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與舒子熹決裂，舒燕君明確心意（上）
罷了。
姑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現在更關心溫言禮到底是不是林岳。
舒燕君眼角偷偷睨向他，在即將被他發現的剎那，及時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看向天際霞光。
「......」
溫言禮納悶：剛是錯覺？
*
元宵御宴本應和除夕御宴一般熱鬧，但因中間發生太多變故，宴會的氛圍多少有些凝重。
比如今夜太后和李貴妃均未出席，她們一個支持太子，一個支持肅王，若是新年期間沒那些破事，尚還可和氣做戲共度今宵。
但事情已經發生，黨派之間彼此儘可能甩鍋是常態。
皇帝舒子瑱率先舉杯，讓大家忘卻不開心的事，今夜不醉不歸，臣子自然不敢掃天子的興，席間逐漸熱鬧。
教坊司女子魚貫而入，獻舞獻藝，但宋秉七的魂兒只被花魁二喬勾走。
「我這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宋秉七扭頭，對身旁的溫言禮自誇道。
呵。
溫言禮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禽場案里，二喬被嚇得不輕，宋秉七對她呵護備至，更是讓她洗脫了嫌疑。
因此，兩人這幾日越走越近，就連在這種重要場合，也時不時眉目傳情、暗送秋波。
二喬的每一分眼神和表情，皆讓宋秉七魂牽夢縈，心中痒痒。
娜仁拿過案桌上的一枚紅果，粗魯地塞進宋秉七嘴裡：「看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那就多吃一點吧。」
她接連又往他嘴裡塞了倆塊肉。
「喂，你想噎死我？」宋秉七忙吐出來道。
「太子爺讓我伺候你吃飯，你還不高興？哼，我伺候太子爺去咯。」
娜仁起身欲走。
宋秉七又忙拽住她的手腕，苦道：「我錯了我錯了，你還是留在這兒吧。」
「哼。」
娜仁氣呼呼地坐下，自個兒埋頭狂吃美食。
宋秉七才不是捨不得他，只是舒燕君把這個累贅扔給了他，他不好再扔回去而已。
溫言禮默默觀察著外賓席的龍午寨柳和他的貼身心腹飛鷹。
飛鷹面容稚嫩，皮膚黝黑，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看起來不苟言笑，可能是不會漢話，所以才沉默寡言？
至於龍午寨柳，鬱鬱寡歡地喝著悶酒，但那雙好色的眼睛會本能地移向婀娜多姿的美女們。
龍午寨柳想入非非......
只要挨過今晚，西域使團明早就會離開，莫蘭公主的案子便不會再追究到他身上，剩下的自然而然是大燕和西域的矛盾。
至於涉及六十八名男子暴斃的巫蠱案，那是飛鷹下的蠱，與他何干？再說了，這裡牽扯了他和肅王舒子熹的合作，南蠻王知曉並授意，其中獲利巨大。
所以，他推測南蠻王肯定會讓大燕押送他回南蠻，然後再處置，到時候可操作空間很大，他肯定能保命。
現在，只要莫蘭公主的案子破不了，他就性命無憂，如果大燕偏要他背巫蠱案的鍋，他就把舒子熹也供出來，死也拉個墊背。
憑什麼就讓舒子熹在禽場案里全身而退？
龍午寨柳正想著，肅王舒子熹從殿外姍姍來遲，簡單拜見皇帝舒子瑱後，便轉身走向桌案。
溫言禮目不轉睛地盯著向他走來的舒子熹，視線稍微向下移，落在了舒子熹的右臂......
