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蕭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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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梨閉眼,並不理會蕭琮。

  蕭琮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像得到了寶物一樣抱著謝梨不撒手,一副痴態。

  「哥哥是女子真好,嘿嘿。」蕭琮忍不住開心的笑,被謝梨一拐子拐在胸口,踢下床,「軟榻上睡去,不要吵我。」

  「哥哥?!」蕭琮拍拍屁股站起身,看床上背對自己躺著的女子,癟癟嘴,「行吧,那你有什麼事叫我。」

  「快點滾。」謝梨煩死了。

  蕭琮被這三個字弄得身體一怔,轉頭咬牙切齒,「謝梨,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身份?」

  「你什麼身份?」謝梨轉頭看蕭琮,滿臉不耐煩,「想讓我把你當太子殿下對待?你把我當成什麼?你的通房?情人?」

  蕭琮抬手擦了擦冷汗,「我可不敢這麼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麼?讓我乖乖被你睡,恭恭敬敬對待你?」謝梨心情煩躁,有些不高興。

  「我希望你不要對我用滾這個字,因為,即使是最一般的宮女和太監,我也不會這麼對他們,這個字在我看來極其不尊重人。」

  蕭琮擰緊眉,眼裡充滿了糾結。

  一方面他喜歡謝梨,另一方面,他無法接受謝梨對他的粗魯。

  謝梨一怔,忍不住反省。

  這些年在軍中粗魯的話說過不少,沒想竟說成習慣,脫口而出,一時不免羞惱。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蕭琮轉身走了,去隔壁房間睡。

  翌日一早,幾人繼續出發。

  到睦州時,天空正下大雨,蕭琮謝梨沒有住驛站,臨時找了家客棧居住。

  不料,竟看到一件荒唐的事。

  一女子披麻戴孝跪在地上,面前躺著一具被草甸蓋住的屍體,屍體散發著異味,令人作嘔。

  幾人繼續前行,蕭琮與謝梨默契對視一眼,讓一護衛上前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女子閉目不言,像個啞巴。

  護衛問了半天,什麼信息也沒得到,強忍火氣,跑回來跟兩位主子報告。

  「還有這事?」蕭琮接過一把墨綠油紙傘,一手背在身後,俊逸挺拔一步一步朝女子靠近,雨水從傘沿淌下,砸在地上水窪泛起漣漪。

  水窪浸透蕭琮鞋子,衣擺。

  站在屍體面前,蕭琮傘沿往前一伸,遮住雨滴落在屍體上,全然不顧雨滴落在身上打濕衣裳。

  「姑娘,吾乃當朝太子蕭琮,隨身二十多個高手,全都以一擋百,這兒的人我都可以管,你有何冤屈只管跟我說,當然,為避免麻煩,我只給你一個機會,你若信我便說,不信便不必說。」

  他的聲音像冬天的雨,又冷又涼,卻叫人煩躁辣疼的心,立刻冷靜下來通體舒服。

  女子抬頭看蕭琮,微微一怔,「殺了我哥我爹的人,是王地主,縣令大人手下數百人都不敢拿他,你不過一二十人?」

  「不必拿話激我,也不必在我面前玩心眼,有什麼說什麼,如實招來,剩下的,我自會處理。」蕭琮眉眼不耐,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裝聰明,意圖算計他。

  女子微微一愣,立刻爬在地上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頭,不顧整張臉都埋在水窪里,抬起頭整張臉上全是髒污的水。

  「王地主與縣令大人密謀,為逃過朝廷主持的丈量土地一事,將大批土地劃分到我們佃戶手裡,意圖逃過朝廷手段,等朝廷的人一走,立刻收回所有土地,若只是如此,也不會鬧出矛盾,可怕的是,他們除了想要回演戲劃分到我們手裡的田地,還想把我們原有的田地以最便宜的價格買回去。」

  「說什麼朝廷剛剛查過,不會再來深究,此事一定萬無一失,爹爹哥哥當然不干,為了我們家十畝地,被他們活生生打死,母親也氣死了,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女子聲音哽咽,眼神狠辣怨毒,抬頭看向客棧,「眼下那王地主就住這裡頭,我不會讓他們好過,即使對我哥哥父親的屍體不敬!」

