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曖昧（中）
「呵呵。」
溫言禮冷笑，並不想討論男女之事。
但偏偏最近他身上就這類破事最多。
「瑾硯，聊聊唄，我想像你這般萬人迷還沒機會呢。」胡文韜手肘推了推他的胳膊。
但他很快意識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正盯著他，他無意識地順著視線望過去，呃......那人正是女扮男裝的宋采昀。
宋采昀長得嬌小美貌，穿著男裝更像是個跟在舒燕君身旁的小太監。
她在胡文韜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時，急忙垂眼。
話本小說里的真愛，起初都是被各種不認同，克服重重困難後才終成眷屬。
在那些話本小說的精神支持下，主動追求溫言禮已經是宋采昀做過的最叛逆的事了，但她骨子裡對男女之別的芥蒂還是很深。
「......」
胡文韜不好意思地抬手蹭了蹭鼻尖，意識到不應該在有宋采昀的場合向溫言禮提其他女子，她會不高興。
他雖然理解了宋采昀，但身旁的周善才並沒有理解到，視線越過胡文韜，興致沖沖地追問：「瑾硯，還放不下紅袖姑娘啊？」
溫言禮邊夾菜吃邊胡亂回答：「是啊。」
「我不信，」周善才眼睛驀地亮道，「你是有心上人了吧？」
溫言禮：「對啊，紅袖嘛。」
宋采昀臉色微黯，有種想離開的衝動，但現在內城宵禁，她一個人也回不去......
「呵，瑾硯，紅袖只是你的幌子吧？」周善才自作聰明地猜到，「你也真是藏得緊，生怕被我們知道。」
溫言禮一時沒反應過來：「周善才，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善才以為離真相更近了，一鼓作氣道：「當然是金屋藏嬌啊，西城廟會那次......」
舒燕君手中木筷一頓，耳尖地聽到了關鍵詞，臉皮和緊抿的唇角皆抽搐了一下。
不等周善才說完，溫言禮再次故技重施地捂嘴猛咳：「咳咳咳咳咳......」
「周善才，你跟我是有仇嗎？非要置我於死地？」
「你沒事吧？」
舒燕君忙端過水杯遞到他唇邊。
「多謝殿下。」
溫言禮稍微暫停咳嗽，接過水杯喝了兩口，眼角瞥到舒燕君繼續該吃吃該喝喝，他神色自然。應該沒有注意到周善才的話。
呼。
溫言禮鬆了口氣，放下水杯剜了周善才一眼。
「......」
周善才沒懂，歪頭不解，但索性是閉嘴了。
身旁的胡文韜為他答疑解惑，胳膊肘懟了懟他的身子，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舒燕君旁邊愁眉苦臉的宋采昀、
哦~~~
周善才瞭然，以為是溫言禮顧及宋采昀的面子，所以才不想聊這些。
他湊近胡文韜的耳邊，嘆道：「真亂啊。」
「嗯。」
胡文韜癟嘴點頭。
在他們二人眼裡，溫言禮左邊是肅王，右邊是舒燕君，偏偏他還兩邊都吃香，但這兩邊又是彼此敵對的關係。
宋采昀是舒燕君的表妹，身份異常尷尬，但也不妨礙她愛上溫言禮。
「瑾硯艷福不淺啊。」周善才心生羨慕。
舒燕君佯裝沉浸在熱鬧氛圍里，吃飯、賞舞、聽曲，目光偶爾掃過和花魁們打情罵俏的溫言禮的同窗們，以及宋秉七。
周善才那句話里的「西城廟會」，被他牢牢記住，溫言禮去過西城廟會，而他和公子也去過，並且那晚公子讓高手送他回小院兒，自個兒則和朋友走了。
那麼，公子口中的朋友會是周善才他們嗎？
舒燕君趁溫言禮不注意時，偶爾偷瞄下他，越發認為他就是林岳。
