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將軍是想要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柔媚了眸光,身子前傾寸許,幾乎貼在他的胸前。

  頭稍稍偏了些,貼上他落在自己面上的手掌心,輕闔著眼瞼,粉唇輕啟,「將軍是想要了?」

  咬著尾音,下垂的眉睫輕顫。

  不等他回答,夏寧繼續說道:「如今我身子不濟,怕不能周全侍奉將軍。」

  說完,她輕輕掀起眼睫。

  杏眸含波。

  微微漾起一層浮光般的情,色。

  似乎又變成了那個夏氏。

  一身嫵媚妖精的作態。

  她如此撩撥著男人的欲望,眼神、嘴角、肢體的動作,無一不透著精心二字。

  耶律肅本沒有這個意思。

  他對夏氏多了一份憐惜,顧及她身子,不願強求她。

  但眼下,夏氏這番作態,卻令他惱怒。

  自己待夏氏的心意,在她看來只是為了圖她身子嗎。

  耶律肅心下冷了幾分,眼底的暗色淡去,又似一口古井無波的深邃黑沉,辨不出任何情緒來。

  攏著她臉頰的手用了些力,薄唇掀起,冷聲問道:「你這身子,還能如何侍候?」

  夏寧淺淺勾了下嘴角。

  吐氣如蘭。

  眼梢微揚,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態叢生,「我出身青樓,學的千般萬般本事皆是為了侍候人的,自是有法子侍候將軍。」

  殊不料耶律肅撤回自己的手,眼神寒氣肆意,死死盯著她那張妖媚的面龐,「夏氏!你非要如此不自重自愛嗎?」

  夏寧似是不懂何忽然發怒。

  睜著一雙明亮無辜的杏眸,粉唇啟合,「我侍候將軍,怎的又成不自愛了?這些日子,你對我的這些好,難道不是為了讓我侍候?」

  不是為了她的侍候?

  那又是為了什麼?

  要這賤籍外室的心不成?

  耶律肅忽而勾起嘴角,牽出一個冷笑。

  眼底暗色卷席翻滾。

  偏這夏氏還吊著魅惑的語氣,輕輕喚他一聲『將軍』。

  怒氣挑破了他的理智,逼得他扣住夏氏,一手壓在她的腦後,低下頭顱,雙唇用力輾轉在她溫潤柔軟的唇上,粗暴、強勢,像是在發泄某種情緒,幾乎將她的呼吸全數奪走。

  夏寧身子實在弱。

  須臾後,只覺得雙腿發軟,氣息不穩。

  身子軟了下去。

  耶律肅長臂扣住她的細腰,輕輕一提,就將她的放在書桌上坐著。

  強勢的動作也放緩,逐漸溫柔起來。

  照顧著她的情緒,撩撥著她的木訥。

  在這方面,夏寧實在做不到那般主動順從。

  二人身子緊貼著。

  屋內氣溫攀升,夏寧的後背都出了一層細汗。

  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反應。

  動作也多了幾分急切。

  手從交疊的衣襟探入,久違的肌膚接觸,粗糲的指尖,還帶著一絲寒意,惹得她忍不住身子的顫慄,往後躲了下。

  知曉她畏寒。

  故意在她身上遊走,惹得夏寧扭著身子四處躲藏,面頰耳廓通紅,紅的幾乎能滴下血來。

  這一刻,像是回到了小院裡的日子。

  兩人動了情,皆起了念。

  便是夏寧,於他無愛,卻也貪圖偶爾的歡愉。

  人活在世,誰能無欲。

  這並不可恥。

  於她而言,各取所需。

  從前,她使盡了手段,還想要耶律肅待自己好幾分,占他心中的半寸位置。

  可如今,她不想要了。

  肉體歡愉,互不相欠。

  夏寧一身皆是侍候人的妖嬈美好。

  你來我往,肢體糾纏。

  衣衫不整,香肩外露,小衣散亂。

  兩人分開了些距離,銀絲未斷,呼吸曖昧。


  他還衣衫整齊,卻也動了情慾。

  夏寧眼梢生媚,眼角微紅,薄唇輕咬了些許,縴手抬起,蔥白的指尖點在他衣裳的盤口上,輕輕一撥,盤口鬆開。

  男人的呼吸便更沉了些。

  夏寧加快了些動作,解開了他的外衫,微涼的指尖從中衣的一角深入,往下探去時,耶律肅忽然捏住她的為所欲為的手。

  力道不小。

  捏的她手腕生疼。

  夏寧扮了柔弱,故意不似之前那般孟浪,一雙眸子直直看他。

  她看著耶律肅眼中情慾翻滾,又被壓下。

  隨後,將她的手扯了出來,另一手撿起散落在桌上她的外衫,兜住她衣衫不整的身軀。

  又穿好自己的外衫,徑直離開。

  連半句話都沒留下。

  夏寧:……………………?