舒子熹的右臂完好無損。
就像是故意為了讓他看清，舒子熹還特地抬起右手，左手輕輕轉了轉右手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
溫言禮：「......」
舒子熹淺笑著落座在他前面的長案。
所以，那晚被他砍斷右臂的人是誰？為何和舒子熹有著一模一樣的眼睛？巧合嗎？
絕不可能！
*
「宋護衛，本王煩請你讓個座，可以嗎？」
舒子熹走到溫言禮面前，低頭對宋秉七友好道。
「當然，王爺請坐。」
宋秉七不會蠢到在這裡得罪他，不暇思索地拎著娜仁的後脖領離開。
不遠處，舒燕君邊飲酒邊默默關注著溫言禮的情況。
*
「自除夕那晚後，本王與瑾硯有些時日沒見了。」
舒子熹優雅且客套地為為他斟滿果酒。
溫言禮沒有否認：「是啊。」
「我倆難得有閒心坐下來認真談話，不如今晚趁這個機會推心置腹，如何？」舒子熹漫自端杯抿了口酒。
溫言禮垂眸盯著玉杯里透明深紅色的桑葚酒：「大庭廣眾之下，王爺到底想說什麼？」
舒子熹察覺到他聲音里的低沉渾濁：「生病了？」
「嗯，嗓子不舒服。」
溫言禮很是淡定，因為要見舒子熹，他沒喝變聲藥湯，只能再次偽裝風寒，害怕舒燕君認出他的聲音。
舒子熹點點頭，又回到正題道：「瑾硯，本王不是傻子，你更不是蠢貨，你已經明擺著幫太子，與本王作對，你真當本王看不出來嗎？」
溫言禮抿了抿唇瓣，本欲解釋兩句，但話未說出口，就又咽了回去。
如舒子熹所言，他不是傻子，溫言禮自知說得越多，反而越侮辱對方，和聰明人聊天就應該攤開了說。
「我還是想斗膽問一句，王爺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去過那個地方，並且砍斷了一名黑衣人的右臂，所以你今晚老是盯著本王的右手看，是想看本王的手，是真是假嗎？」
舒子熹說話間，故意將白皙修長的右手遞到他面前，靈活地翻掌握拳伸展。
「你不會武功，那名黑衣人的身高身材也與你有差別，但眼睛卻極其相似，怎麼回事？」
「世間萬物，眼見不一定為實，那是本王給你的驚喜，」舒子熹淡然地笑笑，「本王是人心所向，身邊高手如雲，瑾硯還是選擇執迷不悟，和本王作對嗎？」
溫言禮端杯輕嘗了口果酒：「就算我現在說願意幫王爺，王爺也不會相信了吧？」
「當然，但你得拿出足夠的誠意才行。」
舒子熹不介意地拿起溫言禮的木筷，夾了片無刺魚肉放進嘴裡。
溫言禮太陽穴跳了跳，他拿不出誠意，視線落在被舒子熹用過的木筷上，他此刻很嫌棄。
「楊聰真的是自殺嗎？」他突然問道。
姑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現在更關心溫言禮到底是不是林岳。
舒燕君眼角偷偷睨向他，在即將被他發現的剎那，及時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看向天際霞光。
「......」
溫言禮納悶：剛是錯覺？
*
元宵御宴本應和除夕御宴一般熱鬧，但因中間發生太多變故，宴會的氛圍多少有些凝重。
比如今夜太后和李貴妃均未出席，她們一個支持太子，一個支持肅王，若是新年期間沒那些破事，尚還可和氣做戲共度今宵。
但事情已經發生，黨派之間彼此儘可能甩鍋是常態。
皇帝舒子瑱率先舉杯，讓大家忘卻不開心的事，今夜不醉不歸，臣子自然不敢掃天子的興，席間逐漸熱鬧。
教坊司女子魚貫而入，獻舞獻藝，但宋秉七的魂兒只被花魁二喬勾走。
「我這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宋秉七扭頭，對身旁的溫言禮自誇道。
呵。
溫言禮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禽場案里，二喬被嚇得不輕，宋秉七對她呵護備至，更是讓她洗脫了嫌疑。
因此，兩人這幾日越走越近，就連在這種重要場合，也時不時眉目傳情、暗送秋波。
二喬的每一分眼神和表情，皆讓宋秉七魂牽夢縈，心中痒痒。
娜仁拿過案桌上的一枚紅果，粗魯地塞進宋秉七嘴裡：「看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那就多吃一點吧。」
她接連又往他嘴裡塞了倆塊肉。
「喂，你想噎死我？」宋秉七忙吐出來道。
「太子爺讓我伺候你吃飯，你還不高興？哼，我伺候太子爺去咯。」
娜仁起身欲走。
宋秉七又忙拽住她的手腕，苦道：「我錯了我錯了，你還是留在這兒吧。」
「哼。」
娜仁氣呼呼地坐下，自個兒埋頭狂吃美食。
宋秉七才不是捨不得他，只是舒燕君把這個累贅扔給了他，他不好再扔回去而已。
溫言禮默默觀察著外賓席的龍午寨柳和他的貼身心腹飛鷹。
飛鷹面容稚嫩，皮膚黝黑，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看起來不苟言笑，可能是不會漢話，所以才沉默寡言？
至於龍午寨柳，鬱鬱寡歡地喝著悶酒，但那雙好色的眼睛會本能地移向婀娜多姿的美女們。
龍午寨柳想入非非......
