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曖昧（上）
舒燕君呼吸急促，緊張地看向溫言禮。
但溫言禮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嗯，我與殿下的推測一致，北荒此次到訪來者不善，雖然禮物頗豐，但大燕給於的賞賜也不少。
其中十二名北荒美女，除了娜仁被你收下，其他十一名都被朝中大員領走。」
舒燕君點點頭：「沒錯，孤有所猜測，懷疑她們是北荒派來監視大燕的細作，所以讓宋秉七盯著娜仁，但......沒想到你說的那層。」
「魚水之歡那層嗎？」溫言禮吊著高低眉，「我也是猜的。」
「......」
溫言禮：「既然猜到肅王可能和北荒合作，而肅王身邊又有個巫蠱高手，那再大膽一點，下流一點，又有何不可？」
舒燕君錯開他的視線：「你是想說，北荒美女會通過......咳咳，那種行為，讓她們身體裡的蠱，進入到朝中大員的體內？」
溫言禮道：「有可能，北荒美女追隨的官員全部身居要職，一旦他們叛變，或者有三長兩短，對大燕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
舒燕君咽了口唾沫：「而且，現在還不能動那些人？對嗎？」
溫言禮：「第一，動了就意味著我們發現了，北荒和肅王的動作會加快；第二，朝中大臣不可能說變就變，其中利害關係牽扯頗大；第三，最好的辦法是秘密解蠱，但我們沒有人能辦到。」
舒燕君嘆氣：「孤會將你的猜測轉告父皇......」
溫言禮打斷他：「我早在半個多月前告訴我爹，皇上也已經知道，派了錦衣衛嚴密監督，嗯......包括你，你應該也在被監督名單上。」
「......」
舒燕君臉上表情滯了一瞬。
溫言禮趕緊道：「怕你不知道，所以和你說說，儘量不要碰娜仁。」
「如果我碰了她，那豈不是現在和你一樣了？」舒燕君自嘲輕笑，「身上都帶毒了？」
溫言禮嘴角噙著笑意，半開玩笑：「現在也不晚，如果你想碰的話......而且，我們這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我身體裡不一定有毒，北荒美女們的身上亦然。」
「算了。」
舒燕君想到被錦衣衛監視，就渾身不爽，他得回去後告訴舒子瑱，把他身旁的錦衣衛撤了。
春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氛圍里浮動著清新濕潤的春泥草葉氣息。
溫言禮並沒有提起黨派站隊，更沒有明確表示幫助支持他，但舒燕君覺得可以理解。
他想著只要和溫言禮走得越近，溫言禮總有一天會加入太子黨，他想用友情牽住對方......
當然，若溫言禮此刻提出支持他，他也不會拒絕，哪怕最後會被出賣。
可如果讓他邀請，他就會陷入彆扭的糾結中，一是不想讓對方左右為難，二是害怕不能做到完全的信任，導致兩人之間罅隙漸深。
他寧願把選擇權交給對方，那麼，他會心甘情願承擔全部後果。
*
會試之後，不用等到下月放榜，更不用等到四月份的殿試，丞相府已經門庭若市，被不少知名紅娘盯上，殷勤地向他和溫顧之介紹意圖聯姻的貴族千金們。
然而，她們無一例外被溫言禮拒絕。
溫顧之難得地頭疼，搞不清楚兒子到底喜歡怎樣的姑娘。
溫言禮為了不繼續被宋采昀糾纏，順便把她之前送的所有東西打包退還到了太師府，這一舉動顯然被誤會成——是和舒燕君劃清界限。
這讓舒燕君鬱悶了，自此沒好意思再找他，又因為經歷大波瀾後，最近生活相對無聊散漫，害得他終日鬱鬱寡歡、魂不守舍。
直到三月份放杏榜那日，溫言禮不負眾望、理所當然地奪得會試魁首，成為了新一屆會元。
根據往常慣例，不出意外的話，新科狀元肯定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當晚，他以個人名義，在教坊司牡丹苑宴請好友，慶祝取得的好成績，肅王和太子皆在邀請之列。
因賓客身份尊貴，太常寺卿得知後，便命其他花魁也均齊聚牡丹苑，伺候在座各位。