  這顯然是她身為女子能想到的唯一的反抗法子。

  可卻一點用沒有,屍體擺在這都發臭了。

  在她沒有注意的時候,蕭琮手在袖子裡狠狠握緊,臉都氣綠了,抬起手招了招,兩個護衛立刻朝他跑了過來。

  「殿下!」

  「把她帶下去,把她父親哥哥妥善安葬,下雨天繼續如此,恐怕會生傳染病。」蕭琮正要往回走,女子瘋狂爬上前伸手拉住他衣角。


  「這件事沒有處理完,不能讓我哥哥爹爹下葬,你不會跟他們是一夥的吧?貪官!」女子牙齒咬得緊緊,恨不得吃了蕭琮的肉。

  「行了,讓他們帶你哥哥爹爹去下葬,你跟著我。」蕭琮滿眼不賴,一把提起她,撐著傘往馬車那走,走到謝梨身邊。

  「哥哥可要看好了,讓你知道什麼是當朝太子殿下的手段。」蕭琮冷哼一聲,一把拉著女子,帶著她往客棧里走。

  女子面露驚恐,忍不住掙扎,蕭琮耐心耗盡,「看你是個聰明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本宮若不進入局中,怎麼破他們的局?!」

  女子一怔,立刻不再征戰,乖乖配合蕭琮。

  一腳踹開客棧大門,蕭琮尊貴清冷的氣質一變,立刻變成了一個空有富貴錢財,卻沒什麼腦子的地主傻兒子。

  問了女子王地主名字,立刻在大堂出聲,「誰是王有才?本少爺要見他!」

  客棧里一丁點聲音沒有,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到回聲,蕭琮疑惑看了眼女子,女子暗暗點頭,「他這幾日一直待在這裡,並未出去。」

  「為什麼他一直待在這裡?」蕭琮很是不解。

  「不只是他,睦州許多土地主都在這裡,他們全用了一樣的方法,現在正在商量怎麼把我們佃戶的土地搶了!」

  朝廷派人丈量土地,通過威逼利誘的手段,把自家的土地分散給佃戶,家中本是五百畝土地,朝廷卻只能量到一百畝土地,交賦稅自然只交一百畝。

  剩餘四百畝土地稅收,自然被地主一口吞下!

  那朝廷要的五百畝稅收怎麼來呢?

  自然是丈量土地時,他們分散出去給的佃戶們來交,交不起怎麼辦?賣兒賣女隨你,只要能拿到錢,管他們熬血還是挖骨去賣。

  此舉不可謂不陰毒。

  即使是蕭琮,也氣得握緊拳頭,恨不得把他們一刀一個砍了腦袋!

  蕭琮氣得發抖,在女子林草的幫助下,裝成本地一個偏遠地方的小地主,以幫王地主處理林草為污點,加入他們一起盤剝當地百姓。

  此舉讓謝梨目瞪口呆,她沒想到蕭琮竟然這麼快能找到切入點。

  在蕭琮行動之後,立刻帶人挖出被蕭琮強迫吃了閉氣丸裝死的林草,暗中協助蕭琮,以便更好融入他們。

  那些人自然不知道,林草沒有毒發而亡,而只是吃了閉氣丸。

  他們自以為掌握了蕭琮殺人的證據,能掌握他。

  一日,兩日

  蕭琮跟他們待在一起,天天看他們怎麼盤剝百姓,怎麼壓榨百姓,怎麼對朝廷瞞報,兩頭吃,吃得腦滿肥腸,家中銀子積了灰,大太陽出來要拿出來曬。

  蕭琮一邊跟他們裝腔作勢,一邊恨不得把他們肉一片一片削下來,讓他們以死謝罪。

  眨眼間過了半個月。

  蕭琮憑藉自己有勇有謀又會來事的性格,給他們帶來無數「好處」,成功打入他們內部,與王地主等人稱兄道弟,好不快樂。

  當然,這半個月謝梨也沒有閒著,到處收集證據,同時偽造蕭琮身份。

  蕭琮並不打算暴露自己身份將這些人處置,他打算用這一招走遍全大周,殺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用別樣的罪名他們全部羅列,同時又光明正大把他們的土地全部釋放出來,收歸朝廷所有,讓官府出面,以便宜的價格賣給佃戶。

