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顧釗小混蛋又喝酒耍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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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釗哥,真香!」顧家堂屋裡,二狗子啃著一塊大雞肉,吃得滿嘴都是油。

  「小凱,瑤瑤,你們吃雞腿,你吃雞翅膀。」二狗子將碗裡的雞腿和雞翅膀夾給顧凱和顧瑤。

  兩小孩今年6歲,雙胞胎,又黑又瘦。

  看到二狗子夾菜給他們,誰都沒敢動,統統看顧釗,顧釗點了點頭,兩人才慢吞吞吃了起來。

  只是,這雞湯味道濃郁,到他們嘴裡,好似吃糠咽菜一般,小臉蛋糾結得不行。

  幾位奶奶堅決不在他們家吃飯。

  顧釗只能給他們每人都盛了一點去。

  「釗哥,你看到剛才嫂子崇拜你的眼神沒?」二狗子一邊吃一邊問。

  顧釗猛不丁拍了一下他腦袋,道,「叫什麼嫂子?有點素質行不?能不能不要隨便占人便宜?」

  二狗子懵了一下。

  當初是誰要訂婚的?

  雞現在還在這呢!

  「行,行,你說叫嫂子的時候,咱就叫嫂子。」二狗子決定順著顧釗的話道,就現在來說,吃雞最重要!

  「這還差不多!」顧釗氣勢十足應了一聲。

  腦海中突然冒出舒寧那精緻皙白的臉蛋,她說,那就直接結婚,要不,讓她親回去。

  姑娘臉上笑容洋溢,沒半點勉強的模樣。

  顧釗舔了舔自己薄唇,心情瞬間大好,將筷子往桌上一放,道,「二狗子,快去,給哥倒杯米酒來,咱們哥倆喝幾杯!」

  *

  一個小時後。

  公社馬路上響起兩記雄厚、扯破天的聲音。

  「東方紅,太陽升……」

  「中國出了個大人物;他為人民謀幸福;呼兒嗨喲……」

  「呼兒嗨喲……釗哥,你唱的調子不夠高。要不,你還是唱,妹妹你快過來,哥哥等你等白頭咯,這種……」

  「渾蛋狗子,老子是這麼粗鄙的人嗎?」顧釗粗聲罵,繼續唱,「呼兒嗨喲……」

  「顧釗和二狗子這兩傢伙又開始發瘋了!大晚上,又唱又鬧!」

  「安靜點!唱個鬼啊!你不睡,別人不睡嗎?」

  「這沒爹沒娘,就沒法沒天了!」

  「出去瞎浪,晚上凍死算了!趕明兒不知道又會出現在哪個草垛里!」

  「有這時間,還不如把自家茅草屋修整一下!」

  「對,二狗子娘和爹算什么爹娘,就一個兒子都管不住!任由他跟著顧釗野!」

  馬路兩邊的人家聽著顧釗和二狗子的胡亂唱歌聲,罵罵咧咧的罵人聲此起彼伏。

  顧釗和二狗子相視一笑,迅速消失在馬路中。

  「爹,娘,今晚豆腐磨出來了嗎?我和釗哥回來了。」

  半個小時後,兩人走進一個土坯矮牆的院子。

  二狗子的家。

  二狗子家的院子不是很大,屋子後面卻有一個很大天井。

  天井裡後面還有一排內屋。

  二狗子家的廚房便在內屋的右邊。

  左邊房子裡擺著一個石磨,石磨下面的桶里已經裝了一桶剛磨好的、白白的、濃稠的豆漿,石磨邊上,還有一桶浸泡里一天時間的發脹的黃豆。

  右邊廚房裡灶台上,二狗子母親正在生著小火。

  灶台上的鍋里,已經在開始在煮豆漿。

  「嬸,你們已經煮了一鍋豆漿,還磨好了一桶?不是一早說好,這些活,讓我和二狗子一起回來做的嗎?」

  顧釗皺眉問。

  陳鳳芝一臉慈愛地看著他,道,「你嬸和你叔還沒到七老八十,能幹的活,咱們肯定要先干!怎麼能都等著讓你們干?」

  「明天趕集,咱們要做三鍋豆腐。我們家偏僻,沒人來。能先干就幹了!反正很安全。」

  「剩下那一鍋豆子我來磨。」

  顧釗迅速走到石磨邊,開始磨磨。

  「那你慢點啊。」

  「好咧。」

  「磨完豆漿後,你早點回去睡覺。你們早晨還要早起,一早要去黑市賣。不能被人發現,還辛苦!」


  現在能做買賣的只有供銷社,個人不允許倒買倒賣。

  自己家的東西,可以售賣一些,但總量都被控制著。

  他們今天做了三鍋豆腐,已經超出規定能賣的範疇。

  所以他們只能去黑市賣,且還要在所有人沒去市場之前,悄悄賣給黑市常駐賣貨的人。

  不然輕者被處罰,所有東西被沒收;重則還會以破壞經濟體系發展抓起來蹲局子。

  很辛苦。

  很危險。

  要萬分小心。

  「嬸,沒事。我們年輕,能幹活!」顧釗抓了一把黃豆放石磨空,然後快速倒了一點水,奶白奶白的豆腐從石磨中出來,散發著淡淡的黃豆清香味。

  磨豆腐的時間,顧釗開始盤算明天的收入。

  一斤黃豆,兩毛錢。

  一斤豆腐,兩毛錢。

  一斤黃豆可以出四斤左右的豆腐,純賺六毛錢。

  他們今天泡了三桶豆子,每桶十斤。

  三十斤黃豆可以出一百二十斤豆腐,純收入約合二十元。

  做豆腐生意,他一般只拿四分之一的收入。

  但潘叔和潘嬸一定要他拿二分之一的純收入,說做這事都是他擔著風險。

  若是買豆腐的人沒錢,他們可以讓人家用豆子換豆腐,一斤豆子換一斤豆腐。

  不出意外,他們明天純收入應該在15塊左右,同時還可以換25斤豆子。

  這樣明天磨豆腐的豆子立馬有了。

  這樣一算下來,他這最少有7.5元的收入。

  加上他讓李老頭做的辣椒醬和米酒,他一天純收入兩張大團結,等於在公社純干三個月。

  顧釗這一算盤打下來,幹得更有勁了。

  二狗子父母也很有幹勁,公社累死累活,每天滿工分,也只能賺兩三毛錢。

  他們這忙活一個晚上,就可以賺10塊左右,這比公社其他的人,日子都要寬裕。

  雖然這晚上幹活辛苦很多。

  可幹啥不辛苦呢?

  有些幹了好多活,都賺不到錢,他們能賺到錢,已經比很多人好很多了。

  「釗哥,豆漿磨好了。咱們得去捉幾條泥鰍。」

  二狗子平時嘻嘻哈哈,但一到賺錢這事上,變得格外正經,格外謹慎。

  秋收後,公社田還沒翻,大家都去捉泥鰍,有些賣了換票子,有些捉了自己吃。

  他們則需要去做個樣子,捉幾條泥鰍,裝模作樣去賣,轉移所有人注意力,讓其他覺得他們去鎮上就是為了賣泥鰍。

  「好。」

  兩人和二狗子父母打了聲招呼,拿著小桶子往田壟這邊走。

  差不多到顧釗家附近的時候,他們倏地看到一個人影從馬路邊迅速奔過來,頭髮飛揚,風一般。

  「釗哥,這麼晚了,誰?」二狗子有些害怕問。

  顧釗渾身戒備,凝眉道,「咱們,跟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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