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愛為名的控制（中）
溫言禮更是一頭霧水、一臉懵逼。
他想了想道：「我是商人之子，榜單上也在九十名外，解元溫言禮是當今丞相溫顧之的兒子，我怎麼會認識他？」
瞎子：「你也沒見過？」
溫言禮：「遠遠見過......」
瞎子：「那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溫言禮：「你有病吧？我如何清楚？」
瞎子抿了會兒唇，不罷休道：「那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溫言禮咽了咽唾沫：「他那長相，通常見一面就不容易忘，但我只遠遠見過，沒看清楚。」
「......」瞎子沒什麼好問的了，「哦。」
溫言禮注意著他的神色：「他和你失憶有關嗎？」
瞎子有氣無力地搖頭：「我不知道，就隨便問問。」
他猜測，如果他被追殺真的和「秋闈」有關，那追殺他的人極可能就是競爭對手，解元溫言禮首當其衝，在他這裡嫌疑最重。
況且溫言禮又是丞相之子，不甘屈居人下，派人暗殺也是權貴常用手段。
大風起於青萍之末，說不定他的遭遇和朝堂的腥風血雨有了關聯......
僅僅「科考」二字，便讓瞎子的腦海不由自主地浮想聯翩。
而他的「隨便問問」，更是把溫言禮嚇得不輕，溫言禮胸腔里心跳還沒完全平靜。
他努力地反覆回憶，確定沒見過瞎子.....雖然仔細看是有丟丟眼熟，但瞎子的長相戳中他的審美，有一見如故之感很正常。
「林公子，你今晚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你敢發毒誓嗎？」瞎子忽然輕聲問。
「當然，」溫言禮的神思被打斷，毫不猶豫地豎起三根手指，抿唇笑了會兒嚴肅道，「我林岳對天發誓，今晚所言絕無假話，如有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瞎子靜靜聽著。
溫言禮：「這樣夠了吧？」
瞎子勉強相信。
他這無助柔弱的氣質令溫言禮心生憐惜，那方面的心思活泛，衝動也更甚。
「別想了，」溫言禮湊近抱住了他的身子，瞎子一動不動，不反抗也不掙扎，「現在夜深了，我們上床休息吧？好不好？」
瞎子一聲不吭，內心糾結煎熬著。
「我喜歡你，我愛你，這是真的，」溫言禮唇瓣撫著他的燙紅的耳廓表白，「今晚不用香，我們都會很舒服，也會很快樂......」
瞎子被他撩得喉結輕滾，忍不住自我懷疑，就算不是被迫，他是不是也會自願？
「你難道對我就只有恩情嗎？這麼多個日日夜夜，我對你不好嗎？你對我沒有一點愛情嗎？」溫言禮邊說邊抱著他下意識往床邊挪。
愛情？
瞎子不清楚是否喜歡公子，但被迫違法的恨意和恩情皆有。
「良辰美景，我們就不要辜負了，好好休息，我一定會很疼你的......」
溫言禮柔聲哄著他遷就他，把他推上了床，很快床幔垂下......這回，瞎子是在清醒中淪陷。
比起失憶和瞎眼的痛苦，貪圖刺激和歡樂有什麼錯？況且，都那麼多次了，食髓知味的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翌日，卯時過後，兩人都醒了，但還能繼續睡。
不知是誰挑起火，鴛鴦錦被裡又翻起紅浪......幾束天光透過窗紙灑進屋裡，溫言禮拉開帷帳，翻身面向瞎子，左手撐著頭，手肘支在枕頭上，他眼眸晶亮地興致盎然道：