  這筆帳,他打算讓蕭翎以及謝元朗親自盯著。

  這兩人全是算帳高手,一定沒問題。

  蕭琮的計劃與謝梨仔細探討過,並無一點問題,因而實施得很順利。

  這一日,陳地主(蕭琮)與他們一起密謀的時候,不小心喝了杯毒酒死了,陳地主家與他們一樣,同為地主頗有錢有勢,不是一點銀子就可以打發的。

  假扮蕭琮家人的護衛,身份氣度自然不是這些人能比的,一看就不一般,這事既然不好擺平。

  此事鬧到官府那裡去。

  謝梨直接讓陳地主家人(蕭琮護衛)送兩千兩黃金去衙門,一定讓縣太爺秉公處置,為他們家弟弟討回公道。

  王地主這些人給的是銀子,不過一萬兩,自然抵不過兩千兩黃金,縣太爺根本不放在眼裡,不停暗示他們銀子數目。

  七八個地主商量一番,將他們其中身份最差的一個張地主推出來頂包,說事情全是他一個人做的,因為他看不慣陳地主比他長得好看,贏得醉香樓美人的青睞,想殺了他取而代之,得到美人一笑。


  此人膽小懦弱,向來跟他們混吃等死,借他們之手過得逍遙自在,這種時候自然被拿出來犧牲。

  此人家裡拿不出太多現銀,東湊西湊,借了全部的人,也不過拿出五萬兩銀子,現縣太爺有點滿意,打算瞞天過海,救下他一條命。

  謝梨自然不干,以兩千兩黃金為藉口,逼迫縣太爺秉公處理。

  縣太爺一衡量,還是打算昧下這筆黃金,同時找個死囚替代張地主去死,並找人圍住謝梨一行人,若有異動,便要動手。

  蕭琮此時才知,下面這些人不比朝廷那些人手乾淨,只怕還要髒上許多,那些人好歹披著羊皮,講一些禮儀道德,這些人可全是惡鬼,要把人血肉吃乾淨的。

  一番計較之下,蕭琮讓人去找張地主家人,扭曲縣令的話,說他收了張家銀子,也不打算放過張地主。

  張家人只有這一根獨苗,狗急跳牆,立刻去找了知府大人。

  恰好蕭琮在知府大人府邸「做客」,知府大人自然秉公處理。

  知府大人帶著兩百來人來了睦州,第一件事把縣太爺拿下,經過張地主之口,竟牽扯出陳地主死亡一事,將八個地主全部招來拷問,經得知陳地主死在他們的酒席上。

  繼續往下查,得知了林草等人的事。

  知府大人向來對這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下面的人別鬧得過分傳到京城,他全當沒看見。

  可這一次,蕭琮在這兒,且蕭琮凶名在外,他只能秉公處理。

  當即拿了七八家地主關押,同時查清楚整件事,還了林草等人清白,也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將八個地主全部抄家流放,家中財產土地全部充公,只保留了幾十畝族田,幾間祠堂

  知府大人在蕭琮看顧下,做完了這些事,並將農戶們,佃戶們被搶奪的土地一一還回去,剩餘的土地也由他牽頭,低價賣給農戶,佃戶們。

  整個睦州,包括林草,全都喜極而泣。

  大雨停了,露出朝陽,陽光灑在整個睦州大地,一片蓬勃之氣,未來可期。

  知府做完了整件事,頭髮花白了很多,嘴皮都咬爛了,他身邊的師爺沒好到哪裡去,嘴巴上全是火泡,雙眼布滿血絲。

  蕭琮帶著謝梨林草還有一幫護衛來見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這件事做得很好,一點風聲沒有露出去,外邊聽到的,都是他們幾個地主害人,搶地,由你做主,將他們幾人拿下,又把他們搶來的地返還給農戶們。」

  「這件事做得很好。」蕭琮看向知府大人,「本宮一向有獎有罰,知府大人母親生病,妻子兒女身體都很弱,我母后醫術精湛,乃當今第一,她手底下徒弟亦不弱,你既做了這等好事,本宮便讓母后給你家人看看身體,調養調養。」

  「太子殿下不可,睦州許多大夫,不敢勞煩皇后娘娘。」知府大人臉色巨變,汗水一顆一顆往下落,後背一層冷汗打濕官服。

  「知府大人這話晚了,他們早在一個時辰前已出發,本宮一番好意,知府大人不高興?」蕭琮挑眉,眼神鋒利的殺氣幾乎快溢出來。

  知府大人渾身發抖,臉色蒼白,眼裡充滿了灰暗。

  他當初就不該放任手底下人胡作非為,以至於將一家人搭了進去,他後悔了。

  「知府大人不必擔憂,只要這兒的案件是殺人案件,而不是丈量土地案件,你的家人就會健健康康,喜樂平安,長命百歲。」

  盯著知府,蕭琮眼神淡漠殘酷。

  他必須要趁所有人沒防備時,把所有爛攤子收拾好,知府大人知道的最深,自然要看好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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