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兩人說開,段璃知冬兒死訊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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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墨失控,只顧把人攥緊不讓她逃,逼迫人乖乖承接他的一切,不料把人嚇得去掉半條命,只以為肚子裡已住了兩個月小人兒。

  野獸餓了近一年,好不容易又吃到鮮甜味美的肉,怎可能輕易撒開嘴,只想把人咬的緊緊,一點不能逃開。

  太晚了,太久了。

  段璃貼身小衣浸潤了,被一隻大手扔出被子,昏昏沉沉,恍恍惚惚,只以為自己快死了,死在他懷裡,他的床上。

  後半夜,段璃渴得不行了,他餵她喝水,水流到脖子裡,被他吮了,又餵她喝,她累得不想喝。

  「乖阿璃,喝點水,讓你休息,好睡……」被他哄著,騙著,段璃迷迷糊糊又喝了一小杯溫開水。

  水喝完了,本以為可以睡覺了,又被任人擺布渾身打顫感覺嚇到,唉唉抱著酸痛的肚子哭著求饒。

  他就又哄她,將她哄得不知今夕及時,乖乖縱容著他。

  天際泛白,髮絲濕潤打濕了枕頭,才得以昏沉睡下,恍惚中感覺有人餵她喝水,她真的好渴,乖乖喝了好一陣,才又睡著了。

  醒來,已是第三日清晨……

  蕭墨端著參湯進屋,想餵她喝參湯,段璃擰緊被子抱著酸疼小腹,氣得冷笑,「行啊,你真厲害,厲害極了。」

  她竟然累得昏睡了一整個白日一整個黑夜,也就是說她在蕭墨的床上呆了十八九個時辰!!

  旁人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臉都丟盡了吧?是吧。

  怕段璃生氣,蕭墨趕忙說:「聽說你感染風寒,他們都很擔心你,若蘭更是讓你好好休息,說張家的事有他,不用擔心。」

  段璃無力躺下,腰腹內部又酸又疼難受極了,「不想看到你。」

  「阿璃?」蕭墨可憐兮兮的。

  「不要叫我,不許裝可憐。」段璃冷哼一聲,轉頭盯著蕭墨,「給我一碗避子藥,我不想到時走得不爽快。」

  這話,想一記悶棍,狠狠把這幾日陷入甜蜜中的蕭墨打醒過來。

  蕭墨頭痛不已,「不喝好不好?孩子生下來我養,你不用養。」

  反正上一世孩子也是他養的,雖然他把幾個孩子都養歪了,導致他們不尊重母親,但這一世永遠不會了,他會教他們尊重母親,愛護母親。

  「我早晚都要走,我不想到哪兒玩得正開心,還會突然想著我有一個孩子,這很影響我,蕭墨,你自己食言了。」

  說了不弄進去,還弄得又狠又深,不懷孕怎麼可能?段璃又氣又惱。

  氣蕭墨失控,惱自己竟任由他那麼弄。

  「好,你等等我。」蕭墨轉身失魂落魄出去了,片刻後端著一個不大托盤迴來,裡頭有兩碗湯。

  他將溫熱適宜入口的湯遞在段璃手裡,一碗自己端著,「早讓冬兒備好的,喝吧,我食言,我跟你一起喝。」

  他仰起頭,將一碗避子藥喝了,一滴不剩。

  將他模樣看在眼裡,段璃心頭複雜,可她無法放下一切,閉著眼仰頭也喝了一整碗。

  放下碗,兩人短暫對視了一下,段璃扭過頭躲避蕭墨眼神。

  蕭墨心頭無數感覺充斥,翻湧,致使他一刻也安靜不下來,他知道自己忍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看著段璃。

  「阿璃,我有話跟你說。」

  「你說。」段璃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蕭墨眼神那麼糾結痛苦,讓她想到了一些可怕的事。

  她心裡發慌,想要阻止蕭墨,可她無法開口,她只能僵硬等蕭墨開口,然後為蕭墨說出的話,做出選擇。

  「我有記憶了。」他說。

  他一步一步走向段璃,伸手將段璃抱在懷裡,段璃心頭一慌,條件反射推開他,連連後退幾步拉開了彼此距離。

  「阿璃?」蕭墨心口一疼,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

  又後退了一步,段璃垂眸不去看他,「你繼續說,我聽著。」

  「好。」蕭墨垂下手,漂亮眼睛一直落在段璃身上,「原先我只是做夢,會有一些前世記憶,我夢到你是我妻子,我們育有五個孩子,見你第一面,我心頭隱隱震動,想著勢必要把你娶回家。」