「不如我給你起個名字吧？」
「名字？」瞎子平躺著，眉頭輕皺。
「是啊，以後你就叫雀兒吧。」溫言禮笑意狡黠。
「雀兒」意為瞎子是他囚養的金絲雀。
瞎子不解：「哪個字？什麼意思？」
「『卻之不恭』的『卻』，」溫言禮騙道，「意思是說，我對你的喜歡、對你的好，你『卻之不恭』。」
瞎子半信半疑：「是嗎？」
「當然。」溫言禮說罷，俯首在他唇角輕啜了一口，「我說的都是實話。」
「......」
「以後，我就叫你雀兒咯。」
*
算算日子，瞎子已經在這座小院兒待了一個半月了。
他表面上接受了公子養著的男外室身份，實際上在院中摸索散步時，努力記住院落的各種布局和細節，為以後逃跑作準備。
某日下午，瞎子記得主屋後面的院牆有一處堆積雜物的地方，他之前假裝不小心在那裡摔過，那裡還挺結實。
如果他能踩著那堆竹筐雜物，說不定能夠著牆頭翻出去。
瞎子的耳力靈敏了不少，他側耳注意傾聽，沒發現身旁有人，才扶著牆慢慢地、試探地爬上那堆雜物。
他懷疑他最後可能是站在了廢棄但堅固的磨盤上，以他的身高伸手剛好可以夠住牆頭。
瞎子慢慢調整平衡，利用腰腹的力量提高重心，終於把腿也夠了上去，然後較為輕鬆地從牆頭翻了過來。
「啪。」
摔在地上的聲音很沉悶，樣子也很狼狽，但總算是出來了，瞎子唇角不禁揚起一絲愉快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就滯住了。
「雀兒，你這麼想要離開我嗎？」疏冷的聲音自上而下，嚇得瞎子一機靈。
瞎子臉色驀地嚴肅，偏頭仔細聽：「林公子？」
他沒想到公子今兒個會白日造訪......他怎麼就這麼倒霉啊？
「既然我們這麼有緣，那就回屋好好聊聊？」溫言禮挑眉輕笑。
瞎子自知是逃不過了，回去不知道會不會被變本加厲，他慢騰騰地扶著牆站起來，喉嚨蠢蠢欲動，想要呼救。
萬一有人聽見會幫忙呢？
瞎子想不了那麼多了，唯有不計後果走一步看一步。
他剛要出聲，溫言禮就一個箭步堵到他面前，右手捂住他的嘴，惡狠狠道：「你找死嗎？那就怎麼出來的，就怎麼回去吧。」
「......」
瞎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直覺害怕。
溫言禮遞給身旁玄衣男子一個眼神，男子意會，上前抓過瞎子的衣裳，不及瞎子出聲，就將瞎子從外牆扔了進去。
瞎子先摔在那堆結實的雜物上，雜物受力支離散落，他又滾摔在了地上，全身如同骨頭散架般疼痛。
他想了想道：「我是商人之子，榜單上也在九十名外，解元溫言禮是當今丞相溫顧之的兒子，我怎麼會認識他？」
瞎子：「你也沒見過？」
溫言禮：「遠遠見過......」
瞎子：「那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溫言禮：「你有病吧？我如何清楚？」
瞎子抿了會兒唇，不罷休道：「那你記得他的樣子嗎？」
溫言禮咽了咽唾沫：「他那長相，通常見一面就不容易忘，但我只遠遠見過，沒看清楚。」
「......」瞎子沒什麼好問的了，「哦。」
溫言禮注意著他的神色：「他和你失憶有關嗎？」
瞎子有氣無力地搖頭：「我不知道，就隨便問問。」
他猜測，如果他被追殺真的和「秋闈」有關，那追殺他的人極可能就是競爭對手，解元溫言禮首當其衝，在他這裡嫌疑最重。
況且溫言禮又是丞相之子，不甘屈居人下，派人暗殺也是權貴常用手段。
大風起於青萍之末，說不定他的遭遇和朝堂的腥風血雨有了關聯......
