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飯、飯菜……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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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當然難,誰會守著一個必死的人。

  阮嬈心裡冷嗤一聲,面上卻佯裝生氣的埋怨:

  「你還好意思問我?把我當囚犯似的關在這牢籠里。試問哪個姑娘會願意?」

  「牢籠?」裴璟珩呵笑一聲。

  「你見過哪裡的牢籠,主人會陪著一起坐牢的?」

  阮嬈轉頭嗔了他一眼,嘟噥,「那也是你自願的,誰稀罕你,呸。」

  裴璟珩被這般罵,非但不生氣,反而會心一笑,將她攬的更緊了。

  「是我稀罕你。」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畔,幾近剖白的低喃:「嬈嬈大概不知道,這兩日,我有多快活。」

  「只要一想到你還在這裡等著我。」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心口,「這裡就是滿的。」

  「你若對我有怨有恨,隨你處置,別再想著離開我了,好不好?」

  曾經高高在上、對虞婉不屑一顧的男人,此刻語氣輕柔,眼神懇求,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曾經他對她有多橫眉冷對,眼前這一幕便有多刺目。

  虞婉一顆真心捂不熱的,阮嬈一具皮囊就可以將之化為繞指柔。

  說來說去,他愛的不過是她這副色相罷了。

  阮嬈低下頭,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冷笑。

  呵呵,淺薄又無知的男人!

  隨她處置?

  好啊!那償命啊!

  「嬈嬈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男人愛惜的親了親她的耳朵,在她頸側反覆流連。

  阮嬈第一次沒有反抗,溫順的像只小綿羊。

  裴璟珩有些不可置信的低喘了一聲,鳳眸中仿若有光亮起,一下將人扳過身來,低頭堵住了她的唇,像是吃了這頓沒下頓似的,傾身賣力的吮吻。

  然而他卻沒看到阮嬈低垂的眸中藏著的冰冷與痛恨,沒看到她撐在書案上手指緊緊蜷起,泄憤似的將桌上的宣紙抓皺。

  食髓知味的男人顯然已經沉浸在歡愉當中,親吻逐漸失控,眼角眉梢染上了薄欲。

  修長冷白的手指剛要扯開懷中人兒的衣帶,卻聽她突然開口道:

  「去戚家山莊做客那晚,霍允帶我去捉了螢火蟲,至今想來,都不由會心一笑,難以忘懷。」

  「可我與表哥之間的回憶卻乏善可陳,充滿了不愉快。」

  似有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他滾燙的心上,心臟迅速的皺縮,劇烈的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喉間幾乎湧出血腥味。

  「咦?表哥你怎麼了?」

  偏偏始作俑者還眨著無辜的貓兒眼,佯裝關切,卻忘了遮掩眸中的幸災樂禍。

  裴璟珩閉了閉目,嘴角逸出苦笑。

  他就不該奢望會有什麼奇蹟發生。

  「為什麼要選在這個時候故意說這些?」

  鳳眸再次睜開,男人漆眸下壓著一團冰冷的焰火,藍幽幽的跳動。

  阮嬈歪著頭欣賞他憋著火的神色,挑起一縷發放在指尖把玩。

  「沒什麼,就是突然有感而發罷了。」

  「也不知道,今晚的月色好不好……」

  她想往的看了看那扇假窗戶,末了,嘆了口氣,「罷了,如今我這副處境……就當我沒提吧。」

  原來是為了這個。

  「耍這些鬼心眼就是想出去看風景?」他眸中的幽火突然滅了。

  「下次想做什麼,直接說就好了,再提別的男人,我定要罰你。」

  說完,他俯身在她唇上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倒是想說,你也得肯啊。」阮嬈朝他調皮一笑,撒嬌的攀上他的脖頸。

  「帶我出去看看嘛!我連這是哪兒都還不知道呢。」

  男人抿唇盯著她,像是拿她沒了辦法又捨不得罰,只好又低頭狠狠吻了她幾下泄憤。

  隨後,阮嬈被他打橫抱起,出了院子。

  ————

  與此同時,皇宮禁苑內。

  上官旻坐於燈下正雕著曇花,身後突然有腳步聲響起。


  來人披著斗篷,站在陰影里,看不到全貌,僅有一個佝僂瘦削的輪廓。

  上官旻餘光一瞥,垂下眼繼續做手裡的事。

  只是眼裡的厭惡一閃而過。

  「你來我這做什麼?有什麼事不能讓無怨無悔傳給我?」

  「旻兒……」聲音是個男人的,帶著嘶啞,老鴰一般的難聽,卻又透著一股子陰柔。

  上官旻手裡的刻刀砰的一下扎在了桌上,心裡的怒氣和憎惡險些溢出來,卻被他深吸一口氣壓了下來。

  「隔牆有耳,有事就趕緊說!」

  來人低低咳嗽了幾聲,啞聲道,「今日長公主從宮外帶了名醫來,給那位診治了。」

  上官旻眉頭一皺,「不是說查不出來麼?你擔心什麼。」

  「不,不是藥的問題,是那位的問題。」

  「他挨了針,清醒了一會兒,跟長公主交代了一些事。這其中,提到了六皇子和容妃娘娘的母家。」

  「看樣子,即便到了這一步,他仍沒考慮過你。這段日子你侍奉湯藥,並沒有讓他打消對你的成見,只是把你當個下人使喚罷了。」

  「旻兒,是時候該換一步棋了。」

  「若你下不了手,可以換個人去做……」

  「知道了。你走吧。」

  上官旻冷冷打斷他,下了逐客令。

  一聲嘆氣落在陰影里,腳步聲遠去。

  上官旻手背上的青筋始終繃著,拔下刻刀狠狠朝後甩去,一下釘進了方才那人倚靠過柱子上。

  「總有一天……」

  他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陰沉狠戾。

  ————

  裴璟珩帶著阮嬈出了竹林,順著小道走到了盡頭,來到一處斷崖前。

  蒼穹之下,上京城一百一十坊排布規整,四方城牆圍起來的萬家燈火,如點點螢火,盡收眼底。

  原來,這裡竟然是城郊最近的西山?

  「看清了麼?上京城就在那裡。」

  裴璟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看著雖近,但你若是想從這裡回到上京,卻要繞道五十里的山路才行。山路上說不定會有豺狼虎豹,山匪馬賊,嬈嬈可要掂量清楚了。」

  阮嬈冷笑了下,「表哥不用嚇唬我,我又沒說要跑。」

  她扔下一句轉身走了,賭氣似的邊走便踢騰腳下的灌木草叢,隨手狠拽了一把。

  裴璟珩勾著唇角看她鬧脾氣,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鬧夠了嗎?回去吧。」

  「哼。」阮嬈氣哼哼別過頭,卻被他打橫抱起。

  「哎呀你抱得太緊了……」

  「你手往哪放?拿開!」

  「走慢點,顛死了……」

  她越是不耐煩的發脾氣,裴璟珩越是耐心十足,笑意愈深。

  真是個賤骨頭。

  阮嬈心中暗罵一聲,卻趁他不注意,悄悄把手裡的藥草藏於袖間。

  這一晚,裴璟珩心情似乎很好,只是抱著她相擁而眠,也沒再變著法的折騰她。

  阮嬈難得地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醒來,他人已經走了。

  十七卻還沒有進來服侍。

  阮嬈連忙翻出昨日抓的那一把草,挑出其中的一根,心一橫,塞進了嘴裡。

  之後起身,照例吃了早飯,她專挑魚蝦吃,只是吃著吃著,突然一口血吐了出來!

  「飯、飯菜……有毒!」

  所有暗衛頓時嚇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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