  「一直到鷲峰山莊身中長恨歌劇毒,恢復了上一世全部記憶,阿璃,我有千千萬萬個對你不起,你……」


  「你恢復記憶時,我正好是失去記憶狀態,你對我的態度,真是好極了。」

  段璃先是想到他們體內還沒解的長恨歌,旋即又想到自己失去記憶,面對恢復記憶的蕭墨。

  他那般態度,屬實叫她心寒。

  「你看不起我。」段璃語氣肯定。

  蕭墨心裡一慌,急忙解釋,「不是,我……」

  「不是什麼?你喜歡的,是把整顆心放你身上,只會一味問你愛不愛她,沒有自我的可憐蟲段璃,不是一個不愛你,只想離開你,甚至救人都不優先救你的段璃。」

  重生快兩年了,第一次,段璃對蕭墨生出了恨。

  是的,恨。

  她的確心胸狹隘,心機深,不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無法原諒恢復上一世的蕭墨。

  甚至,她是恨他的。

  段璃笑,眼眶框不住眼淚,一顆一顆順著臉頰滑落,望著蕭墨的眼神變得淡漠空洞,「那正好,我也有全部的記憶。」

  「阿璃?」蕭墨心口一慌。

  「別這樣叫我!」段璃雙手狠狠握著,抬頭瞪著蕭墨,「還記得你曾說的話嗎?叫阿璃這麼親密旁人還以為我們很恩愛。」

  「你還說你永遠不可能愛我,你喜歡林向柔,她挑釁我,我忍無可忍殺了她,你恨我,想殺了我,你記得嗎?」

  段璃狠狠看著蕭墨,「你憑什麼認為,犯錯了,只要說對不起,只要彌補了,兩人之間就可以恢復如初?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正如我不會為以前的事跟你道歉一樣。」

  「我永遠不會原諒你,我也不需要你原諒我。」段璃不管不顧,一把拉開門就往外面走。

  蕭墨上前一步,從後面一把將她抱住,紅眼眶喘著粗氣,「還有一件事,冬兒,冬兒……你死後她撞在你軟榻邊死了,太醫救不回來,對,阿璃,對不起……」

  段璃抬頭,死死抿緊唇強忍住眼淚,嘴唇抖著,一把尖利的刀子從她手心刺進去,將她手掌肉絞爛了,血肉模糊,連著心一樣叫她劇痛。

  強忍住眼淚拼了命掙扎,段璃只覺得心臟肉被鋒利刀片絞爛了,「唔……」她再忍不住,悽厲哭了出來。

  一點聲音發不出,死死抿緊唇壓抑著哭,瘦弱單薄的身體隨時要背過氣去,斷了氣離開這世界。

  哭了好久,好久,段璃雙眼無神,滿心空洞看也不看蕭墨,一步一步提步離開了他的屋子,蕭墨不敢阻攔,甚至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腳上是薄薄軟鞋,身上著單衣,屋子外邊冰霜漫天,屋檐樹枝凝著一根一根透明水晶一樣冰錐,即使穿很厚也凍得渾身發抖。

  她像感覺不到冷一樣,就這麼單薄回了房間,沒跟滿臉擔憂疑惑的冬兒說一句話,掀開被子把自己埋進去。

  冬兒熟知她性格,沒有吵她,只拿了幾個火盆放屋子裡添暖。

  段璃滿心蒼涼,渾身無力疲乏,瞪著眼睛無神流淚,牽線木偶一樣。

  她不想哭,不想讓人覺得她軟弱無能,可她受不住了,她的身體像破了一個大洞,空蕩蕩的,怎麼都堵不住。

  為什麼呢?

  她想,為什麼冬兒要撞在軟榻上,隨她而去?

  她一定是怕她一個人黃泉路上孤單害怕吧,她想,她總是這樣的,自己無所謂,一定將她放在首位。

  她怎能為了她,如此輕賤自己?

  值得嗎?不值得。

  段璃心口痛得快要死掉了,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冬兒為她去死的事實。

  可她心頭分明清楚,冬兒一定會這樣做的。

  她為什麼要因為蕭墨一句不愛放棄自己生命?害死了冬兒?

  原來,她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不是旁人,是冬兒,不是任何人。

  一把掀開被子,段璃紅腫著眼,看到冬兒坐在床邊壓抑著哭,不發出聲音抬手擦眼淚可憐模樣。

  她比她小兩歲,上一世死時才二十六歲,為了她,一生未嫁,選擇死,也是怕她一個人黃泉路上孤單害怕。

  冬兒發現段璃在看自己,忙背過身擦眼淚,擦完了,露出個笑轉身看段璃,「姑娘餓不餓?要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段璃一句話說不出,一把將冬兒抱在懷裡,死死抱著。


  「冬兒,以後不管我如何,你都要好好活著,即使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著,好嗎?冬兒,我的好冬兒。」

  段璃眼淚打濕了冬兒衣裳,冬兒小小的心,不知道段璃怎麼了,但她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想法。

