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嬈嬈,安安分分呆在我身邊,就這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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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仙台。

  清早剛開門,帳房先生打著哈欠去了帳房,卻大驚失色的叫了起來。

  「帳……帳本呢?」

  銀子一兩沒丟,帳本卻憑空消失了,實屬詭異。

  留仙台一片人心惶惶。

  ————

  阮嬈起身洗漱,吃過早飯,便見影十七便抱著一摞帳本走了進來。

  裴璟珩果然說話算話,速度還挺快。

  影十七不敢打擾她,放在帳本就悄然退了出去。

  阮嬈便坐在燈下盤起帳來,最後才悄然在專供裴家的香露款項里勾了一筆,又滴上一滴她身上特有的香露。

  料想阿嬤看到之後,一定會明白她的意思的。

  「一群飯桶!怎麼算的帳!」她佯裝生氣的嚷了一聲,「來人!把這筆爛帳給我原封不動的送回去!讓留仙台的人重新盤清!」

  影十七很快進來,抱著帳本走了,轉交給了將帳本拿來的人。

  那人接了帳本,卻並沒有急著送去留仙台,而是送去了殿前司的案頭。

  裴璟珩只用鼻子一聞,便從其中挑出那本有問題的帳本,翻開瞧了一眼,隨即扯了下嘴角。

  「倒是聰明。」

  蒼青在一旁請示,「那這帳本……」

  「原封不動,送去留仙台吧。」裴璟珩合上帳本,笑意幽深。

  「不讓她試上一試,她怎麼徹底死心?」

  ……

  帳本又神奇的出現在留仙台,這一晚,帳房的燈火亮了一夜,常管家夫婦和覃掌柜都一夜沒睡。

  第二日清早,文氏便去了鎮國公府上。

  之前秦嬤嬤死,阮嬈為了寬慰裴老夫人的心,曾經答應讓文氏隔三差五去府上給她梳頭,期間文氏也曾去過兩次,對裴家並不算陌生。

  裴老太太喜歡文氏的手藝,加之這段時日她心情鬱郁,臥床養病,沒個說話的人,文氏的到來剛好能跟她解悶,於是留著文氏從早到了晚上。

  文氏一整日都在強顏歡笑,終於等到一個屋裡沒人的機會,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著祈求:

  「老太太!求您救救我們東家!她被府上的世子爺給抓走了!」

  裴老夫人頓時驚愣了神,隨即沉下臉來。

  「休要胡言亂語!嬈丫頭明明被封為縣主,嫁去了河西,如何會在世子手裡?我看你是故意謠傳,污衊他們二人清白!」

  「是真的,民婦不敢有半分欺瞞。這求救的消息,還是東家親自遞來的。」

  說話間,她把帳冊掏了出來,翻開被勾畫的那一頁。

  只見上面用筆圈出幾個字,連起來便是:世子裘(囚)五(吾)。

  「這上面記得是裴家的私帳,東家供給鎮國公府的東西,全都只收了成本價。所以,這本帳冊除了東家,沒人會知道的這麼清楚。況且,這上面還有東家獨有的花露味,老太太,不信您聞一聞。」

  裴老夫人擺了擺手,神色委頓,顯然已經信了個七八分。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要問過世子再做定奪。」

  文氏只好擦擦淚,告辭離開。

  裴老夫人握著龍頭拐,沉吟了半天,才喚人進來。

  「去把世子叫來。」

  「祖母。」

  簡直是說曹操曹操到。

  裴璟珩一身緋色官服,長腿邁步從院外走進來。

  裴老夫人揮退了所有下人,拄著龍頭拐站起身,「你來的正好。」

  「方才文氏說的話,你肯定都聽到了。說吧,究竟是不是真的?」

  裴璟珩二話不說,撩袍跪下。

  「孫兒確實違君子之道,甘願認罰。」

  裴老夫人頓時倒抽一口氣,舉起龍頭拐,「你、你……你把她抓回來的?」

  裴璟珩搖頭,「是她給霍允留了信,自己偷跑回來的,結果卻捲入許家大公子的命案里,為了防止許家的人找到她,孫兒便將她藏了起來,只是……」

  他垂著眼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裴老夫人還有什麼看不懂的。


  這兩個孩子原本就有情,陰差陽錯斷了緣分,如今失而復得,孤男寡女,又正值血氣方剛,怎麼可能不發生點什麼?

