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與舒子熹決裂,舒燕君明確心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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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午寨柳見他瞄向舒子熹,又想到他說的「知情人」「證據送上門來」,不巧的是,他今晚確實有見到舒子熹與溫言禮熱聊。

  所以,是舒子熹出賣了他?

  龍午寨柳腦子裡的神經當即繃成待發的弓弦,狠厲地剜了舒子熹一眼。

  「......」

  偏偏舒子熹並不清白,眼下也只好啞巴吃黃連,先靜觀其變。

  舒子瑱:「哪個知情人?朕需要他站出來作證。」

  「陛下,知情人暫時不想透露真實身份,不過,他交給了小生一樣證物,這個小東西,是他在莫蘭公主遇害後,龍午寨柳倉皇而逃時在萬安殿內迴廊撿到的。」

  溫言禮舉著手裡的一枚南蠻風格的斑斕紐扣,對舒子瑱道。

  「血口噴人!」

  龍午寨柳罵道,迅速回想那晚到底有沒有掉紐扣,可惜他腦子裡什麼都想不起,亂成了一鍋粥。

  舒燕君剎那間明白了溫言禮的計策,他之前見溫言禮和宋秉七說了句話,緊接著宋秉七就離開了一陣,回來後似乎交給了溫言禮一樣東西。

  「陛下,咳咳,」溫言禮說話時仍不忘兢兢業業地假裝生病,嗓子疼道,「若要驗證小生有無說謊,直接讓宮人取來龍午寨柳除夕夜穿過的那件衣裳比對不就知道了嗎?」

  龍午寨柳當即就慌了,指著舒子熹大喊:「舒子熹你出賣我,那晚若非你給我的春心丸,擾我心智,我又如何敢親近莫蘭公主。」

  舒子熹忙起身拱手裝可憐道:「皇兄,臣弟冤枉,臣弟那晚是見南蠻外使鍾情美色,才好心送補藥,他現在卻朝臣弟潑髒水。」

  龍午寨柳:「舒子熹,你太狡猾了,那晚明明是你鼓勵我......」

  舒子熹搶斷他的話,著急催促:「皇兄,南蠻外使已經承認殺害公主,我們不應該立即逮捕他,就地正法以告公主在天之靈嗎?」

  「來人。」舒子瑱大喝道,「速速將南蠻外使龍午寨柳拿下!」

  緊接著,一眾侍衛衝進太極殿。

  龍午寨柳慌了神,對飛鷹用南蠻話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殺了他給我們墊背。」

  「......」

  飛鷹聽不懂漢話,對殿上剛才發生的一切只能了解個大概。

  在他的認知里,都怪殿上那位滔滔不絕的玉面公子讓龍午寨柳陷入如此境地,於是他陰鷙的眼神瞄準了溫言禮,抬袖時,窄袖裡一枚蠱蟲躥出,直接飛向溫言禮。

  溫言禮意欲讓龍午寨柳和舒子熹狗咬狗,而他確實也做到了,可惜飛鷹聽不懂漢話,誤會了龍午寨柳狗急跳牆的倉促命令。

  嗯?

  溫言禮餘光察覺有什麼東西朝他而來,扭頭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那枚飛蟲迅捷地鑽進了他的脖頸。

  !!!

  他立即抬手握住被刺破的位置,但那裡卻什麼傷口都沒有,而他整個人的意識瞬間陷入混沌,重心後仰倒了下去。

  「瑾硯!」

  舒燕君發現不對勁,直接踩過案桌奔向倒地的溫言禮。

  他驚慌失措地跪地扶起他的身子,呼吸急促間還沒說一個字,就被大力推開摔倒坐在地上。

  推他的人是同樣緊張的溫顧之,他忙攬住溫言禮的肩膀,抱著他急切道:「瑾硯,你撐住......」

  「太醫呢?太醫呢?太醫呢?」

  溫顧之大喊,臉頰急得通紅。

  就連皇帝舒子瑱也慌張地步下丹陛,彎腰在他身旁安撫:「顧之,你別急,瑾硯不會有事。」

  溫言禮面色痛苦,白皙的面頰變得淺青色,他什麼意識都沒有,本能地抬手緊緊抓住了溫顧之的衣襟,緊抿的唇瓣發紫。

  太醫院院使季節跪在他身旁診脈,臉上神情複雜。

  舒燕君想到飛鷹肯定有辦法解開他下的蠱,忙起身撥開湧上來的人群,沖飛鷹道:「孤命你......」

  他登時瞠目欲裂,因為見到舒子熹已經怒不可遏地拔出侍衛的刀,捅穿了飛鷹的心臟。

  隨著長刀拔出,飛鷹胸前噴出大量血跡,向前倒下後雙眸空洞,已經無了生氣。

  「......」

  舒燕君登時有種天塌了的感覺,他的心從未如此絞痛過。


  「舒子熹,你瘋了?」

  他衝上去死死揪住了舒子熹的衣襟,通紅的眼眸像是要殺了他。

  舒子熹輕輕蹙眉,從他的神情里似乎品出了什麼,但他沒明說,只是輕蔑且篤定道:「你若還想救他,立刻放開本王。」

  「......」

  救他......

  舒燕君腦子已經無法快速轉彎,但溫言禮的性命至關重要,他聽話地鬆開了舒子熹。

  同時有些滯後地想到,舒子熹與南蠻合作緊密,或許是真知道解救的辦法吧?

  「老夫無能,無法解蠱毒,請陛下和丞相恕罪。」

  太醫季節把脈後眉頭深鎖。

  「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兒沒救了嗎?」溫顧之臉皮抽搐,牙齒恨得發顫。

  「我......」

  季節退下叩頭。

  此刻,一抹紫袍從他身旁經過,單膝跪在溫言禮面前,冷靜從容地從袍袖中取出米白色針灸包展開,取出一枚毫針欲扎在溫言禮的脖頸處......

  但他被溫顧之攫住了手腕,溫顧之異常警惕:「你想幹什麼?」

  「溫相,你信我,若瑾硯有三長兩短,本王把這條命賠給你。」舒子熹擲地有聲。

  溫顧之沒有別的辦法,也沒空糾結更多,唯有死馬當作活馬醫,讓舒子熹動手。

  舒子熹將毫針扎在溫言禮的脖頸右邊,溫言禮眼皮下的眸動了兩下,舒燕君緊張得心臟揪在一起。

  而身旁的宋秉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雙手挽上了他的胳膊,著急得不斷揉搓他的袍袖。

  龍午寨柳自然已經被許漢欽控制,舒子瑱讓他將龍午寨柳押到殿外,讓西域的玉見王子親手報仇。

  溫顧之和舒燕君均屏息斂神,注視著溫言禮的狀態。

  舒子熹分別在溫言禮的脖頸,右手小臂和頭上扎了好幾針,溫言禮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慢慢恢復成白色,但不是正常的白,而是病態的白。

  一盞茶的工夫後,溫顧之著急詢問:「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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