宋秉七又幸福了，旁若無人地攬著二喬耳鬢廝磨。
跟屁蟲娜仁和跟屁蟲宋采昀，女扮男裝混了進來。
溫言禮的好友不多，加上負責伺候吃喝和調情的花魁，剛好湊兩桌，而且舒子熹還沒來，只是派陳陌光送來了賀禮。
「溫公子，王爺有要事纏身，今晚無法赴約，讓卑職送來禮物慶賀，恭喜你奪得會元，也預祝你下月殿試取得好成績。」
陳陌光說話間，從身旁下屬那兒，將祥雲紋的秋葵色錦盒交給溫言禮。
溫言禮接過後順手遞給身旁的隨從，拱手客套感謝。
陳陌光早就注意到席間一縷視線有點古怪，轉身時瞥見那人是二喬，二喬與他目光相觸的剎那匆忙低頭。
「......」
「她認識我？」
陳陌光假裝無事，帶著手下離開。
溫言禮打開舒子熹送來的禮物，裡面是一對平安扣玉佩掛飾......相比舒子熹曾經送他的各種稀奇小玩意兒，這份禮物過於寒酸且敷衍了。
他蹙緊眉頭，並非嫌棄，而是覺察到了肅王的暗示，無論是陳陌光的祝詞，還是禮物，似乎都在告訴他，狀元之位堪憂。
而舒燕君送來的則是寓意極好的「蟾枝折桂」青玉雕。
*
「你怎麼了？」
宋秉七摟著二喬的肩膀，觀察到她神色有異。
「沒事。」
二喬立即笑意盈盈，漂亮的右手拿起一顆果子塞進他嘴裡。
廳堂內曲音裊裊，十餘名姑娘在桌前跳舞。
舒燕君坐在溫言禮身旁，做作地隨意關心道：「孤見你心情不佳，是因為十七叔沒來嗎？」
溫言禮挑眉：「當然不是。」
舒燕君追問：「嗯？」
今晚應該開開心心，溫言禮決定不去想糟心事，輕笑回應：「其實也不是很重要，多謝殿下關心。」
「瑾硯，聽說前段時日你拒了很多上門介紹的紅娘都被你無情打發，搞得現在都不敢有紅娘登門了，覺得你心性太高，肯定是想等皇上賜婚？」
胡文韜喝多了酒就開始八卦。
但溫言禮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嗯，我與殿下的推測一致，北荒此次到訪來者不善，雖然禮物頗豐，但大燕給於的賞賜也不少。
其中十二名北荒美女，除了娜仁被你收下，其他十一名都被朝中大員領走。」
舒燕君點點頭：「沒錯，孤有所猜測，懷疑她們是北荒派來監視大燕的細作，所以讓宋秉七盯著娜仁，但......沒想到你說的那層。」
「魚水之歡那層嗎？」溫言禮吊著高低眉，「我也是猜的。」
「......」
溫言禮：「既然猜到肅王可能和北荒合作，而肅王身邊又有個巫蠱高手，那再大膽一點，下流一點，又有何不可？」
舒燕君錯開他的視線：「你是想說，北荒美女會通過......咳咳，那種行為，讓她們身體裡的蠱，進入到朝中大員的體內？」
溫言禮道：「有可能，北荒美女追隨的官員全部身居要職，一旦他們叛變，或者有三長兩短，對大燕而言，都是巨大的損失。」
舒燕君咽了口唾沫：「而且，現在還不能動那些人？對嗎？」
溫言禮：「第一，動了就意味著我們發現了，北荒和肅王的動作會加快；第二，朝中大臣不可能說變就變，其中利害關係牽扯頗大；第三，最好的辦法是秘密解蠱，但我們沒有人能辦到。」
舒燕君嘆氣：「孤會將你的猜測轉告父皇......」
溫言禮打斷他：「我早在半個多月前告訴我爹，皇上也已經知道，派了錦衣衛嚴密監督，嗯......包括你，你應該也在被監督名單上。」
「......」
舒燕君臉上表情滯了一瞬。
溫言禮趕緊道：「怕你不知道，所以和你說說，儘量不要碰娜仁。」
「如果我碰了她，那豈不是現在和你一樣了？」舒燕君自嘲輕笑，「身上都帶毒了？」
溫言禮嘴角噙著笑意，半開玩笑：「現在也不晚，如果你想碰的話......而且，我們這都只是猜測，沒有證據，我身體裡不一定有毒，北荒美女們的身上亦然。」
「算了。」
舒燕君想到被錦衣衛監視，就渾身不爽，他得回去後告訴舒子瑱，把他身旁的錦衣衛撤了。
春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氛圍里浮動著清新濕潤的春泥草葉氣息。
溫言禮並沒有提起黨派站隊，更沒有明確表示幫助支持他，但舒燕君覺得可以理解。
他想著只要和溫言禮走得越近，溫言禮總有一天會加入太子黨，他想用友情牽住對方......
