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一家人過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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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蕭墨心提起來,嘴裡肉變得食之無味,定定看著段璃。

  他已在想,如果段璃想要離開,他要用什麼辦法,將她關在皇宮,一輩子只能看得見他一個人。

  可她身邊到底有幾個親信。

  楊柔唯她命是從,衛若蘭偏向她,謝元朗更是不用說,熊祿等人,尤其是楊桉,與她曾有主僕之情,感情更是深厚。

  他驚覺,到現在她的影響力與權利,早已不是個一般皇后能擁有的,他想要將她關在皇宮,有點痴人說夢。

  尤其冬兒謝昭還在西南,謝梨也在外領兵,他們如果知道他將她囚禁,他們會反抗嗎?

  會吧,他們那樣認為她好。

  蕭墨後知後覺,才發現他想要對段璃做什麼,已變得很難,很難,他很難過,也不習慣在段璃面前隱藏,便失落又難過的說:「我好像,已無法掌控你。」

  段璃無言以對,眼裡微微無奈,寵溺,「你還真是過分,又想幹什麼?」

  他像個沒有骨頭的人一樣,靠在段璃肩膀上,「想把你關在我身邊,永遠也不離開我半步,最好把你鎖在床上,晚上被我狠狠抱一次,早上再被我狠狠抱一次,這樣我就舒服了。」

  聽著他陰暗的想法,如果是以前的段璃,一定會被嚇到,但現在的段璃,一臉如常,滿臉溫柔溫和,「一天天的想法完全見不得光啊我們陛下。」

  「我只是捨不得你離開我。」蕭墨都快哭出來了,段璃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可以正常一點。」

  「好,我可以正常一點。」蕭墨抬起頭,又靠下去靠在段璃肩膀上蹭了蹭,「我好想你,你對狸奴都比對我好。」

  他陰暗的想法,都快遮不住了,可他沒辦法對她做什麼,她已經很強大了,很強大。

  「還好。」段璃又給幼稚的陛下順順毛,認真的說:「等孩子滿一歲了,我便要去朔方城,或者江寧一帶,做我大夫應該做的事,你可以隨時去看我。」

  想了想,段璃到底妥協,跟他提議,「我不介意你讓楊柔開始學畫畫,到了江寧,你可以讓楊柔畫下我所有的樣子,再快馬加鞭送來給你。」

  「好。」蕭墨強忍住心頭的難過,勉強點了點頭,「那是不是要給楊柔加月銀?」

  「你說呢?」段璃滿臉笑容反問,蕭墨想了想,眼裡笑容全沒了,「一個月加一兩月銀吧。」

  「好。」段璃點了點頭。

  翌日一早,蕭墨懨懨不想上朝,特意找來楊柔,跟她說,讓她學畫畫這件事,楊柔不太願意,蕭墨說一個月加一兩月銀,楊柔毫不猶豫同意了。

  就這樣,楊柔開始學畫。

  第三日,便是熱鬧的中秋節。

  段璃與蕭墨合計了下,找來以前穿的舊衣穿上,再帶上蕭琮,蕭翎,蕭玄一同前去大街上閒逛,順便吃點好吃的。

  段璃一件淡水綠色與藍色相間刺繡的齊胸衫裙,披著一條淡藍色帛,挽著高髻,帶著鳳紋金簪金釵,帶著五彩珍珠耳環。

  一旁蕭墨身穿深藍色圓領窄袖袍服,鹿皮靴,帶著黑色帽子,整個人身姿優越,挺拔高大,光是這樣平常打扮,引得不少人對他側目而視。

  蕭琮一身藍色圓領窄袖,蕭翎淡藍色,蕭玄一身淡綠色,三人緊緊跟著自己的爹娘,就怕一不小心走丟了。

  後邊的楊柔帶著十幾個人明面上跟著,暗地裡派了上百人盯著。

  一路上猜燈謎,放河燈,一家三口玩得很開心。

  玩累了,一家人便打算去墨璃醫廬看看。

  哪知還沒靠近,就聽到裡頭沸沸揚揚的聲音,走近一看,醫廬里燈火通明,林向柔,南小玉,顧煜等人忙得腳不沾地滿頭大汗。

  藥童認識段璃,送生病的客人出來看到他們一家人,恭恭敬敬來到他身旁行禮,「見過……」

  「叫姑娘就好,裡面怎麼了,這麼忙碌。」段璃打斷了他稱呼,這人多眼雜難免出意外,小心一些比較好。

  「是。」藥童擦了擦頭上汗水,伸手一指醫廬裡面,滿臉的無奈,「聽說我們只為女子看病,那些男人接受不了,非要來鬧,也要來看病,沒辦法,顧大夫只能讓他們進去,眼下就變成這樣了。」