  「不管姑娘去哪兒,冬兒都跟著你,你死了,冬兒也不想獨活,如果冬兒不陪著你,你害怕怎麼辦?你又不會武功,被那些鬼欺負了都打不過,我一想到你被人欺……我……」

  冬兒再說不出一個字,想像段璃被人欺負場景,撕心裂肺哭了出來,悽厲又可憐。

  「不哭了,不哭了,我的冬兒真傻,我怎麼會死,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為你找個好夫婿,看你兒孫滿堂,便是我一生所求。」

  原先她想的簡單,冬兒一生跟著她,她吃什麼冬兒吃什麼,她穿什麼冬兒穿什麼。

  如今,她的想法不同了。

  她想讓冬兒當一個正常的女子。

  遇到自己喜歡心悅的男子,與他談戀愛,被他提親,與他成親,與他生子,與他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至於她自己,一顆心一顆魂魄早已爛到了根,又有什麼好期待的。

  冬兒哭了好一陣,才沒哭,段璃輕輕鬆開冬兒,拿手帕給她擦眼淚。

  「用點心管藥材庫,將來我讓衛若蘭幫你升官,咱們爭取當個能上朝的女官,我過幾日寫信給南小玉,讓她留意合適的地,買下來給你種植藥材當嫁妝,你十六歲了,鋪面等也是時候備起來了。」

  她原想,將來冬兒若遇到喜歡的男子,她便按照京城一般貴女的嫁妝規格給冬兒準備,送她風光出嫁。

  如今看來,她就是把她自己全部嫁妝給冬兒,也是不夠的,即使把擁有的一切都給她,也還覺得不夠。

  「姑娘想幹什麼?我不要那些,我只要陪在你身邊。」冬兒抽噎著,不停抬手擦眼淚。

  將冬兒抱在懷裡,手輕輕拍冬兒單薄肩背,段璃也不說自己心裡全部打算,怕嚇到冬兒,讓她起防備,也讓她不開心,遂轉移話題。

  「我也會陪在你身邊。」直到你出嫁,把你交給真心待你的人,我便可放心離開了。

  冬兒不懂段璃未盡之言,鬆了一口氣,眉眼彎彎點頭。

  她的眉眼張開了,十四歲嬌小可愛的身材,到如今十六歲,抽條了不少。

  雖還是嬌小俏麗明艷,但清麗的眉宇間,亦有了穩重之色,一身白色兔毛披風,紅色玉帶綁著可愛的丱發,襯得冬兒十分靈秀出挑。

  輕輕鬆開冬兒,段璃用手背擦掉她小臉上淚水,「我們冬兒十六歲了,長得真漂亮。」

  即使因為冬兒,她也永遠不會跟蕭墨在一起。

  她與他之間,橫著的是她的命,是冬兒的命。

  「姑娘?」冬兒滿心害怕,後背驚起一身冷汗,小心翼翼抬手遮住段璃悲傷難過愧疚的眼眸,「姑娘,不要這樣看我,我,我害怕。」

  「好,好。」段璃手一下一下拍打著冬兒脊背,「你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麼?」

  「姑娘吃什麼我便吃什麼。」冬兒甜甜軟軟說著,靠在段璃肩膀上一臉滿足,「好喜歡姑娘身上香香的味道,覺得好安全。」

  「傻丫頭。」段璃強行整理好心情,鬆開冬兒起身,「我先穿衣,再去廚房給你煮好吃的,好嗎?」

  「我伺候姑娘穿衣。」冬兒起身,興致勃勃打開衣櫃,看著裡頭一排一排衣裳,眼睛亮晶晶的,正要拿出一套淡橘色衣裙被段璃阻止了。

  「我自己來,你以後不要照顧我,你該歇會兒。」想到冬兒為自己死,段璃恨不得把她當個玉娃娃供起來,哪兒捨得她照顧伺候自己?

  冬兒小臉懵了,眼裡充滿了不安,急促站在一旁看段璃自己穿衣,自己挽發,衣裳還好,髮髻挽得毛毛躁躁,一點也不柔順漂亮。

  冬兒想提醒,又不敢,怕段璃又說什麼她要離開的話,只好強忍著。

  去了廚房,冬兒想搭把手燒火都不行,只能被她安排坐著,看她做飯,炒菜,偏偏她廚藝不算好,冬兒瞪圓了眼,恨不得把手跟自家姑娘換一換,小臉懵懵的。

  蕭墨來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情形。

  他定定看著冬兒,眼睛一眨不眨,眼神複雜極了,冬兒被他這麼看著,心頭害怕不已,哆哆嗦嗦站起身行禮。

  「冬兒見過王爺。」

  蕭墨想阻止她出聲都來不及,只能僵硬著眼眸,看向灶門口灰頭土臉段璃,她正在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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