僅僅「科考」二字，便讓瞎子的腦海不由自主地浮想聯翩。
而他的「隨便問問」，更是把溫言禮嚇得不輕，溫言禮胸腔里心跳還沒完全平靜。
他努力地反覆回憶，確定沒見過瞎子.....雖然仔細看是有丟丟眼熟，但瞎子的長相戳中他的審美，有一見如故之感很正常。
「林公子，你今晚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嗎？你敢發毒誓嗎？」瞎子忽然輕聲問。
「當然，」溫言禮的神思被打斷，毫不猶豫地豎起三根手指，抿唇笑了會兒嚴肅道，「我林岳對天發誓，今晚所言絕無假話，如有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瞎子靜靜聽著。
溫言禮：「這樣夠了吧？」
瞎子勉強相信。
他這無助柔弱的氣質令溫言禮心生憐惜，那方面的心思活泛，衝動也更甚。
「別想了，」溫言禮湊近抱住了他的身子，瞎子一動不動，不反抗也不掙扎，「現在夜深了，我們上床休息吧？好不好？」
瞎子一聲不吭，內心糾結煎熬著。
「我喜歡你，我愛你，這是真的，」溫言禮唇瓣撫著他的燙紅的耳廓表白，「今晚不用香，我們都會很舒服，也會很快樂......」
瞎子被他撩得喉結輕滾，忍不住自我懷疑，就算不是被迫，他是不是也會自願？
「你難道對我就只有恩情嗎？這麼多個日日夜夜，我對你不好嗎？你對我沒有一點愛情嗎？」溫言禮邊說邊抱著他下意識往床邊挪。
愛情？
瞎子不清楚是否喜歡公子，但被迫違法的恨意和恩情皆有。
「良辰美景，我們就不要辜負了，好好休息，我一定會很疼你的......」
溫言禮柔聲哄著他遷就他，把他推上了床，很快床幔垂下......這回，瞎子是在清醒中淪陷。
比起失憶和瞎眼的痛苦，貪圖刺激和歡樂有什麼錯？況且，都那麼多次了，食髓知味的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翌日，卯時過後，兩人都醒了，但還能繼續睡。
不知是誰挑起火，鴛鴦錦被裡又翻起紅浪......幾束天光透過窗紙灑進屋裡，溫言禮拉開帷帳，翻身面向瞎子，左手撐著頭，手肘支在枕頭上，他眼眸晶亮地興致盎然道：
「不如我給你起個名字吧？」
「名字？」瞎子平躺著，眉頭輕皺。
「是啊，以後你就叫雀兒吧。」溫言禮笑意狡黠。
「雀兒」意為瞎子是他囚養的金絲雀。
瞎子不解：「哪個字？什麼意思？」
「『卻之不恭』的『卻』，」溫言禮騙道，「意思是說，我對你的喜歡、對你的好，你『卻之不恭』。」
瞎子半信半疑：「是嗎？」
「當然。」溫言禮說罷，俯首在他唇角輕啜了一口，「我說的都是實話。」
「......」
「以後，我就叫你雀兒咯。」
*
算算日子，瞎子已經在這座小院兒待了一個半月了。
他表面上接受了公子養著的男外室身份，實際上在院中摸索散步時，努力記住院落的各種布局和細節，為以後逃跑作準備。
某日下午，瞎子記得主屋後面的院牆有一處堆積雜物的地方，他之前假裝不小心在那裡摔過，那裡還挺結實。
如果他能踩著那堆竹筐雜物，說不定能夠著牆頭翻出去。
瞎子的耳力靈敏了不少，他側耳注意傾聽，沒發現身旁有人，才扶著牆慢慢地、試探地爬上那堆雜物。
他懷疑他最後可能是站在了廢棄但堅固的磨盤上，以他的身高伸手剛好可以夠住牆頭。
瞎子慢慢調整平衡，利用腰腹的力量提高重心，終於把腿也夠了上去，然後較為輕鬆地從牆頭翻了過來。
「啪。」
摔在地上的聲音很沉悶，樣子也很狼狽，但總算是出來了，瞎子唇角不禁揚起一絲愉快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容就滯住了。
「雀兒，你這麼想要離開我嗎？」疏冷的聲音自上而下，嚇得瞎子一機靈。
瞎子臉色驀地嚴肅，偏頭仔細聽：「林公子？」
他沒想到公子今兒個會白日造訪......他怎麼就這麼倒霉啊？
「既然我們這麼有緣，那就回屋好好聊聊？」溫言禮挑眉輕笑。
瞎子自知是逃不過了，回去不知道會不會被變本加厲，他慢騰騰地扶著牆站起來，喉嚨蠢蠢欲動，想要呼救。
萬一有人聽見會幫忙呢？
瞎子想不了那麼多了，唯有不計後果走一步看一步。
他剛要出聲，溫言禮就一個箭步堵到他面前，右手捂住他的嘴，惡狠狠道：「你找死嗎？那就怎麼出來的，就怎麼回去吧。」
「......」
瞎子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直覺害怕。
溫言禮遞給身旁玄衣男子一個眼神，男子意會，上前抓過瞎子的衣裳，不及瞎子出聲，就將瞎子從外牆扔了進去。
瞎子先摔在那堆結實的雜物上，雜物受力支離散落，他又滾摔在了地上，全身如同骨頭散架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