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床上,段璃深深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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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呢?」蕭墨滿眼驕傲地問。

  「他們幹活,我們出糧食出房屋給他們居住,他們也能安心,若再好些,每日每人給幾個銅板,如此,一舉兩得。」

  段璃結合上一世,一路想出這個辦法,她忐忑看著蕭墨,卻看到蕭墨深情驕傲凝望著自己的眼眸。

  段璃一下子全身發熱,愣住了,有些不敢看蕭墨,垂眸小聲問:「你是何想法?」

  「王妃這般想法,與我跟王爺如出一轍,我們也這般想,不過,銀子不能由我們出,該由朔方城附近這些富戶來出,大半被毀良田房屋,他們所占最多,我們軍隊保護他們經商往來賺錢,他們也該表示表示。」

  衛若蘭笑著,一雙眼如狐狸一般幽深狡猾。

  蕭墨走到段璃身邊,邀她坐在上首,「大半房屋當然是他們的,百姓手裡根本沒有土地,泰半佃戶。」

  「是。」衛若蘭眼神嚴肅下來,「不說別家,就說我衛家,手裡握著不說良田千頃,兩三百頃怕是有,更別提還有一座一座的山頭,無數鋪面。」

  一旁熊祿聽得滿臉怒火,氣得胸膛不停起伏,「數千畝良田,若在百姓手裡,至少養活上千家庭,握在世家手裡,不過養一家人,這世道當真不公平!富戶家門朱紅華貴,百姓根本沒有家門!話本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如今倒成了這世道的常態!」

  一旁楊齊察覺衛若蘭臉色變了,怕傷了彼此和氣,忙打圓場,「這數千畝又不是若蘭的,是衛家的,如今若蘭不也同你我一樣,一月拿五六兩月銀?」

  「我沒有針對若蘭,我只是替這些百姓委屈,替我自己替我家人委屈!」熊祿哽著脖子,扭頭不看衛若蘭。

  看了眼無奈的楊齊,熊祿,衛若蘭不免好笑,看向蕭墨段璃說:「王爺王妃可得替我作證啊,我可跟衛家沒有關係,我名下如今一畝田都沒有。」

  此言一出,熊祿面色又羞又尷尬,伸手撓撓頭,不敢看衛若蘭,「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若蘭,你別生氣。」

  「你叫我若蘭?!」衛若蘭氣得狹長眼眸瞪圓了,伸手一把勒住熊祿脖子,「我打死你,你大爺的。」

  玩鬧了一陣,以熊祿唉唉求饒為結束。

  衛若蘭鬆開他,整了整衣裳,一派優雅貴公子模樣,哪還有方才的氣急敗壞?

  熊祿本就毛躁的頭髮,被他蹂躪成了獅子頭,整個人像被火燎過一樣,與衛若蘭形成了最大的反差,還站在最後,雙眼忌憚看著衛若蘭,就怕他又退後來找他麻煩。

  段璃忍不住笑,蕭墨揉了揉眉心,滿臉寵溺無奈,「你還笑?不知道勸幾句?」

  「哼。」段林看向衛若蘭,「若蘭,你認為誰負責這事比較好?」

  「熊祿。」衛若蘭看向熊祿。

  熊祿滿臉詫異,沒想到自己都那麼說了,衛若蘭還能不計前嫌舉薦自己,一時心頭內疚。

  「小鹿你認為呢?」蕭墨挑眉看著熊祿,熊祿一臉憋屈,抱拳拱手,「屬下定不負王妃若蘭的看重,不負王爺囑託!」

  衛若蘭臉都黑了,不停深呼吸才算壓下滿腔火氣。

  「嗯,此事交由你主導,李安逸輔助,有兩條鐵律,第一,不許鬧出人命,第二,不許餓著他們肚子,我會讓王妃盯著你,不許出錯!」蕭墨嚴肅冷酷說了一句。

  熊祿抱拳,滿臉正色,「是!」

  「下去吧。」蕭墨揮了揮手,熊祿轉身就下去了。

  蕭墨又看向衛若蘭,段璃,「世家出銀子這事,別人我不放心,你們兩人負責。」

  又看向楊齊,蕭墨又說:「至於採購藥材的事,楊齊你跟冬兒負責。」

  「是。」楊齊眼裡浮現點點笑意。

  一旁段璃想了想,看著蕭墨,「我有話說,冬兒負責這麼多事,你是不是該給她一個職位?給點月銀?」

  冬兒是她的丫鬟,月銀該她給,但冬兒幫蕭墨辦事,蕭墨也得給點月銀,不然說不過去。

  「好,那升冬兒為正八品校尉,月銀三兩,即刻生效,你意下如何?」蕭墨眼含笑意,看得段璃臉色微紅,扭過頭彆扭地「嗯」了聲,「可以。」

  「那屬下立刻把好消息給冬兒?」楊齊說著,給蕭墨段璃行了一禮,轉身就跑下去了。

  留下衛若蘭暗暗無語。

  蕭墨無所覺,繼續說世家出銀子的事。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防止他們逃出朔方城,以及,儘量不要傷害無辜,不無辜的?你們可拿主意處置,不必過問我。」