至於聲音......他暫時不去糾結，如果溫言禮有心隱瞞，第一步就是改變嗓音音色。
聲音可以變，但身體身材總不能變化太大，擁抱的感覺肯定不會變。
每個人身上都有獨特的氣息，平時很難嗅到，但貼近後動心的人自然能覺察到，公子身上除了令他意亂情迷的蘭香，還有蘭香里混合的獨一無二的體香。
舒燕君想入非非時，眼睛並沒歇著，他見宋秉七隻顧著和二喬上下其手玩花的，把跟屁蟲娜仁全然晾在了一邊。
娜仁只好和旁人划拳喝酒，她喝得不少，臉頰染上了酡紅，但划拳的氣勢依然很足。
*
筵席散去後，溫言禮的同窗好友們或摟著各自花魁離去，或去其他姑娘院子，或留在牡丹苑，與牡丹苑的婢女們共度春宵。
舒燕君和溫言禮照例沒有找姑娘，單獨回到客房洗漱休息。
宋采昀和娜仁兩位女扮男裝的姑娘也是如此。
不知是什麼時辰，想到陳陌光帶來的話和禮物，溫言禮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乾脆爬起來，站在圓桌邊飲了口水。
他放下水杯，披著星藍色外裳走出房間。
溫言禮的客房在二樓，他雙手倚在欄杆上，望向天井的夜幕。
此時月上中天，明月如圓盤，涼涼的夜風拂過，人不免更清醒了，困意更是寥寥無幾。
「篤、篤、篤......」
他若有所思地屈指叩著欄杆，腦子很亂，大燕朝堂給他一種風雨欲來的急迫感。
「你在想什麼？」
低沉深幽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溫言禮扭頭，挑眉看向披著槿紫色外裳的舒燕君。
「沒什麼。」他想了想勾唇輕笑，旋即抬頭看向夜空，「賞月。」
「單純起來賞月？孤還以為你有什麼心事呢？」舒燕君走到他身旁，看看月色又看看他。
溫言禮反問：「那殿下呢？為何睡不著？有心事？」
「孤睡覺輕，被你隔壁開門的聲音吵醒了。」舒燕君不動聲色地甩鍋，「所以就出來看看。」
啊這......
溫言禮無言以對。
這時，舒燕君低頭看見同樣披著外裳的宋秉七從院子裡溜達而過，推測他應該是起夜上茅廁，有的姑娘房間裡沒有夜壺。
宋秉七今晚沒有福分和二喬同床共枕，雖然兩人在宴席間打得火熱，但散席後，二喬稱身體不舒服，婉拒了宋秉七的溫柔，想獨自歇息。
其他花魁今晚又名花有主了，他只好隨便摟了個牡丹苑的小丫鬟回房。
溫言禮冷笑，並不想討論男女之事。
但偏偏最近他身上就這類破事最多。
「瑾硯，聊聊唄，我想像你這般萬人迷還沒機會呢。」胡文韜手肘推了推他的胳膊。
但他很快意識到一道不善的目光正盯著他，他無意識地順著視線望過去，呃......那人正是女扮男裝的宋采昀。
宋采昀長得嬌小美貌，穿著男裝更像是個跟在舒燕君身旁的小太監。
她在胡文韜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時，急忙垂眼。
話本小說里的真愛，起初都是被各種不認同，克服重重困難後才終成眷屬。
在那些話本小說的精神支持下，主動追求溫言禮已經是宋采昀做過的最叛逆的事了，但她骨子裡對男女之別的芥蒂還是很深。
「......」
胡文韜不好意思地抬手蹭了蹭鼻尖，意識到不應該在有宋采昀的場合向溫言禮提其他女子，她會不高興。
他雖然理解了宋采昀，但身旁的周善才並沒有理解到，視線越過胡文韜，興致沖沖地追問：「瑾硯，還放不下紅袖姑娘啊？」
溫言禮邊夾菜吃邊胡亂回答：「是啊。」
「我不信，」周善才眼睛驀地亮道，「你是有心上人了吧？」
溫言禮：「對啊，紅袖嘛。」
宋采昀臉色微黯，有種想離開的衝動，但現在內城宵禁，她一個人也回不去......
