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林豐布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正月的夜晚,寒氣襲人。

  林豐坐在房中,又在撰寫書信。

  他離開咸陽時,和白玉瑤有約定,時常書信往來。白玉瑤不知道他的所在,無法寄來書信,只能林豐寫信送回去。如今隔了幾天,他又寫一封信。

  「玉瑤吾妻,見信如晤。」

  「元夕節過去,在咸陽的你可好?算算時間,你懷孕已經三月有餘,孩子漸漸大了,想來孕期十分辛苦。我不在你身邊,當心身體。我在晉國已經完成出使的任務,即將啟程前往齊國。」

  「待出使完齊國,便會歸來。」

  「你我相見之日,已經不遠。」

  「夜涼如水,值此之際,我又想到一句話。思念如馬,自別離,未停蹄。相思若柳,飄滿城,盡飛絮。」

  「勿念,保重!」

  林豐一篇簡單的家信寫好,密封裝好,便喊來贏五,把書信遞過去,吩咐道:「書信是給我妻子白玉瑤的,煩請你交給黑冰台的人,請他們代為轉送,儘快送達。」

  贏五接過來,感慨道:「先生出門在外,卻是記掛著妻兒,令人佩服。」

  林豐道:「人在外,不能陪伴妻兒,只能這樣聊表思念。」

  贏五心中很欽佩。

  擱在另外的人,外出的時候,誰願意沒事兒寫信啊。

  林豐卻是不一樣,對白玉瑤可謂極盡寵溺。這樣的書信,看似簡單,卻是能溫暖人心。

  贏五拿著書信轉身往外走,只是他走到門口,林豐忽然道:「等一等。」

  贏五轉身道:「先生還有什麼事?」

  林豐道:「我離開虎丘山時,兄長曾提點了一件事,司馬道恆被問罪後,可能會報復。只是,還得看他死不死。關於司馬道恆的結果,黑冰台可有?」

  贏五搖頭道:「卑職剛回來,暫時還不知道,先生需要,我立刻去了解。」

  林豐擺手道:「不必這麼麻煩,我去問顧喜,他肯定知道。」

  說罷,林豐站起身離開院子,往顧喜的書房去。如今顧喜也是剛回家不久,正在看書,得知林豐來了,他親自打開門迎接,微笑道:「師叔怎麼來了,有事讓人通知一聲,我直接去小師叔的院子就行,您何必親自來呢?」

