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以愛為名的控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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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溫言禮抱著他溫言軟語地安慰,「我昨晚是喝醉了,不小心把你當成了我的一個侍妾,所以才......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

  公子的話很好聽,聲音也很好聽,但這曖昧的姿勢讓瞎子怎麼也沒法相信他的話。

  「我說真的。」

  溫言禮許是也發覺暴露了什麼,他旋即起身改為坐姿,伸手掰過瞎子的下頜,語氣鄭重了幾分:「下次不會了。」

  才怪。

  瞎子沒有回答,他空洞的眼眸哪怕對著溫言禮,也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你只是瞎子,又不是啞巴,我問你話呢?你倒是開腔啊。」溫言禮捏住他的下頜故意加了力氣。

  瞎子吃痛,皺眉撥開溫言禮的手,不情不願道:「我信你。」

  「太好了,那吃飯吧。」

  溫言禮拉住他的手臂,將他從床上拽了起來,然後難得殷勤地蹲身為他穿鞋......

  「公子......」

  瞎子下意識縮腿制止,但小腿卻被溫言禮的手牢牢鎖住:「害羞幹什麼?事後衣裳不也是我替你穿的嗎?」

  「......」

  瞎子臉頰緋紅,不再和他較勁,任由溫言禮替他穿好布鞋。

  溫言禮溫柔地扶著他走向圓桌,差點錯覺他對瞎子是真心,但他心底明確知道,瞎子只是他的玩物。

  「昨晚累了,多吃一點。」

  他把勺子遞到瞎子右手,夾起一塊蒸肉餅用紙裹著遞到瞎子左手。

  「不要再提昨晚的事了。」

  瞎子一絲一毫都不願意回想。

  「好好好,聽你的。」溫言禮愉快投降。

  *

  瞎子知道溫言禮的話不可信,但沒想到他才晚上就打破白天的承諾。

  溫言禮又醉了。

  和昨夜一樣,翻來覆去、重蹈覆轍。

  荒唐過後的清晨,又是溫言禮貓哭耗子假慈悲地抱歉,讓無計可施的瞎子不得不接受。

  自此,便夜夜難纏,一發不可收拾。

  終於,九月底的某天晚上,溫言禮又帶著一身酒氣靠在門框,杏兒麻木且熟練地在鏤空秘色瓷香爐里搗香。

  她剛點上濃意香,瞎子就跟瘋了似的,不管不顧地上前打翻了香爐,他紅著眼眶喊道:「是這香,這香有問題!」

  杏兒回頭看向溫言禮,眼神無助地請示。

  溫言禮雙臂枕胸,恣意靠著門,他眼眸微眯,抬手吩咐杏兒退下。

  隨後,他關緊門扉,穩步走向瞎子。

  瞎子側耳仔細聽,驚道:「你沒醉?所以你以前都是在裝醉?」

  「對。」

  溫言禮大方承認,尊臀抵在香案。

  「酒後亂性是假,把我當成侍妾也是假,你就是......你從一開始就是圖我身子!」瞎子氣得臉皮輕輕抽搐。

  「這些重要嗎?每天睡在一起,你不也很舒服嗎?」溫言禮歪頭道,「再說了,我是圖謀不軌,但這不都是因為我喜歡你嗎?」

  瞎子冷笑:「呵。」

  「如果我不喜歡你,我幹嘛費盡心思救你、騙你?騙人並不容易,我喜歡你,怕你難受才會騙你。」溫言禮抿了抿唇,語氣佯裝可憐。

  瞎子:「強詞奪理。」

  「哼,我說的都是真話,你看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最開始對我的態度卑微得就跟條狗似的,現在你都敢沖我發火了,還不是因為我寵的?」

  溫言禮的話刺痛了瞎子卑微的本質,瞎子不由地變弱勢:「你嘴裡有真話嗎?」

  「就算沒有,你能拿我怎麼辦?」

  溫言禮玩世不恭地笑了笑,但注意到瞎子痛苦悲涼的神色後,又找補挽回:

  「我剛開玩笑,我對你的感情是千真萬確,你應該清楚,我倆廝混在一起,輕則杖責重則死刑,如若不是因為愛,我犯得著冒這麼大的險嗎?」

  瞎子抬袖抹了抹淚,嗓音扔有些抽噎:「你的身份呢?也是騙我嗎?我不信你只是普通老百姓。」


  「士農工商,我家是世世代代經商,怎麼不是普通人家了?不過有錢罷了,」溫言禮眼眸微黯,勾唇編道,「但商人終究沒前途,所以我爹一直想讓我參加科考,光宗耀祖......」

  「科考?」

  瞎子驀地感到頭好痛,右手死死抱頭,「科考」這倆字特別熟悉,該不會和他失憶有關吧?

  難不成他之前也是舉子?

  是因為他是聲望很高的才子,所以才被追殺嗎?

  「你怎麼了?沒事吧?」溫言禮忙上前抱住他的肩膀,同時警惕詢問,「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瞎子搖頭,仍舊皺眉按著腦袋,痛得大口喘氣。

  溫言禮也不知道此刻應該做什麼,唯有抱著他,讓他有所依靠。

  半柱香的時辰過後,頭痛症狀才緩解平息,瞎子放下捂著頭的手,呼吸不均地追問:「今年有科考嗎?」

  「當然,今年是三年一次的秋闈。」溫言禮蹙眉,「你想起什麼了嗎?」

  溫言禮敏感地想到,他撿到瞎子那會兒,剛好是秋闈結束的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八......但瞎子身上衣衫單薄......

  不排除是落水後為了減輕重量脫掉了重物,所以連個證明身份的物件也沒有。

  「你不是考科舉嗎?那你參加秋闈了嗎?」瞎子又問。

  溫言禮不禁舔了下唇瓣,斟酌後道:「自然。」

  這倒是在瞎子的意料之外,他原以為公子只是一名簡單的紈絝子弟,但沒想到居然還參加了秋闈。

  像他這個年紀,恐怕大多數讀書人還在參加院試吧?

  瞎子:「現在九月底,秋闈應該放榜了吧?」

  溫言禮更納悶了:「你關心這個幹什麼?」

  瞎子:「解元是誰?」

  溫言禮心頭「咯噔」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是參考科考的舉子,難道不關心放榜,不關心榜首嗎?」瞎子著急地抓住他的手臂,「你快告訴我。」

  溫言禮吊著一雙高低眉,滿臉疑惑,語氣刻意平淡:「解元叫溫言禮,你認識他?」

  「我怎麼知道?」瞎子修長的左手食指揉著太陽穴,「我又不記得......那個解元你見過嗎?你知道他是誰,現在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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