  「哪裡來的規矩?」段璃臉色一變,冷了眼。

  小藥童以為她要怪罪,趕忙解釋,「姑娘不要生氣,顧大夫沒辦法,他們糾纏好幾天,今日晚間把女病人送走,才讓他們進去看的病。」


  「這樣不行。」段璃看向身後楊柔,「帶幾個人進去把他們請出來,規矩定了就定了,豈能讓他們打破?還有沒有王法?」

  段璃說到這裡,氣呼呼看向身旁的蕭墨,「你認為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蕭琮,你去,讓京兆尹看著辦,如果他辦不好這件差事,有的人是人辦得好。」蕭墨不想這種事影響段璃心情,有點生氣了。

  蕭琮立刻上前一步,站在蕭墨面前抱拳拱手,「是,父親,我知道了。」他帶著幾個暗衛,轉身朝京兆尹府走去。

  藥童不知道該怎麼辦,站在原地十分不自在又緊張。

  段璃緩和了臉色,一臉溫柔的說:「先帶我們進去後堂,一會兒就好了。」

  「是,姑娘。」藥童鬆了一口氣,立刻拉開門,帶著他們走進去。

  段璃與蕭墨到處看了看,發現只有一個特別嚴重的病人,其他病人都不算嚴重,猜測大部分是無理取鬧來的。

  顧煜與林向柔忙著給病人看病,沒注意到他們進來,櫃檯抓藥的南小玉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他們,對他們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很忙,讓藥童好好照顧他們。

  段璃讓蕭翎過去打招呼,她先忙,不用管他們,南小玉聽完蕭翎的話,鬆了一口氣。

  到後堂小院子裡把門關上,又進入院子屋子裡,關上門一家人坐下,周圍變得安靜許多,吵鬧聲都被隔絕了。

  段璃看向蕭翎與蕭玄,笑著問:「娘親開的是專門為女子治病的醫廬,但是有男子要來治病,你們說娘親應該怎麼辦?」

  蕭翎蕭玄對視一眼,蕭玄不懂,簡單直接回了三個字,「打出去。」

  蕭翎認真想了想,微微蹙眉,眼裡有點厭煩。

  「以女子為主,男子為輔如何?都治病救人,便男子女子都救,但主要還是救女子,不然別人說我們對男子見死不救,很是麻煩。」

  「你的意思是為了避免麻煩,我們妥協?」段璃有點不高興,一旁蕭墨卻贊同蕭翎的意思,「翎兒說得對,璃兒你仔細想一想,咱們再做決定,主要還是聽你的。」

  最後面這句純粹是為了討好,段璃白了蕭墨一眼,「都是廢話,等蕭琮來做決定。」

  「好。」蕭翎與蕭墨都鬆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蕭琮就帶著京兆尹以及官差來了醫廬,除了那最嚴重的病人,其他病人全都趕了出去,態度更差的,要被抓去關押幾日。

  京兆尹滿臉微笑進來給他們行禮,說著該死的話。

  段璃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一家人心情,不咸不淡說了幾句就讓他回去了,京兆尹鬆了一口氣,轉身帶著人走了。

  「好了,有了這一遭,今後那些人便不敢再來鬧,母后可以放心了。」對上段璃滿意的眼,蕭琮笑得眉眼彎彎。

  一旁蕭墨咳嗽一聲,問蕭琮,「琮兒打算怎麼處理這事?醫廬原本說只救治女子,現在那些男子也來。」

  蕭琮想了想,看向自己的母親,「身為女子,母后想法,一定是依照原來意思,只救助女子。」

  說罷他又看向蕭墨,「身為男子,又是一國之君,按照父皇的想法,一定希望醫廬以救助女子為主,男子為輔,兩邊不惹麻煩,以保持京城治安的穩定。」

  「所以我支持母后,這世道女子本就不易,我們怎麼可以犧牲弱者的利益去維護治安穩定呢?想要穩定,可以增加官差以及巡城守衛軍巡邏力度以及次數,而不是把穩定放在犧牲弱者的利益上,這太不公平了。」