  林豐道:「又不是什麼大事。」

  顧喜道:「小師叔請坐。」

  林豐和顧喜坐下來,林豐開門見山問道:「我剛從虎丘山回來,不知道朝廷對司馬道恆的處置,是什麼結果?所以,就來問一問你。」

  顧喜一聽到林豐的話,臉上也露出一抹感慨神色,道:「小師叔,說起司馬道恆今天的處境,真是震撼。從御史台開始,有言官站出來彈劾司馬道恆刺殺小師叔。」

  「緊跟著,一個個臣子站出來彈劾。當時朝廷中大半的官員,都盡皆彈劾司馬道恆,那場面無比壯觀。甚至每一樁事情,刑部都核實,全部屬實,沒有一樁是錯謬的。」

  「按照司馬道恆的罪行,本該被處死。然而司馬道恆畢竟是皇室宗親,這些年也立下了功勳。尤其謝崇也說,司馬道恆曾立下功勳,可以從寬處理。」

  「陛下最終的處置,是罷免司馬道恆的官職,令他閉門自省,不得再外出。」

  顧喜說道:「除此外,丹陽王降為丹陽郡王。這,是對司馬道恆的處置。」

  林豐道:「我知道了。」

  他心中一凜,好個謝崇,竟主動提議寬恕司馬道恆。

  下午的時候桓肅之曾分析,司馬道恆只要活著,就可能報復林豐。按照這一方向推測,極可能是謝崇借刀殺人。

  要藉助司馬道恆殺他。

  顧喜道:「司馬道恆如今退下開,宗正換人了。因為謝崇致仕,吏部尚書空缺,朝局也是隨之發生大變化。說到這裡,我反倒是要感謝小師叔。」

  林豐聽到後愣了下,恍然大悟道:「謝崇退下來,吏部尚書空缺,你轉任吏部尚書了?」

  「是!」

  顧喜點頭回答。

  他臉上明顯有一抹喜色,道:「我轉任吏部尚書,因我離開而空缺的刑部尚書,由原兵部侍郎齊拱接任刑部尚書。兵部侍郎一職,由地方上的丹陽郡守張希接任,且原本的兵部尚書高亞儀年老致仕,所以張希又暫代兵部尚書行事。」


  大體情況,顧喜闡述了一邊。

  顧喜感慨道:「陛下的這一連串安排,可謂是極盡高明。」

  林豐道:「齊拱是謝崇的人,謝崇致仕,提拔齊拱擔任一部尚書,這是安撫謝崇,以及穩住謝崇一系的人。至於你,雖說是世家出身,又自成一系,所以和謝崇是有界限的,你執掌吏部便和謝崇有了區分。至於張希,應該是丹陽張家之人,所以調入中樞,進一步拆散謝崇的力量。」

  顧喜道:「小師叔所言甚是。」

  林豐正色道:「你如今是吏部尚書,也有麻煩。雖說你不像謝崇,兼具開府等特權,不是丞相,但作為六部之首,作為吏部天官,掌握選拔人才的權利,已然是百官之首。你要執掌朝政,捲入是是非非,有把握應對嗎?」

  顧喜說道:「勉力一試吧,一步步來。」

  林豐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顧喜也是樂在其中。

  林豐起身道:「你事務繁忙,便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顧喜道:「小師叔慢走。」

  林豐出了書房,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又把贏五喊來,他沉聲道:「贏五,剛得了確認,司馬道恆僅是被罷免官職,貶為丹陽郡王,以及被勒令閉門反省。」

  「這樣的處置,對司馬道恆來說,根本沒有太大的影響。」

  「甚至司馬道恆這一次遭到如此巨大的損失,雖說是皇帝和謝崇達成了意見出手,可是司馬道恆最終,必然把怒火發泄在我的身上。因為他惹不起皇帝,更惹不起謝崇。」

  林豐說道:「咱們這一次要離開金陵,會有一定的波折。」

  贏五眉頭一挑,卻是道:「先生一貫足智多謀,既然知道了,肯定有應對的辦法。」

  林豐笑道:「黑冰台在晉國可有宗師?」

  「有!」

  贏五很篤定回答。

  林豐問道:「實力如何?」

  贏五回答道:「其實力也就略遜於我。」

  林豐臉上多了一抹笑容,自信道:「有這樣的力量,足以應對一切。你安排一番,明天下午未時一刻,我們離開金陵去齊國。在城內時,我如果遇到突襲,會有城內的禁軍,以及其餘的官兵抵達,我不會有任何危險。然而在城外,卻是不一樣。所以,要讓黑冰台的力量,在城外能隨時策應我。」

  「明白!」

  贏五鄭重點頭應下。

  他內心也打起精神來,司馬道恆可不簡單,畢竟是多年的丹陽王。

  林豐擺手道:「下去準備吧。」

  贏五躬身揖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林豐繼續琢磨離開的事情,晚上也是早早休息。一宿無話,第二天大清早,林豐出了顧家,往徐琉璃所在的大禪天據點去。臨行之際,還得和徐琉璃說一聲。

  林豐乘坐馬車抵達了大禪天的據點,便上前讓人通報,便直接迎入大廳中等候。

  不多時,徐琉璃來了。

  徐琉璃一臉的喜色,她看到林豐,歡喜道:「兄長今天怎麼得空來看我?」

  林豐說道:「今天下午,我將啟程離開,特地來和你道別。」

  徐琉璃神色一僵。

  臉上的喜色掩去,取而代之是有些黯然。她早就知道林豐肯定會離開金陵,可是這一天真的來了,心中還是難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