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故意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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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燕君沖他莞爾一笑,笑意如春雪初融、清風拂面。

  「......」

  惹得溫言禮失神了一瞬。

  不過很快,舒燕君就扭頭看向旁邊:「看到了嗎?這樣才砸得准。」

  「......」

  溫言禮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呃......是宋采昀,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僵硬了。

  宋采昀也在高興地沖他微笑,羞紅著臉頰輕輕招手。

  「......」

  溫言禮勉強提了唇角。

  緊接著,宋采昀就在舒燕君方才的示範下,朝溫言禮扔了塊瓊琚,溫言禮沒躲開,那塊美玉剛好落進他懷裡。

  溫言禮假裝沒看見,繼續和胡文韜聊天。

  「表哥,你看見了嗎?我把玉佩扔進溫公子懷裡了。」宋采昀激動得輕輕跺腳。

  舒燕君「嗯」了一聲,低頭目送著溫言禮馬上意氣風發的背影。

  「他是收了我的玉佩嗎?」宋采昀滿懷期待。

  「他好像沒看見你的玉佩。」舒燕君潑涼水道。

  「......」

  宋采昀不開心地撇嘴。

  「熱鬧看夠了嗎?過來吃東西。」

  宋秉七坐在方桌旁,邊剝花生吃邊對她道。

  「咳咳,采昀,」舒燕君坐在了宋秉七對面,故意強調道,「你沒聽坊間傳言說嗎?溫言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且還有隱疾。」

  宋采昀羞澀地低頭,囁喏道:「能補起來的吧......」

  「不一定,據說他是天生的,說不好聽點就算殘疾了,宮裡的太監能補起來嗎?」舒燕君邊優雅地吃糕點邊輕笑道。

  宋采昀難受糾結得不行:「啊?」

  *

  「瑾硯,對了,你聽說了嗎?有人嫉妒你,到處散布你那方面不行的謠言呢,你知道嗎?」

  胡文韜忽然想起這茬,對溫言禮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溫言禮快氣死了。

  可他又不想用女子來證明他行,雖然尊嚴被玷污了,但桃花也沒了,不會有消息靈通的大家閨秀上門求他了,何嘗不是因禍得福呢?

  而且,他之前以為被侮辱「不行」,會很沒面子,但現在真的被侮辱了,其實也還好,反正又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他「不行」,除非想找死。

  「那你查到散布謠言的人是誰了嗎?以你的性格,怕至少也得撕爛他的嘴吧?」胡文韜挑眉壞笑。

  溫言禮臉色較沉:「還能有誰,不想讓我好過的人,不就是肅王嗎?」

  「有道理。」

  胡文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

  肅王府,花園。

  春風柔情熏暖,舒子熹坐在亭中石桌旁,石桌上擱著一盤棋局,他正在一面悠閒自弈,一面聽侍衛的匯報。

  「呵,還是沒查到瑾硯的謠言是誰散布的嗎?」他輕聲詢問。

  侍衛有點小怕,拱手搖頭:「回王爺,沒有。」

  「呵,」舒子熹依然輕笑,並沒有生氣,想了想道,「查不到源頭沒關係,我們可以推波助瀾,幫那人把謠言傳得更盛。」

  「......」侍衛愣了愣,重重點頭,「是。」

  舒子熹右手拾起一顆黑子落下,悠然問道:「今日是放榜日,狀元可是何成諾?」

  侍衛:「回王爺,是。」

  「那......榜眼是瑾硯嗎?」

  舒子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夾起一顆白子,胸有成竹地即將落下時,卻聽侍衛遲疑道:「回王爺,榜眼是......胡文韜。」

  「當」的一聲輕響。

  舒子熹手裡的白子從指間脫落,砸在棋盤上時,震亂了周遭棋子。

  「你說什麼?榜眼是胡文韜?」

  舒子熹蹙緊眉頭看向他。

  侍衛害怕地把頭埋得更低了,躲進了抬手環成的臂彎里。

  胡文韜是參議府的公子,也是溫言禮的好友,他自然是知道這人的。


  侍衛舌尖打顫:「是。」

  舒子熹此刻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右手緊攥拳頭放在棋盤旁,陰惻惻詢問:「那探花是誰?」

  「稟王爺,探花是溫公子。」

  侍衛不敢抬頭。

  「哐當」一聲大動靜。

  舒子熹掀翻了棋盤,黑白子叮呤噹啷落得到處都是。

  「哼,看來他這是在向本王宣戰,故意和本王作對。」他冷笑中含著一絲癲狂和仇恨。

  「王爺,你就不應該救他,」陳陌光雙臂枕胸走進亭中,站在石桌旁道,「溫言禮那種人,並不會感念你的好,只會恩將仇報。」

  「閉嘴。」

  舒子熹右手攥緊拳頭,骨節經脈清晰,他低喘著,重重地砸了下桌面。

  陳陌光乖巧地不再惹他生氣。

  *

  金榜提名後,溫言禮一連忙碌了好幾天,除了當日遊街外,還需要與其他進士一起參拜聖人雕塑,參加鹿鳴宴、瓊林宴和會武宴等。

  按照慣例,皇帝舒子瑱授予了他翰林院編修的官職,翰林院內部基本是太子黨,大學士宋鳴宸正是舒燕君的大舅。

  宋鳴宸也是宋采昀的父親,因此看溫言禮格外不順眼,導致他手裡事務比同僚的更多,工作也更繁忙。

  溫言禮剛好趁這機會推掉一些無關緊要的應酬,與其應付那些虛與委蛇的人,他還不如在翰林院和書本打交道,樂得愉快自在。

  何成諾、胡文韜與他一道,何成諾是翰林院修撰,胡文韜也是編修。

  何成諾只敢在胡文韜面前逞狀元威風,拿溫言禮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一個屁都不敢放,偶爾還會奉承獻殷勤,但溫言禮懶得理他。

  *

  一日,翰林院,某間偏房。

  不到申時,溫言禮收拾了下桌面的書籍,旋即起身離開。

  同在屋內埋頭幹活兒的胡文韜,立馬抬頭喊住了他:「瑾硯,你今日早退嗎?」

  「對。」

  溫言禮頭也沒回,他頭戴烏紗,著青羅方心曲領朝服,左臂抬在小腹前,徑直走向宋鳴宸辦公所在的廳堂。

  「宋大學士,下官今日有事,想提早散值。」

  他恭敬拱手後道。

  宋鳴宸在書案上繼續寫字,頭也不抬道:「本官交代的事情都做完了嗎?」

  溫言禮:「沒有。」

  宋鳴宸筆尖一頓,起身繞出書案走向他。

  在他眼中,溫言禮尤其懶散執拗。

  他抬起食指指向他,正準備訓斥,卻聽小吏進來稟報:「大人,太子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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