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一朵盛世大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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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他身後的二狗子點頭。

  顧釗二話沒說,走進廚房,伸手一把抓住準備逃走的顧富,「啪,啪!」左右各扇顧富兩耳光。

  顧富還沒反應過來,嘴角已流出猩紅的鮮血。

  一邊的顧強想跑,可一見顧釗冷得嚇人的臉,腳如灌鉛一樣,一步都走不動。

  顧釗嘴角一勾,神情冰冷如霜,將顧強如同拎小雞一樣從一邊拎過來,「啪,啪!」左右兩巴掌,扇在顧強臉上。

  顧強被打得頭暈眼花。

  「誰推的趙奶奶?」顧釗打完顧強和顧富,扭動了一下手腕。

  手腕發出咔咔咔關節活動的聲音,顧強和顧富嚇得臉色慘白,立馬狡辯,「釗哥哥,我們不是故意的……」

  顧釗嘴角鄙夷一勾,沒管兩人鬼哭狼嚎求情的模樣有多可憐,拽起顧強手臂,就是一個背摔。

  顧強四腳朝天,後背好似被摔斷了一樣,痛得嗷嗷大哭。

  顧富想跑,但沒兩下就被顧釗擋住,迎接他也是一頓猛摔。

  顧老婆子難以置信的看著顧釗,她就那麼幾年沒和顧釗交手,顧釗竟然變得這麼厲害?

  這麼野蠻了!

  聽著顧富和顧強在地上疼得打滾的聲音,顧老婆子索性往地上一坐,撒潑,「大家快來看啊!快來看!」

  「我們顧家出的不肖子孫,打自家兄弟,推自己兄弟,他還要打我這個做奶奶的!我們顧家倒了八輩子血霉,怎麼養出這麼一個狼崽子!」

  「白眼狼!我一把屎一把尿,竟然帶大了一隻白眼狼!叫大隊長來,你們趕緊幫我叫大隊長來,這種不肖子孫,留著做什麼?幫我回班房去好好坐坐!」

  「你們怎麼只看著?這種惡霸這樣對我,以後也會這樣對你們!」

  只是不管顧老婆們怎麼嚎,外頭看戲的人,沒一個說話,更沒一個進來。

  顧家這爛事,誰都不想摻和。

  顧釗目光冷冷看著顧老太婆,臉上沒任何多餘表情,問,「舒知青放我家八仙桌上的票據在哪裡?我數三聲,你若不拿出來,不要怪我不客氣!」

  顧老太婆左顧右盼,裝聾作啞,「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釗冷笑一聲,薄唇緩緩說出三個字,「好!很好!」

  顧老太婆渾身發麻,發緊。

  還沒來得及繼續和顧釗繼續理論,就聽到廚房傳來「砰砰砰砰,啪啪啪啪」的聲音……廚房裡鍋碗瓢盆被砸了個粉碎。

  「……」顧老婆子。

  更讓她沒料到的是,房間也傳來砰咚砰咚、啪的聲音。

  柜子的東西統統被翻出,屜子被摔在地上……

  「都一把年紀了,還不懂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要亂拿的道理!」

  沒一會兒顧釗從顧老婆子屋裡出來,手裡拿著舒寧之前跑他們拿的小包裹,在顧老婆子面前晃了一下。

  顧老婆子欲哭無淚,想動手,可她壓根不敢動。

  眼前的這小子,不知什麼時候長得好似和山一樣高大了,她完全撼動不了。

  「你們將我和我弟我妹丟出去的時候,我就說了,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看來,只過了幾年功夫,你們全忘了。以後若是再忘,我會重新讓你們記起!」

  「……」

  一陣秋風吹過,院子裡滿是濃郁的雞湯味。

  「釗哥……」二狗子嗅了嗅。

  顧釗也聞到了濃濃的雞湯味,眉目微抬,道,「連鍋一起端走。」

  兩人在顧家造了一頓,拎著顧家大鐵鍋,走了出去。

  圍觀在門口的人,自動給顧釗和二狗子讓開一條路。

  舒寧站在人群中,看著顧釗偉岸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年輕的顧釗,可真不是一般的鋒芒畢露,霸氣十足。

  顧釗也發現了舒寧,將從顧老婆子翻出來的包裹極為往她懷裡一塞,道,「自己的東西,別亂給!」

  說完,挺著胸.脯,瀟灑地走了。

  「……」那不留功與名的姿態,看得舒寧覺得帥氣極了。

  「傻狗!不認識誰是主人了?」沒走幾步,顧釗突然頓住腳步,轉身拎起一直站在舒寧身邊,沖顧釗不斷搖尾巴的小黃狗。


  小黃脖子被拎住,看著舒寧,嗷嗚一聲,無比可憐。

  舒寧噗嗤一笑,她猜對了。

  小黃一直跟著他,顧釗吃味了。

  *

  隨著人群一起走出來的舒寧,細細回想了剛才圍觀的所有人的動向。

  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推她到河裡。

  但剛才朱秋蘭趁她不注意的時候,離開了。

  跟在她身後的人,是村尾、離顧釗家不遠處的陳家兒子-陳大明。

  想起這個人的名字,她倒想起她和顧釗在一起生活後,有一次陳大明來找顧釗借錢,顧釗不借。

  陳大明便大言不慚地道,你現在能和舒知青在一起,得感謝我。

  要知道,你們兩個最初的糾葛都是我促成的。

  不然哪能婆娘婆娘,後面真將人喊成婆娘?

  顧釗直接將他揍一頓。

  後來陳大明就被送進了局子。

  他說的促成她和顧釗的感情糾葛的具體是什麼事,顧釗沒和她說。

  但現在再一回想起來,莫不是這件事?