  裴老夫人心口起伏,「你老實說,是不是你強迫嬈丫頭了?」

  「要不然,她怎麼會托文氏來求我?」

  裴璟珩默然,「她想回府里來,我擔心會被許家知道,所以把她關在一處地方,她這才惱了我,至於旁的……確實是孫兒沒能把持住。」

  「孫兒想等事情風波過後,正式迎娶她,還請祖母允准。」

  裴老太太繃著臉。

  「雖然事出有因,但你確實毀了那丫頭的清白,實屬品行不端,該打!」

  說完,重重往他身上打了三棍。

  裴璟珩生生受了。

  打完了,事情總還要解決。

  裴老太太嘆了口氣,無不擔憂道:

  「陛下終究是賜了婚,你若要娶她,豈非是欺君?」

  「祖母放心,這樁婚事很快就會作廢的。」裴璟珩十分篤定道。

  裴老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從手腕上解下佛珠遞給他。

  「把這個拿給她,你回去跟她好好說,讓她安心等幾天,等事情過去,府里自會為你們二人籌備婚事。」

  「多謝祖母成全。」

  裴璟珩接過佛珠,行禮離開。

  回到山上小院時,天色剛擦黑,密室里還是一如既往亮著燈。

  一進屋,就見一身紅裙的少女正立在書案前寫寫畫畫。

  今日她換了一身絳綃紗的緋色胡裙,腰身收的很緊,盈盈一握的腰肢下,裙擺逶迤拖地,火紅搶眼,美的像一朵盛放的石榴花。

  這胡裙是他親自選的,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火紅衣裙,塞滿了一柜子。

  她太適合這種張揚的顏色了。

  當初在校場上,她一襲紅裙挽弓射箭,美的恣意張揚,讓他至今難忘。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無比清晰的認識到,她已經在他心裡扎了根,生了芽。

  如今,她終於為他盛放……往後餘生,也只為他一人盛放。

  再沒有比這更讓人心情愉悅的事了。

  裴璟珩淡笑了下,緩緩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欣賞眼前的美景。

  此時她正傾身立在書案前寫寫畫畫,腰肢微微塌下,更顯得腰下豐隆的弧度飽滿彈翹,惹人心顫。

  裴璟珩驟然心頭一燙,放緩了呼吸,像是怕驚擾了佳人,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

  阮嬈正畫得起勁,突然光線被什麼擋住,一道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她整個籠罩。

  還沒等她回頭,男人便已經從身後抱緊了她,側頭吻上了她的臉頰。

  「在畫什麼,嗯?」

  阮嬈掙了掙,沒掙開,於是沒好氣的嗆聲道,「你自己不會看嗎?」

  書案上攤著的宣紙上,畫著各種各樣的花草。

  「我閒著沒事,又不能出院子,所以想移栽點花草打發時間,可以嗎?」

  裴璟珩掃了眼那上面各種各樣的藥草,默了一瞬,突然笑了。

  「剛把你的荷包沒收了,又想種毒草?嬈嬈,莫不是想自己配迷藥給我那些手下?」

  說話間,他的手順著窈窕的腰線,緩緩上移。

  「沒用的,他們都是自小被餵藥長大的,對迷藥毒藥比一般人要耐受。嬈嬈還是不要費事了。」

  掌心停在豐隆的起伏,掌心下的少女心跳,倏然加快。

  裴璟珩瞭然的垂下眼眸。

  「表哥,你真的想多了,我真的只是無聊。」

  阮嬈抿了抿唇,若無其事的轉頭朝他望了一眼,模樣無辜極了。

  裴璟珩垂眸靜靜看著她演,突然哂笑一聲,拉開衣袖,將手腕上那串佛珠取下來給她。

  「留仙台的人已經去求了祖母,這是祖母托我帶給你的。」

  他慢條斯理的盯著她驟然倉惶的眼眸,唇角暈開一絲極淡的冷笑。

  「祖母讓我轉告你,等事情結束,就會為我們二人籌備婚禮。」

  「怎麼樣,嬈嬈對這樣的結果,還滿意嗎?」

  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靜靜注視著她的反應,任何細微的表情都不肯放過。

  阮嬈唇角繃了繃,好半天才扯出一絲粉飾太平的笑意。

  「自然……滿意。」

  她此刻的虛與委蛇,於他,何嘗不是一種利刃,狠狠刺進了胸膛。

  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他壓下滿心的澀痛,一下將人攬緊腰摁在懷中。

  「嬈嬈,安安分分呆在我身邊,就這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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