意到那邊正有某位中年將領朝這邊走來，此人身姿挺拔、氣宇軒昂，看起來的確是有股虎虎生風的感覺在，當然最醒目的則是此人的領章上佩戴著的軍銜——中將。
「楚雲飛！」
段德林等人不由地臉色微變。
就連老長官同樣雙目一沉。
那邊的楚雲飛顯然同樣沒想到會在這看到這位曾經的老長官，他緩步走了過來，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真是好久不見吶！老長官！」
老長官看到對方領章上的兩顆金色將星，他神色微挑，道：「的確是好久不見！只是沒想到過去才短短一年有餘，雲飛你現在都已經是從曾經的上校團長晉升到佩戴一等雲麾勳章的陸軍中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