當然，若溫言禮此刻提出支持他，他也不會拒絕，哪怕最後會被出賣。
可如果讓他邀請，他就會陷入彆扭的糾結中，一是不想讓對方左右為難，二是害怕不能做到完全的信任，導致兩人之間罅隙漸深。
他寧願把選擇權交給對方，那麼，他會心甘情願承擔全部後果。
*
會試之後，不用等到下月放榜，更不用等到四月份的殿試，丞相府已經門庭若市，被不少知名紅娘盯上，殷勤地向他和溫顧之介紹意圖聯姻的貴族千金們。
然而，她們無一例外被溫言禮拒絕。
溫顧之難得地頭疼，搞不清楚兒子到底喜歡怎樣的姑娘。
溫言禮為了不繼續被宋采昀糾纏，順便把她之前送的所有東西打包退還到了太師府，這一舉動顯然被誤會成——是和舒燕君劃清界限。
這讓舒燕君鬱悶了，自此沒好意思再找他，又因為經歷大波瀾後，最近生活相對無聊散漫，害得他終日鬱鬱寡歡、魂不守舍。
直到三月份放杏榜那日，溫言禮不負眾望、理所當然地奪得會試魁首，成為了新一屆會元。
根據往常慣例，不出意外的話，新科狀元肯定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當晚，他以個人名義，在教坊司牡丹苑宴請好友，慶祝取得的好成績，肅王和太子皆在邀請之列。
因賓客身份尊貴，太常寺卿得知後，便命其他花魁也均齊聚牡丹苑，伺候在座各位。
宋秉七又幸福了，旁若無人地攬著二喬耳鬢廝磨。
跟屁蟲娜仁和跟屁蟲宋采昀，女扮男裝混了進來。
溫言禮的好友不多，加上負責伺候吃喝和調情的花魁，剛好湊兩桌，而且舒子熹還沒來，只是派陳陌光送來了賀禮。
「溫公子，王爺有要事纏身，今晚無法赴約，讓卑職送來禮物慶賀，恭喜你奪得會元，也預祝你下月殿試取得好成績。」
陳陌光說話間，從身旁下屬那兒，將祥雲紋的秋葵色錦盒交給溫言禮。
溫言禮接過後順手遞給身旁的隨從，拱手客套感謝。
陳陌光早就注意到席間一縷視線有點古怪，轉身時瞥見那人是二喬，二喬與他目光相觸的剎那匆忙低頭。
「......」
「她認識我？」
陳陌光假裝無事，帶著手下離開。
溫言禮打開舒子熹送來的禮物，裡面是一對平安扣玉佩掛飾......相比舒子熹曾經送他的各種稀奇小玩意兒，這份禮物過於寒酸且敷衍了。
他蹙緊眉頭，並非嫌棄，而是覺察到了肅王的暗示，無論是陳陌光的祝詞，還是禮物，似乎都在告訴他，狀元之位堪憂。
而舒燕君送來的則是寓意極好的「蟾枝折桂」青玉雕。
*
「你怎麼了？」
宋秉七摟著二喬的肩膀，觀察到她神色有異。
「沒事。」
二喬立即笑意盈盈，漂亮的右手拿起一顆果子塞進他嘴裡。
廳堂內曲音裊裊，十餘名姑娘在桌前跳舞。
舒燕君坐在溫言禮身旁，做作地隨意關心道：「孤見你心情不佳，是因為十七叔沒來嗎？」
溫言禮挑眉：「當然不是。」
舒燕君追問：「嗯？」
今晚應該開開心心，溫言禮決定不去想糟心事，輕笑回應：「其實也不是很重要，多謝殿下關心。」
「瑾硯，聽說前段時日你拒了很多上門介紹的紅娘都被你無情打發，搞得現在都不敢有紅娘登門了，覺得你心性太高，肯定是想等皇上賜婚？」
胡文韜喝多了酒就開始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