  「如果還是無法穩定,那便加大監獄的建造,增加監獄牆的高度,讓他們在裡頭安度晚年,我想他們會很穩定。」

  蕭琮的想法,得到了段璃的贊同。

  她很不喜歡上層領導者犧牲弱者來維持社會穩定的想法,太噁心了,想想都會吐出來。

  所以她方才面對蕭翎與蕭墨,並不太想說話,眼下蕭琮完全說出她內心的想法,她高興極了。

  「琮兒,不管你做什麼,娘親都支持你。」段璃眼睛亮亮的,「以後我的銀子都給你,讓你有錢建造監獄,去關那些不太穩定的男子。」

  「好,謝謝母后,我很開心得到你的支持。」蕭琮笑得很開心。

  「嗯,這便好了。」段璃笑起來,一旁蕭墨蕭翎面面相覷,蕭玄才不理會他們,拿起桂花糕一塊一塊的吃,吃得肚兒圓圓。


  一家人說著話,不一會兒前面忙完了,顧煜南小玉林向柔便進來同他們說話。

  顧煜情況稍微好點,畢竟他有武功,且身體素質不錯,林向柔與南小玉累得不得了,坐下都在用手捶著腰。

  「累死我了。」南小玉一口氣喝了一杯茶,放下茶杯立刻伸手捶腰,顧煜見她這般,忙伸手跟她一起捶。

  「這是怎麼了?給我瞧瞧。」段璃有點期待,拿個脈診放桌上,拉起南小玉手放在脈診上把脈,南小玉小臉緋紅,低下頭說不出一句話,任由段璃動作。

  一旁顧煜與蕭墨碰了一杯桂花酒,滿臉都是得意。

  林向柔給蕭琮,蕭翎,蕭玄剝橘子,剝糖炒板栗,看著段璃笑著說:「這是有好事了。」

  「確實有好事,且脈搏有點奇怪,不出意外應該是雙胎。」段璃放下手,看向顧煜,「怪不得這麼高興,原來如此。」

  「你這厲害呀。」蕭墨哈哈大笑,忍不住有點羨慕。

  「這算什麼厲害?乾娘與她妹妹就是雙胞胎,顧煜與小玉懷上雙胎太正常了。」段璃經過觀察發現的。

  想要生雙胞胎,除非你的父親或者你的母親,或者男方的父親母親是雙胞胎,這樣會有比較大的機率。

  而她跟蕭墨,沒有這方面的好事,只能一個一個的生,當真艱難。

  顧煜看著段璃,對她豎起大拇指,忍不住誇讚,「阿璃太聰明了,我也是最近觀察發現的。」

  「那當然,娘親最最聰明了。」蕭琮笑得一臉自豪,蕭墨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知道了,知道了,在你心裡你娘親就是全天下最好的,誰也比不上她。」

  「還是父皇了解我。」蕭琮笑得開心。

  顧煜與南小玉對視一眼,笑著說:「我現在的目標就是生一個跟蕭琮一樣聰明的小孩。」

  「那你這可就難了。」段璃哈哈笑起來,顧煜立刻挑眉,「我覺得不難,只要像我一樣就好了。」

  「說的也是,確實不難。」段璃忍不住笑,拿起林向柔剝的橘子,板栗吃。

  林向柔滿臉的無奈,「這是給他們三個吃的呀。」

  「他們三個剝的我要吃,更何況是你剝給他們吃的?」段璃才不在意,話音一落,三個小孩就把屬於自己的橘子板栗全推到段璃面前給她吃。

  段璃挑眉,一臉驕傲自得。

  顧煜看著蕭墨,一臉的揶揄,「小心一點吧,她會被寵壞的。」

  「已經被寵壞了。」蕭墨很有自知之明,拿起板栗給段璃剝,對三個孩子說:「你們自己吃,你們娘親我給她剝。」

  「弟弟們自己吃,我的給娘親。」蕭琮毫不猶豫。

  段璃笑得十分開心,與南小玉傳授秘訣,「你將來一定要把你的孩子教成這樣子,好處多多。」

  「好,我一定努力。」南小玉笑得十分開心,接過顧煜給她剝的板栗一顆一顆的吃。

  林向柔看著他們成雙成對,原本沒什麼感覺,這會兒卻有點難過。

  她又剝了一些板栗,找藉口起身離開,段璃感覺到她情緒不對勁,跟了上去。

  來到醫廬外邊,林向柔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段璃過去站在她旁邊,「怎麼了?看起來很失落的樣子,如果想要成親,我幫你介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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