  剛朱秋蘭肯定是和陳大明說了什麼,不過沒關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大明,你最好把所有事都給摟住了!

  *

  「這顧釗真厲害!」

  「可不是!太厲害!把自己奶奶和堂兄弟打成這樣!太沒良心了。」

  「本身就是顧老婆子不厚道,把顧釗他們趕出家,現在見顧釗有點好的東西,她就想霸占。人家要帶弟弟妹妹,好不容易養只雞,她就要搶。他不厲害點,那不得欺負死!」

  「可不是!」

  「要知道,他們把顧釗趕出來的時候,顧釗還是個孩子!」

  顧釗和二狗子走遠後,村民開始紛紛議論。

  顧釗和顧家這事,村裡的人會提起,但誰都不知道其中具體原因。

  舒寧也不知道,只知道顧釗和顧老婆子他們水火不容。

  顧老婆子五年前把顧釗兄妹趕出去的時候,顧釗和顧強顧富打了一架,把顧強和顧富打趴在地上喊娘,激烈時候,顧釗拿著菜刀,對著顧家人直接砍過去。

  那次以後,顧釗在公社便有了惡霸的名聲。

  顧家也一直沒來惹顧釗。

  彼此安生了好多年。

  這安生著,安生著,顧老婆子突然就不安生了。

  「哎,顧釗真可憐。」聽著大家的議論,身邊辛文月悶悶出了一聲。

  聲音里有說不出的心疼。

  「……」這心疼聲聽得舒寧覺得有些不對勁。

  「再可憐,也不要這樣啊。畢竟是血脈親情,顧釗這,我覺得還是有些過分了。都是一家人,有些時候,吃點虧那又怎樣?老話說,吃虧是福。」朱秋蘭微嘆一口氣道。

  被人欺負死了,還吃虧是福?

  好一朵盛世大白蓮!

  「吃虧真是福?」舒寧轉頭,眸眼中微帶疑惑地反問。

  「是啊。」朱秋蘭一臉寬容大度的應道。

  「那秋蘭,以後你一定要福如東海!」舒寧笑的意味深長後,大步離開。

  「……」朱秋蘭。

  「秋蘭,你和陳家陳大明很熟嗎?」舒寧沒走兩步,轉頭問道。

  「……」朱秋蘭心再次蹦了好高。

  今天的舒寧總在她心臟上猛不丁踩一腳又一腳。

  踩得她心驚膽戰。

  她是不是真知道些什麼?

  「嗯?」

  「不是很熟。前幾天不是掃盲了麼?陳大明和我坐一起,剛他忘記幾個字,想請教我。」朱秋蘭謅了個藉口。

  舒寧呵呵笑了一聲,道,「陳大明還真愛學習。」

  真是想騙死鬼?

  陳大明混一輩子都只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他會愛學習?

  「對啊。我也很驚訝!」


  「那你好好教。今天好累,我得回宿舍睡覺了。」舒寧重重打了個哈欠。

  舒寧沒和辛文月、朱秋蘭一起吃晚飯。

  隨便沖了一些麥乳精,便倒床睡覺。

  「文月,我怎麼覺得,舒寧今天好似刺蝟一樣,說的每一句話,都帶刺。她是不想和我們做朋友了嗎?」睡著後,舒寧悉悉索索聽到辛文月和朱秋蘭的談話。

  辛文月也發現了,她表姐被顧釗救了之後,一些行為太過反常。

  換做以前,她若遇到這種情況,一定會找柏志平述說自己的委屈和害怕,緊巴巴挨著柏志平,希望能從柏志平這尋求一些安撫。

  可這次,她直接把柏志平罵一頓。

  還說讓柏志平以後不要像老婆婆一樣在她面前羅里巴嗦的。

  「表姐溺水,可能還心有餘悸。不要吵她,讓她好好休息。說不定明天就好了!」辛文月道,「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宿舍。」

  「好。」

  辛文月離開後,朱秋蘭站在熟睡的舒寧面前,眸光越來越陰霾。

  為什麼她只要一看到舒寧,心頭就越來越不安?

  舒寧每一句話都在試探她,她到底想幹嗎?

  顧釗那死玩意,那會怎麼那麼巧?

  好死不死從那經過,將她救起。

  他若不經過,現在舒寧就是一具屍體了。

  以後再沒人和她搶柏志平。

  舒寧若是死了,她包里的大部分票子都會屬於她。

  她那最輕鬆的老師工作,也會變成她的。

  可她現在還活著,她什麼都撈不著!

  朱秋蘭將舒寧腋下的被子輕輕壓起來,眼睛冒著惡毒的狠光,她拿著被子這樣捂下去,哪怕她死了,也會讓人覺得她是白天氣息不通,晚上在床上被溺死的。

  「噢……好熱……」床上的舒寧輕哼一聲,用力蹬了一下被子。

  朱秋蘭手心的被子一下子被蹬出去好遠。

  「秋蘭,你站我床前做什麼?」舒寧睜開朦朧的雙眸,皺眉問。

  「你被子掉了,我給你撿被子。」

  「哦。謝謝!」舒寧笑了一眼,道,「我還以為你想捂死我。」

  「……」朱秋蘭臉唰的白了。

  「早點睡。」

  「哦,好。」

  舒寧重重打了個哈欠,懶懶翻了個身。

  呵……

  朱秋蘭這殺心還真動了一次又一次!

  既然這樣,我再讓你安生半個晚上!

  待朱秋蘭上床睡熟,時鐘指向十點的時候,舒寧從床上爬起來,帶著一包麵粉,走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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