「呵，瑾硯，紅袖只是你的幌子吧？」周善才自作聰明地猜到，「你也真是藏得緊，生怕被我們知道。」
溫言禮一時沒反應過來：「周善才，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善才以為離真相更近了，一鼓作氣道：「當然是金屋藏嬌啊，西城廟會那次......」
舒燕君手中木筷一頓，耳尖地聽到了關鍵詞，臉皮和緊抿的唇角皆抽搐了一下。
不等周善才說完，溫言禮再次故技重施地捂嘴猛咳：「咳咳咳咳咳......」
「周善才，你跟我是有仇嗎？非要置我於死地？」
「你沒事吧？」
舒燕君忙端過水杯遞到他唇邊。
「多謝殿下。」
溫言禮稍微暫停咳嗽，接過水杯喝了兩口，眼角瞥到舒燕君繼續該吃吃該喝喝，他神色自然。應該沒有注意到周善才的話。
呼。
溫言禮鬆了口氣，放下水杯剜了周善才一眼。
「......」
周善才沒懂，歪頭不解，但索性是閉嘴了。
身旁的胡文韜為他答疑解惑，胳膊肘懟了懟他的身子，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舒燕君旁邊愁眉苦臉的宋采昀、
哦~~~
周善才瞭然，以為是溫言禮顧及宋采昀的面子，所以才不想聊這些。
他湊近胡文韜的耳邊，嘆道：「真亂啊。」
「嗯。」
胡文韜癟嘴點頭。
在他們二人眼裡，溫言禮左邊是肅王，右邊是舒燕君，偏偏他還兩邊都吃香，但這兩邊又是彼此敵對的關係。
宋采昀是舒燕君的表妹，身份異常尷尬，但也不妨礙她愛上溫言禮。
「瑾硯艷福不淺啊。」周善才心生羨慕。
舒燕君佯裝沉浸在熱鬧氛圍里，吃飯、賞舞、聽曲，目光偶爾掃過和花魁們打情罵俏的溫言禮的同窗們，以及宋秉七。
周善才那句話里的「西城廟會」，被他牢牢記住，溫言禮去過西城廟會，而他和公子也去過，並且那晚公子讓高手送他回小院兒，自個兒則和朋友走了。
那麼，公子口中的朋友會是周善才他們嗎？
舒燕君趁溫言禮不注意時，偶爾偷瞄下他，越發認為他就是林岳。
至於聲音......他暫時不去糾結，如果溫言禮有心隱瞞，第一步就是改變嗓音音色。
聲音可以變，但身體身材總不能變化太大，擁抱的感覺肯定不會變。
每個人身上都有獨特的氣息，平時很難嗅到，但貼近後動心的人自然能覺察到，公子身上除了令他意亂情迷的蘭香，還有蘭香里混合的獨一無二的體香。
舒燕君想入非非時，眼睛並沒歇著，他見宋秉七隻顧著和二喬上下其手玩花的，把跟屁蟲娜仁全然晾在了一邊。
娜仁只好和旁人划拳喝酒，她喝得不少，臉頰染上了酡紅，但划拳的氣勢依然很足。
*
筵席散去後，溫言禮的同窗好友們或摟著各自花魁離去，或去其他姑娘院子，或留在牡丹苑，與牡丹苑的婢女們共度春宵。
舒燕君和溫言禮照例沒有找姑娘，單獨回到客房洗漱休息。
宋采昀和娜仁兩位女扮男裝的姑娘也是如此。
不知是什麼時辰，想到陳陌光帶來的話和禮物，溫言禮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乾脆爬起來，站在圓桌邊飲了口水。
他放下水杯，披著星藍色外裳走出房間。
溫言禮的客房在二樓，他雙手倚在欄杆上，望向天井的夜幕。
此時月上中天，明月如圓盤，涼涼的夜風拂過，人不免更清醒了，困意更是寥寥無幾。
「篤、篤、篤......」
他若有所思地屈指叩著欄杆，腦子很亂，大燕朝堂給他一種風雨欲來的急迫感。
「你在想什麼？」
低沉深幽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溫言禮扭頭，挑眉看向披著槿紫色外裳的舒燕君。
「沒什麼。」他想了想勾唇輕笑，旋即抬頭看向夜空，「賞月。」
「單純起來賞月？孤還以為你有什麼心事呢？」舒燕君走到他身旁，看看月色又看看他。
溫言禮反問：「那殿下呢？為何睡不著？有心事？」
「孤睡覺輕，被你隔壁開門的聲音吵醒了。」舒燕君不動聲色地甩鍋，「所以就出來看看。」
啊這......
溫言禮無言以對。
這時，舒燕君低頭看見同樣披著外裳的宋秉七從院子裡溜達而過，推測他應該是起夜上茅廁，有的姑娘房間裡沒有夜壺。
宋秉七今晚沒有福分和二喬同床共枕，雖然兩人在宴席間打得火熱，但散席後，二喬稱身體不舒服，婉拒了宋秉七的溫柔，想獨自歇息。
其他花魁今晚又名花有主了，他只好隨便摟了個牡丹苑的小丫鬟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