  蕭墨的事情太多太多,只能把事情一件一件分發下去,如此,他才能喘口氣。

  「是。」衛若蘭毫不猶豫接下,又說去找人,跟蕭墨說了幾句便離開了,屋子裡只剩下段璃楊桉與蕭墨。

  楊桉找了一個藉口,跟著衛若蘭一道出去了。

  營帳里,只剩下蕭墨與段璃兩人。

  蕭墨起身將段璃抱在懷裡,大手一下一下觸摸著段璃頭髮,「害怕嗎?要是害怕……」

  「我想做。」段璃毫不猶豫打斷了蕭墨,她想做這件事,想試試跟那些人打交道,想真正融入這個世界,方方面面。

  重活一世,段璃不再把注意力局限在眼前男人與自己的身上。

  「我認為我能做好這件事,你得信我。」段璃輕輕推開蕭墨,認真看著蕭墨眼眸,「你……」

  「我一直信你。」蕭墨再次將段璃擁入懷中,「你一直很棒,比我想像中棒。」即使是上一世,除開你我之間誤解,我也知道你很棒。

  蕭墨心頭軟得一塌糊塗,「阿璃,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好嗎?」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怎麼可能會有危險?」段璃對自己製作的藥粉還是很自信的,除了上一次辛念有經驗躲過去了。

  抬眸看到蕭墨眼神,段璃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便又說:「再說不還有你嗎?有你在,我怎麼會出事?」

  「嗯。」蕭墨開心了,像一隻不停搖尾巴的大狗。

  段璃暗暗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蕭墨肩背,「我先去忙了。」說著鬆開蕭墨,出去找衛若蘭去了。

  蕭墨依依不捨盯著她背影,無法安心,喊住了走在段璃身後不遠處楊桉,「楊桉。」

  「王爺?」楊桉困惑不解。

  「過來。」蕭墨招了招手。

  楊桉默默走到蕭墨身邊,蕭墨淡淡說了兩句話,聽得楊桉眼睛都瞪圓了,旋即默默點頭,「是,王爺。」

  許久後

  段璃跟衛若蘭帶楊桉與謝昭,去了朔方城張家。

  原先晉朝與鮮于王朝聯兵侵犯朔方城,這張家跑得比兔子還快,後面朔方城被蕭墨奪回,他們便又飛速搬回來。

  對後來的朔方城節度使溫鎮遠可謂恭恭敬敬,眼下溫鎮遠被蕭墨軟禁,兵權也落入蕭墨手裡,張家便開始不安分,時刻想要逃跑。

  可他們能逃哪兒去?

  這整個朔方,包括周邊幾個地區,已全部落入蕭墨手心。

  張家顯然不打算輕易屈服,對段璃與衛若蘭的拜訪,拿喬極了,顯然不將他們兩人放眼裡。

  衛若蘭也不打算死纏爛打,當即帶著段璃就回去了,段璃猜到衛若蘭想法,什麼也沒說,全聽他的。

  回到房間,段璃就看到了一臉喜悅激動的冬兒。

  「恭喜我們冬兒升官了,還是八品呢。」段璃忍不住笑,嬌小可愛的冬兒,一下子撲進段璃段璃,將段璃緊緊抱著。

  「謝謝姑娘,我好開心。」冬兒眼眶微紅,「從沒想過,我這樣的人,也能當官。」

  「你是什麼樣人?你主子我可是前秦王妃,御風山莊乾女兒呢,你也不差的了。」忽然之間,段璃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其實她一直以來,都在看輕自己,自己把自己看得很低,不重要。

  為什麼這樣?

  大概會有一種可怕的安全感。

  是一種:你看,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旁人對我壞是正常的,我無所謂,因為我自己在我心裡,也不過如此,也不是很重要。

  為什麼?

  為什麼不重要呢?

  把自己看輕,把自己固定在無所謂這張椅子上,即便如此,當別人傷害自己時,還是會難過,然後更加輕賤自己。

  不可以。

  段璃閉了閉眼,用力將冬兒抱緊,「你是多麼的棒,認識那麼多藥方,熬煮藥材誰也比不上你,長得嬌小可愛,俏麗活潑,你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美好的冬兒,你當然很重要。」

  是不是一直以來,她像冬兒這樣看輕自己,亦或者是她影響了冬兒,而蕭墨,就像此刻的她,安慰她像她安慰冬兒?


