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舒燕君懷疑溫言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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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太冒險了。」

  鐵胤心驚膽戰道。

  這是他第一次質疑溫言禮的所作所為:「如果真出了什麼事,你讓丞相怎麼辦?屬下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不是還有你嗎?」

  溫言禮很是豁達,帶著他往教坊司方向去。

  「萬一我來不及呢?」

  儘管溫言禮已經安全,鐵胤還是心神不寧。

  「我又不傻,你也不傻,我不是說過了嗎?進不來就一把火燒了它......難道火不是你放的?」溫言禮後知後覺地驚訝道。

  鐵胤搖頭:「不是,我正打算放火,結果有人先放了火,我便放了響箭,官兵們如果動作夠快,現在應該已經包圍這裡了。」

  「誰放的火呢?」

  溫言禮自言自語。

  *

  「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家殿下呢?我家那麼大的殿下呢?」

  宋秉七握緊溫言禮的臂彎,不住地搖晃他的身體。

  「他要跟來怎麼不告訴我?」溫言禮理直氣壯地反問,回想道,「我是說看見一個身影很像他,他追黑衣人和孟舍之去了。」

  「現在還沒回來,不會出事吧?不行,我得去看看。」宋秉七說罷拿走桌上的長刀,欲追過去瞅瞅。

  「他們往教坊司東北方向去的,黑衣人受了重傷,殿下應該沒事,但不排除黑衣人有救援,你快去吧。」

  溫言禮坐下,他故作鎮定,左手食指輕叩著圓桌桌面。

  他當然很擔心舒燕君的安危,但不可能讓鐵胤在舒燕君面前暴露,畢竟事關他自個兒的小命。

  再說了,黑衣人受了重傷,應該不是舒燕君的對手......

  至於舒燕君會不會重蹈覆轍,秋獵時為了追一頭麋鹿隻身犯險,現在又為了追黑衣人和孟舍之,中計被黑衣人的同夥們圍攻......

  溫言禮想到此處,也有些後怕,所以才讓宋秉七快過去看看。

  「宋老七,我和你一起去。」娜仁跟屁蟲追上去,瞄了眼角落低頭害怕的二喬,附耳小聲打趣,「你不守著你那失魂落魄的愛人了?」

  「閉嘴。」

  宋秉七不舒服地剜了她一眼,同時又依依不捨地看向二喬。

  沒辦法,舒燕君更重要,萬一舒燕君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可擔不起責。

  娜仁撇了撇嘴,忍著笑意,就喜歡看他糾結的模樣。

  此刻,官兵已經大舉進入包圍了禽場區域,將沒跑掉的涉事人等統統拿下,並搜索打包了大量物證。

  溫言禮從禽場出來,直接到了二喬的牡丹苑。

  緊接著,教坊司的守衛們也鎖定了此處,並控制質問了二喬。

  溫言禮喊醒中了蒙汗藥的宋秉七及娜仁,宋秉七一睜眼就知道壞事了,逮著溫言禮就一個勁兒搖晃詢問舒燕君的下落。

  他剛想穿過後院抄近路往東北方向追,就聽見背後響起舒燕君的聲音。

  「宋秉七,你去哪兒?」

  宋秉七當即鬆了口氣,轉身見到舒燕君差點熱淚盈眶,立刻一個飛奔過去熊抱住了他:「我的大外甥啊,你可算是回來了,想死我擔心死我了,你沒受傷吧?」

  他抱完又鬆開他,趕緊上下打量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最終目光落在他沾染菸灰的臉和破了的外裳上。

  宋秉七皺眉:「你怎麼這副鬼樣子,跟個大花貓似的?」

  「你身上倒是乾淨,孤交給你的任務,忘得一乾二淨了吧,」舒燕君生氣地撥開他的手,「你試試被煙燻火燎後,臉上還干不乾淨。」

  他徑直走向溫言禮,溫言禮低著頭,掩飾地淺斟了杯果酒嘗著,他不太敢與舒燕君視線接觸,胸腔里油然而生莫名其妙的心虛感。

  宋秉七回頭轉移怒火,兇巴巴地對娜仁道:「你站著幹什麼?眼睛不會看事嗎?還不趕快給殿下擦臉。」

  娜仁立即收斂笑容:「噢噢。」

  她是殿下的女人,這是她的份內事,她趕緊拿出手絹,找乾淨水浸濕擰乾。

  舒燕君不客氣地坐在了溫言禮面前,而且隨手拿了只空酒杯擱在他手邊,意為讓他倒酒。


  「......」

  換做平時,溫言禮才不會輕易屈服權貴,但這會兒另當別論。

  他輕笑著為舒燕君倒滿果酒:「今晚殿下的出現,真是令人始料未及。」

  舒燕君端過酒杯,一口悶下,旋即重重擱下酒杯道:「說說吧,發生了什麼事?」

  溫言禮幾不可查地瞄了眼他的狼狽:「我今晚見到的人,只有三個,一個是孟舍之,兩個是黑衣人,一個先行離開不知去向,另一個帶著孟舍之逃走,你追了上去。」

  舒燕君蹙眉:「你看見了孤?」

  溫言禮:「嗯。」

  舒燕君:「你為何不喊孤?」

  「害孤找你半天。」

  他腹誹道,不敢說出口。

  溫言禮:「太吵了,喊你也聽不見......孟舍之呢?他應該知道得多,但不一定能說出口。」

  孟舍之體內有禁制蠱,只有先把蠱蟲取出,他才能說出真相。

  「他死了。」

  舒燕君語氣淡淡。

  溫言禮面露小許詫異,沒想到黑衣人真的殺死了孟舍之,他以為他對孟舍之的狠話只是威脅而已。

  「怎麼死的?」溫言禮追問。

  舒燕君:「黑衣人動的手,一掌斃命。」

  他說話間,娜仁已經彎腰低頭,用濕手巾為他擦拭臉上的污漬。

  舒燕君任由她伺候,鳳眸緊盯著溫言禮的臉。

  溫言禮:「哦。」

  他喝著酒,琢磨著到底要不要告訴舒燕君,那黑衣人好像是舒子熹......算了,若對方真是舒子熹,他砍斷對方右臂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舒燕君:「哦?就這?你以身犯險,辛苦一晚上結果就這?功虧一簣?」

  「談不上功虧一簣,」溫言禮搖頭,「至少搗毀了禽場,帶回衙門的人和物證,總能揪出點蛛絲馬跡,只是今晚沒我們預想的那麼完美罷了。」

  他的預想是,今晚就揪出所謂的『那位大人』,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誰放的響箭?」舒燕君突然問道。

  溫言禮脫口而出:「誰放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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