  什麼情況?

  她調動的情慾生生被剎住了車。

  是她的技藝生疏了?

  還是她的心思被耶律肅看透了?

  不應該啊……

  那會兒,他都有了反應。

  正想要自省,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技藝生疏,還是自己剛才的所為令他接受不了時,餘光瞥到外頭的天光。

  瞬間明了。

  原來是天還沒黑。

  耶律肅自律嚴苛,估計就是因時辰的緣故。

  夏寧吐了口氣,穿好衣衫,已不再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另一邊,書房內。

  耶律肅盤腿靜坐在榻上,幾番吐息,才壓下心中躁念。

  夏氏身子未愈,他不該生念。

  況且,他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要她。

  而夏氏……

  再次睜開眼後,耶律肅的眼底已然恢復素日裡的冷靜。

  夏氏得知自己成為誘餌後,都能氣的吐血,之後她的侍女為她而死,這兩件事過去了才多久,夏氏就能輕易放下,來侍候他?

  那一張美人皮下,究竟是藏著什麼樣的心思。

  卻連耶律肅也看不透。

  這一日,兩人各懷心思。

  入夜後,竹立照例端來安神助眠的湯藥,夏寧不急著喝下去,反而讓她放在保溫桶里。

  竹立不解,看了眼屋子裡的銅壺滴漏,「小姐,時辰已經不早了,還不睡麼?」

  夏寧擱下毛筆,握筆時間久了,五指僵硬,畫出來的線條也歪歪扭扭不大順暢,她只得揣起暖手爐子捂著,輕笑了回道:「小姑娘家家的,還是別懂得好。」

  竹立先是一愣。

  片刻後,臉頰冒紅。

  想起今日將軍來看她家小姐了,小姐待將軍的態度似乎也緩和了不多,兩人說不定就……

  她紅著臉,啊啊啊了半晌,似是要說什麼難以啟齒的話,最後才冒出一句:「小姐,您您身子……成麼?」

  夏寧揚起視線,嘴角含著一抹揶揄:「小姑娘家家的更是不懂了罷,這種事不一定要親身而為的,譬如……」

  夏寧似真似假的才說了幾句。

  竹立卻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被她幾句話臊的跺腳,用帕子掩著臉跑了出去。

  夏寧抱著手爐,笑的前仰後合。

  把睡得正香的小奶貓給嚇醒了,昂起毛茸茸的小腦袋,歪了下腦袋,沖她喵嗚了聲。

  夏寧提了嗓音,叫道:「竹立,別忘了小貓抱走呀!」

  話音落下,蹬蹬蹬的腳步聲又折返回來。

  竹立小姑娘頂著一張大紅臉,埋頭抱起小奶貓,拔腿就跑。

  生怕自家小姐再和她說些破天荒的事情。

  夏寧笑的肚子都疼了,揉著臉頰才慢慢止住了笑。

  手指暖和後,又提起筆,在紙上落下一筆。

  簡單幾個勾勒,一個小桃子躍然紙上。

  她再畫上幾筆,勾勒出一個簪子的形狀。


  旁邊一一備註下來顏色。

  等著下次掌柜來時,將她畫出來的東西給他,請他命人去做。

  耶律肅防她甚嚴,她總得有個路子,與外面聯繫上才行。

  她畫了半宿,也沒等到耶律肅來。

  喝了安神的湯藥後,她半靠著坐在床上,手裡轉著梅花簪子,低聲嘟囔著,白日裡看他憋得那麼厲害,居然真能忍下去?

  可忍得過一次,還忍得了下一次?