  蕭墨,蕭墨,我在你那,真的也如冬兒在我心裡這般美好嗎?

  段璃幾乎可以確定,是的。

  她殘缺的心口一下子脹了起來,好像是蕭墨,拿著建造房屋的工具,在裡頭敲敲打打,幫她加固心房。

  「冬兒,你好好休息,我待會兒回來給你獎勵。」段璃說著,急急忙忙轉身出去了。

  冬兒見她神色不算差,便也不擔心。

  段璃一路狂奔,到了蕭墨房間,推開門進去一句話不說撲進蕭墨懷裡,抱著蕭墨緊實的腰,把自己深深埋入他懷中。

  「怎麼了阿璃?」蕭墨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嘴角勾勒一抹笑意,抬手將段璃抱住,聲音溫柔心疼,「哪兒不舒服?」

  「蕭墨,蕭墨,在你眼裡我是不是什麼都好?」段璃急切的說,迫切地想從蕭墨這兒聽到答案。

  蕭墨更用力將段璃抱住,眼眸里全是心疼。

  「阿璃長得美,醫術絕好,心地善良,不忍眾生皆苦,想力所能及為比你弱小的人做很多事,保護他們,不畏強權,也不欺下,阿璃在我心裡,是一個什麼都好的人。」

  即使是上一世,阿璃也賺了很多銀子給他,他拿著她的銀子,救了很多人,表面都是他的功勞,實則呢?是段璃。

  她寫的簡易醫書,也幫助了很多看不起大夫的人。

  不管前世今生,段璃都是段璃,從未變過。

  變的人,是他。

  是他,將一個段璃,看成了滿心算計心機深沉的女子,也是他,將一個段璃,看成了溫柔美麗心地善良有擔當的女子。

  同一個段璃,不同的蕭墨。

  是蕭墨的錯,不是段璃的錯。

  即使是他所遇到的,失去記憶後變成了十四五歲的段璃,也還是段璃,是他小人,是他配不上她。

  今生上一世差異巨大。

  至少上一世沒有藥王谷參與其中,阿璃自始至終不知道自己身世。

  而阿璃做的一些事,如今看來,不是她的錯,她只是選擇成全了別人,而他,因她此舉心底生了怨恨。

  蕭墨閉上眼,「阿璃,對不起。」

  「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道歉。」段璃有些不解,有些不安。

  「阿璃,在你失去記憶那段時間,我對你做的所有事,說的所有話,我跟你道歉,你能原諒我嗎?」

  當時落差感巨大,他真的受不了。

  但後來想想,阿璃就是阿璃,只是蕭墨不再是蕭墨,所以是他錯了,錯得徹底。

  段璃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嚇我一跳。」

  「阿璃,我的阿璃。」蕭墨一顆心像是被溫柔雲層包裹著,溫暖又舒服。

  這話語調太炙熱,蕭墨灼熱呼吸還灑在段璃脖頸里,叫段璃滿臉通紅,渾身不自在,輕輕鬆開蕭墨,低頭垂眸,「我回去了。」

  說著一步一步離開,沒走兩步,又被蕭墨一把抱在懷裡,「你以為你還走得掉嗎?」

  「你,你說,我……」

  「我有辦法,可不讓你懷上孩子,我怎還捨得你繼續吃避子藥?」不想生孩子就不生吧,那幾個不孝子,也沒什麼好生的。

  對他們的幾個孩子,蕭墨起不了什麼仁慈心思。

  如今想想,他那麼縱容和愛孩子,是真不愛段璃嗎?

  只怕,又是自己蒙蔽了自己罷。

  只讓她做皇后,只跟她生孩子,只讓她的孩子繼承他一切權利地位。

  果然,人生最可怕的不是陰謀詭計,而是自欺欺人。

  段璃,段璃,如果還能遇到上一世的你,我只怕要跟你說無數個對不起,一生跟你懺悔。

  蕭墨抱著段璃躺入被子裡,用被子將兩人遮得嚴嚴實實,不讓一時冷風吹到段璃。

  可也因此,兩人動作幅度很小。

  入的深,入的重,幾乎是小幅度高頻率地震。

  段璃受不住,五指深深陷入他脊背皮膚,心神恍惚只以為看見了滿星空灼熱桃花,一朵一朵落在她身上。

  她快被那麼多的桃花燙化了。

  桃樹栽得太深了,段璃害怕不已,只怕桃樹開了花,結了果,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只好悄悄輕輕後撤。

  不料,卻被他發現了,手用力摁,段璃悶哼一聲,失去了所有力氣,只能張著小口急促呼吸,乖巧綿軟躺著看滿星空的桃花了。

  醉入桃花從,飲了桃花釀,忘乎所以,無法自拔,恍惚中,又見著了一個一個桃子在跳舞,要往她小腹深處里鑽,段璃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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