只要挨過今晚，西域使團明早就會離開，莫蘭公主的案子便不會再追究到他身上，剩下的自然而然是大燕和西域的矛盾。
至於涉及六十八名男子暴斃的巫蠱案，那是飛鷹下的蠱，與他何干？再說了，這裡牽扯了他和肅王舒子熹的合作，南蠻王知曉並授意，其中獲利巨大。
所以，他推測南蠻王肯定會讓大燕押送他回南蠻，然後再處置，到時候可操作空間很大，他肯定能保命。
現在，只要莫蘭公主的案子破不了，他就性命無憂，如果大燕偏要他背巫蠱案的鍋，他就把舒子熹也供出來，死也拉個墊背。
憑什麼就讓舒子熹在禽場案里全身而退？
龍午寨柳正想著，肅王舒子熹從殿外姍姍來遲，簡單拜見皇帝舒子瑱後，便轉身走向桌案。
溫言禮目不轉睛地盯著向他走來的舒子熹，視線稍微向下移，落在了舒子熹的右臂......
舒子熹的右臂完好無損。
就像是故意為了讓他看清，舒子熹還特地抬起右手，左手輕輕轉了轉右手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
溫言禮：「......」
舒子熹淺笑著落座在他前面的長案。
所以，那晚被他砍斷右臂的人是誰？為何和舒子熹有著一模一樣的眼睛？巧合嗎？
絕不可能！
*
「宋護衛，本王煩請你讓個座，可以嗎？」
舒子熹走到溫言禮面前，低頭對宋秉七友好道。
「當然，王爺請坐。」
宋秉七不會蠢到在這裡得罪他，不暇思索地拎著娜仁的後脖領離開。
不遠處，舒燕君邊飲酒邊默默關注著溫言禮的情況。
*
「自除夕那晚後，本王與瑾硯有些時日沒見了。」
舒子熹優雅且客套地為為他斟滿果酒。
溫言禮沒有否認：「是啊。」
「我倆難得有閒心坐下來認真談話，不如今晚趁這個機會推心置腹，如何？」舒子熹漫自端杯抿了口酒。
溫言禮垂眸盯著玉杯里透明深紅色的桑葚酒：「大庭廣眾之下，王爺到底想說什麼？」
舒子熹察覺到他聲音里的低沉渾濁：「生病了？」
「嗯，嗓子不舒服。」
溫言禮很是淡定，因為要見舒子熹，他沒喝變聲藥湯，只能再次偽裝風寒，害怕舒燕君認出他的聲音。
舒子熹點點頭，又回到正題道：「瑾硯，本王不是傻子，你更不是蠢貨，你已經明擺著幫太子，與本王作對，你真當本王看不出來嗎？」
溫言禮抿了抿唇瓣，本欲解釋兩句，但話未說出口，就又咽了回去。
如舒子熹所言，他不是傻子，溫言禮自知說得越多，反而越侮辱對方，和聰明人聊天就應該攤開了說。
「我還是想斗膽問一句，王爺從哪裡看出來的？」
「你去過那個地方，並且砍斷了一名黑衣人的右臂，所以你今晚老是盯著本王的右手看，是想看本王的手，是真是假嗎？」
舒子熹說話間，故意將白皙修長的右手遞到他面前，靈活地翻掌握拳伸展。
「你不會武功，那名黑衣人的身高身材也與你有差別，但眼睛卻極其相似，怎麼回事？」
「世間萬物，眼見不一定為實，那是本王給你的驚喜，」舒子熹淡然地笑笑，「本王是人心所向，身邊高手如雲，瑾硯還是選擇執迷不悟，和本王作對嗎？」
溫言禮端杯輕嘗了口果酒：「就算我現在說願意幫王爺，王爺也不會相信了吧？」
「當然，但你得拿出足夠的誠意才行。」
舒子熹不介意地拿起溫言禮的木筷，夾了片無刺魚肉放進嘴裡。
溫言禮太陽穴跳了跳，他拿不出誠意，視線落在被舒子熹用過的木筷上，他此刻很嫌棄。
「楊聰真的是自殺嗎？」他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