  不論是他防她別有用心,還是他顧惜自己身子。

  只有她重新成為以色侍人的外室,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才能被遏制。

  情之一字,她不願去碰。

  但願,他也莫起。

  原還以為耶律肅會冷上她幾日。

  沒想到,第二天就往正室來與她一起用晨食。

  早上她吃的清淡,多是些容易克化的吃食,清粥小菜,都是尋常人家餐桌上常見的幾樣。

  她習慣了不與他一起進食,正要起身服侍他用膳,耶律肅用手指點了下桌面,嗓音清冷,道:「坐下,陪我一同。」

  夏寧起身的動作頓了下,復又坐下。

  「是,將軍。」

  應下的聲音聽不出什麼喜氣,連面上的表情也是淡然著。

  才坐下來,夏寧還沒拿起筷子,何青就有要事回稟。

  耶律肅允了他進來匯報。

  一進屋,看見夏寧與耶律肅同桌而食,面上閃過一抹詫異,但極快掩下,躬身稟道:「將軍,二皇子昨日從將軍府離開後,回宮取了銀子,自掏腰包請了工匠,增建城外的難民營。」

  耶律肅卻夾起一塊米糕,放在夏寧跟前的空碟上,這才說了句:「還有呢。」

  何青雖然弓著身,但無時無刻不關注著將軍的一言一行。

  見他不止允許夏氏同桌而食,甚至還給她夾菜。

  震驚的下顎都快掉下來了。

  偏嘴上還要冷靜自若的回話:「二皇子去糧行買了米麵,又請了幾個民婦在城郊熬煮稀飯、窩窩頭等分發——」

  何青正說話時,耶律肅又夾了一段鹽漬梅干放在她的粥碗裡,淡聲提醒:「把這碗粥吃了。」

  何青:將軍連夏氏的吃多吃少都關註上了?

  昨晚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的——

  將軍對夏氏愈發上心了?

  夏寧又端起粥碗,繼續喝粥。

  心裡的怪異不比何青少。

  但面上卻坦然受之。

  耶律肅瞥了眼停下來的何青,出聲提醒他:「繼續說。」

  何青告了聲罪,跟著道:「二皇子分發了兩頓吃食,得了難民的千恩萬謝,將二皇子誇得跟善心菩薩似的,當晚,二皇子又連夜請了幾位大夫去難民營,跟著還抓了不少風寒的方子,守城的官兵說,隔著幾里地都能聞到飄來的一股藥味。」

  也是風寒之症……

  耶律肅微皺眉心,問道:「謝安那裡可有什麼消息傳回來?」

  何青:「魏遠縣離京城有些距離,暗衛便是得了消息恐怕也得到今晚才能趕——」

  何青忽然停下說話。

  直起身子,朝外側耳,凝神諦聽。

  夏寧見兩人面色皆有異色,也跟著仔細分辨,似乎外頭有鳥類撲騰翅膀飛來的聲響。

  「屬下去去就來。」說著轉身往外走去。

  很快折返。

  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半指節長的小竹筒,雙手遞到耶律肅手邊。

  耶律肅拿過小竹筒,拔開竹筒頂端的木塞子,取出塞在裡面的紙張,展開過目。

  夏寧離耶律肅近,他並未避諱她。

  夏寧一抬眼,就能看見紙張寫的寥寥幾行字。

  她看多了謝安開的藥方,能認出來這是謝安的筆跡。

  信中寫到:魏遠縣出現不明疫病,症狀類似風寒,皆會畏寒頭疼流涕,但染上這疫病五日後會高熱不退,全身起紅疹不退、腹瀉,最後脫力而亡。此疫病極其容易傳染,但凡共同居住者,三至四日內,就會出現風寒症狀。


  最後一行字,更是觸目驚心。

  就他所知,魏遠縣因此疫病,已有百人死去!

  百人——

  耶律肅將信紙拿給何青去看,臉色已然有了變化,問道:「耶律琮所在何處?」

  何青一目十行,看的極快。

  臉色更是比耶律肅還要難看幾分。

  他收起信紙,溫文儒雅的表情染上慌亂,「二皇子這幾日都不曾回宮……但……」

  耶律肅已站起身,步伐急促的就往外走。

  聽見何青猶豫吞吐的話後,止住步子,逼視問道:「但什麼。」

  何青:「二皇子請的工匠、農婦、還有大夫,都在昨晚回城裡!」

  誰都不能肯定,這些人都無染上疫病。

  耶律肅緊繃著唇線,只沉思了片刻,已下了決斷,條理清晰的吩咐道:「我入宮去求見陛下,何青去南城營調人,將難民營圍住,不允許任何人離開或進入難民營!」

  「將軍,二皇子亦是難民營中,若他強行突破——」

  「軍令如山,違令者皇子與庶民同罪!」一言一字擲地有聲,他狠著語氣,氣勢凌厲。

  何青單膝跪地,抱拳領命:「是!將軍!」

  一腔忠勇,毫無畏懼。

  何青迅速離開,耶律肅也要入宮去。

  卻在他走到正室門口後,又轉身走到夏寧面前,發現夏氏的面色一片煞白,只當她是被這事嚇到了,沉聲道:「夏氏,身子若有任何不適,立刻遣府兵來尋我,知道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